康熙应声而倒。凌啸不知道
康熙是顺势而倒,还是真的把他打晕了,总之他的力道绝不至于弄死了皇帝,他根本不理会一愣之下拔刀出鞘的容若,扛起
康熙就往外轿车外跳出。
不远处的侍卫们还在拼命地拖拉着御辇,以躲避着不时落下的石头。几个都统级的军官正在指挥着皇卫军往崖顶上冲去,混乱的情形有所好转。德楞泰在御辇旁见到凌啸竟然把
康熙扛出来了,一愣之下,转过神来,指挥侍卫们继续加劲地拉动御辇,以迷惑崖顶上的刺客。
凌啸对刚刚明白过来的容若叫道,“到崖边去”,自己一转臂膀将
康熙横抱,弯腰就要向山崖边冲去。“砰咚!”一块大大的石头砸在轿车上,车散轮脱,迸飞的木屑飞溅,一块正好划过凌啸的脖颈处,那轿车的轱辘也一下子滚到凌啸腿边,把他绊了跟头。如果凌啸现在很闲情的话,他一定会很痛,但是鲜血长流的他此时哪里顾得了这个,扯着倒在地上的
康熙的腰带,拼命往崖壁爬去。
容若赶紧跑来帮忙,火枪队也清醒了,自己的长官一直没有顾得上发话,见到这种情形,立即过来围上凌啸和
康熙他们,往崖边拥去。众人刚刚贴着崖壁站好,将凌啸三人围在最里面,只听得“咚咚”落下的几颗大石头,在崖石壁上一撞,就弹了开去,的确,躲在崖壁下,反而是个攻击的死角,众人微微松了口气。
凌啸略一思索,知道刺客的火铳就要开火了。因为火铳的威力不大,如果
康熙呆在御辇之内,金丝楠木所制的御辇可以为
康熙挡去绝大部分的铅弹。刺客们用石头乱砸,无非是要把
康熙逼出御辇,接下来就是要用上那很不好用的火铳了,问题是崖上石头砸不到他们,火铳也应该难以打到死角上的
康熙啊?
凌啸忽觉自己把
康熙拖出来,有一点上当的感觉,猛地一眼扫到山路对面的缓坡上,禁不住扯嗓狂吼,“火枪队!目标对面,发案-尔!”
刘子俊闻声挺铳拉扳,“哄!”历来开铳最快地他,对着对面山坡就是一铳,不等硝烟腾出,他就感觉自己又没瞄准,倒也不怪他,对面根本就是空山坡子,一个人影都没有。刘子俊正待看向凌啸,以征询命令的准确性,
康熙的声音响起,“快打对面!”
“砰砰砰!!”全部的外围火枪队员都开了火,发射完毕后,立即侧身后退,后面的挤身上前再发。初时未见人影的山坡上这时从草地上钻出了百来个人,人人也挺铳就打往这边,所幸的是,很多人未及爬出就挨上了火枪队的铅子。御辇旁的侍卫们,被莫名响起的火铳声惊呆了,此刻立即清醒过来,尽管他们有几个被凌啸他们所误伤了,但是他们还是知道敌人在另外一边,纷纷拔出手铳还击起来。一时间轰轰隆隆不绝于耳,火枪队员也倒下了十几个。
凌啸并不晓得
康熙是何时醒来的,但是他知道此时危急万分。火枪队的自生火铳和刺客的是一样,一发之后必须用通条上火药加铅子,这里挤成一团,军士们连铳都倒转不来,他们又是先开火的,刺客们仍在源源从地底涌出,看来刺客们拥有的绝不止一百杆火铳,肯定是他们先前从别的渠道就弄到了不少。
凌啸回头一看被他死死顶在崖壁上的
康熙,把心一横,高声叫道:“全体火枪队都有,没死的都围在这里,把死了的兄弟拉起来挡子弹!”只要挺过半分钟,两头的各营皇卫军就能冲到山坡了。
康熙眼光似火,死盯着凌啸的脸,此刻的他已经是安如泰山了,身边有几十上百人围着,不异于世上最厚的铠甲。
他其实在凌啸绊倒在地的时候,就已经摔得醒了过来,看到刚才自己所在的轿车粉身碎骨,心里也是后怕不已,整个过程他都瞧在眼里,对于这个敢于拿手砍晕自己的年轻人,心里想得很复杂,他既感觉到尊严受到屈辱,又明明知道他是为了保护自己,他很拿不准凌啸的“忠诚护驾”,究竟是出于对于自己这个皇帝的忠心,还是出于对于索额图当政后的畏惧?
康熙眼看着凌啸还在沁血的脖颈,很想好好地问问他,话到嘴边,却问得自己都不知所以然,“你说,为何众侍卫都不如你?”
凌啸还在激动之中,刺客们整整不下于一百六七十之众,对面山坡上硝烟弥漫,骁骑、火器、护军三营都涌了过去,但是仍有冷不丁的铅弹打在火枪队员身上。他在心里很惋惜这些他带来的战友们,
康熙的问话,他也不及思索,张口就是一句现代话语,“反恐还需要预案哩,这种安保工作就是要提前制定快速反应计划。”话一出口,凌啸想起面对的是
康熙皇帝,一时愣住了,昏乱中想起自己还用力把
康熙抵在崖石上,殊为不敬,连忙松退半步,低声道,“皇上饶命,奴才是情急之下……”
康熙恨恨打断他道:“闭嘴!”凌啸一愣,容若也在底下拼命地掐着他的大腿肉。凌啸这才醒觉过来,当时他情急砍晕
康熙,好像只有容若和
康熙晓得,此时当着火枪队的面请罪,就是逼着
康熙宰了自己。
我们的凌啸经理当下挤出了眼泪,做出非常可怜的样子,望着
康熙,心里却想着自己可怜的爸爸妈妈和世界上的一切悲惨事,,一时间竟是泪如泉涌。
康熙看着他的可怜相,眼光一收凌厉,拍了他的肩膀一下,不再言语。
火铳声音间歇,崖上坡里所有的刺客都被歼灭了。众侍卫和大臣们奔了过来,自有一番“吓死奴才”的哭诉和“天命至高”的称颂,
康熙只道了句“你们来”,就铁青着脸拔腿向御辇走去,待到辇前,又道,“任何人近辇五十步,诛其九族!”
容若拉着兀自泪水涟涟的凌啸,急忙跟上了
康熙。老实的说,当时凌啸砍晕
康熙,容若本能就抽出了腰刀,但是一愣之间,他还是不相信凌啸会是刺客,直到手快的凌啸扛起了
康熙,他才放下心来。容若这些年经常伴于君前,玲珑的心思如何猜不出来,
康熙此刻就是在杀与不杀凌啸之间徘徊,电石火闪间,他已是权衡了好几遍。
佟国维、张廷玉复杂的眼神看向凌啸二人的身影,又互相对视了一眼,快速地闪了开去,心里都明白,新臣旧相之争里,又多了一个救驾的勋贵。
“小纳兰,说说究竟怎么回事?”
康熙问得宽泛,容若却晓得应该由何处答起。
“刺客发难之时,皇上正在张中堂的轿车里,德楞泰和奴才的目标很大,怕为刺客关注,所以不敢护驾在侧,本来这法子应该好用,但是万万没有想到,刺客们竟在山崖上抛石头。凌啸带兵赶来的时候,听说圣驾在张中堂轿里,急忙拉奴才来护驾。后来凌啸请出了圣驾,还真是皇上洪福齐天,一块大石头砸碎了轿车。后来凌啸护卫皇上到崖壁,躲过石头攻击,带的兵士也层层……”
“这朕知道!我只想问一句!这狗才是如何把朕请出轿车的?”
康熙一声咆哮,急切间连“朕”都不称了,一脚踢倒御辇上的茶几,几上的茶水泼到凌啸的身上,跪着的他惊得一缩,心里冤屈极了。我靠,我也是在电视剧里学的,对你好你还不领情?
容若剔透玲珑的心思,马上知道了
康熙的心思,“凌啸当时是将皇上背出轿来的,只有奴才一人在旁边,还听到皇上吩咐凌啸往崖边避石。若论起皇上的那份镇定和勇毅,奴才等不及万一。”
“混账行子!朕但听到一句闲话,凌啸,你救驾的福分就全归你那哥哥去享了。”
康熙平静下来,盯着凌啸说了一句,伸手就去端茶杯,却端了个空,一看之下,早被他踢翻了。凌啸极为灵醒,磕了头就道,“奴才去给皇上取茶。”
康熙一脚蹬来,却是轻轻的。“还不滚去?”
容若看着凌啸连滚带爬地张罗茶水去了,身上的的冷汗算是停止分泌了,却听
康熙一句话,又迸发狂流出来。“此子所为,良臣忠诚耶?情势所逼耶?但无畏朕矣!”
容若尚未及接话,凌啸已是寻了茶水,踏上圣辇,恭敬地奉茶与
康熙。
康熙此时已是一副恬静神色,“宣德楞泰、佟国维、张廷玉、忽赤灵进见。”凌啸连忙出去宣人,这时候还不机灵点,那真是几年的社会白混了。
君臣间一番决断追究在所难免,凡是太子索党一系的近臣,全部被隔离看押起来,圣旨迭发之中,不管京城中是否鸡飞狗跳,起码此时军中就是如此。凌啸却没被封赏,倒是火枪队成员个个加官晋级,全被列入大内侍卫。全军就在缓山坡上扎营歇息,
康熙严命封锁周围五里,擅自进出者格杀勿论。
傍晚时刻,凌啸和众一等侍卫被
康熙叫入御帐,当头一问,凌啸的心就烦闷不已。
“朕尝问凌啸,众侍卫为何都不如他?凌啸对朕言道,反恐需要预案,安保工作就是要提前制定快速反应计划。此言朕不解其意,但言之。”凌啸心下叫苦不迭,你这一句,岂不是让我得罪众人吗?
凌啸只能在心里叫苦,话还是要回答的,“奴才也是偶有所感,说得对与不对,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望皇上取其忠恕其愚。奴才所谓的反恐,就是指的一切危急圣上的行为,凡是危急到睿智英明,开创一代盛世的皇上的行为,就会使得文武百官、满朝上下、举国军民、天下臣民觉得如丧考妣,生不如死,实为塌天之祸,顾奴才称为
恐怖。”
康熙不理会这明显的马屁,喝着一杯奶茶,不动声色,他自己也猜得出凌啸的“反恐”含义。
“如何防止这种行为,奴才窃以为需要在日常就备好各种演习方案,无论是大内宿卫,朝会拜谒,还是巡行江南,狩猎围场,都需备好详细的防卫制度,以及在各种突发事件下,何种职司要最有效的护卫皇上,何种要出击斩杀刺客,何种要居中调配,何种要联络传令,何种时候刑讯缉凶。唯有我们在平时把各种突发事件都详细列出,然后再有针对地反复操演,方可在事到临头,不致慌乱出错,从而确保皇上万无一失!”
康熙早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不过就是防范于未然的意思罢了,忽然心底一个念头起来,这法子需要制定演习方案的人,经常揣摩刺客行刺的方法方式,这次凌啸的猜想和反应如此之快,莫非他在经常揣摩如何刺朕?!
念头一起,哪里有心思去听众人的议论,心里好好回想凌啸的来龙去脉。在他的心里,和信任容若不同,一直升凌啸的官,不过是借他的明党身份,和与索额图的杀孙之仇,来牵制索党罢了,这个见面不多的臣子,究竟是忠还是奸,放在身边合适与否?
“皇上,奴才恳请皇上允许奴才查验刺客尸体。”凌啸在叙述自己见解和侍卫们的讨论里,想起了这件重要的事,白天都被
康熙的态度弄得没想起来,此时借机提出。
康熙一听,觉得有理,立即准了。
阴历五月已是有些天热了,由于害怕引起疫病,死人们已经被埋了大部分。凌啸学着周星驰,鼻孔里插两颗棉球,忙活开了。
等到他一连剥光十几具刺客尸体后,禁不住怒火冲天!
“狗日的索额图,自家人怎么打打杀杀都行,你个王八羔子,怎么可以把日本矮子搅进来?”
连卵子都包不住的丁字裤衩穿在很多尸体上,旁边的忍者镖,摆了一地。
PS:当时驻守雅克萨的俄军约400人,而彭春前次带兵1.5万人,后次8000人(一说均约3000人,也七八倍于俄军)。这是某论文原文。
康熙應聲而倒。凌嘯不知道
康熙是順勢而倒,還是真的把他打暈了,總之他的力道絕不至于弄死了皇帝,他根本不理會一愣之下拔刀出鞘的容若,扛起
康熙就往外轎車外跳出。
不遠處的侍衛們還在拼命地拖拉著御輦,以躲避著不時落下的石頭。幾個都統級的軍官正在指揮著皇衛軍往崖頂上沖去,混亂的情形有所好轉。德楞泰在御輦旁見到凌嘯竟然把
康熙扛出來了,一愣之下,轉過神來,指揮侍衛們繼續加勁地拉動御輦,以迷惑崖頂上的刺客。
凌嘯對剛剛明白過來的容若叫道,“到崖邊去”,自己一轉臂膀將
康熙橫抱,彎腰就要向山崖邊沖去。“砰咚!”一塊大大的石頭砸在轎車上,車散輪脫,迸飛的木屑飛濺,一塊正好劃過凌嘯的脖頸處,那轎車的 轆也一下子滾到凌嘯腿邊,把他絆了跟頭。如果凌嘯現在很閑情的話,他一定會很痛,但是鮮血長流的他此時哪里顧得了這個,扯著倒在地上的
康熙的腰帶,拼命往崖壁爬去。
容若趕緊跑來幫忙,火槍隊也清醒了,自己的長官一直沒有顧得上發話,見到這種情形,立即過來圍上凌嘯和
康熙他們,往崖邊擁去。眾人剛剛貼著崖壁站好,將凌嘯三人圍在最里面,只听得“咚咚”落下的幾顆大石頭,在崖石壁上一撞,就彈了開去,的確,躲在崖壁下,反而是個攻擊的死角,眾人微微松了口氣。
凌嘯略一思索,知道刺客的火銃就要開火了。因為火銃的威力不大,如果
康熙呆在御輦之內,金絲楠木所制的御輦可以為
康熙擋去絕大部分的鉛彈。刺客們用石頭亂砸,無非是要把
康熙逼出御輦,接下來就是要用上那很不好用的火銃了,問題是崖上石頭砸不到他們,火銃也應該難以打到死角上的
康熙啊?
凌嘯忽覺自己把
康熙拖出來,有一點上當的感覺,猛地一眼掃到山路對面的緩坡上,禁不住扯嗓狂吼,“火槍隊!目標對面,發案-爾!”
劉子俊聞聲挺銃拉扳,“哄!”歷來開銃最快地他,對著對面山坡就是一銃,不等硝煙騰出,他就感覺自己又沒瞄準,倒也不怪他,對面根本就是空山坡子,一個人影都沒有。劉子俊正待看向凌嘯,以征詢命令的準確性,
康熙的聲音響起,“快打對面!”
“砰砰砰!!”全部的外圍火槍隊員都開了火,發射完畢後,立即側身後退,後面的擠身上前再發。初時未見人影的山坡上這時從草地上鑽出了百來個人,人人也挺銃就打往這邊,所幸的是,很多人未及爬出就挨上了火槍隊的鉛子。御輦旁的侍衛們,被莫名響起的火銃聲驚呆了,此刻立即清醒過來,盡管他們有幾個被凌嘯他們所誤傷了,但是他們還是知道敵人在另外一邊,紛紛拔出手銃還擊起來。一時間轟轟隆隆不絕于耳,火槍隊員也倒下了十幾個。
凌嘯並不曉得
康熙是何時醒來的,但是他知道此時危急萬分。火槍隊的自生火銃和刺客的是一樣,一發之後必須用通條上火藥加鉛子,這里擠成一團,軍士們連銃都倒轉不來,他們又是先開火的,刺客們仍在源源從地底涌出,看來刺客們擁有的絕不止一百桿火銃,肯定是他們先前從別的渠道就弄到了不少。
凌嘯回頭一看被他死死頂在崖壁上的
康熙,把心一橫,高聲叫道︰“全體火槍隊都有,沒死的都圍在這里,把死了的兄弟拉起來擋子彈!”只要挺過半分鐘,兩頭的各營皇衛軍就能沖到山坡了。
康熙眼光似火,死盯著凌嘯的臉,此刻的他已經是安如泰山了,身邊有幾十上百人圍著,不異于世上最厚的鎧甲。
他其實在凌嘯絆倒在地的時候,就已經摔得醒了過來,看到剛才自己所在的轎車粉身碎骨,心里也是後怕不已,整個過程他都瞧在眼里,對于這個敢于拿手砍暈自己的年輕人,心里想得很復雜,他既感覺到尊嚴受到屈辱,又明明知道他是為了保護自己,他很拿不準凌嘯的“忠誠護駕”,究竟是出于對于自己這個皇帝的忠心,還是出于對于索額圖當政後的畏懼?
康熙眼看著凌嘯還在沁血的脖頸,很想好好地問問他,話到嘴邊,卻問得自己都不知所以然,“你說,為何眾侍衛都不如你?”
凌嘯還在激動之中,刺客們整整不下于一百六七十之眾,對面山坡上硝煙彌漫,驍騎、火器、護軍三營都涌了過去,但是仍有冷不丁的鉛彈打在火槍隊員身上。他在心里很惋惜這些他帶來的戰友們,
康熙的問話,他也不及思索,張口就是一句現代話語,“反恐還需要預案哩,這種安保工作就是要提前制定快速反應計劃。”話一出口,凌嘯想起面對的是
康熙皇帝,一時愣住了,昏亂中想起自己還用力把
康熙抵在崖石上,殊為不敬,連忙松退半步,低聲道,“皇上饒命,奴才是情急之下……”
康熙恨恨打斷他道︰“閉嘴!”凌嘯一愣,容若也在底下拼命地掐著他的大腿肉。凌嘯這才醒覺過來,當時他情急砍暈
康熙,好像只有容若和
康熙曉得,此時當著火槍隊的面請罪,就是逼著
康熙宰了自己。
我們的凌嘯經理當下擠出了眼淚,做出非常可憐的樣子,望著
康熙,心里卻想著自己可憐的爸爸媽媽和世界上的一切悲慘事,,一時間竟是淚如泉涌。
康熙看著他的可憐相,眼光一收凌厲,拍了他的肩膀一下,不再言語。
火銃聲音間歇,崖上坡里所有的刺客都被殲滅了。眾侍衛和大臣們奔了過來,自有一番“嚇死奴才”的哭訴和“天命至高”的稱頌,
康熙只道了句“你們來”,就鐵青著臉拔腿向御輦走去,待到輦前,又道,“任何人近輦五十步,誅其九族!”
容若拉著兀自淚水漣漣的凌嘯,急忙跟上了
康熙。老實的說,當時凌嘯砍暈
康熙,容若本能就抽出了腰刀,但是一愣之間,他還是不相信凌嘯會是刺客,直到手快的凌嘯扛起了
康熙,他才放下心來。容若這些年經常伴于君前,玲瓏的心思如何猜不出來,
康熙此刻就是在殺與不殺凌嘯之間徘徊,電石火閃間,他已是權衡了好幾遍。
佟國維、張廷玉復雜的眼神看向凌嘯二人的身影,又互相對視了一眼,快速地閃了開去,心里都明白,新臣舊相之爭里,又多了一個救駕的勛貴。
“小納蘭,說說究竟怎麼回事?”
康熙問得寬泛,容若卻曉得應該由何處答起。
“刺客發難之時,皇上正在張中堂的轎車里,德楞泰和奴才的目標很大,怕為刺客關注,所以不敢護駕在側,本來這法子應該好用,但是萬萬沒有想到,刺客們竟在山崖上拋石頭。凌嘯帶兵趕來的時候,听說聖駕在張中堂轎里,急忙拉奴才來護駕。後來凌嘯請出了聖駕,還真是皇上洪福齊天,一塊大石頭砸碎了轎車。後來凌嘯護衛皇上到崖壁,躲過石頭攻擊,帶的兵士也層層……”
“這朕知道!我只想問一句!這狗才是如何把朕請出轎車的?”
康熙一聲咆哮,急切間連“朕”都不稱了,一腳踢倒御輦上的茶幾,幾上的茶水潑到凌嘯的身上,跪著的他驚得一縮,心里冤屈極了。我靠,我也是在電視劇里學的,對你好你還不領情?
容若剔透玲瓏的心思,馬上知道了
康熙的心思,“凌嘯當時是將皇上背出轎來的,只有奴才一人在旁邊,還听到皇上吩咐凌嘯往崖邊避石。若論起皇上的那份鎮定和勇毅,奴才等不及萬一。”
“混賬行子!朕但听到一句閑話,凌嘯,你救駕的福分就全歸你那哥哥去享了。”
康熙平靜下來,盯著凌嘯說了一句,伸手就去端茶杯,卻端了個空,一看之下,早被他踢翻了。凌嘯極為靈醒,磕了頭就道,“奴才去給皇上取茶。”
康熙一腳蹬來,卻是輕輕的。“還不滾去?”
容若看著凌嘯連滾帶爬地張羅茶水去了,身上的的冷汗算是停止分泌了,卻听
康熙一句話,又迸發狂流出來。“此子所為,良臣忠誠耶?情勢所逼耶?但無畏朕矣!”
容若尚未及接話,凌嘯已是尋了茶水,踏上聖輦,恭敬地奉茶與
康熙。
康熙此時已是一副恬靜神色,“宣德楞泰、佟國維、張廷玉、忽赤靈進見。”凌嘯連忙出去宣人,這時候還不機靈點,那真是幾年的社會白混了。
君臣間一番決斷追究在所難免,凡是太子索黨一系的近臣,全部被隔離看押起來,聖旨迭發之中,不管京城中是否雞飛狗跳,起碼此時軍中就是如此。凌嘯卻沒被封賞,倒是火槍隊成員個個加官晉級,全被列入大內侍衛。全軍就在緩山坡上扎營歇息,
康熙嚴命封鎖周圍五里,擅自進出者格殺勿論。
傍晚時刻,凌嘯和眾一等侍衛被
康熙叫入御帳,當頭一問,凌嘯的心就煩悶不已。
“朕嘗問凌嘯,眾侍衛為何都不如他?凌嘯對朕言道,反恐需要預案,安保工作就是要提前制定快速反應計劃。此言朕不解其意,但言之。”凌嘯心下叫苦不迭,你這一句,豈不是讓我得罪眾人嗎?
凌嘯只能在心里叫苦,話還是要回答的,“奴才也是偶有所感,說得對與不對,仁者見仁,智者見智,望皇上取其忠恕其愚。奴才所謂的反恐,就是指的一切危急聖上的行為,凡是危急到睿智英明,開創一代盛世的皇上的行為,就會使得文武百官、滿朝上下、舉國軍民、天下臣民覺得如喪考妣,生不如死,實為塌天之禍,顧奴才稱為
恐怖。”
康熙不理會這明顯的馬屁,喝著一杯奶茶,不動聲色,他自己也猜得出凌嘯的“反恐”含義。
“如何防止這種行為,奴才竊以為需要在日常就備好各種演習方案,無論是大內宿衛,朝會拜謁,還是巡行江南,狩獵圍場,都需備好詳細的防衛制度,以及在各種突發事件下,何種職司要最有效的護衛皇上,何種要出擊斬殺刺客,何種要居中調配,何種要聯絡傳令,何種時候刑訊緝凶。唯有我們在平時把各種突發事件都詳細列出,然後再有針對地反復操演,方可在事到臨頭,不致慌亂出錯,從而確保皇上萬無一失!”
康熙早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不過就是防範于未然的意思罷了,忽然心底一個念頭起來,這法子需要制定演習方案的人,經常揣摩刺客行刺的方法方式,這次凌嘯的猜想和反應如此之快,莫非他在經常揣摩如何刺朕?!
念頭一起,哪里有心思去听眾人的議論,心里好好回想凌嘯的來龍去脈。在他的心里,和信任容若不同,一直升凌嘯的官,不過是借他的明黨身份,和與索額圖的殺孫之仇,來牽制索黨罷了,這個見面不多的臣子,究竟是忠還是奸,放在身邊合適與否?
“皇上,奴才懇請皇上允許奴才查驗刺客尸體。”凌嘯在敘述自己見解和侍衛們的討論里,想起了這件重要的事,白天都被
康熙的態度弄得沒想起來,此時借機提出。
康熙一听,覺得有理,立即準了。
陰歷五月已是有些天熱了,由于害怕引起疫病,死人們已經被埋了大部分。凌嘯學著周星馳,鼻孔里插兩顆棉球,忙活開了。
等到他一連剝光十幾具刺客尸體後,禁不住怒火沖天!
“狗日的索額圖,自家人怎麼打打殺殺都行,你個王八羔子,怎麼可以把日本矮子攪進來?”
連卵子都包不住的丁字褲衩穿在很多尸體上,旁邊的忍者鏢,擺了一地。
PS:當時駐守雅克薩的俄軍約400人,而彭春前次帶兵1.5萬人,後次8000人(一說均約3000人,也七八倍于俄軍)。這是某論文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