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练功房了的喝骂声,刘子俊立即怒火冲天,“妈的!又欺负我们善捕营的人!”
两人急忙抢步进了练功房。说是房,其实不准确,这练功房实际上就是一个大厅,边上有几厢耳房。厅中现在聚集了很多人,都是短装简服,武士打扮。当中一人正涨红了脸,破口大骂着他面前的壮汉,凌啸定睛一看骂人的家伙,却是熟人,就是那日在雅茹府中见到的管带-固韬。
没等凌啸听明白,刘子俊怪叫一声,身形暴冲,挥起老拳,痛殴那名壮汉。周围很多人反应过来,加入战团。
一时间骂声鼎沸,拳脚砰砰。凌啸这才明白刘子俊的怪叫声,原来是一起上的暗号。这下可好,凌啸像个没事人一般,站在旁边看到大伙儿群殴。帮不上忙啊。他刚刚来,连人都认不清楚,更不晓得对方是什么人,为什么打架。
别人都是一样的短打扮,就他一个人冠袍齐整地杵在那里,肯定显得扎眼,有人认得他是和刘子俊一起来的,就冲上来一拳一腿,望他身上招呼。凌啸不敢放肆,连连躲闪开去。可是那人不依不饶,执着得很,追着他打。
刘子俊虽然脾气火爆,拳脚还真不咋地,没几个回合就被壮汉打破了鼻子,鲜血长流。那固韬也不好过,被一个小个子逼得手忙脚乱,不时挨上几下。凌啸一边躲闪着,一边观察,总算被他看出来了端倪。和刘子俊固韬一起的,都是腰扎白色腰带,对方则是红色腰带。
“砰!”凌啸观看场中阵营的时候,不留神撞到柱子上,速度一缓,那个执着的追打者,马上抓住机会,抢身上来痛揍凌啸。
“咚!”凌啸挨了一拳。运气,不疼,我忍。
“咚!”凌啸又挨了一拳。还不疼。我还忍!
“咚!”凌啸纵是运气了硬气功,被人一脚踢在小肚子上,也是疼的。
“我忍你妈的!”凌啸怒火中烧,老子又不是忍者神龟!挥拳摆击,继以高旋踢两记。
速度惊人,一气呵成!
躺在地上的伤员们,今日算是有幸看到了美丽风景。空中飞人加血红喷泉,在强烈震撼的惨叫伴音下,完美至极。
那个在对刘子俊饱以老拳的壮汉,被空中飞行的牙齿撞到鼻子,很莫名其妙,下意识地摸了摸嘴巴,确定了不是自己的牙齿后,愣愣地看着凌啸。就算没看见的人也被惨叫声吓了一跳,大家都停下手来。
“太狠了!”人人心里都在气愤,就连刘子俊的熊猫眼里也是惊谔。
那个飞人落地之后,连吐了两口血,鲜红涂地。
“你!你未免太狠毒了吧?我们同僚间打架,有你这样出狠招,把人打吐血的吗?”壮汉现在想起了大家是同僚。
“他吐血是因为摔倒在地上撞的,不关我的事情啊!”凌啸晓得犯了众怒,狡辩一句。在大家没理清楚话里的逻辑破绽之时,快速拉人下水。他迅速跑到熊猫眼的刘子俊旁边,扶着他,一脸愤慨地盯着壮汉,那意思很明显,你们下手也不轻。
其实众侍卫吃惊气氛,是有原因的。
虎枪营和善捕营向来不合。皇城的规矩就是,外班侍卫如果在两营比武大赛中夺得前十名,就能够被抬籍,进入上三旗,转为内班侍卫,俸禄和品级迅速得到提升。历年的比武争斗,当然会激起一些矛盾,两营的头领也把抬籍人数作为脸面之争,无形中更是增加了两营的比拼之心。
一来大家都是满族下五旗的,来之前大多在市井之中瞎混,遛鸟斗鸡,嫖娼赌博,身手大都叫还算敏杰,至于武艺,除了几个有钱大户出身外,是谈不上的。那些大户出身的有条件请武师教授,一般还颇有功夫,但是他们绝大部分都已是五品以上的内班侍卫了。所以打架的都是六品以下,功夫又都稀松,打起架来,大家旗鼓相当,和街头斗殴没有区别。
今日里,文文静静的凌啸一下子就摆平了对手,而且在这些人眼中看来,还下手很重,当然是又惊又怒又怕。其实这也不能怪凌啸,他学的就是泰拳散打一类的凶悍打法,想温柔一点都困难。
固韬也认出凌啸来了,一瘸一拐地走到凌啸旁边,很够意思地维护凌啸道:“你们不服气的就再来呀,是爷们的再比划比划!”
壮汉犹豫了一下,终究鼓不起勇气,扭头望外走去,临走放了个狠话,“等多伦尔来了,要你好看!”
熙和门北庑。
虎枪营副统领凌普怒气冲冲地来找术裕理论,还没进屋子,就听到术裕在里面训人。
术裕的吼声很大,都快传到武英殿那边去了。
“狗日的废才!你们怎么这不长进啊!天天泡着练功房,拿着朝廷的俸禄,就打不赢虎枪营的那几个小子,由得他们把你们干得鼻青脸肿的?”也许是骂了很久,他喝了口水,一个窝心脚,踢在固韬屁股上,“今天要不是凌啸,你们就把老子的面子送给凌普的小老婆垫屁股了!这帮废才!从今以后,只要打架,给老子狠狠打,只要不出人命,伤药老子出,残了老子养!”
凌普在门外气得一佛升天二佛涅磐,自己人被打得肋骨断了五根,牙齿掉了八颗,他术裕还在这里发飙。凌普晓得进去也讨不到好脸色看,用尽力气“呸”了一口,一边掉头就回,一边对他的随从吼道:“你去大钟寺告诉多伦尔,叫他加紧练功,他回来之日,就是我们准备开打之时!”
凌啸欣喜地发现自己没受到任何处分,这事情就这么无声息了。为什么上面不追究呢?
在回协和门巡卫团的路上,凌啸百思不得其解。要晓得两营不合,会影响团结协作的啊。倒是固韬一脸高兴,“小啸,你晓得吗?在外班喜欢打架的惹事胚子,一般都升的很快。我这次说不定有机会升四品都司了,哈哈!”
凌啸猛然明白过来,发生两营不和的事情,其实是
康熙故意安排的。下五旗的侍卫们越是不合,越是好驾驭。靠!帝王心术啊。
侍卫的工作时间是每天五个时辰,休假时间是半月一次,平日里不轮值的时候,可以申请回家。不过行走实习的凌啸不在其列,他需要老老实实在紫禁城呆上一个月,等正式领牌进营,才能回家。凌啸在熟悉了环境和巡卫区域,惊异于过来往太监的形象之后,就专心地考虑怎么练武功了。
固韬回家前,告诉凌啸,内班侍卫的俸禄加冰炭敬等等,收入是外班的三倍多,一下子把凌啸的心给鼓捣得火热!
我要对我的职业生涯负责,力争上游!不说那三倍的工资待遇,补助红包,起码进入内班可以看到宫女吧,就这一点盼头,都让凌啸热血沸腾。
大周天的第一个穴道已经闯开,只要按照冲小周天的方法,假以些许时日,凌啸就可以打通大周天,凌啸对那时的状况充满了期待!
于是在巡卫团驻地,过往的官员侍卫太监,都可以在午时以外的很多时辰看到,有一个人神经病一样地对着大树吐气吸气,还经常性地自我殴打,好像做了很大的错事后自我责罚。
正月二十八的晚上,大雪刚歇。
凌啸立在大青松树下。这些日子练习的气感愈发强劲了,大周天只有脚上最后两穴未通了。忍耐不住好奇的折磨,凌啸决定先试一下已通的手部经脉。
凌啸深吸一口气,意运丹田,飞速行一小周,望通谷冲去,循走少阳少商,直达劳宫,同时挥掌击在树干上。
砰地一声闷响,马上引来了巡行的侍卫。众侍卫紧张地赶来。看到全身雪人般的凌啸,虎枪营亥班怒形于色,却不敢言声,善捕营亥班的兄弟连忙帮他拍掉雪花。
“呵呵――不好意思,刚刚出门想事情去了,没看到这颗树,啊哟-这下撞的不轻啊!”
在同营侍卫的关怀眼光下,凌啸自动过滤了虎营侍卫的嘲笑,闪了回去。
两班侍卫围着大树,看看方圆丈余的积雪冰凌,和那露出全部枝叶的大青松树,咋舌不已。善营侍卫都在高声赞赏,对凌啸的皮粗肉糙和筋强骨壮敬佩不已。虎营侍卫则闷不作声,感叹老天爷心慈手软,没把凌啸给撞个残废,看来这次我们虎营在下月比武上要惨了。
凌啸偷偷笑到肚子疼通难忍,才憋起笑意,一抹满是口水的下巴,往侍卫住所走去。
刚才这一击就算没有300斤,也有个250吧,等老子明日打通了脚上穴位,小周天循环加速气感,大周天连接攻击部位的经脉,一脚出去,就算没有真气,可是400多斤的力量,老子不是一样秒杀拳王泰森!
听到練功房了的喝罵聲,劉子俊立即怒火沖天,“媽的!又欺負我們善捕營的人!”
兩人急忙搶步進了練功房。說是房,其實不準確,這練功房實際上就是一個大廳,邊上有幾廂耳房。廳中現在聚集了很多人,都是短裝簡服,武士打扮。當中一人正漲紅了臉,破口大罵著他面前的壯漢,凌嘯定楮一看罵人的家伙,卻是熟人,就是那日在雅茹府中見到的管帶-固韜。
沒等凌嘯听明白,劉子俊怪叫一聲,身形暴沖,揮起老拳,痛毆那名壯漢。周圍很多人反應過來,加入戰團。
一時間罵聲鼎沸,拳腳砰砰。凌嘯這才明白劉子俊的怪叫聲,原來是一起上的暗號。這下可好,凌嘯像個沒事人一般,站在旁邊看到大伙兒群毆。幫不上忙啊。他剛剛來,連人都認不清楚,更不曉得對方是什麼人,為什麼打架。
別人都是一樣的短打扮,就他一個人冠袍齊整地杵在那里,肯定顯得扎眼,有人認得他是和劉子俊一起來的,就沖上來一拳一腿,望他身上招呼。凌嘯不敢放肆,連連躲閃開去。可是那人不依不饒,執著得很,追著他打。
劉子俊雖然脾氣火爆,拳腳還真不咋地,沒幾個回合就被壯漢打破了鼻子,鮮血長流。那固韜也不好過,被一個小個子逼得手忙腳亂,不時挨上幾下。凌嘯一邊躲閃著,一邊觀察,總算被他看出來了端倪。和劉子俊固韜一起的,都是腰扎白色腰帶,對方則是紅色腰帶。
“砰!”凌嘯觀看場中陣營的時候,不留神撞到柱子上,速度一緩,那個執著的追打者,馬上抓住機會,搶身上來痛揍凌嘯。
“咚!”凌嘯挨了一拳。運氣,不疼,我忍。
“咚!”凌嘯又挨了一拳。還不疼。我還忍!
“咚!”凌嘯縱是運氣了硬氣功,被人一腳踢在小肚子上,也是疼的。
“我忍你媽的!”凌嘯怒火中燒,老子又不是忍者神龜!揮拳擺擊,繼以高旋踢兩記。
速度驚人,一氣呵成!
躺在地上的傷員們,今日算是有幸看到了美麗風景。空中飛人加血紅噴泉,在強烈震撼的慘叫伴音下,完美至極。
那個在對劉子俊飽以老拳的壯漢,被空中飛行的牙齒撞到鼻子,很莫名其妙,下意識地摸了摸嘴巴,確定了不是自己的牙齒後,愣愣地看著凌嘯。就算沒看見的人也被慘叫聲嚇了一跳,大家都停下手來。
“太狠了!”人人心里都在氣憤,就連劉子俊的熊貓眼里也是驚諤。
那個飛人落地之後,連吐了兩口血,鮮紅涂地。
“你!你未免太狠毒了吧?我們同僚間打架,有你這樣出狠招,把人打吐血的嗎?”壯漢現在想起了大家是同僚。
“他吐血是因為摔倒在地上撞的,不關我的事情啊!”凌嘯曉得犯了眾怒,狡辯一句。在大家沒理清楚話里的邏輯破綻之時,快速拉人下水。他迅速跑到熊貓眼的劉子俊旁邊,扶著他,一臉憤慨地盯著壯漢,那意思很明顯,你們下手也不輕。
其實眾侍衛吃驚氣氛,是有原因的。
虎槍營和善捕營向來不合。皇城的規矩就是,外班侍衛如果在兩營比武大賽中奪得前十名,就能夠被抬籍,進入上三旗,轉為內班侍衛,俸祿和品級迅速得到提升。歷年的比武爭斗,當然會激起一些矛盾,兩營的頭領也把抬籍人數作為臉面之爭,無形中更是增加了兩營的比拼之心。
一來大家都是滿族下五旗的,來之前大多在市井之中瞎混,遛鳥斗雞,嫖娼賭博,身手大都叫還算敏杰,至于武藝,除了幾個有錢大戶出身外,是談不上的。那些大戶出身的有條件請武師教授,一般還頗有功夫,但是他們絕大部分都已是五品以上的內班侍衛了。所以打架的都是六品以下,功夫又都稀松,打起架來,大家旗鼓相當,和街頭斗毆沒有區別。
今日里,文文靜靜的凌嘯一下子就擺平了對手,而且在這些人眼中看來,還下手很重,當然是又驚又怒又怕。其實這也不能怪凌嘯,他學的就是泰拳散打一類的凶悍打法,想溫柔一點都困難。
固韜也認出凌嘯來了,一瘸一拐地走到凌嘯旁邊,很夠意思地維護凌嘯道︰“你們不服氣的就再來呀,是爺們的再比劃比劃!”
壯漢猶豫了一下,終究鼓不起勇氣,扭頭望外走去,臨走放了個狠話,“等多倫爾來了,要你好看!”
熙和門北廡。
虎槍營副統領凌普怒氣沖沖地來找術裕理論,還沒進屋子,就听到術裕在里面訓人。
術裕的吼聲很大,都快傳到武英殿那邊去了。
“狗日的廢才!你們怎麼這不長進啊!天天泡著練功房,拿著朝廷的俸祿,就打不贏虎槍營的那幾個小子,由得他們把你們干得鼻青臉腫的?”也許是罵了很久,他喝了口水,一個窩心腳,踢在固韜屁股上,“今天要不是凌嘯,你們就把老子的面子送給凌普的小老婆墊屁股了!這幫廢才!從今以後,只要打架,給老子狠狠打,只要不出人命,傷藥老子出,殘了老子養!”
凌普在門外氣得一佛升天二佛涅磐,自己人被打得肋骨斷了五根,牙齒掉了八顆,他術裕還在這里發飆。凌普曉得進去也討不到好臉色看,用盡力氣“呸”了一口,一邊掉頭就回,一邊對他的隨從吼道︰“你去大鐘寺告訴多倫爾,叫他加緊練功,他回來之日,就是我們準備開打之時!”
凌嘯欣喜地發現自己沒受到任何處分,這事情就這麼無聲息了。為什麼上面不追究呢?
在回協和門巡衛團的路上,凌嘯百思不得其解。要曉得兩營不合,會影響團結協作的啊。倒是固韜一臉高興,“小嘯,你曉得嗎?在外班喜歡打架的惹事胚子,一般都升的很快。我這次說不定有機會升四品都司了,哈哈!”
凌嘯猛然明白過來,發生兩營不和的事情,其實是
康熙故意安排的。下五旗的侍衛們越是不合,越是好駕馭。靠!帝王心術啊。
侍衛的工作時間是每天五個時辰,休假時間是半月一次,平日里不輪值的時候,可以申請回家。不過行走實習的凌嘯不在其列,他需要老老實實在紫禁城呆上一個月,等正式領牌進營,才能回家。凌嘯在熟悉了環境和巡衛區域,驚異于過來往太監的形象之後,就專心地考慮怎麼練武功了。
固韜回家前,告訴凌嘯,內班侍衛的俸祿加冰炭敬等等,收入是外班的三倍多,一下子把凌嘯的心給鼓搗得火熱!
我要對我的職業生涯負責,力爭上游!不說那三倍的工資待遇,補助紅包,起碼進入內班可以看到宮女吧,就這一點盼頭,都讓凌嘯熱血沸騰。
大周天的第一個穴道已經闖開,只要按照沖小周天的方法,假以些許時日,凌嘯就可以打通大周天,凌嘯對那時的狀況充滿了期待!
于是在巡衛團駐地,過往的官員侍衛太監,都可以在午時以外的很多時辰看到,有一個人神經病一樣地對著大樹吐氣吸氣,還經常性地自我毆打,好像做了很大的錯事後自我責罰。
正月二十八的晚上,大雪剛歇。
凌嘯立在大青松樹下。這些日子練習的氣感愈發強勁了,大周天只有腳上最後兩穴未通了。忍耐不住好奇的折磨,凌嘯決定先試一下已通的手部經脈。
凌嘯深吸一口氣,意運丹田,飛速行一小周,望通谷沖去,循走少陽少商,直達勞宮,同時揮掌擊在樹干上。
砰地一聲悶響,馬上引來了巡行的侍衛。眾侍衛緊張地趕來。看到全身雪人般的凌嘯,虎槍營亥班怒形于色,卻不敢言聲,善捕營亥班的兄弟連忙幫他拍掉雪花。
“呵呵 不好意思,剛剛出門想事情去了,沒看到這顆樹,啊喲-這下撞的不輕啊!”
在同營侍衛的關懷眼光下,凌嘯自動過濾了虎營侍衛的嘲笑,閃了回去。
兩班侍衛圍著大樹,看看方圓丈余的積雪冰凌,和那露出全部枝葉的大青松樹,咋舌不已。善營侍衛都在高聲贊賞,對凌嘯的皮粗肉糙和筋強骨壯敬佩不已。虎營侍衛則悶不作聲,感嘆老天爺心慈手軟,沒把凌嘯給撞個殘廢,看來這次我們虎營在下月比武上要慘了。
凌嘯偷偷笑到肚子疼通難忍,才憋起笑意,一抹滿是口水的下巴,往侍衛住所走去。
剛才這一擊就算沒有300斤,也有個250吧,等老子明日打通了腳上穴位,小周天循環加速氣感,大周天連接攻擊部位的經脈,一腳出去,就算沒有真氣,可是400多斤的力量,老子不是一樣秒殺拳王泰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