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尔沁大草原青草深深,雨雪后的夜里十分寒冷。一阵狂风吹来,人和草都弯下腰来躲避。
豪成穿着小貂袍服,依然冻的瑟瑟发抖,可是他咬着牙帮,尽力让自己的姿势看起来威武雄壮。他身后的大帐篷里,各路主官都在听候胤禔的训示。
穿着裘皮团龙补服,留着一瞥小胡子的胤禔看来十分精神,看着下面的几位军官,他十分高兴,这都是他门下的猛将啊。
“诸位都是我朝廷的柱石,国之干臣,今日本王有幸能和你们一起来到这里办差,是本王的荣幸。”胤禔不吝言辞上的拔高,在他看来,这些人就是他今后的班底。“这次代天赐宴,已经圆满结束。你们的表现,孤都看在眼里,待最后三天的武技比试完成之后,我们可以打道回朝了。凌啸,你是这次比试的领队,说说看,有什么章程?”
凌啸听到他点自己的名,赶紧出列,正待行礼,帐门口传来激烈的马蹄声音。胤禔把手一摆,示意凌啸暂缓。豪成进帐通报道:“科尔沁王子腾库雅布求见王爷。”
腾库雅布进来后也不行礼,急切道:“王爷,刚刚接到了归化城的加急军报,葛尔丹一部约有万人,正急切地向我科尔沁驰来,具体意图不明。我父王已经移驾到了我族军营里,他担心王爷您的安全,令我来请王爷急速移驻过去!”
“啊!”众人大惊失色,凌啸更是骇异。历史上没这出吧?
胤禔不愧是打过仗的将军,很快镇定下来,对交头接耳的将军们一声怒吼:“慌什么?听我帅令,全营即刻起拔,给你们一刻的集结时间,到时间就马上出发!”把案上令箭壶往地上一挥,拉了腾库雅布到后帐详细询问去了。
凌啸学着苏克雷他们在地上捡了一只令箭,冲出帐去。号角声起,大部分已经睡下的军士连忙穿衣牵马。一时间,马厮人喊的,乱了半刻,才分好左中右列队集结完毕。
凌啸感觉到自己的腿微微有些发抖,他感觉到了多伦尔有些讥诮的目光,正在瞟着自己,连忙深吸一口冷气,暗暗告诫自己:“凌啸啊凌啸,你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要放得开!不要被人小瞧了。”
多伦尔见凌啸有所发觉,连忙转移了视线。他虽然对凌啸很不服气,但是凌啸的职衔就是比他高,再说了,这里都是他大阿哥的人,自己如果无礼的话,肯定讨不到好果子吃。
御林军和百余名王府侍卫全部编入胤禔的中军,真正打起来,这些马都骑不熟练的侍卫们只能担当防守任务。骁骑营很快就进入了状态,天寒甲寒刀枪寒,整个骑兵队伍迅速安静下来,军士们虽然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但是大家都默默地拔刀出鞘,勒马立好,等着主官的号令。
按照凌啸的吩咐,刘子俊派出了四路斥候后,悄悄问着凌啸,“大人,今晚有什么不妥吗?”
凌啸看着自己的手下们稀松着眼睛,一副不知所以的嘻哈样子,十分生气。他也不答刘子俊的话,冲到一个还在左顾右盼的军卫前,抡起马鞭子劈头盖脸地乱抽,直到打得这御林军卫笔直地勒马站定了,他才住下手来。
前前后后又连抽了十几个军卫,整个御林军才有模有样了。凌啸始终都是一言不发,等全军立好,感觉军容好看多了,他才踩镫上马。凌啸其实也是很紧张,莫名其妙居然可能要打仗了,正犹豫要不要做个军前动员,胤禔就从帐篷里出来了。
胤禔纵有千般不堪,但是临敌的从容镇定,很让凌啸心折不已。可是胤禔却是有苦无人知,就算跑到了科尔沁王的军营里,又能怎么样?朝廷一直在执行弱蒙之策,这科尔沁靠近盛京,
康熙更是对东蒙各部的势力一削再削,如今科尔沁蒙古能上马一战的不过万余人,加上现在仓促之下,集中的还不过三千数量而已。总共不到五千的兵力,如何才能抵挡住葛尔丹的偷袭骑兵呢?
二十里的路程,放开马蹄儿一会就到了,远远看到一大群蒙古包火光冲天,几千敌军正在追杀残余的科尔沁族人。腾库雅布目眦欲裂,失声痛哭,抽出马刀就要冲上去拼命,众人连忙死死按住了。敌人兵力是我方三倍有余,且都是久战大漠的精兵,胤禔当然不能允许他冲下去。
这时敌军号角响了,大队的敌骑转头向凌啸他们杀来,敌人的斥候发现了这只清朝军队。胤禔大声命令:“骁骑营随我作为前锋,御林军殿后,全军急速向盛京撤退!”
命令一传,骁骑营马上动作起来,千余人策马狂奔。对胤禔的阴险自私,凌啸心里真是恨不得把他按在地上就地阉割。不过现在不是考虑怎么阉割得时候,凌啸率先纵马跟着骁骑营逃跑。
骁骑营训练有素,转眼就把御林军甩开了距离。凌啸看着后面的追兵在渐渐地接近,吓了一跳,赶忙加鞭。直到跑了个五六十里,后面追兵的距离才被拉开了。看到追兵慢慢放弃了,凌啸才松口气,幸亏敌骑和科尔沁干了一架,很有些疲惫了,否则今天这百多斤就算是交代在这里了。
凌啸感到自己的大腿内侧和屁股上火辣辣的疼,知道自己磨破了皮。凌啸决定全营稍微歇息一下,豪成负责检点了人数,中箭伤十一人,失踪十人,损失还算微小。刘子俊很简单就完成了清点辎重的任务,因为刚才都顾着逃命了,辎重丢失殆尽。在几匹马围成的小圈子里,火把也不敢点,凌啸召集几个六品以上的侍卫一起商量,下一步究竟怎么办。
现在缺少粮草帐篷,若不是这些军卫爷们待遇还好,人人的棉衣袍服都很厚实,恐怕就要当场冻死人了。众侍卫都是京城养尊处优的公子哥们,凌啸对蒙古也是完全不熟的,一时间大家都拿不出个章程。
正自烦恼,豪成领进来一个末等虾。原来豪成到圈外去拉尿的时候,无意间听到,这侍卫在对别人说他是蒙古族人,对这里很熟悉。豪成就带他进来,看有没有帮助。从这叫考乌图的小侍卫的口里,凌啸明白了,除了追寻大阿哥以外,真的是没有办法的。因为在方圆六百里的范围里,唯一的王庭所在就是刚跑出来的科尔沁了。其他的区域上,如果运气好,也许可以碰上些牧民,但是一般很难有能够供应五百人的粮草帐篷,而在三月的草原上,没有粮草帐篷,最多能坚持两天,最后活活冻饿而死。追大阿哥去吧,却不晓得他们跑多远了,以善捕虎枪两营的骑马本领,估计在骁骑营屁股后头吃灰都难。
众人都望着凌啸,等他拿个主意,就连多伦尔都在心里发誓,只要凌啸能够救大家,他以后决不再恨凌啸了。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凌啸的脑海里一闪而过,他摇摇头,觉得实在是太疯狂了,连忙把这念头赶出脑海,可是不一会儿,这念头又泛起来。说来试试看吧。
“你们觉得这葛尔丹派一支骑兵千里迢迢来东蒙,他有什么企图呢?”
“……”众侍卫没料到凌大人这下子还有心思考虑国家大事,一时无语。
豪成想了想,抠着脑袋说,“我想他的目的应该是要吞并科尔沁草原吧。”
豪成开了头,刘子俊也接口了:“大人,我倒不这么认为,科尔沁离他的准葛尔太远了,拿了他也守不住啊,再说皇上早就准备和他开战了,他若分兵去占领难守之地,就是太傻了些。”
多伦尔也一点头,“凌大人,卑职以为葛尔丹派骑兵前来,其中骚扰和搅乱的成分多些。”
凌啸一拍腿道:“子俊和多伦尔说得很对!葛尔丹派来机动性好的骑兵当有两个目的,一是通过在我后方腹地制造麻烦,逼迫我们分出更多的军队来驻守要地。比如他在东蒙有支军队存在,那么他日我朝攻打他时,归化城和大同城就不敢全军压上,而且京畿和关外龙兴之地的军队也不敢妄调。这是用骑兵游击来开辟敌后战场之计啊!”
凌啸兀自沉浸在战略分析里,众侍卫都是呆住了,什么是敌后战场啊?
“这第二嘛,我想他们肯定是要杀鸡骇猴,通过对科尔沁的屠戮,来吓阻忠于朝廷的蒙古各部,来达到分化的目的。朝廷不派兵来剿,会伤了蒙古各部的心;来剿呢,需要大量的兵力和财力,这样又中了葛尔丹的分我国之兵的目的!茫茫大漠里的骑兵很难对付啊,他们是一击不中即远遁千里的兵种!兵种?哈――”
凌啸说道这里,站起来问众侍卫,“你们今日可曾看清敌人有多少?”
众人七口八舌,但是基本上不会超过四千之数。听到敌人有这么多,凌啸又有些惴惴了,沉吟半响。
一阵寒风袭来,多伦尔“阿嚏”了一声,他耐不住了,起身拱手行礼道:“大人,你要是有什么定计,请说出来吧!最多是个死字,我宁愿像个汉子样死去,也不想冻死饿死。你吩咐一声,多伦尔愿意鞍前引马!”
凌晨丑时十分,科尔沁王庭。
巨大的帐子里,灯火通明,巨大的棒子火也被移到帐里了,暖烘烘的让人通身火热。门口的士兵都恬着脸看着帐内,这里还有比棒子火更加让人火热的事情。
十二个面容娇好的女子被一群将领们肆意地蹂躏着。居中大椅上,坐着葛尔丹的堂弟邑淳。他笑眯眯地看着手下玩弄着科尔沁王的妻女,心里面一阵阵快意。想当初科尔沁王仗着是
康熙祖母的亲孙子,竟然不同意把三公主嫁给我,哼!瞧不起我嗯,老子今天把你老婆女儿全给玩了,还送给手下通宵达旦地玩。你就算是逃走了,老子看你还有脸见人了吗?
忽然帐外传来一声惨叫,“啊——”又像是被剪子突然剪断般中止了。
邑淳嘿嘿一笑,今天回来送死的人还真不少啊。
陆续归牧和未逃远的科尔沁人,远远听着家人在帐篷里传来的惨叫,不断有人忍不住冲进来,可惜准格尔骑兵虽然大部分在荒淫,可是还是有近三成的军士在巡视,如果撞上了,就连自己也搭进去了。
脱了盔甲的凌啸和三个军士悄悄摸进了一个蒙古包,帐内的情景,骇得凌啸一口气把胃都吐空了!
科爾沁大草原青草深深,雨雪後的夜里十分寒冷。一陣狂風吹來,人和草都彎下腰來躲避。
豪成穿著小貂袍服,依然凍的瑟瑟發抖,可是他咬著牙幫,盡力讓自己的姿勢看起來威武雄壯。他身後的大帳篷里,各路主官都在听候胤 的訓示。
穿著裘皮團龍補服,留著一瞥小胡子的胤 看來十分精神,看著下面的幾位軍官,他十分高興,這都是他門下的猛將啊。
“諸位都是我朝廷的柱石,國之干臣,今日本王有幸能和你們一起來到這里辦差,是本王的榮幸。”胤 不吝言辭上的拔高,在他看來,這些人就是他今後的班底。“這次代天賜宴,已經圓滿結束。你們的表現,孤都看在眼里,待最後三天的武技比試完成之後,我們可以打道回朝了。凌嘯,你是這次比試的領隊,說說看,有什麼章程?”
凌嘯听到他點自己的名,趕緊出列,正待行禮,帳門口傳來激烈的馬蹄聲音。胤 把手一擺,示意凌嘯暫緩。豪成進帳通報道︰“科爾沁王子騰庫雅布求見王爺。”
騰庫雅布進來後也不行禮,急切道︰“王爺,剛剛接到了歸化城的加急軍報,葛爾丹一部約有萬人,正急切地向我科爾沁馳來,具體意圖不明。我父王已經移駕到了我族軍營里,他擔心王爺您的安全,令我來請王爺急速移駐過去!”
“啊!”眾人大驚失色,凌嘯更是駭異。歷史上沒這出吧?
胤 不愧是打過仗的將軍,很快鎮定下來,對交頭接耳的將軍們一聲怒吼︰“慌什麼?听我帥令,全營即刻起拔,給你們一刻的集結時間,到時間就馬上出發!”把案上令箭壺往地上一揮,拉了騰庫雅布到後帳詳細詢問去了。
凌嘯學著蘇克雷他們在地上撿了一只令箭,沖出帳去。號角聲起,大部分已經睡下的軍士連忙穿衣牽馬。一時間,馬廝人喊的,亂了半刻,才分好左中右列隊集結完畢。
凌嘯感覺到自己的腿微微有些發抖,他感覺到了多倫爾有些譏誚的目光,正在瞟著自己,連忙深吸一口冷氣,暗暗告誡自己︰“凌嘯啊凌嘯,你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了,要放得開!不要被人小瞧了。”
多倫爾見凌嘯有所發覺,連忙轉移了視線。他雖然對凌嘯很不服氣,但是凌嘯的職餃就是比他高,再說了,這里都是他大阿哥的人,自己如果無禮的話,肯定討不到好果子吃。
御林軍和百余名王府侍衛全部編入胤 的中軍,真正打起來,這些馬都騎不熟練的侍衛們只能擔當防守任務。驍騎營很快就進入了狀態,天寒甲寒刀槍寒,整個騎兵隊伍迅速安靜下來,軍士們雖然不曉得發生了什麼,但是大家都默默地拔刀出鞘,勒馬立好,等著主官的號令。
按照凌嘯的吩咐,劉子俊派出了四路斥候後,悄悄問著凌嘯,“大人,今晚有什麼不妥嗎?”
凌嘯看著自己的手下們稀松著眼楮,一副不知所以的嘻哈樣子,十分生氣。他也不答劉子俊的話,沖到一個還在左顧右盼的軍衛前,掄起馬鞭子劈頭蓋臉地亂抽,直到打得這御林軍衛筆直地勒馬站定了,他才住下手來。
前前後後又連抽了十幾個軍衛,整個御林軍才有模有樣了。凌嘯始終都是一言不發,等全軍立好,感覺軍容好看多了,他才踩鐙上馬。凌嘯其實也是很緊張,莫名其妙居然可能要打仗了,正猶豫要不要做個軍前動員,胤 就從帳篷里出來了。
胤 縱有千般不堪,但是臨敵的從容鎮定,很讓凌嘯心折不已。可是胤 卻是有苦無人知,就算跑到了科爾沁王的軍營里,又能怎麼樣?朝廷一直在執行弱蒙之策,這科爾沁靠近盛京,
康熙更是對東蒙各部的勢力一削再削,如今科爾沁蒙古能上馬一戰的不過萬余人,加上現在倉促之下,集中的還不過三千數量而已。總共不到五千的兵力,如何才能抵擋住葛爾丹的偷襲騎兵呢?
二十里的路程,放開馬蹄兒一會就到了,遠遠看到一大群蒙古包火光沖天,幾千敵軍正在追殺殘余的科爾沁族人。騰庫雅布目眥欲裂,失聲痛哭,抽出馬刀就要沖上去拼命,眾人連忙死死按住了。敵人兵力是我方三倍有余,且都是久戰大漠的精兵,胤 當然不能允許他沖下去。
這時敵軍號角響了,大隊的敵騎轉頭向凌嘯他們殺來,敵人的斥候發現了這只清朝軍隊。胤 大聲命令︰“驍騎營隨我作為前鋒,御林軍殿後,全軍急速向盛京撤退!”
命令一傳,驍騎營馬上動作起來,千余人策馬狂奔。對胤 的陰險自私,凌嘯心里真是恨不得把他按在地上就地閹割。不過現在不是考慮怎麼閹割得時候,凌嘯率先縱馬跟著驍騎營逃跑。
驍騎營訓練有素,轉眼就把御林軍甩開了距離。凌嘯看著後面的追兵在漸漸地接近,嚇了一跳,趕忙加鞭。直到跑了個五六十里,後面追兵的距離才被拉開了。看到追兵慢慢放棄了,凌嘯才松口氣,幸虧敵騎和科爾沁干了一架,很有些疲憊了,否則今天這百多斤就算是交代在這里了。
凌嘯感到自己的大腿內側和屁股上火辣辣的疼,知道自己磨破了皮。凌嘯決定全營稍微歇息一下,豪成負責檢點了人數,中箭傷十一人,失蹤十人,損失還算微小。劉子俊很簡單就完成了清點輜重的任務,因為剛才都顧著逃命了,輜重丟失殆盡。在幾匹馬圍成的小圈子里,火把也不敢點,凌嘯召集幾個六品以上的侍衛一起商量,下一步究竟怎麼辦。
現在缺少糧草帳篷,若不是這些軍衛爺們待遇還好,人人的棉衣袍服都很厚實,恐怕就要當場凍死人了。眾侍衛都是京城養尊處優的公子哥們,凌嘯對蒙古也是完全不熟的,一時間大家都拿不出個章程。
正自煩惱,豪成領進來一個末等蝦。原來豪成到圈外去拉尿的時候,無意間听到,這侍衛在對別人說他是蒙古族人,對這里很熟悉。豪成就帶他進來,看有沒有幫助。從這叫考烏圖的小侍衛的口里,凌嘯明白了,除了追尋大阿哥以外,真的是沒有辦法的。因為在方圓六百里的範圍里,唯一的王庭所在就是剛跑出來的科爾沁了。其他的區域上,如果運氣好,也許可以踫上些牧民,但是一般很難有能夠供應五百人的糧草帳篷,而在三月的草原上,沒有糧草帳篷,最多能堅持兩天,最後活活凍餓而死。追大阿哥去吧,卻不曉得他們跑多遠了,以善捕虎槍兩營的騎馬本領,估計在驍騎營屁股後頭吃灰都難。
眾人都望著凌嘯,等他拿個主意,就連多倫爾都在心里發誓,只要凌嘯能夠救大家,他以後決不再恨凌嘯了。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凌嘯的腦海里一閃而過,他搖搖頭,覺得實在是太瘋狂了,連忙把這念頭趕出腦海,可是不一會兒,這念頭又泛起來。說來試試看吧。
“你們覺得這葛爾丹派一支騎兵千里迢迢來東蒙,他有什麼企圖呢?”
“……”眾侍衛沒料到凌大人這下子還有心思考慮國家大事,一時無語。
豪成想了想,摳著腦袋說,“我想他的目的應該是要吞並科爾沁草原吧。”
豪成開了頭,劉子俊也接口了︰“大人,我倒不這麼認為,科爾沁離他的準葛爾太遠了,拿了他也守不住啊,再說皇上早就準備和他開戰了,他若分兵去佔領難守之地,就是太傻了些。”
多倫爾也一點頭,“凌大人,卑職以為葛爾丹派騎兵前來,其中騷擾和攪亂的成分多些。”
凌嘯一拍腿道︰“子俊和多倫爾說得很對!葛爾丹派來機動性好的騎兵當有兩個目的,一是通過在我後方腹地制造麻煩,逼迫我們分出更多的軍隊來駐守要地。比如他在東蒙有支軍隊存在,那麼他日我朝攻打他時,歸化城和大同城就不敢全軍壓上,而且京畿和關外龍興之地的軍隊也不敢妄調。這是用騎兵游擊來開闢敵後戰場之計啊!”
凌嘯兀自沉浸在戰略分析里,眾侍衛都是呆住了,什麼是敵後戰場啊?
“這第二嘛,我想他們肯定是要殺雞駭猴,通過對科爾沁的屠戮,來嚇阻忠于朝廷的蒙古各部,來達到分化的目的。朝廷不派兵來剿,會傷了蒙古各部的心;來剿呢,需要大量的兵力和財力,這樣又中了葛爾丹的分我國之兵的目的!茫茫大漠里的騎兵很難對付啊,他們是一擊不中即遠遁千里的兵種!兵種?哈 ”
凌嘯說道這里,站起來問眾侍衛,“你們今日可曾看清敵人有多少?”
眾人七口八舌,但是基本上不會超過四千之數。听到敵人有這麼多,凌嘯又有些惴惴了,沉吟半響。
一陣寒風襲來,多倫爾“阿嚏”了一聲,他耐不住了,起身拱手行禮道︰“大人,你要是有什麼定計,請說出來吧!最多是個死字,我寧願像個漢子樣死去,也不想凍死餓死。你吩咐一聲,多倫爾願意鞍前引馬!”
凌晨丑時十分,科爾沁王庭。
巨大的帳子里,燈火通明,巨大的棒子火也被移到帳里了,暖烘烘的讓人通身火熱。門口的士兵都恬著臉看著帳內,這里還有比棒子火更加讓人火熱的事情。
十二個面容嬌好的女子被一群將領們肆意地蹂躪著。居中大椅上,坐著葛爾丹的堂弟邑淳。他笑眯眯地看著手下玩弄著科爾沁王的妻女,心里面一陣陣快意。想當初科爾沁王仗著是
康熙祖母的親孫子,竟然不同意把三公主嫁給我,哼!瞧不起我嗯,老子今天把你老婆女兒全給玩了,還送給手下通宵達旦地玩。你就算是逃走了,老子看你還有臉見人了嗎?
忽然帳外傳來一聲慘叫,“啊——”又像是被剪子突然剪斷般中止了。
邑淳嘿嘿一笑,今天回來送死的人還真不少啊。
陸續歸牧和未逃遠的科爾沁人,遠遠听著家人在帳篷里傳來的慘叫,不斷有人忍不住沖進來,可惜準格爾騎兵雖然大部分在荒淫,可是還是有近三成的軍士在巡視,如果撞上了,就連自己也搭進去了。
脫了盔甲的凌嘯和三個軍士悄悄摸進了一個蒙古包,帳內的情景,駭得凌嘯一口氣把胃都吐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