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若酒量大涨,竟然来着不惧,杯杯见底,众人虽然不晓得他为何突然海量,但是酒席上的气氛一下子热烈起来。等到凌啸拿来的酒水被喝完的时候,容若居然也很聪明地装醉了,满口胡言乱语,手舞足蹈。
也许是真的怕容若明天在皇帝面前出丑,佟性很快就宣布散席。他本来安排了一班戏班子,准备宴后大家赏戏的,现在只好放容若先走了。出于礼貌,他让豪成两人把容若送回府上。
戌时三刻,豪成两兄弟和明珠府上的随从一起走在街上,护送轿子中的容若回府。说老实话,豪成比凌啸要兴奋得多,虽然晚上自己空提了一晚上的笔,但是今天见到了很多实力派的人物,是他豪成一直以来想见都没有见到的,至于见到了又能怎么样,豪成却是一点也不想的。
“停轿!”在离明珠府半箭地的地方,轿子停下,容若下来后,对着凌啸微微一笑,问道:“今天可是多亏你了,你叫什么名字?”
凌啸也不行礼,接口就回答:“我是纳兰凌啸,他是我哥哥豪成。”
“哦?你们是我族里的小兄弟?”
“当然了,你是我纳兰族里的骄傲,呵呵,我不帮你难道帮外人啊!”营销沟通的技巧之一,迅速拉近关系。
豪成不住地点头,他也很奇怪,自己天天想着见到容若,连见到他后该说些什么都设计了几百遍,但是现在却感觉自己口拙了。
容若也点点头,问道:“你们是什么辈份的?”凌啸傻眼了,自己哪里晓得这个啊。捅捅豪成,这小子才回过神来,忙结巴道:“大,大爷,我们是辽西纳兰鹿字辈的。”容若点头笑道:“原来是同宗同辈的兄弟,以后叫我大哥吧,呵呵!别乱了辈份,我可受不起啊。”容若很会说话,把豪成的尊称开成玩笑。
容若对府门一指,对两人道:“今天太晚了,我明日还要当值,就不请你们进去了,以后随便哪天,,你们有事,尽管来府上找我。”说罢,拱手一揖,辞别而去。
凌啸感觉到容若的不同,是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对!是尊重,其他人没有的对自己的尊重!
在现代,凌啸对纳兰性德的了解不是太多,只晓得他是明珠的大儿子,工词善画,极得
康熙的器重。最让凌啸记忆深刻的是两件事,一个文坛佳话,一个悲剧故事。前面说他为了帮一位文友脱狱,耗时十年,把一个钦定的流放者营救回来。后者则是说他因为妻子难产而死,伤感郁郁,终于三十一岁就去世了。这样有情有意的的人,凌啸暗暗下定决心,如果有机会,一定好好的和他结交一番。今天自己因为身份的缘故,不能象的众多回归大大一样,语惊四座,技压群雄,名东京华,声震朝野,实在是低调到了极致,可是能够认识纳兰容若,所有的遗憾都算不了什么了。
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时候,凌啸刚刚洗漱完毕,正要去给德隆多请安,豪成却马上冲进凌啸的房里,差点撞翻了凌啸准备倒的夜壶。凌啸嘿嘿笑道,“想喝一壶也别抢这一壶啊!”
豪成摆臂一拳,“去死!”
凌啸晓得他有话要说,闪开他的拳头,“先给老爷子请安,有话出去后再说。”开玩笑,在家里谈计划,吓着老人家怎么办啊!
一出家门,豪成立即兴奋地问道:“弟弟啊,你要准备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啊?要我带上这么多的私房钱。”
“八路利器!”
腊月二十,寒风凛冽,小雪纷纷。
茶馆门外。虽然寒冬,但是年关将近,街上的行人还是很多,办年货的,做买卖的,走亲串友的,熙熙攘攘。
凌啸看着别人都是严严实实地包装着自己,十分羡慕,尤其是别人戴的那捂得像银行劫匪的皮帽。青鼻涕直流的他还是在街头两边溜来遛去,三天了,他就在这里顶着寒风逛来逛去,他能吃这么大的苦,完全是因为刘含章给他的威胁感,那感觉就像是和一个杀人犯呆在一个房间里一样。他总是预感到那次劫镖的背后有着一个惊天的大阴谋,自己本来没有牵涉其中的厉害关系,可是眼前总是晃动着那些被砍死的镖师们,他们的痛苦表情告诉凌啸,被刀砍是很疼的。那如铓在背的感觉逼的凌啸蛮难受,自己总有一天会出名,如果有暗中的死敌,是很朝不保夕的事情。快来啊,老刘,我期待你的出现!
来了!
凌啸感觉到了斜前方的一丝凌厉的眼神,立刻转眼看去。刘含章一身皮袍地立在雪地里,错愕地看着凌啸。凌啸期待着刘镖头给他一声热切地招呼,只要他招呼自己一声,就基本可以排除他是山贼内应地可能了,自己就不用提心吊胆地过日子了。
希望永远是美好的,刘含章优美地一扭头,没事人般地继续前行,凌啸就知道现实是残酷的。凌啸马上扭头就走,他知道刘含章一定会跟来的。跨过十几条街,来到东城外左家庄的一个胡同口,这里人迹罕至,前面远处就是左家庄化人场,专烧死人的地方,尽留下些破房子。胡同尽头就是凌啸找到的荒废小屋。这里是他可以清晰地听到后面的踏雪声。凌啸自觉已经给了刘含章机会了,这样的人不说自己不能让他活下去,即使是为了那些惨死的镖师,自己也应该为他们报仇。
凌啸在巷子尽头转过身来,站在自己小屋的门口,看着刘含章慢慢地狞笑着迫近。
“因为执行命令要劫镖,并不是你的错,但是残杀人命就是你不对了。”
“嘿嘿!小子你认命吧!”
凌啸打了一个手势,说道:“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本来走前了几步,刘含章听到这句话,却是停下脚步,狐疑地看看四周,道:“你想用缓兵之计吗?这里你叫破喉咙都没有人听到。”
“我要的就是没有人听到!”凌啸笑了。
“——崩——崩――崩!”天崩地裂!土雪飞扬!烟雾腾起处,正在刘含章身边。
前几天,凌啸抱着一大堆东西来到这荒废的小屋时,豪成大惊失色,“你不会以为武威镖局的镖头只是鞭炮可以吓跑的吧?你说的八路利器就是这几个木疙瘩吧?流星锤不像流星锤,狼牙棒不像狼牙棒!”凌啸把豪成赶回家里,自己在这小屋里摸索了三天,终于研制出了,黑火药的木制地雷。在装满碎铁钉的木壳里,塞满了两斤黑火药,用结起来的鞭炮引线充当导火索。这样的地雷共做了四枚,完成试验后,凌啸把豪成拉着做苦力,两人连夜挖坑埋雷,还用打通的竹子把引线牵到屋子里面。豪成累了个半死之后,又被凌啸安排了个任务,就是没日没夜地守在引线旁。这几天的苦啊,豪成真是难受,冷的要死,却不敢烤火盆,因为凌啸走时有交代,不许烤火!不许抽烟!豪成当时只顾着兴奋,忘了向弟弟表明自己是满清乖乖青年――我不抽大烟的。
终于成功了,响声一落,豪成立即风一样地冲了出来。他很关心一个人被自己点燃的八路利器炸到的样子,看了烟雾里地上一个大坑之后,就觉得自己不生火啃干粮实在是英明之举!
凌啸接过豪成递上的弓箭,上箭拉弓,紧张地看着烟雾。四颗雷只有三响,看来是被雪水弄潮了一颗,不知道三颗手工土雷能否炸死武林高手呢?凌啸的手心开始沁出冷汗。
烟雾随风散去,深坑里,躺倒着刘含章鲜血淋漓的身躯,七窍流血啊!哈哈!炸死了武林高手!要是老子带来一只手枪,不久可以称霸江湖了吗?
啊!――
变起瞬间,刘含章一跃而起,自怀中掏出一根短棍子什么的东西,直往凌啸脸上刺来。速度惊人。
嗖!YY手枪的凌啸反应也是不慢,放箭,偏头。豪成眼都红了,爆出钵大的拳头往刘含章擂来。箭支几乎不是射,而是扎一样地刺进刘含章的腹部,可是那短棍子却深深地刺在凌啸的左肩之上,凌啸痛得几乎昏了过去,下意识地来一个膝撞,狠狠地击在刘含章的跨间,凌啸在锁骨处传来的阵痛中恨恨地想:
想废老子琵琶骨吗,老子废你的老二!不吃亏啊!
可惜的是刘含章已经不再计较亏不亏的事情了,就连豪成的几乎可以毁容的几拳,他都不再计较了。一个人如果连做太监都不计较了,还计较毁不毁容干吗?他什么都不计较了,他终于挂了。
刘含章腿一伸,就快活是神仙了,凌啸两个却是苦命人啊。杀人灭口之后还要毁尸灭迹。
一场惊天动地的爆炸,并没有惊动任何人,这里实在是太偏僻了。几分钟前刘含章和凌啸都有同感:“实在是杀人灭口,毁尸灭迹必备福地!”凌啸找不到浓硫酸这种高级货给刘含章享用,只好用最原始的方法了,纵火焚尸。在搜刮走刘镖头的随身银子后,两人把尸体移到房里,把能烧着的东西全部堆到尸体边。
豪成正色发话了:“弟弟啊!你年纪还小,有些事情给你做,会玷污你纯洁的心灵的,我来烧吧!”凌啸肩上的短棍子还没敢拔出来,血正在往外流,实在不可拒绝豪成的好意,于是退出门外,心中却是苦笑:“自己在二十一世纪才叫纯洁呢,鸡都没杀过一只,’鸡’都没叫过一次,现在清朝三个月不到,却制造军火,杀人放火都来了一遍。不知道云儿知道自己变成这样,会怎么想我呢?”
正黯然伤感间,豪成大叫道:“火折子怎么打不燃了呢?”凌啸连忙进去看了看,豪成的火折子怎么打都不燃。凌啸连忙用自己的火折子放火,两人互相看看对方,都是一身冷汗,如果刚才豪成的火折子打不燃的话,此刻被烧的尸体恐怕就是自己两个了。
凌啸想起了叶斌的大伯叶城在京城河南会馆做大夫,前几日问过豪成,河南会馆就在东城,于是就在豪成的搀扶下,找上门去。叶城是个很和蔼的老头子,听说是侄子的朋友,也不问原因,就开始忙活。拔出小棍子后,发现只是一根方方正正的短钢棍,凌啸自己坚持做了件很让叶城惊异的事情,一碗烧酒照伤口倒了下去。凌啸也不解释是为了防发炎和破伤风,包扎之后,客气一番,带了小钢棍就踏着夜色回家去了。
躺在床上,看着豪成忙着给他张罗被褥,凌啸很是感动。谁说兄弟就是用来出卖的?肩上伤口很痛,不过幸好没伤到琵琶骨,这世界的武功很强横啊,炸药都没一下子炸死。凌啸暗暗下定决心要等伤好了,就好好练习武艺,随手把玩着那根小钢棍,凌啸发现那棍的两端有些异样。就着灯光,凌啸看到两端刻的是两个篆字,叫豪成辨认一下,他说是“粘杆”二字。
“这短棍子这么短,能叫杆吗?再说也不粘手啊?怎么叫粘杆呢?”豪成笑问道。
凌啸想起一件事,胆都吓破了。
不会吧?雍正。粘杆处。血滴子!
容若酒量大漲,竟然來著不懼,杯杯見底,眾人雖然不曉得他為何突然海量,但是酒席上的氣氛一下子熱烈起來。等到凌嘯拿來的酒水被喝完的時候,容若居然也很聰明地裝醉了,滿口胡言亂語,手舞足蹈。
也許是真的怕容若明天在皇帝面前出丑,佟性很快就宣布散席。他本來安排了一班戲班子,準備宴後大家賞戲的,現在只好放容若先走了。出于禮貌,他讓豪成兩人把容若送回府上。
戌時三刻,豪成兩兄弟和明珠府上的隨從一起走在街上,護送轎子中的容若回府。說老實話,豪成比凌嘯要興奮得多,雖然晚上自己空提了一晚上的筆,但是今天見到了很多實力派的人物,是他豪成一直以來想見都沒有見到的,至于見到了又能怎麼樣,豪成卻是一點也不想的。
“停轎!”在離明珠府半箭地的地方,轎子停下,容若下來後,對著凌嘯微微一笑,問道︰“今天可是多虧你了,你叫什麼名字?”
凌嘯也不行禮,接口就回答︰“我是納蘭凌嘯,他是我哥哥豪成。”
“哦?你們是我族里的小兄弟?”
“當然了,你是我納蘭族里的驕傲,呵呵,我不幫你難道幫外人啊!”營銷溝通的技巧之一,迅速拉近關系。
豪成不住地點頭,他也很奇怪,自己天天想著見到容若,連見到他後該說些什麼都設計了幾百遍,但是現在卻感覺自己口拙了。
容若也點點頭,問道︰“你們是什麼輩份的?”凌嘯傻眼了,自己哪里曉得這個啊。捅捅豪成,這小子才回過神來,忙結巴道︰“大,大爺,我們是遼西納蘭鹿字輩的。”容若點頭笑道︰“原來是同宗同輩的兄弟,以後叫我大哥吧,呵呵!別亂了輩份,我可受不起啊。”容若很會說話,把豪成的尊稱開成玩笑。
容若對府門一指,對兩人道︰“今天太晚了,我明日還要當值,就不請你們進去了,以後隨便哪天,,你們有事,盡管來府上找我。”說罷,拱手一揖,辭別而去。
凌嘯感覺到容若的不同,是一種很熟悉的感覺,對!是尊重,其他人沒有的對自己的尊重!
在現代,凌嘯對納蘭性德的了解不是太多,只曉得他是明珠的大兒子,工詞善畫,極得
康熙的器重。最讓凌嘯記憶深刻的是兩件事,一個文壇佳話,一個悲劇故事。前面說他為了幫一位文友脫獄,耗時十年,把一個欽定的流放者營救回來。後者則是說他因為妻子難產而死,傷感郁郁,終于三十一歲就去世了。這樣有情有意的的人,凌嘯暗暗下定決心,如果有機會,一定好好的和他結交一番。今天自己因為身份的緣故,不能象的眾多回歸大大一樣,語驚四座,技壓群雄,名東京華,聲震朝野,實在是低調到了極致,可是能夠認識納蘭容若,所有的遺憾都算不了什麼了。
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時候,凌嘯剛剛洗漱完畢,正要去給德隆多請安,豪成卻馬上沖進凌嘯的房里,差點撞翻了凌嘯準備倒的夜壺。凌嘯嘿嘿笑道,“想喝一壺也別搶這一壺啊!”
豪成擺臂一拳,“去死!”
凌嘯曉得他有話要說,閃開他的拳頭,“先給老爺子請安,有話出去後再說。”開玩笑,在家里談計劃,嚇著老人家怎麼辦啊!
一出家門,豪成立即興奮地問道︰“弟弟啊,你要準備的東西究竟是什麼啊?要我帶上這麼多的私房錢。”
“八路利器!”
臘月二十,寒風凜冽,小雪紛紛。
茶館門外。雖然寒冬,但是年關將近,街上的行人還是很多,辦年貨的,做買賣的,走親串友的,熙熙攘攘。
凌嘯看著別人都是嚴嚴實實地包裝著自己,十分羨慕,尤其是別人戴的那捂得像銀行劫匪的皮帽。青鼻涕直流的他還是在街頭兩邊溜來遛去,三天了,他就在這里頂著寒風逛來逛去,他能吃這麼大的苦,完全是因為劉含章給他的威脅感,那感覺就像是和一個殺人犯呆在一個房間里一樣。他總是預感到那次劫鏢的背後有著一個驚天的大陰謀,自己本來沒有牽涉其中的厲害關系,可是眼前總是晃動著那些被砍死的鏢師們,他們的痛苦表情告訴凌嘯,被刀砍是很疼的。那如 在背的感覺逼的凌嘯蠻難受,自己總有一天會出名,如果有暗中的死敵,是很朝不保夕的事情。快來啊,老劉,我期待你的出現!
來了!
凌嘯感覺到了斜前方的一絲凌厲的眼神,立刻轉眼看去。劉含章一身皮袍地立在雪地里,錯愕地看著凌嘯。凌嘯期待著劉鏢頭給他一聲熱切地招呼,只要他招呼自己一聲,就基本可以排除他是山賊內應地可能了,自己就不用提心吊膽地過日子了。
希望永遠是美好的,劉含章優美地一扭頭,沒事人般地繼續前行,凌嘯就知道現實是殘酷的。凌嘯馬上扭頭就走,他知道劉含章一定會跟來的。跨過十幾條街,來到東城外左家莊的一個胡同口,這里人跡罕至,前面遠處就是左家莊化人場,專燒死人的地方,盡留下些破房子。胡同盡頭就是凌嘯找到的荒廢小屋。這里是他可以清晰地听到後面的踏雪聲。凌嘯自覺已經給了劉含章機會了,這樣的人不說自己不能讓他活下去,即使是為了那些慘死的鏢師,自己也應該為他們報仇。
凌嘯在巷子盡頭轉過身來,站在自己小屋的門口,看著劉含章慢慢地獰笑著迫近。
“因為執行命令要劫鏢,並不是你的錯,但是殘殺人命就是你不對了。”
“嘿嘿!小子你認命吧!”
凌嘯打了一個手勢,說道︰“你還有什麼話要說嗎”。
本來走前了幾步,劉含章听到這句話,卻是停下腳步,狐疑地看看四周,道︰“你想用緩兵之計嗎?這里你叫破喉嚨都沒有人听到。”
“我要的就是沒有人听到!”凌嘯笑了。
“——崩——崩 崩!”天崩地裂!土雪飛揚!煙霧騰起處,正在劉含章身邊。
前幾天,凌嘯抱著一大堆東西來到這荒廢的小屋時,豪成大驚失色,“你不會以為武威鏢局的鏢頭只是鞭炮可以嚇跑的吧?你說的八路利器就是這幾個木疙瘩吧?流星錘不像流星錘,狼牙棒不像狼牙棒!”凌嘯把豪成趕回家里,自己在這小屋里摸索了三天,終于研制出了,黑火藥的木制地雷。在裝滿碎鐵釘的木殼里,塞滿了兩斤黑火藥,用結起來的鞭炮引線充當導火索。這樣的地雷共做了四枚,完成試驗後,凌嘯把豪成拉著做苦力,兩人連夜挖坑埋雷,還用打通的竹子把引線牽到屋子里面。豪成累了個半死之後,又被凌嘯安排了個任務,就是沒日沒夜地守在引線旁。這幾天的苦啊,豪成真是難受,冷的要死,卻不敢烤火盆,因為凌嘯走時有交代,不許烤火!不許抽煙!豪成當時只顧著興奮,忘了向弟弟表明自己是滿清乖乖青年 我不抽大煙的。
終于成功了,響聲一落,豪成立即風一樣地沖了出來。他很關心一個人被自己點燃的八路利器炸到的樣子,看了煙霧里地上一個大坑之後,就覺得自己不生火啃干糧實在是英明之舉!
凌嘯接過豪成遞上的弓箭,上箭拉弓,緊張地看著煙霧。四顆雷只有三響,看來是被雪水弄潮了一顆,不知道三顆手工土雷能否炸死武林高手呢?凌嘯的手心開始沁出冷汗。
煙霧隨風散去,深坑里,躺倒著劉含章鮮血淋灕的身軀,七竅流血啊!哈哈!炸死了武林高手!要是老子帶來一只手槍,不久可以稱霸江湖了嗎?
啊!
變起瞬間,劉含章一躍而起,自懷中掏出一根短棍子什麼的東西,直往凌嘯臉上刺來。速度驚人。
嗖!YY手槍的凌嘯反應也是不慢,放箭,偏頭。豪成眼都紅了,爆出缽大的拳頭往劉含章擂來。箭支幾乎不是射,而是扎一樣地刺進劉含章的腹部,可是那短棍子卻深深地刺在凌嘯的左肩之上,凌嘯痛得幾乎昏了過去,下意識地來一個膝撞,狠狠地擊在劉含章的跨間,凌嘯在鎖骨處傳來的陣痛中恨恨地想︰
想廢老子琵琶骨嗎,老子廢你的老二!不吃虧啊!
可惜的是劉含章已經不再計較虧不虧的事情了,就連豪成的幾乎可以毀容的幾拳,他都不再計較了。一個人如果連做太監都不計較了,還計較毀不毀容干嗎?他什麼都不計較了,他終于掛了。
劉含章腿一伸,就快活是神仙了,凌嘯兩個卻是苦命人啊。殺人滅口之後還要毀尸滅跡。
一場驚天動地的爆炸,並沒有驚動任何人,這里實在是太偏僻了。幾分鐘前劉含章和凌嘯都有同感︰“實在是殺人滅口,毀尸滅跡必備福地!”凌嘯找不到濃硫酸這種高級貨給劉含章享用,只好用最原始的方法了,縱火焚尸。在搜刮走劉鏢頭的隨身銀子後,兩人把尸體移到房里,把能燒著的東西全部堆到尸體邊。
豪成正色發話了︰“弟弟啊!你年紀還小,有些事情給你做,會玷污你純潔的心靈的,我來燒吧!”凌嘯肩上的短棍子還沒敢拔出來,血正在往外流,實在不可拒絕豪成的好意,于是退出門外,心中卻是苦笑︰“自己在二十一世紀才叫純潔呢,雞都沒殺過一只,’雞’都沒叫過一次,現在清朝三個月不到,卻制造軍火,殺人放火都來了一遍。不知道雲兒知道自己變成這樣,會怎麼想我呢?”
正黯然傷感間,豪成大叫道︰“火折子怎麼打不燃了呢?”凌嘯連忙進去看了看,豪成的火折子怎麼打都不燃。凌嘯連忙用自己的火折子放火,兩人互相看看對方,都是一身冷汗,如果剛才豪成的火折子打不燃的話,此刻被燒的尸體恐怕就是自己兩個了。
凌嘯想起了葉斌的大伯葉城在京城河南會館做大夫,前幾日問過豪成,河南會館就在東城,于是就在豪成的攙扶下,找上門去。葉城是個很和藹的老頭子,听說是佷子的朋友,也不問原因,就開始忙活。拔出小棍子後,發現只是一根方方正正的短鋼棍,凌嘯自己堅持做了件很讓葉城驚異的事情,一碗燒酒照傷口倒了下去。凌嘯也不解釋是為了防發炎和破傷風,包扎之後,客氣一番,帶了小鋼棍就踏著夜色回家去了。
躺在床上,看著豪成忙著給他張羅被褥,凌嘯很是感動。誰說兄弟就是用來出賣的?肩上傷口很痛,不過幸好沒傷到琵琶骨,這世界的武功很強橫啊,炸藥都沒一下子炸死。凌嘯暗暗下定決心要等傷好了,就好好練習武藝,隨手把玩著那根小鋼棍,凌嘯發現那棍的兩端有些異樣。就著燈光,凌嘯看到兩端刻的是兩個篆字,叫豪成辨認一下,他說是“粘桿”二字。
“這短棍子這麼短,能叫桿嗎?再說也不粘手啊?怎麼叫粘桿呢?”豪成笑問道。
凌嘯想起一件事,膽都嚇破了。
不會吧?雍正。粘桿處。血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