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门往南半里,一条雕梁画栋的老街,一家挨一家古香古色的店铺、瓷器、书画、雕刻、古籍琳琅满目。身着长袍马褂伙计的大声张罗,街上人来人往。
三天前,凌啸拉着豪成向术裕请了个假,简单地换了身衣服,来到这里,倒也没多看,直接就进了铺面最大的“松竹斋”。
虎头虎脑的小伙计把两人迎进店堂,并没有太热情,像两人一样寒酸打扮的满人他看多了,多半是生计艰难的懒惰满族子弟来变卖古玩了。小伙计知道自己“松竹斋”店大压客,也不在乎这种人,但是当凌啸递上一张小纸片的时候,他马上傻眼了。
小伙计虽然还是学徒阶段,可是几年下来,眼力还是有的。小伙计马上让两人上座,嘱咐其他人好茶好水地招待着,他一股烟地跑进后堂去请鉴定师傅。
凌啸其实明知会有人识货,但是心里还是惴惴不安,谁晓得自己这被自己“加工“过的人民币,会不会卖到自己想要的价格。七张好好的百元人民币,被自己用小刀把上面的很多字给切掉了,只剩下中间的毛主席像了。
他这么做是出于谨慎,自从遭遇了雍正的“粘竿”后,他就晓得自己一定要处处小心。百元大钞上的汉字是简体字,倒不怕人认得,可是那满文藏文等,谁晓得是不是简体的。如果被人看出端倪,会以为自己要另立一国的,沾上谋反嫌疑,那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说老实话,在之前他典当出去的那十元人民币,现在想起来可是十分的后悔,希望那个当铺老板把它当成传家宝,密不示人,代代珍藏吧。至于小萍的那一张,有机会就要回来吧。
一杯茶未及沾唇,后堂门帘一掀,小伙计领出来了一位衣着光鲜的老者,看起来很是文雅。老者来到凌啸二人面前,一番介绍,凌啸知道了他是松竹斋的鉴定师傅,叫柳湘才。凌啸则抢在豪成之前报上了两个假名字。柳师傅邀请了凌啸二人倒后堂说话。
柳师傅待凌啸两个坐定,拿起凌啸拿来的残币,一脸奇异地看着这纸片,半响说道:“老夫在这鉴画一行说不上是个名家,可是也有些阅历了。此画纸质韧挺,比之宣纸更贵重得多。画技笔法精纤,立旨求真,颇似西夷之源。不知是出自哪位名家?”
凌啸明知他有此一问,掏出另外六张,忙编道:“这几张小画是我无意之间从市井里捡得,看它很是精美,所以就保留下来。近日颇须用银,故来找行家鉴定一下,看是否值得些银子。至于是什么人所画,我一个老粗,哪里晓得?”
柳师傅本不奢望两人告诉他小画的来源,来这里变卖物事的人一般不会说出来源的。他想的只是如何压价了,以他的眼力,早已看了出来,这七张小画比自己收的那张还要精美,更难得的是几张复制的完全一样。
他笑着对凌啸道:“两位先生,其实您的这几张东西虽然稀少,可也不是独一无二啊,小胡,你去跟杜掌柜的禀报一声,请他老人家把那张石青工笔西洋画带出来一观。”
凌啸对老先生说的石青工笔西洋画十分骇疑,这世界上竟然还有同样的东西?难道还有其他的主角来到了这里?
等到松竹斋的杜老掌柜拿来了他的石青工笔西洋画,凌啸死死忍住了想笑的冲动,可是实在是敌不过心里的高兴,索性高声大笑起来。
这所谓的石青工笔西洋画,居然就是凌啸当出去的那张十元人民币,上面还有一个圆珠笔写的一个网址。从北京回湖北前,好友赵勇刚在电话里告诉他一本好书《军火之王》,当时他手上没纸,就在钞票上记下了网址。不过随即凌啸就感到奇怪了,这张钞票一定是仙桃的那个当铺老板来此变卖的,可是却和凌啸的一样,也被切成了主席头像。
借着笑声,凌啸心里快速地分析。
切割钞票的事情要么是那当铺老板做的,要么是这松竹斋做的,这其中的区别很大的。如果是松竹斋做的,自己就很有些危机了,如果是当铺老板做的,就危险很小了。看这松竹斋的柳师傅和杜掌柜并不纠缠于来源问题,一副想收购的模样来看,必定不是松竹斋切割钞票的。问题是那个小镇的当铺老板如何晓得这张钞票可能违禁的?
在凌啸指出了画质差异性,同时声明了七画完全同样的珍贵性,一番虚情假意的讨价还价后,柳师傅和杜掌柜同意以总价一千四百两银子的价格收购了七张小画。
揣着十张百两银票,凌啸和豪成一起来到同一条街上的商会公保处。听到豪成说的比武赔率时,他就决定了赌一把。一比二十的赔率,很是让他心动,况且自己未必会输。
投注凌啸比武落败的人几乎占了九成九,凌啸虽然有些感情上难以接受,但是从投资角度来说,他晓得这可是好事情。
好容易说服了见钱眼开的豪成,在保证留下四百两给豪成过有钱人的瘾之后,凌啸正要在人山人海的押注记录处投注,一个年轻人叫道:“我压五百两多伦尔输。”
这下投注的人都惊呆了,凌啸明知道会有人押冷门的,可是一下子投五百两,凌啸很佩服这人对自己的信心。自己是在局中,对自己的实力有一个侥幸的期待,可是眼前的这个其貌不扬的年轻人为什么押己方胜利呢?
“熊公子押了多伦尔输!”
“哈哈,德和坊的少东家喜欢糟蹋银子,你管得着妈?”周围的人议论纷纷,哪怕是在那熊公子离开了,还津津乐道。
凌啸牢牢记住了德和坊的名字,他对这个熊公子很感兴趣。凌啸看到这么人多嘴杂,连忙闪道旁边,让豪成出面拿一千两去押己方胜利,他还不习惯被很多人关注。
豪成在众人的惊讶声里跑出来,一脸的幻想和兴奋,来到等在街尾的凌啸身边时,马上对凌啸道:“两万两啊,如果我们赢了,那就是整整两万两银子啊。我们可以到飘香楼去叫最红牌的花魁,住最好的厢房……”
凌啸看着他的样子,明白了一个道理,YY是祖传下来的。
豪成不停的给凌啸加压力,“啸弟,你一定要有信心啊,只要能在多伦尔手下坚持到最后……你看今天那么多人对你多有信心啊,连街头卖羊肉串的回回都押了你五钱银子呢……”
凌啸停下了脚步,佯装生气地道:“你再不停地罗唆,会影响我的发挥的,到时候输了,就没收你的那四百两纨绔基金!”
其实凌啸这时候心花怒放,一点都不生气。是的,回回,那仙桃的当铺老板一定是沔阳的回族居民,记得原来的仙桃市可是有个回族自治镇的。既然是内迁的回民,他们的祖先有很多都在青海一代与藏民杂处,就很有可能认得人民币上的藏族文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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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门西庑,内班侍卫房。
崭新侍卫服的凌啸毕恭毕敬地等候着武丹的训示。整个内班侍卫里,只有八个一等侍卫,除了四个领侍卫内大臣外,一等侍卫可以说就是说一不二的人物了。容若,刘铁成,武丹,德楞泰加上两营正副统领,就是
康熙视为心腹的一等侍卫了。
武丹看着有些局促的凌啸,一言不发。他很满意凌啸表现出的敬畏,二十四个二等侍卫,多多少少都有些背景,可是谈到他武丹,人人都又敬又怕。如果说有一个人是最得圣眷得,那肯定是抓捕鳌拜时就在护卫
康熙的武丹了。
这个新来的第二十五个二等侍卫,据说是容若的族弟,才当了一月的小侍卫,就提拔上来了。按照朝局的派系,应该是明珠的人,皇上昨晚让自己好好地教导他,应该是对他不放心吧。武丹明白
康熙之所以封凌啸做二等侍卫,是为了激励下五旗侍卫,让他们更加忠心于皇上。武丹对怎么安排凌啸的差使已经有了定计。
“凌啸,你新进侍卫房,很多差使的规矩还不懂,加上历练还有些欠缺,这样吧,你先去太和门跟着福托行走习学一月吧,福托是老侍卫了,你要好好地请教。等你熟悉了,我们会安排你单独当差的。”
凌啸早就知道历史上有武丹其人,见他的安排也合情合理,当然不会表示异议,恭敬地行礼后退了出来。尽管没有被分配到可以见着美女的好差使,凌啸还是很满意的。
前几天被雅格布差点给毁了,他算是见识到了官场倾轧的厉害了。要不是自己当营销经理的时候,练就了些知晓人情事故,拍马溜须的功夫,加上有个不以为耻的厚脸皮,恐怕当时就完蛋了。
一方面自己喜欢富贵荣华的生活条件,另一方面,要完成格尔楞的遗愿,也需要自己具有更高的地位,可是现如今自己连明珠和索额图长得什么样子都没有见到,还是慢慢的熟悉吧,小心行得万年船。
凌啸来到太和门,尽管他想起托福考试就想笑这人的名字,但还是恭敬地拜会了同为二等侍卫的福托。福托是个粗壮的中年汉子,有些瞧不起地瞄了书生般的凌啸,就安排了凌啸的第一个差使,认人!
每天从太和门侧门进出的朝臣和勋贵很多,有些人是要查牌的,有些是不可以查的。于是凌啸在两个四等侍卫的陪同下,几天下来都在侧门旁认人。有特色的人当然很好认,可是很多穿着同样袍服的官员,就不好记住了,尤其是在不能说话交流的情况下。
幸好期间举行了一次大朝,凌啸总算是认清了当朝的一些重要人物,太子爷和几位阿哥,上书房四位大臣和各部尚书等等。别人不认识自己不要紧,可是那位太子爷好像认得自己,凌啸想起太子看向自己的眼光,就觉得十分的烦恼,那眼光狠毒得让他毫无荣幸的感觉。
有钱就是好办事,两万两身家的凌啸,好说歹说地求了福托半天,福托犹豫着收了凌啸递上的五十两银票,终于准了他一天的假。福托违背了行走期间不许回家的规定,完全是源于凌啸的上路,每天都有些孝敬上缴。尽管凌普暗示自己,要给些苦头给凌啸吃,可是福托是明白拿人的手软,吃人的嘴软的道理的,再说了,容若等人也要自己好好对待凌啸的。
凌啸回到家里,德隆多和老陈都很高兴。凌啸德到来简直就是福星降临,不但带着全家抬籍了,还捎带着豪成也升了内班侍卫,虽然还是在善营里当差,可是待遇却好上不少。没等凌啸坐上盏茶功夫,豪成就鲜衣怒马地回到家里。
看到凌啸回来,豪成马上焦急地告诉了大家一个消息,让凌啸大吃一惊。
豪成要出远差了。奉皇上命,善捕虎枪两营将抽取五百人出来,护送大阿哥前往科尔沁蒙古,宴会蒙古诸王。豪成就被挑选上了。
三月份的现在,北京都还是寒冷如冬,更别说那塞外的苦寒了。
大家正在担心豪成这个很怕冷的家伙受不受得了的时候,豪成另外的一句话更是惊人,“听术裕说大阿哥选了一个新晋的二等侍卫来统领我们。”说完拿眼睛盯着凌啸,眼里很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
凌啸可是莫名地心跳,这新晋的二等侍卫不会是我吧?他连忙追问豪成,豪成却说术裕的原话就是这样的,没具体说是哪个。
凌啸知道,历史上明年
康熙就会和葛尔丹开战了。大阿哥这次到科尔沁去,肯定领有调停蒙古各部的领地矛盾、拉拢东蒙各部的使命。
在大内侍卫里,凌啸是标标准准最新的二等侍卫了,他有很不好的预感,不耐寒的南方人的自己,可能就是那出远差的二等侍卫。按说大阿哥的门人在侍卫里也不少嘛,资格老的有很多啊,他怎么会挑选自己呢?
一张明珠府的名帖,几乎已经肯定了那个倒霉者就是凌啸。
在明府书房里,大阿哥的舅舅、当朝宰相明珠笑吟吟的一句话,挑明了选择凌啸的原因。
“为防意外,需要全力护卫大阿哥的安全。侍卫里鲜少带兵之人,而你却是名将之后,虎父无犬子啊!”
凌啸听了这话,很想搬出遗传理论来教育明珠,希望他明白到虎父也可能生犬子的道理。可是凌啸听了明珠接下来的话,就没那份闲情了。
“不选我纳兰族的忠勇之士,我实在不放心!”
凌啸心里一阵苦寒,自己已经卷入了党争和夺嫡了。
PS:我亲爱的读者们,感谢大家的支持。只是明后两天集团有重要的年底会议,总裁点名要出席,忙得可能会影响更新,先致歉。今天发4000以上,表示自己的该死,礼拜天加油码字,明月指着我唯一的美女嫦娥发誓:一定会补还给大家!
和平門往南半里,一條雕梁畫棟的老街,一家挨一家古香古色的店鋪、瓷器、書畫、雕刻、古籍琳瑯滿目。身著長袍馬褂伙計的大聲張羅,街上人來人往。
三天前,凌嘯拉著豪成向術裕請了個假,簡單地換了身衣服,來到這里,倒也沒多看,直接就進了鋪面最大的“松竹齋”。
虎頭虎腦的小伙計把兩人迎進店堂,並沒有太熱情,像兩人一樣寒酸打扮的滿人他看多了,多半是生計艱難的懶惰滿族子弟來變賣古玩了。小伙計知道自己“松竹齋”店大壓客,也不在乎這種人,但是當凌嘯遞上一張小紙片的時候,他馬上傻眼了。
小伙計雖然還是學徒階段,可是幾年下來,眼力還是有的。小伙計馬上讓兩人上座,囑咐其他人好茶好水地招待著,他一股煙地跑進後堂去請鑒定師傅。
凌嘯其實明知會有人識貨,但是心里還是惴惴不安,誰曉得自己這被自己“加工“過的人民幣,會不會賣到自己想要的價格。七張好好的百元人民幣,被自己用小刀把上面的很多字給切掉了,只剩下中間的毛主席像了。
他這麼做是出于謹慎,自從遭遇了雍正的“粘竿”後,他就曉得自己一定要處處小心。百元大鈔上的漢字是簡體字,倒不怕人認得,可是那滿文藏文等,誰曉得是不是簡體的。如果被人看出端倪,會以為自己要另立一國的,沾上謀反嫌疑,那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說老實話,在之前他典當出去的那十元人民幣,現在想起來可是十分的後悔,希望那個當鋪老板把它當成傳家寶,密不示人,代代珍藏吧。至于小萍的那一張,有機會就要回來吧。
一杯茶未及沾唇,後堂門簾一掀,小伙計領出來了一位衣著光鮮的老者,看起來很是文雅。老者來到凌嘯二人面前,一番介紹,凌嘯知道了他是松竹齋的鑒定師傅,叫柳湘才。凌嘯則搶在豪成之前報上了兩個假名字。柳師傅邀請了凌嘯二人倒後堂說話。
柳師傅待凌嘯兩個坐定,拿起凌嘯拿來的殘幣,一臉奇異地看著這紙片,半響說道︰“老夫在這鑒畫一行說不上是個名家,可是也有些閱歷了。此畫紙質韌挺,比之宣紙更貴重得多。畫技筆法精縴,立旨求真,頗似西夷之源。不知是出自哪位名家?”
凌嘯明知他有此一問,掏出另外六張,忙編道︰“這幾張小畫是我無意之間從市井里撿得,看它很是精美,所以就保留下來。近日頗須用銀,故來找行家鑒定一下,看是否值得些銀子。至于是什麼人所畫,我一個老粗,哪里曉得?”
柳師傅本不奢望兩人告訴他小畫的來源,來這里變賣物事的人一般不會說出來源的。他想的只是如何壓價了,以他的眼力,早已看了出來,這七張小畫比自己收的那張還要精美,更難得的是幾張復制的完全一樣。
他笑著對凌嘯道︰“兩位先生,其實您的這幾張東西雖然稀少,可也不是獨一無二啊,小胡,你去跟杜掌櫃的稟報一聲,請他老人家把那張石青工筆西洋畫帶出來一觀。”
凌嘯對老先生說的石青工筆西洋畫十分駭疑,這世界上竟然還有同樣的東西?難道還有其他的主角來到了這里?
等到松竹齋的杜老掌櫃拿來了他的石青工筆西洋畫,凌嘯死死忍住了想笑的沖動,可是實在是敵不過心里的高興,索性高聲大笑起來。
這所謂的石青工筆西洋畫,居然就是凌嘯當出去的那張十元人民幣,上面還有一個圓珠筆寫的一個網址。從北京回湖北前,好友趙勇剛在電話里告訴他一本好書《軍火之王》,當時他手上沒紙,就在鈔票上記下了網址。不過隨即凌嘯就感到奇怪了,這張鈔票一定是仙桃的那個當鋪老板來此變賣的,可是卻和凌嘯的一樣,也被切成了主席頭像。
借著笑聲,凌嘯心里快速地分析。
切割鈔票的事情要麼是那當鋪老板做的,要麼是這松竹齋做的,這其中的區別很大的。如果是松竹齋做的,自己就很有些危機了,如果是當鋪老板做的,就危險很小了。看這松竹齋的柳師傅和杜掌櫃並不糾纏于來源問題,一副想收購的模樣來看,必定不是松竹齋切割鈔票的。問題是那個小鎮的當鋪老板如何曉得這張鈔票可能違禁的?
在凌嘯指出了畫質差異性,同時聲明了七畫完全同樣的珍貴性,一番虛情假意的討價還價後,柳師傅和杜掌櫃同意以總價一千四百兩銀子的價格收購了七張小畫。
揣著十張百兩銀票,凌嘯和豪成一起來到同一條街上的商會公保處。听到豪成說的比武賠率時,他就決定了賭一把。一比二十的賠率,很是讓他心動,況且自己未必會輸。
投注凌嘯比武落敗的人幾乎佔了九成九,凌嘯雖然有些感情上難以接受,但是從投資角度來說,他曉得這可是好事情。
好容易說服了見錢眼開的豪成,在保證留下四百兩給豪成過有錢人的癮之後,凌嘯正要在人山人海的押注記錄處投注,一個年輕人叫道︰“我壓五百兩多倫爾輸。”
這下投注的人都驚呆了,凌嘯明知道會有人押冷門的,可是一下子投五百兩,凌嘯很佩服這人對自己的信心。自己是在局中,對自己的實力有一個僥幸的期待,可是眼前的這個其貌不揚的年輕人為什麼押己方勝利呢?
“熊公子押了多倫爾輸!”
“哈哈,德和坊的少東家喜歡糟蹋銀子,你管得著媽?”周圍的人議論紛紛,哪怕是在那熊公子離開了,還津津樂道。
凌嘯牢牢記住了德和坊的名字,他對這個熊公子很感興趣。凌嘯看到這麼人多嘴雜,連忙閃道旁邊,讓豪成出面拿一千兩去押己方勝利,他還不習慣被很多人關注。
豪成在眾人的驚訝聲里跑出來,一臉的幻想和興奮,來到等在街尾的凌嘯身邊時,馬上對凌嘯道︰“兩萬兩啊,如果我們贏了,那就是整整兩萬兩銀子啊。我們可以到飄香樓去叫最紅牌的花魁,住最好的廂房……”
凌嘯看著他的樣子,明白了一個道理,YY是祖傳下來的。
豪成不停的給凌嘯加壓力,“嘯弟,你一定要有信心啊,只要能在多倫爾手下堅持到最後……你看今天那麼多人對你多有信心啊,連街頭賣羊肉串的回回都押了你五錢銀子呢……”
凌嘯停下了腳步,佯裝生氣地道︰“你再不停地羅唆,會影響我的發揮的,到時候輸了,就沒收你的那四百兩紈褲基金!”
其實凌嘯這時候心花怒放,一點都不生氣。是的,回回,那仙桃的當鋪老板一定是沔陽的回族居民,記得原來的仙桃市可是有個回族自治鎮的。既然是內遷的回民,他們的祖先有很多都在青海一代與藏民雜處,就很有可能認得人民幣上的藏族文字的。
乾清門西廡,內班侍衛房。
嶄新侍衛服的凌嘯畢恭畢敬地等候著武丹的訓示。整個內班侍衛里,只有八個一等侍衛,除了四個領侍衛內大臣外,一等侍衛可以說就是說一不二的人物了。容若,劉鐵成,武丹,德楞泰加上兩營正副統領,就是
康熙視為心腹的一等侍衛了。
武丹看著有些局促的凌嘯,一言不發。他很滿意凌嘯表現出的敬畏,二十四個二等侍衛,多多少少都有些背景,可是談到他武丹,人人都又敬又怕。如果說有一個人是最得聖眷得,那肯定是抓捕鰲拜時就在護衛
康熙的武丹了。
這個新來的第二十五個二等侍衛,據說是容若的族弟,才當了一月的小侍衛,就提拔上來了。按照朝局的派系,應該是明珠的人,皇上昨晚讓自己好好地教導他,應該是對他不放心吧。武丹明白
康熙之所以封凌嘯做二等侍衛,是為了激勵下五旗侍衛,讓他們更加忠心于皇上。武丹對怎麼安排凌嘯的差使已經有了定計。
“凌嘯,你新進侍衛房,很多差使的規矩還不懂,加上歷練還有些欠缺,這樣吧,你先去太和門跟著福托行走習學一月吧,福托是老侍衛了,你要好好地請教。等你熟悉了,我們會安排你單獨當差的。”
凌嘯早就知道歷史上有武丹其人,見他的安排也合情合理,當然不會表示異議,恭敬地行禮後退了出來。盡管沒有被分配到可以見著美女的好差使,凌嘯還是很滿意的。
前幾天被雅格布差點給毀了,他算是見識到了官場傾軋的厲害了。要不是自己當營銷經理的時候,練就了些知曉人情事故,拍馬溜須的功夫,加上有個不以為恥的厚臉皮,恐怕當時就完蛋了。
一方面自己喜歡富貴榮華的生活條件,另一方面,要完成格爾楞的遺願,也需要自己具有更高的地位,可是現如今自己連明珠和索額圖長得什麼樣子都沒有見到,還是慢慢的熟悉吧,小心行得萬年船。
凌嘯來到太和門,盡管他想起托福考試就想笑這人的名字,但還是恭敬地拜會了同為二等侍衛的福托。福托是個粗壯的中年漢子,有些瞧不起地瞄了書生般的凌嘯,就安排了凌嘯的第一個差使,認人!
每天從太和門側門進出的朝臣和勛貴很多,有些人是要查牌的,有些是不可以查的。于是凌嘯在兩個四等侍衛的陪同下,幾天下來都在側門旁認人。有特色的人當然很好認,可是很多穿著同樣袍服的官員,就不好記住了,尤其是在不能說話交流的情況下。
幸好期間舉行了一次大朝,凌嘯總算是認清了當朝的一些重要人物,太子爺和幾位阿哥,上書房四位大臣和各部尚書等等。別人不認識自己不要緊,可是那位太子爺好像認得自己,凌嘯想起太子看向自己的眼光,就覺得十分的煩惱,那眼光狠毒得讓他毫無榮幸的感覺。
有錢就是好辦事,兩萬兩身家的凌嘯,好說歹說地求了福托半天,福托猶豫著收了凌嘯遞上的五十兩銀票,終于準了他一天的假。福托違背了行走期間不許回家的規定,完全是源于凌嘯的上路,每天都有些孝敬上繳。盡管凌普暗示自己,要給些苦頭給凌嘯吃,可是福托是明白拿人的手軟,吃人的嘴軟的道理的,再說了,容若等人也要自己好好對待凌嘯的。
凌嘯回到家里,德隆多和老陳都很高興。凌嘯德到來簡直就是福星降臨,不但帶著全家抬籍了,還捎帶著豪成也升了內班侍衛,雖然還是在善營里當差,可是待遇卻好上不少。沒等凌嘯坐上盞茶功夫,豪成就鮮衣怒馬地回到家里。
看到凌嘯回來,豪成馬上焦急地告訴了大家一個消息,讓凌嘯大吃一驚。
豪成要出遠差了。奉皇上命,善捕虎槍兩營將抽取五百人出來,護送大阿哥前往科爾沁蒙古,宴會蒙古諸王。豪成就被挑選上了。
三月份的現在,北京都還是寒冷如冬,更別說那塞外的苦寒了。
大家正在擔心豪成這個很怕冷的家伙受不受得了的時候,豪成另外的一句話更是驚人,“听術裕說大阿哥選了一個新晉的二等侍衛來統領我們。”說完拿眼楮盯著凌嘯,眼里很有些幸災樂禍的意味。
凌嘯可是莫名地心跳,這新晉的二等侍衛不會是我吧?他連忙追問豪成,豪成卻說術裕的原話就是這樣的,沒具體說是哪個。
凌嘯知道,歷史上明年
康熙就會和葛爾丹開戰了。大阿哥這次到科爾沁去,肯定領有調停蒙古各部的領地矛盾、拉攏東蒙各部的使命。
在大內侍衛里,凌嘯是標標準準最新的二等侍衛了,他有很不好的預感,不耐寒的南方人的自己,可能就是那出遠差的二等侍衛。按說大阿哥的門人在侍衛里也不少嘛,資格老的有很多啊,他怎麼會挑選自己呢?
一張明珠府的名帖,幾乎已經肯定了那個倒霉者就是凌嘯。
在明府書房里,大阿哥的舅舅、當朝宰相明珠笑吟吟的一句話,挑明了選擇凌嘯的原因。
“為防意外,需要全力護衛大阿哥的安全。侍衛里鮮少帶兵之人,而你卻是名將之後,虎父無犬子啊!”
凌嘯听了這話,很想搬出遺傳理論來教育明珠,希望他明白到虎父也可能生犬子的道理。可是凌嘯听了明珠接下來的話,就沒那份閑情了。
“不選我納蘭族的忠勇之士,我實在不放心!”
凌嘯心里一陣苦寒,自己已經卷入了黨爭和奪嫡了。
PS︰我親愛的讀者們,感謝大家的支持。只是明後兩天集團有重要的年底會議,總裁點名要出席,忙得可能會影響更新,先致歉。今天發4000以上,表示自己的該死,禮拜天加油碼字,明月指著我唯一的美女嫦娥發誓︰一定會補還給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