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草横亘的多瑙荒原。
凄清,空旷。
笼罩在铅也似的穹隆下。缱绻的大雁从头顶掠过,悲戚的声音,在荒原上的每茎蒹葭上回荡着,突兀出枯败的草,连同开裂的冬秋交割下的土地,一起在秋风中萧瑟地来回摇荡着。
威瑟斯庞的角楼上,猪族哨兵阿皮亚倚靠在背后的召集钟上,偷偷地准备吃一口揣在怀里的冻乳酪。
匹格族最大的爱好就是食物,阿皮亚也不例外。天气渐渐转凉了,呆在高高的角楼上,除了能吃一点私藏的食物之外,实在没有其他的乐趣可言了。
枯草漫天的多瑙大荒原前沿地带,有“三叉戟军团”和各个边境村庄连接而成的防线,冒险者团体和强盗们只敢去欺负人数稀少的村庄,绝对不敢到威瑟斯庞来送死的,所以,在威瑟斯庞城当兵实在是件快乐而清闲的事。
“只有沃尔夫一族的笨蛋才会去成天想着建功立业,上阵杀敌。”阿皮亚吸了吸自己在匹格族中都绝对性感的鼻子,手指顺手一带,把鼻涕拧了下来,抹在身后的召集钟上面。
召集钟上有无数道已经淡化的污渍。
阿皮亚正送往嘴里的酸乳酪无声地从手中滑落。
一头身躯庞大的科摩多战争巨兽从蛮荒古道中现出了自己的身影,即使在角楼之上,阿皮亚也感觉到了它每次一个迈步所带来的微微震颤。
坎帕斯!阿皮亚几乎傻了。这可是科摩多战争巨兽啊!除了在神庙外墙的雕刻上看见过它的雄伟身姿,谁能想象出亲眼见到它是多么的
恐怖啊!
威瑟斯庞的外城道路上一阵人仰马翻。
太震撼了!
正在赶路的比蒙和人类商人,看到道路中央突然多出了一匹巨大的银色巨兽,第一反应就是发傻,第二反应就是往回跑。
无数的车驾翻倒在道路的两旁,惊惧到了极点的马匹、野猪,全都炸了窝一样,崩断了缰绳环辔,四散奔逃。
阿皮亚的上牙齿猛敲着自己的下牙齿,他拼命地撞着身后的召集钟,悠扬的报警钟声,震颤了大地。
清越平和的通灵战歌声跟随着警钟声一起响起,每一个惊惶失措的比蒙们,忽然感觉自己心头一凉,急噪而慌张的心情立刻平复了。
回过神的比蒙们惊异地发现,这头战争巨兽的脊背上居然有一个銮辇,上面端坐着一位美丽的福克斯女祭祀,战争巨兽的两侧肋台上,是两面用铁链栓的紧紧的牛皮巨鼓,这位女祭祀挥舞着手中两根巨大的猡莎兽的腿骨,一边敲击着牛皮战鼓,一边高声唱响了通灵战歌。
女祭祀的红袍在空中飞荡着,她的红发如同跳跃的火焰精灵,两满巨大的牛皮战鼓上,各镶嵌着一枚澄净而硕大的魔晶,和着战歌声,幻化着一道又一道迷离而光怪陆离的射线。
就连报警的钟声也被这阵清越的战歌声完全掩盖了。
“坎帕斯!居然是背负着战鼓踏入战场的比蒙战争巨兽!”所有的比蒙们都热泪盈眶了。
多少年了?自打海加尔战役以后,比蒙们驱使着沉重的战争巨兽迈着惊天动地的步伐进入战场的壮举已经多少年没见了。
“我又回来了,威瑟斯庞!”被科摩多战争巨兽的庞大体形完全掩盖在后面的刘震撼轻轻说道。
短暂的惊讶过后,比蒙们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无数的比蒙们发疯一般从威瑟斯庞城中冲出来,就连站在城楼上的比蒙战士们,也情不自禁地摘下了头盔上的鸵绒,拼命地欢呼着,向这位继比蒙史诗中牛头人祭祀之后,唯一涌现的战争巨兽祭祀表达着自己的敬意与爱戴。
果果和小猪崽喀秋莎一看到人群在欢呼,人来疯一般撒起了欢。尤其是喀秋莎,圆滚滚的身子就象一根肉肠,四个小蹄子飞快地摆动着,一会钻到巨兽的腿下面,一会又跳到果果身上撒娇。
刘震撼起先也挥动着胳膊,向四周欢呼的人群招手,但他很快发现,人家压根就不是来欢迎他的,这个发现立刻让他泄气了。
科摩多战争巨兽看来也是个非常会作秀的家伙,脑袋上的“T”型独角一阵银色电光酝酿着,天空中顿时多了一块乌云,蜿蜒的电蛇“嘶拉嘶拉”地上下徘徊着。
“战神在上!”围观的比蒙们很多人的泪水都流淌了出来。居然是能和云和雷电的精灵对话的双系魔法战争巨兽啊!这是让亚龙祭祀也会惭愧的魔兽啊!这绝对是东北部行省的骄傲!
刘震撼鼻子都气歪了。
海伦站在科摩多战争巨兽的背上,挥手向人群示意,俏脸上洋溢着满足的微笑。她的美丽再次让围观的人群眩晕了。
作为护卫的熊猫武士们挥舞着手里的三棱猎魔枪,拼命地维持着潮水一般猛扑过来的热情群众们。
獒人这次由于避嫌,没能跟着来,熊猫们根本忙不过来,最后连刘震撼也卷起了袖子,临时客串一把保安。
神庙中的仪仗队很快就到达了。
十位圣殿骑士,仓促地从城内赶了出来,一看是战争巨兽正在迈着惊天动地的步伐,往威瑟斯庞走来,全部惊呆了。
连忙从米纱徽章中召唤出自己的坐骑,手里托着挂满旌旗的骑枪,一字排开,欢迎着这位高贵的祭祀的到来。领头的骑士不是别人,正是骑乘在地行龙上的李察王子。
圣殿骑士米纱徽章和祭祀的美杜莎徽章是异曲同共的徽章,都带有冬眠次元空间,但是圣殿骑士的坐骑并不需要自己去收服,都是由神庙专门饲养魔兽的训兽师提供。
圣殿骑士们威武的造型,在科摩多战争巨兽遮蔽天空的阴影下显得渺小的可怜。
训练有素的魔兽坐骑也都有点惊惶地看着这个来自食物链顶端的可怕巨兽,不停地换着蹄子,打着响鼻。
号角齐鸣中,城头有自发的比蒙民众播洒着鲜花。
维安大萨满的老脸乐成了一朵雏菊,在众多权杖祭祀的簇拥下,众星拱月一般出现在了城门口。
科摩多战争巨兽“恩”地一声闷哼,缓缓地趴在了地上,低下了脑袋,用脖子和独角连成了一座桥,海伦从上面矜持地走下。
“欢迎你!战神的女儿!”维安大萨满脸上全是开心和兴奋,紧紧地拥抱住了海伦,狠狠地亲了亲海伦的额角。
“齐丹大人!我们的试炼之旅圆满完成了!”海伦的脸上也掩饰不住的开心,看到了自己的导师崔蓓茜也在和蔼地看着自己,小狐狸雀跃着扑进了导师温暖的怀抱中。
“齐丹大人!”刘震撼抱着小猪崽也凑了过来套近乎,“哈哈……”
维安大萨满脸上的笑容顷刻间凝固了。
“你猎取了多少魔晶?”齐丹大人看着刘震撼怀里的小香猪,觉得更不是味道了。
“不多……就……”刘震撼还在盘算是不是得少说几颗,免得吓着这位老乌龟,就被维安大萨满打断了。
“算了算了,你沾了你导师的光,我就不问你猎取了多少魔晶了。”维安大萨满冷冰冰地和刘震撼点了点头,就又回头和被一群祭祀包围着的海伦继续寒暄去了。
啥鸡巴人?刘震撼差点被噎死。
美女蛇导师崔蓓茜朝他微笑了一下,让刘震撼又稍微心头暖了一暖。
周围的凝玉和艾薇尔遗憾地朝他耸耸肩膀。
看到李察王子下了自己的龙兽坐骑,正拉着海伦的手,谈的火热,刘震撼心里就更不爽了。
小猪崽和果果跑了回来,两个小崽子都蹬着小腿,朝他翻白眼。
“我儿。”刘震撼一脸的无所谓:“看你老子拿到领地之后,什么时候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李察。”美女蛇款款地扭着腰肢,来到了他的身边:“看来你们这次的旅行收益非浅!”
“导师。”刘震撼的脸顿时变成了蔫雀茄:“我现在穷的连家里的老鼠都卷包裹逃荒去了!”
看到美女蛇愠怒嗔怪的表情,刘震撼赶紧指着那个科摩多战争巨兽解释道:“您说这家伙一天得吃多少?我养不起啊……”
“……我现在出门,都先用猡莎兽的肥膘擦擦嘴。”刘震撼补充道:“那样嘴上才闪着油光,不丢脸。”
“放心吧。”美女蛇微笑道:“你这次贵族身份和领地完全没有问题了。”
“真的吗?哈哈……感谢神……”
“先去参加洗尘宴会吧,现在就连威瑟斯庞的总督都忍不住想认识你们呢。”美女蛇摸了摸小猪崽的鼻子。
喀秋莎很怕生,钻到了刘震撼的腿后面,留给了美女蛇一个后脑勺。
艾薇尔和凝玉悄悄耳语了几句,窃笑了两声,拉过了刘震撼,在他耳朵边说了几句悄悄话。
“崔蓓茜导师!还有个问题没问您!”刘震撼喊住了准备转身离去的美女蛇。
“李察,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问题?”崔蓓茜端庄漂亮的脸蛋假装拉长了,看着自己这个可爱的徒孙。
“听说贵族拥有领地内的“初夜权”是吧?”刘震撼问道:“什么是“初夜权”啊?”
美女蛇的身子一阵摇晃,差点就晕过去了。
“小混蛋。”美女蛇的脸因为酡红而娇美了,恨恨地骂了一句,头也不回地走了。
“妈的,你们俩害我?”刘震撼有点觉得不对劲了,回头怒视着凝玉和艾薇尔。
凝玉和艾薇尔笑得抱成了一团。
威瑟斯庞总督的府邸果然不同凡响,虽然时间上很仓促,但是在午饭时间,还是将一个贵族宴会应该准备的一切全部准备停当了。
古德和手下的潘帅们,全去了外面的饭馆吃饭了,这种宴会根本就没他们的位置。
本来作为追随者,就连凝玉和艾薇儿也是没有在这种华贵的宴席上有一席之地的,总督府的门人长了一双势力眼,就连刘震撼也差点被以为是海伦的追随者给赶了出去。
今天的主角是海伦。
刘震撼可不是那种好说话的人,把总督府从门人到管家,全部象背一袋化肥一样,肩膀上一抗,抡出去老远。
跋扈嚣张的岁月已经在他的脸上烙下了深深的痕迹,他的眼神犹如豺狼在扫视猡莎兽群。
没有人再敢拦阻他的脚步了。
但是他的恶名也在一夕之间传遍了威瑟斯庞的贵族中,谁都知道,新窜红的狐族战争巨兽祭祀的学徒居然是个粗鄙不文的匹格小子。
食人魔卡鲁最可怜,一身光鲜的他,手里捏着个当初李察王子送给海伦的宝石蛋,傻不溜丢地站在总督府邸的门口,没人管他。
他的打扮和当天李察王子的打扮如出一辙,刘震撼故意这样来恶心李察王子。
总督府邸外面有不少闻讯而来的比蒙们朝他指指点点,卡鲁脑门上有奴隶的烙印,很醒目。
我是李察大人的奴隶。饿了半晌的食人魔卡鲁把腰杆挺的笔直。
接风宴会上,刘震撼和凝玉、艾薇尔被安排到了长条桌子最远的地方。海伦原本是准备和刘震撼他们坐到一起的,但好客的总督很快就拉住了这位自己的同族女孩,不由分说就拉到了自己的身边。
长条桌子足有二十刃长,放满了鲜花瓶,银制的蜡烛架和华丽的金杯。
每位就座的宾客,都很自觉地挑选着自己的位置,仿佛默守着一种潜在的规则。
威瑟斯庞总督,也是狐族的现任族长——罗森博格大人坐在最上首的位置,他的坐椅是由华贵的酸梨木整体雕就,天然红色的木质,被巧手工匠们雕琢成了一只半蹲的狐狸,两颗熠熠生辉的宝石,就是这只狐狸坐椅的眼睛。
总督的身边两侧,分别坐着昂着嘴角的李察王子和戴着尖帽子的维安大萨满。
三个人不时轻声微笑着谈论着什么。
海伦就局促地坐在他们的身旁,不时地把眼光求助一般飘向被花瓶和蜡烛台挡在远方的刘震撼。
刘震撼也在观察着这很好玩的一幕,祭祀们的就坐顺序也充满了微妙,比如崔蓓茜,美女蛇坐的位置也很接近大萨满,按照刘震撼的估计,大概也是因为亚龙祭祀的身份,才让她坐在了如此靠前的位置上吧。
那天给刘震撼试炼的两位神官大人的身份看来也很显赫,所有的祭祀中,他们俩的位置是仅次于美女蛇崔蓓茜的。
除了神庙的祭祀之外,总督大人麾下在各部门担任要职的贵族夫妇以及军队的一些高阶军官也在列席的范围。
枯草橫亙的多瑙荒原。
淒清,空曠。
籠罩在鉛也似的穹隆下。繾綣的大雁從頭頂掠過,悲戚的聲音,在荒原上的每睫蒹葭上回蕩著,突兀出枯敗的草,連同開裂的冬秋交割下的土地,一起在秋風中蕭瑟地來回搖蕩著。
威瑟斯龐的角樓上,豬族哨兵阿皮亞倚靠在背後的召集鐘上,偷偷地準備吃一口揣在懷里的凍乳酪。
匹格族最大的愛好就是食物,阿皮亞也不例外。天氣漸漸轉涼了,呆在高高的角樓上,除了能吃一點私藏的食物之外,實在沒有其他的樂趣可言了。
枯草漫天的多瑙大荒原前沿地帶,有“三叉戟軍團”和各個邊境村莊連接而成的防線,冒險者團體和強盜們只敢去欺負人數稀少的村莊,絕對不敢到威瑟斯龐來送死的,所以,在威瑟斯龐城當兵實在是件快樂而清閑的事。
“只有沃爾夫一族的笨蛋才會去成天想著建功立業,上陣殺敵。”阿皮亞吸了吸自己在匹格族中都絕對性感的鼻子,手指順手一帶,把鼻涕擰了下來,抹在身後的召集鐘上面。
召集鐘上有無數道已經淡化的污漬。
阿皮亞正送往嘴里的酸乳酪無聲地從手中滑落。
一頭身軀龐大的科摩多戰爭巨獸從蠻荒古道中現出了自己的身影,即使在角樓之上,阿皮亞也感覺到了它每次一個邁步所帶來的微微震顫。
坎帕斯!阿皮亞幾乎傻了。這可是科摩多戰爭巨獸啊!除了在神廟外牆的雕刻上看見過它的雄偉身姿,誰能想象出親眼見到它是多麼的
恐怖啊!
威瑟斯龐的外城道路上一陣人仰馬翻。
太震撼了!
正在趕路的比蒙和人類商人,看到道路中央突然多出了一匹巨大的銀色巨獸,第一反應就是發傻,第二反應就是往回跑。
無數的車駕翻倒在道路的兩旁,驚懼到了極點的馬匹、野豬,全都炸了窩一樣,崩斷了韁繩環轡,四散奔逃。
阿皮亞的上牙齒猛敲著自己的下牙齒,他拼命地撞著身後的召集鐘,悠揚的報警鐘聲,震顫了大地。
清越平和的通靈戰歌聲跟隨著警鐘聲一起響起,每一個驚惶失措的比蒙們,忽然感覺自己心頭一涼,急噪而慌張的心情立刻平復了。
回過神的比蒙們驚異地發現,這頭戰爭巨獸的脊背上居然有一個鑾輦,上面端坐著一位美麗的福克斯女祭祀,戰爭巨獸的兩側肋台上,是兩面用鐵鏈栓的緊緊的牛皮巨鼓,這位女祭祀揮舞著手中兩根巨大的玀莎獸的腿骨,一邊敲擊著牛皮戰鼓,一邊高聲唱響了通靈戰歌。
女祭祀的紅袍在空中飛蕩著,她的紅發如同跳躍的火焰精靈,兩滿巨大的牛皮戰鼓上,各瓖嵌著一枚澄淨而碩大的魔晶,和著戰歌聲,幻化著一道又一道迷離而光怪陸離的射線。
就連報警的鐘聲也被這陣清越的戰歌聲完全掩蓋了。
“坎帕斯!居然是背負著戰鼓踏入戰場的比蒙戰爭巨獸!”所有的比蒙們都熱淚盈眶了。
多少年了?自打海加爾戰役以後,比蒙們驅使著沉重的戰爭巨獸邁著驚天動地的步伐進入戰場的壯舉已經多少年沒見了。
“我又回來了,威瑟斯龐!”被科摩多戰爭巨獸的龐大體形完全掩蓋在後面的劉震撼輕輕說道。
短暫的驚訝過後,比蒙們的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無數的比蒙們發瘋一般從威瑟斯龐城中沖出來,就連站在城樓上的比蒙戰士們,也情不自禁地摘下了頭盔上的鴕絨,拼命地歡呼著,向這位繼比蒙史詩中牛頭人祭祀之後,唯一涌現的戰爭巨獸祭祀表達著自己的敬意與愛戴。
果果和小豬崽喀秋莎一看到人群在歡呼,人來瘋一般撒起了歡。尤其是喀秋莎,圓滾滾的身子就象一根肉腸,四個小蹄子飛快地擺動著,一會鑽到巨獸的腿下面,一會又跳到果果身上撒嬌。
劉震撼起先也揮動著胳膊,向四周歡呼的人群招手,但他很快發現,人家壓根就不是來歡迎他的,這個發現立刻讓他泄氣了。
科摩多戰爭巨獸看來也是個非常會作秀的家伙,腦袋上的“T”型獨角一陣銀色電光醞釀著,天空中頓時多了一塊烏雲,蜿蜒的電蛇“嘶拉嘶拉”地上下徘徊著。
“戰神在上!”圍觀的比蒙們很多人的淚水都流淌了出來。居然是能和雲和雷電的精靈對話的雙系魔法戰爭巨獸啊!這是讓亞龍祭祀也會慚愧的魔獸啊!這絕對是東北部行省的驕傲!
劉震撼鼻子都氣歪了。
海倫站在科摩多戰爭巨獸的背上,揮手向人群示意,俏臉上洋溢著滿足的微笑。她的美麗再次讓圍觀的人群眩暈了。
作為護衛的熊貓武士們揮舞著手里的三稜獵魔槍,拼命地維持著潮水一般猛撲過來的熱情群眾們。
獒人這次由于避嫌,沒能跟著來,熊貓們根本忙不過來,最後連劉震撼也卷起了袖子,臨時客串一把保安。
神廟中的儀仗隊很快就到達了。
十位聖殿騎士,倉促地從城內趕了出來,一看是戰爭巨獸正在邁著驚天動地的步伐,往威瑟斯龐走來,全部驚呆了。
連忙從米紗徽章中召喚出自己的坐騎,手里托著掛滿旌旗的騎槍,一字排開,歡迎著這位高貴的祭祀的到來。領頭的騎士不是別人,正是騎乘在地行龍上的李察王子。
聖殿騎士米紗徽章和祭祀的美杜莎徽章是異曲同共的徽章,都帶有冬眠次元空間,但是聖殿騎士的坐騎並不需要自己去收服,都是由神廟專門飼養魔獸的訓獸師提供。
聖殿騎士們威武的造型,在科摩多戰爭巨獸遮蔽天空的陰影下顯得渺小的可憐。
訓練有素的魔獸坐騎也都有點驚惶地看著這個來自食物鏈頂端的可怕巨獸,不停地換著蹄子,打著響鼻。
號角齊鳴中,城頭有自發的比蒙民眾播灑著鮮花。
維安大薩滿的老臉樂成了一朵雛菊,在眾多權杖祭祀的簇擁下,眾星拱月一般出現在了城門口。
科摩多戰爭巨獸“恩”地一聲悶哼,緩緩地趴在了地上,低下了腦袋,用脖子和獨角連成了一座橋,海倫從上面矜持地走下。
“歡迎你!戰神的女兒!”維安大薩滿臉上全是開心和興奮,緊緊地擁抱住了海倫,狠狠地親了親海倫的額角。
“齊丹大人!我們的試煉之旅圓滿完成了!”海倫的臉上也掩飾不住的開心,看到了自己的導師崔蓓茜也在和藹地看著自己,小狐狸雀躍著撲進了導師溫暖的懷抱中。
“齊丹大人!”劉震撼抱著小豬崽也湊了過來套近乎,“哈哈……”
維安大薩滿臉上的笑容頃刻間凝固了。
“你獵取了多少魔晶?”齊丹大人看著劉震撼懷里的小香豬,覺得更不是味道了。
“不多……就……”劉震撼還在盤算是不是得少說幾顆,免得嚇著這位老烏龜,就被維安大薩滿打斷了。
“算了算了,你沾了你導師的光,我就不問你獵取了多少魔晶了。”維安大薩滿冷冰冰地和劉震撼點了點頭,就又回頭和被一群祭祀包圍著的海倫繼續寒暄去了。
啥雞巴人?劉震撼差點被噎死。
美女蛇導師崔蓓茜朝他微笑了一下,讓劉震撼又稍微心頭暖了一暖。
周圍的凝玉和艾薇爾遺憾地朝他聳聳肩膀。
看到李察王子下了自己的龍獸坐騎,正拉著海倫的手,談的火熱,劉震撼心里就更不爽了。
小豬崽和果果跑了回來,兩個小崽子都蹬著小腿,朝他翻白眼。
“我兒。”劉震撼一臉的無所謂︰“看你老子拿到領地之後,什麼時候給他們點顏色看看。”
“李察。”美女蛇款款地扭著腰肢,來到了他的身邊︰“看來你們這次的旅行收益非淺!”
“導師。”劉震撼的臉頓時變成了蔫雀茄︰“我現在窮的連家里的老鼠都卷包裹逃荒去了!”
看到美女蛇慍怒嗔怪的表情,劉震撼趕緊指著那個科摩多戰爭巨獸解釋道︰“您說這家伙一天得吃多少?我養不起啊……”
“……我現在出門,都先用玀莎獸的肥膘擦擦嘴。”劉震撼補充道︰“那樣嘴上才閃著油光,不丟臉。”
“放心吧。”美女蛇微笑道︰“你這次貴族身份和領地完全沒有問題了。”
“真的嗎?哈哈……感謝神……”
“先去參加洗塵宴會吧,現在就連威瑟斯龐的總督都忍不住想認識你們呢。”美女蛇摸了摸小豬崽的鼻子。
喀秋莎很怕生,鑽到了劉震撼的腿後面,留給了美女蛇一個後腦勺。
艾薇爾和凝玉悄悄耳語了幾句,竊笑了兩聲,拉過了劉震撼,在他耳朵邊說了幾句悄悄話。
“崔蓓茜導師!還有個問題沒問您!”劉震撼喊住了準備轉身離去的美女蛇。
“李察,你哪里來的這麼多問題?”崔蓓茜端莊漂亮的臉蛋假裝拉長了,看著自己這個可愛的徒孫。
“听說貴族擁有領地內的“初夜權”是吧?”劉震撼問道︰“什麼是“初夜權”啊?”
美女蛇的身子一陣搖晃,差點就暈過去了。
“小混蛋。”美女蛇的臉因為酡紅而嬌美了,恨恨地罵了一句,頭也不回地走了。
“媽的,你們倆害我?”劉震撼有點覺得不對勁了,回頭怒視著凝玉和艾薇爾。
凝玉和艾薇爾笑得抱成了一團。
威瑟斯龐總督的府邸果然不同凡響,雖然時間上很倉促,但是在午飯時間,還是將一個貴族宴會應該準備的一切全部準備停當了。
古德和手下的潘帥們,全去了外面的飯館吃飯了,這種宴會根本就沒他們的位置。
本來作為追隨者,就連凝玉和艾薇兒也是沒有在這種華貴的宴席上有一席之地的,總督府的門人長了一雙勢力眼,就連劉震撼也差點被以為是海倫的追隨者給趕了出去。
今天的主角是海倫。
劉震撼可不是那種好說話的人,把總督府從門人到管家,全部象背一袋化肥一樣,肩膀上一抗,掄出去老遠。
跋扈囂張的歲月已經在他的臉上烙下了深深的痕跡,他的眼神猶如豺狼在掃視玀莎獸群。
沒有人再敢攔阻他的腳步了。
但是他的惡名也在一夕之間傳遍了威瑟斯龐的貴族中,誰都知道,新竄紅的狐族戰爭巨獸祭祀的學徒居然是個粗鄙不文的匹格小子。
食人魔卡魯最可憐,一身光鮮的他,手里捏著個當初李察王子送給海倫的寶石蛋,傻不溜丟地站在總督府邸的門口,沒人管他。
他的打扮和當天李察王子的打扮如出一轍,劉震撼故意這樣來惡心李察王子。
總督府邸外面有不少聞訊而來的比蒙們朝他指指點點,卡魯腦門上有奴隸的烙印,很醒目。
我是李察大人的奴隸。餓了半晌的食人魔卡魯把腰桿挺的筆直。
接風宴會上,劉震撼和凝玉、艾薇爾被安排到了長條桌子最遠的地方。海倫原本是準備和劉震撼他們坐到一起的,但好客的總督很快就拉住了這位自己的同族女孩,不由分說就拉到了自己的身邊。
長條桌子足有二十刃長,放滿了鮮花瓶,銀制的蠟燭架和華麗的金杯。
每位就座的賓客,都很自覺地挑選著自己的位置,仿佛默守著一種潛在的規則。
威瑟斯龐總督,也是狐族的現任族長——羅森博格大人坐在最上首的位置,他的坐椅是由華貴的酸梨木整體雕就,天然紅色的木質,被巧手工匠們雕琢成了一只半蹲的狐狸,兩顆熠熠生輝的寶石,就是這只狐狸坐椅的眼楮。
總督的身邊兩側,分別坐著昂著嘴角的李察王子和戴著尖帽子的維安大薩滿。
三個人不時輕聲微笑著談論著什麼。
海倫就局促地坐在他們的身旁,不時地把眼光求助一般飄向被花瓶和蠟燭台擋在遠方的劉震撼。
劉震撼也在觀察著這很好玩的一幕,祭祀們的就坐順序也充滿了微妙,比如崔蓓茜,美女蛇坐的位置也很接近大薩滿,按照劉震撼的估計,大概也是因為亞龍祭祀的身份,才讓她坐在了如此靠前的位置上吧。
那天給劉震撼試煉的兩位神官大人的身份看來也很顯赫,所有的祭祀中,他們倆的位置是僅次于美女蛇崔蓓茜的。
除了神廟的祭祀之外,總督大人麾下在各部門擔任要職的貴族夫婦以及軍隊的一些高階軍官也在列席的範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