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圆之夜的战场,最好的战士是沃尔夫狼战士,第二好的是我们的辎重和炊事兵。”——沃尔夫“米格”军团口号。
*********
森林之外,有一队巡逻的比蒙军人诧异地看着这一群奇怪的旅行者,食人魔拉车这个拉风的造型,让这队严谨的军人也流露出了一丝丝惊奇。
看到几位美丽的小姐也在注视着自己,这队军容整齐,盔明甲亮的军人纷纷很有礼貌地举起了手里的弯刀致礼。
这是一队骑着荒原巨狼的骁勇沃尔夫,军容齐整,胯下巨狼一根杂毛也没有,雄健异常。
军徽上的手握闪电的巨狼和头盔上的色彩缤纷的鸵鸟羽尾绒,证明了他们来自沃尔夫狼人一族的正规军“米格军团”。
和人类王国不一样的是,由于比蒙王国矿产的奇缺,所以金属勋章很少颁发,因此衍生出了另外一个习惯,比蒙军人头盔上都嵌着一根白鸵鸟尾羽,在激烈的战斗之后,可以用敌人的鲜血染上颜色,证明自己的武勇。
祭祀们也可以在胳膊上插上鸵鸟尾羽,作同样的证明。
这种鸟羽勋章的意味不言而喻,比如说美女蛇崔蓓茜的导师穆里尼奥大人,他胳膊上插着的是不死鸟火凤凰的尾羽,光凭这一点就可以让很多心存挑衅的人收敛起自己的狂傲。
再比如说博格村的民兵队长约克夏大叔,他的头盔上的鸵鸟尾绒是黑色的,不是因为猎杀了
恐怖的人面黑蜘蛛或者沼泽黑鳌,而是因为泥灰糊了上去——脏的。象这样的货色,看羽毛勋章就知道,纯粹是找扁没商量。
这些狼人正规军的鸵鸟羽绒有红有蓝,没有一个人的头盔是飘洒着白色的尾羽。
食人魔卡鲁的两条腿直打哆嗦,他看到了对面有好几个狼人战士的目光冷冰冰地在打量着他粗壮的脖子,那些狼人的脑袋上的尾羽是蓝色的,正是食人魔鲜血的颜色。
“你好!尊敬的祭祀大人!”一位面庞英武的狼人军官用靴子上的马刺催促着座下的巨狼缓缓走出了队列,他的双手揣在裤兜里,整个身子绷的笔直,目不斜视地和穿着白色战争祭祀袍的刘震撼和海伦打了一个招呼。
“战神保佑你!我的沃尔夫勇士。”刘震撼和蔼的就象一个长者。
“请问各位来白令山脉有何贵干?”狼人军官对车上的其他人点了点头,座下的座狼也朝食人魔打了个响鼻。
“白令山脉?”刘震撼傻眼了。狼族是六大贵族之一,除了和狐族共同防范来自正面人类王国的威胁之外,狼族南部的侧翼正是白令山脉,而南十字星森林正是白令山脉的延伸,也就是说,走了快大半个月,居然走岔路了。
刘震撼看着海伦,海伦的脸也红了。
“我从来没来过这么远的地方……我不是说过吗……我只是个乡下……”海伦小声咕哝道。
“欧比斯拉奇!”刘震撼敲了敲脑壳,这个玩笑开大了,去南部彼尔族驻地,怎么跑到东南边境了。
“两位高贵的祭祀这是去哪里?”狼人军官奇怪地看着两个灵魂祭祀。
“我们准备去南十字星森林,接受试炼任务。”海伦对着狼人军官不好意思地一笑。
“南十字星森林?”狼人军官吃了一惊,看住了两位战争祭祀的白袍,目光中满是疑问。
这么年轻就晋级权杖祭祀?我是在做梦吗?狼人军官楞在了那里,他身后的沃尔夫战士们也忍不住交头接耳起来。
“实力和等级是不成正比的,我亲爱的沃尔夫勇士。”刘震撼口气变的有点冲了。
他发现这个狼人真是嚣张,话问了半天了,那双手始终插在裤兜里。
这个细节让他很不爽。
“您的教诲真的是很有用处!”狼人军官点点头,伸出了一只手,指着森林向远处的延伸说道:“这里其实也算是南十字星森林的边缘,你们按照森林生长的边界再往前面走上几天,就能到达南十字星主森林了,这里只是白令山脉,魔兽的规格远远比不上南十字星森林的优秀。”
刘震撼和海伦全被他的那只手吸引住了,这是一只不属于彪悍沃尔夫的手,纤巧不说,皮肤上还带着枯干萎缩,和狼人军官健康红润的脸色有着很明显的区别。
“沙罗曼祭祀?”旁边的海伦话音都因为激动而变的有点岔调了。
刘震撼也呆住了。
坎帕斯在上!这就是狼族的传奇吗?这就是狈族沙罗曼祭祀吗?
狈族和狼族有着直接的血缘关系,是沃尔夫一族不可或缺的一员。虽然一出生就带有着残疾——萎缩的双手,但身残志坚的狈族人是沃尔夫族天生的萨满祭祀,沃尔夫一族习惯将这种不被长老殿承认的祭祀称为“沙罗曼祭祀”或者“我们的沙罗曼”,狈族祭祀是唯一不需要经过神庙的试练,就能得到比蒙们公开承认的合格祭祀。
口口相传的狼族“洗浑战歌”,相传正是狈族人牺牲了自己的双手向战神坎帕斯换来的。
狈族祭祀嘹亮的“洗浑战歌”会让每一个听到歌声的狼战士迅速进入狂化状态,战力和防御都提高双倍,普通的伤害根本不会让进入狂化的狼战士感到痛苦。
比蒙兽族唯一对抗可怕的人类魔法师的办法正是狂化。
只有当战士进入狂化状态后,魔法伤害才会降低到可以接受的地步。
其他种族的祭祀使用的狂化战歌虽然也能有类似效果,但狂化反啮的后果也是严重的,狂化本就是只有高阶兽人战士才能使用的技能,普通战士根本承受不了狂化后的后遗症。一旦普通比蒙战士强行狂化,其后果也是相当严重的,绝大多数普通的比蒙战士接受狂化过后,都会成为白痴。
比蒙王国的法律之中,也严格规定了,不到万不得已,祭祀不允许使用狂暴术来增加战斗力。
但狈族沙罗曼祭祀是唯一的例外,他们泳唱的洗浑战歌根本不需要担心会有后遗症,洗浑战歌催发了狼战士的斗志的同时,还能抚慰他们的心灵,使他们根本不必遭受狂化反啮的伤害。
狼族的高阶骑士本就可以自主狂化,他们一旦接受狈族沙罗曼祭祀的狂化战歌,就会进入“二度狂化”状态,从而获得更为强大的力量和防御,激发出可怕的破坏力量。
更为稀奇的是,狈族祭祀在每个月的月圆之夜,接受月光洗礼之后,秘语战歌更会暴发出平时双倍加成的效果,这种狂化能力是不可想象的,月夜狂化的狼族战士,是任何敌人的噩梦。狈族祭祀的月夜狂化战歌还可以让懦弱的附庸种族的道格族狗头人和沃叟族黄鼠狼人发生同步狂化,让这些胆小懦弱,只能从事后勤辎重的狗头人和沃叟族黄鼠狼人变身成为强大的半獒人战士和鼠狼战士。
不过遗憾的是,这种秘语战歌从头到尾都只对沃尔夫一族和与其有血缘关系的近支有用,对其他种族却丝毫并没有这样的效果,从而一直不能得到神庙的承认,批上华贵的祭祀袍。
狈头人远远不只拥有这一样天赋,他们同样是杰出的领导者和战略指挥者,事实上,狼人大军中,大部分的参谋席位同样由狈族沙罗曼祭祀担任,如果说狼人大军是一柄利剑,狈族人就是手握利剑的大手。
泛大陆至今涌现出过无数号称不败的军团,但所有历史悠久的军团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世界的夜晚只属于狼人,月圆之夜的狼人大军,更是永远也无法取代的神话。
“美丽的狐族祭祀小姐,英俊的匹格祭祀大人,狈人军官罗伯特·巴乔愿意为你们效劳。”英武的沃尔夫很谦虚受用地颌首向海伦致礼。
沙罗曼祭祀和神庙职业祭祀的关系其实并不好,因为神庙迄今为止依然不肯正式承认沙罗曼祭祀也是坎帕斯的使者。但是看到两个战争祭祀对自己表达出了足够的敬重,这让罗伯特的心里也感到了一丝温暖。
“罗伯特·巴乔先生,认识您我们也很荣幸,不过由于时间关系,我们急着要接着赶路了。实在是有点抱歉……”刘震撼招呼着自己的食人魔:“驾~~~”
“等一等,两位尊贵的祭祀大人!”狈人罗伯特驱动着自己座下的巨狼,拦到了正准备开拔的食人魔面前。
“您还有什么事情吗?亲爱的罗伯特?”刘震撼的心里一个疙瘩接着一个疙瘩,难不成又是和李察王子一样,垂涎海伦和凝玉小艾的美色,又来个死缠烂打的?
“我只是有点奇怪,为什么大人您的追随者中会拥有如此数量的獒人?道格族的獒人不是因为“逾制”而一直在服苦役吗?”罗伯特的目光可不是蠢笨的地精,虽然目不斜视,但老早就看出了那群獒人的本来面目。
“是这样的……”海伦刚准备开口解释,就被刘震撼的话给打断了。
“
军事机密。”刘震撼冷冷地说道,面孔摆的硬邦邦的。
这个大帽子把狈人军官给扣的晕头转向,不由楞住了。战争祭祀的确是在军队中服役的,但是全国的战争祭祀,好象从来没听过有两个这么年轻的啊!
难不成是冒充的?罗伯特一边暗暗纳闷,一边赶紧又勒着坐骑再次挡住了食人魔的方向。
气氛一下子紧张了。
古德大跨步走上前来,站到了罗伯特的面前,怒视着这个喋喋不休的沃尔夫军官。
古德魁梧的身躯比坐在座狼上的沃尔夫还高出了半个脑袋,接近等宽的身子往那里一站,把罗伯特的视线全挡住了。
“上次有个家伙和我在神庙门口罗嗦废话一大通,你知道我是怎么做的吗?”古德的眼睛看着狼人军官说道:“他被我砸到了地上,是头朝下砸的。”
古德超暴力的体型和怒睁着的黑眼圈把狼人军官的坐骑也吓退了半步。
“潘帅,别这样。”凝玉赶紧站起来说道。对待一个沙罗曼祭祀这样是很失礼的,尤其是沃尔夫这种将荣誉看得比生命还重要的种族。这样的话很容易引发冲突,比蒙之间,私下一言不合开始械斗是很正常的,比蒙法律并没有明文约束。
“实在是不好意思。”小狐狸也站了起来。
刘震撼一动也不动,把玩着手里的狼牙棒,身后的熊猫们抽出了背后雪亮的棱枪,慢慢地凑了过来。
二十个熊猫武士站到一起是可怕的,比起彼尔族熊人更强壮的身材让他们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可怕的侵略性。
这个小队的狼骑兵们感觉出了异样,虽然眼中有一闪而过的胆怯,但还是没有丝毫犹豫,个个驱动着坐骑慢慢地围了过来,刚劲有力的大手也按在了刀把上。
狼骑兵们其实心里都知道,也许就黑眼圈熊人当中的一个,兴许就能全收拾了他们,但他们还是没有退缩。
两军对垒,讲究的是一个气势,潘塔武士们的眼神就象是一头头暴熊在扫视一个个赤裸的蜂窝。
獒人们也上来了,个个喉咙都在低吼,目光凌厉。
这些都是什么比蒙哪,连正规军也敢这么顶撞。沙罗曼祭祀罗伯特·巴乔背后汗都出来了,凉飕飕的。二十个狼骑兵对上四十个战争祭祀的武技杰出的追随者,就是白痴也知道打起来是什么后果。
“你们是什么意思?”狈人凝视着古德。
“别拦着我的路。”刘震撼走了过来。
答应獒人给他们自由的话,刘震撼虽然没发誓过,但这事必须做到。
狈人罗伯特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一样东西,这位匹格祭祀似乎在四处寻找杀人后藏尸的地点了。
海伦赶紧走了过来,不停地拽着刘震撼的胳膊,她臂弯里挟着的《祭祀法典》打消了沃尔夫军官的最后一丝疑虑。
这种书假冒的骗子可拿不到。
“您误会我了。”罗伯特赶紧解释道,“关于两位祭祀的行踪我无权打探。”
“那你老是拦着我干什么?”刘震撼听到这话,绷着的脸稍微缓和了。
“是这样的,半天之前,我们接到了一个霍比特半身人村庄的求救,一只异界魔兽“星尾龟”闯进了半身人的村庄,半身人是我们沃尔夫狼族的朋友,而我们兵站的驻军并不是很多,所以只能派遣我们这支小队来处理这件难题。星尾龟是罕见的魔兽,浑身全是巨大的骨甲,我们根本就无能为力,所以很希望得到两位祭祀大人的帮助!”罗伯特急忙解释道,弱弱地看了一眼魁梧高大的古德,顺手拍了一个小马屁:“看的出来,两位祭祀大人的追随者都是骁勇的武士!”
其实勇猛的沃尔夫宁可战死也不会向别人求援的,罗伯特也是没办法了,只能把这话拿出来圆谎,不给这个土匪一般的祭祀一个交代,罗伯特自己心里悬的慌。
倒不是怕了这家伙,主要是为了不存在的事情打一架没意义。罗伯特心里安慰着自己。
“星尾龟?”海伦和凝玉都是一阵异口同声的惊呼。
“又是一只模特?”刘震撼先听到魔兽是一阵喜欢,后来听到又是乌龟,不免心里又引发了老早的后遗症。
“怎么了?很厉害吗?”小艾不解地看着海伦和凝玉。
“岂止是厉害!”海伦说道:“这可是顶级难缠的魔兽了,它的盔甲非常坚硬,物理攻击基本无效!”
“而且还有一条狼牙棒一般的千均巨尾!还能使用气系魔法!”凝玉显然也对这种魔兽不陌生。
“哦?有我的魔法厉害吗?”艾薇尔赌气似地召唤出一个魔法,挥手之间射出了一支魔法水箭,飚向了空中正在翱翔的牛顿巨鸟。
不过打偏了。
艾薇儿俏脸微红,慢慢地吟诵出了一长串饶口的魔法音符,捏碎了自己身边最后一个贝壳做的魔法卷轴。
虽然艾薇儿自己不承认,不过她的水系魔法水平真的是很烂,烂归烂,她还不允许别人说。
自打来到陆地之后,水元素的呼唤根本不可能有在海中那么容易了,大型的魔法对她来说,现在也必须制作魔法卷轴才能召唤了,和人类魔法师不一样的是,她只会用贝壳制作魔法卷轴,而不能使用羊皮卷。
这个贝壳是她最后一个制作魔法卷轴的物品了,本来有两个的,都是她罩在胸口遮掩春色的宝贝,在刘震撼和她第一次“进化结界”的时候,手法粗暴地捏暴了一个。
海族的美人鱼就是海族的美人鱼。
魔法卷轴贝壳一被捏破,一道华丽的淡蓝色光芒闪过,“蓬”地一排密集的魔法水箭射上了天空,准头虽然还是齐差,但好在量大,落空一半,还有一半射在了牛顿巨鸟的肚子上,巨鸟一声悲鸣,洒下一串腥臊的绿色血液,摇摇摆摆地飞向了远处的山脉,良久之后,听到远处传来一阵重物撞断树冠落到地面的声音传来。
“魔法师?”不止是狈人罗伯特头皮发炸,就连那群不苟颜笑,面对熊猫和獒人双重包围也面不改色的沃尔夫狼骑兵们脸上也带上了骇然的神色。
魔法师!滔天的洪水,熔岩般的地狱!从天而降的闪电!这些比蒙们故老相传的传说,一下子从沃尔夫们的记忆里跳了出来。
“这是我的私人魔法顾问。”刘震撼干咳了两声,装作很淡然的样子说道。其实这会恨不得把艾薇尔这小蹄子拖到怀里猛亲两口,真他妈的太有面子了!
狼骑兵们的目光全变了,魔法顾问啊!即使是人类贵族中,才有几个贵族有私人魔法顾问的?刚刚要真打起来,只要一个魔法师在场,再来一个狼骑兵大队也是送死啊。
“小艾,星尾龟的魔法水平比起你,怕是只高不低。”凝玉沉吟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虽然这有点打击这个人鱼公主的自信。
“星尾龟最厉害的是“沉醉之云”攻击魔法,不管是多厉害的魔兽,被它的魔法攻击到,只有陷入沉睡。这个魔法虽然没有杀伤力,但是很讨厌。”海伦也补充道。
“这家伙厉害!”刘震撼想起了以前自己在战场上捕俘时用过的氯胺酮,用毛巾一湿,从背后捞住小鬼子的鼻子一捂,三秒放翻。
“所以我们才需要两位祭祀大人的帮忙!”罗伯特被他们一唱一和地一说,转念想想,其实找他们帮忙看来还是找对了。
“消除邪恶的生物是每个祭祀应尽的责任!”海伦爽快地接受了对方的邀请:“反正我们本来就是去南十字星森林猎取魔兽的晶核的。”
“您的勇敢如同您的美丽一样耀眼!”狈人罗伯特真心地说道。
“李察……”海伦抱住了刘震撼的胳膊,仰着头,眼神中一片希翼。
“潘帅,你看呢?”刘震撼把目光转向了一脸冷漠,正在扮酷的古德。
“无所谓,反正很久没喝乌龟汤了。”古德淡淡地一笑。私下里,古德对于“潘塔族帅哥”这个简称还是很沾沾自喜的,虽然脸上的黑眼圈让他有点觉得美中不足。
“那还等什么……就顺便去玩玩吧……”看来我很快就有两个龟壳做帐篷了~~~刘震撼转了转手里的血玉扳指哈哈大笑。
“月圓之夜的戰場,最好的戰士是沃爾夫狼戰士,第二好的是我們的輜重和炊事兵。”——沃爾夫“米格”軍團口號。
*********
森林之外,有一隊巡邏的比蒙軍人詫異地看著這一群奇怪的旅行者,食人魔拉車這個拉風的造型,讓這隊嚴謹的軍人也流露出了一絲絲驚奇。
看到幾位美麗的小姐也在注視著自己,這隊軍容整齊,盔明甲亮的軍人紛紛很有禮貌地舉起了手里的彎刀致禮。
這是一隊騎著荒原巨狼的驍勇沃爾夫,軍容齊整,胯下巨狼一根雜毛也沒有,雄健異常。
軍徽上的手握閃電的巨狼和頭盔上的色彩繽紛的鴕鳥羽尾絨,證明了他們來自沃爾夫狼人一族的正規軍“米格軍團”。
和人類王國不一樣的是,由于比蒙王國礦產的奇缺,所以金屬勛章很少頒發,因此衍生出了另外一個習慣,比蒙軍人頭盔上都嵌著一根白鴕鳥尾羽,在激烈的戰斗之後,可以用敵人的鮮血染上顏色,證明自己的武勇。
祭祀們也可以在胳膊上插上鴕鳥尾羽,作同樣的證明。
這種鳥羽勛章的意味不言而喻,比如說美女蛇崔蓓茜的導師穆里尼奧大人,他胳膊上插著的是不死鳥火鳳凰的尾羽,光憑這一點就可以讓很多心存挑釁的人收斂起自己的狂傲。
再比如說博格村的民兵隊長約克夏大叔,他的頭盔上的鴕鳥尾絨是黑色的,不是因為獵殺了
恐怖的人面黑蜘蛛或者沼澤黑鰲,而是因為泥灰糊了上去——髒的。象這樣的貨色,看羽毛勛章就知道,純粹是找扁沒商量。
這些狼人正規軍的鴕鳥羽絨有紅有藍,沒有一個人的頭盔是飄灑著白色的尾羽。
食人魔卡魯的兩條腿直打哆嗦,他看到了對面有好幾個狼人戰士的目光冷冰冰地在打量著他粗壯的脖子,那些狼人的腦袋上的尾羽是藍色的,正是食人魔鮮血的顏色。
“你好!尊敬的祭祀大人!”一位面龐英武的狼人軍官用靴子上的馬刺催促著座下的巨狼緩緩走出了隊列,他的雙手揣在褲兜里,整個身子繃的筆直,目不斜視地和穿著白色戰爭祭祀袍的劉震撼和海倫打了一個招呼。
“戰神保佑你!我的沃爾夫勇士。”劉震撼和藹的就象一個長者。
“請問各位來白令山脈有何貴干?”狼人軍官對車上的其他人點了點頭,座下的座狼也朝食人魔打了個響鼻。
“白令山脈?”劉震撼傻眼了。狼族是六大貴族之一,除了和狐族共同防範來自正面人類王國的威脅之外,狼族南部的側翼正是白令山脈,而南十字星森林正是白令山脈的延伸,也就是說,走了快大半個月,居然走岔路了。
劉震撼看著海倫,海倫的臉也紅了。
“我從來沒來過這麼遠的地方……我不是說過嗎……我只是個鄉下……”海倫小聲咕噥道。
“歐比斯拉奇!”劉震撼敲了敲腦殼,這個玩笑開大了,去南部彼爾族駐地,怎麼跑到東南邊境了。
“兩位高貴的祭祀這是去哪里?”狼人軍官奇怪地看著兩個靈魂祭祀。
“我們準備去南十字星森林,接受試煉任務。”海倫對著狼人軍官不好意思地一笑。
“南十字星森林?”狼人軍官吃了一驚,看住了兩位戰爭祭祀的白袍,目光中滿是疑問。
這麼年輕就晉級權杖祭祀?我是在做夢嗎?狼人軍官楞在了那里,他身後的沃爾夫戰士們也忍不住交頭接耳起來。
“實力和等級是不成正比的,我親愛的沃爾夫勇士。”劉震撼口氣變的有點沖了。
他發現這個狼人真是囂張,話問了半天了,那雙手始終插在褲兜里。
這個細節讓他很不爽。
“您的教誨真的是很有用處!”狼人軍官點點頭,伸出了一只手,指著森林向遠處的延伸說道︰“這里其實也算是南十字星森林的邊緣,你們按照森林生長的邊界再往前面走上幾天,就能到達南十字星主森林了,這里只是白令山脈,魔獸的規格遠遠比不上南十字星森林的優秀。”
劉震撼和海倫全被他的那只手吸引住了,這是一只不屬于彪悍沃爾夫的手,縴巧不說,皮膚上還帶著枯干萎縮,和狼人軍官健康紅潤的臉色有著很明顯的區別。
“沙羅曼祭祀?”旁邊的海倫話音都因為激動而變的有點岔調了。
劉震撼也呆住了。
坎帕斯在上!這就是狼族的傳奇嗎?這就是狽族沙羅曼祭祀嗎?
狽族和狼族有著直接的血緣關系,是沃爾夫一族不可或缺的一員。雖然一出生就帶有著殘疾——萎縮的雙手,但身殘志堅的狽族人是沃爾夫族天生的薩滿祭祀,沃爾夫一族習慣將這種不被長老殿承認的祭祀稱為“沙羅曼祭祀”或者“我們的沙羅曼”,狽族祭祀是唯一不需要經過神廟的試練,就能得到比蒙們公開承認的合格祭祀。
口口相傳的狼族“洗渾戰歌”,相傳正是狽族人犧牲了自己的雙手向戰神坎帕斯換來的。
狽族祭祀嘹亮的“洗渾戰歌”會讓每一個听到歌聲的狼戰士迅速進入狂化狀態,戰力和防御都提高雙倍,普通的傷害根本不會讓進入狂化的狼戰士感到痛苦。
比蒙獸族唯一對抗可怕的人類魔法師的辦法正是狂化。
只有當戰士進入狂化狀態後,魔法傷害才會降低到可以接受的地步。
其他種族的祭祀使用的狂化戰歌雖然也能有類似效果,但狂化反嚙的後果也是嚴重的,狂化本就是只有高階獸人戰士才能使用的技能,普通戰士根本承受不了狂化後的後遺癥。一旦普通比蒙戰士強行狂化,其後果也是相當嚴重的,絕大多數普通的比蒙戰士接受狂化過後,都會成為白痴。
比蒙王國的法律之中,也嚴格規定了,不到萬不得已,祭祀不允許使用狂暴術來增加戰斗力。
但狽族沙羅曼祭祀是唯一的例外,他們泳唱的洗渾戰歌根本不需要擔心會有後遺癥,洗渾戰歌催發了狼戰士的斗志的同時,還能撫慰他們的心靈,使他們根本不必遭受狂化反嚙的傷害。
狼族的高階騎士本就可以自主狂化,他們一旦接受狽族沙羅曼祭祀的狂化戰歌,就會進入“二度狂化”狀態,從而獲得更為強大的力量和防御,激發出可怕的破壞力量。
更為稀奇的是,狽族祭祀在每個月的月圓之夜,接受月光洗禮之後,秘語戰歌更會暴發出平時雙倍加成的效果,這種狂化能力是不可想象的,月夜狂化的狼族戰士,是任何敵人的噩夢。狽族祭祀的月夜狂化戰歌還可以讓懦弱的附庸種族的道格族狗頭人和沃叟族黃鼠狼人發生同步狂化,讓這些膽小懦弱,只能從事後勤輜重的狗頭人和沃叟族黃鼠狼人變身成為強大的半獒人戰士和鼠狼戰士。
不過遺憾的是,這種秘語戰歌從頭到尾都只對沃爾夫一族和與其有血緣關系的近支有用,對其他種族卻絲毫並沒有這樣的效果,從而一直不能得到神廟的承認,批上華貴的祭祀袍。
狽頭人遠遠不只擁有這一樣天賦,他們同樣是杰出的領導者和戰略指揮者,事實上,狼人大軍中,大部分的參謀席位同樣由狽族沙羅曼祭祀擔任,如果說狼人大軍是一柄利劍,狽族人就是手握利劍的大手。
泛大陸至今涌現出過無數號稱不敗的軍團,但所有歷史悠久的軍團也不得不承認,這個世界的夜晚只屬于狼人,月圓之夜的狼人大軍,更是永遠也無法取代的神話。
“美麗的狐族祭祀小姐,英俊的匹格祭祀大人,狽人軍官羅伯特?巴喬願意為你們效勞。”英武的沃爾夫很謙虛受用地頜首向海倫致禮。
沙羅曼祭祀和神廟職業祭祀的關系其實並不好,因為神廟迄今為止依然不肯正式承認沙羅曼祭祀也是坎帕斯的使者。但是看到兩個戰爭祭祀對自己表達出了足夠的敬重,這讓羅伯特的心里也感到了一絲溫暖。
“羅伯特?巴喬先生,認識您我們也很榮幸,不過由于時間關系,我們急著要接著趕路了。實在是有點抱歉……”劉震撼招呼著自己的食人魔︰“駕???”
“等一等,兩位尊貴的祭祀大人!”狽人羅伯特驅動著自己座下的巨狼,攔到了正準備開拔的食人魔面前。
“您還有什麼事情嗎?親愛的羅伯特?”劉震撼的心里一個疙瘩接著一個疙瘩,難不成又是和李察王子一樣,垂涎海倫和凝玉小艾的美色,又來個死纏爛打的?
“我只是有點奇怪,為什麼大人您的追隨者中會擁有如此數量的獒人?道格族的獒人不是因為“逾制”而一直在服苦役嗎?”羅伯特的目光可不是蠢笨的地精,雖然目不斜視,但老早就看出了那群獒人的本來面目。
“是這樣的……”海倫剛準備開口解釋,就被劉震撼的話給打斷了。
“
軍事機密。”劉震撼冷冷地說道,面孔擺的硬邦邦的。
這個大帽子把狽人軍官給扣的暈頭轉向,不由楞住了。戰爭祭祀的確是在軍隊中服役的,但是全國的戰爭祭祀,好象從來沒听過有兩個這麼年輕的啊!
難不成是冒充的?羅伯特一邊暗暗納悶,一邊趕緊又勒著坐騎再次擋住了食人魔的方向。
氣氛一下子緊張了。
古德大跨步走上前來,站到了羅伯特的面前,怒視著這個喋喋不休的沃爾夫軍官。
古德魁梧的身軀比坐在座狼上的沃爾夫還高出了半個腦袋,接近等寬的身子往那里一站,把羅伯特的視線全擋住了。
“上次有個家伙和我在神廟門口羅嗦廢話一大通,你知道我是怎麼做的嗎?”古德的眼楮看著狼人軍官說道︰“他被我砸到了地上,是頭朝下砸的。”
古德超暴力的體型和怒睜著的黑眼圈把狼人軍官的坐騎也嚇退了半步。
“潘帥,別這樣。”凝玉趕緊站起來說道。對待一個沙羅曼祭祀這樣是很失禮的,尤其是沃爾夫這種將榮譽看得比生命還重要的種族。這樣的話很容易引發沖突,比蒙之間,私下一言不合開始械斗是很正常的,比蒙法律並沒有明文約束。
“實在是不好意思。”小狐狸也站了起來。
劉震撼一動也不動,把玩著手里的狼牙棒,身後的熊貓們抽出了背後雪亮的稜槍,慢慢地湊了過來。
二十個熊貓武士站到一起是可怕的,比起彼爾族熊人更強壯的身材讓他們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可怕的侵略性。
這個小隊的狼騎兵們感覺出了異樣,雖然眼中有一閃而過的膽怯,但還是沒有絲毫猶豫,個個驅動著坐騎慢慢地圍了過來,剛勁有力的大手也按在了刀把上。
狼騎兵們其實心里都知道,也許就黑眼圈熊人當中的一個,興許就能全收拾了他們,但他們還是沒有退縮。
兩軍對壘,講究的是一個氣勢,潘塔武士們的眼神就象是一頭頭暴熊在掃視一個個赤裸的蜂窩。
獒人們也上來了,個個喉嚨都在低吼,目光凌厲。
這些都是什麼比蒙哪,連正規軍也敢這麼頂撞。沙羅曼祭祀羅伯特?巴喬背後汗都出來了,涼颼颼的。二十個狼騎兵對上四十個戰爭祭祀的武技杰出的追隨者,就是白痴也知道打起來是什麼後果。
“你們是什麼意思?”狽人凝視著古德。
“別攔著我的路。”劉震撼走了過來。
答應獒人給他們自由的話,劉震撼雖然沒發誓過,但這事必須做到。
狽人羅伯特從他的眼神里看到了一樣東西,這位匹格祭祀似乎在四處尋找殺人後藏尸的地點了。
海倫趕緊走了過來,不停地拽著劉震撼的胳膊,她臂彎里挾著的《祭祀法典》打消了沃爾夫軍官的最後一絲疑慮。
這種書假冒的騙子可拿不到。
“您誤會我了。”羅伯特趕緊解釋道,“關于兩位祭祀的行蹤我無權打探。”
“那你老是攔著我干什麼?”劉震撼听到這話,繃著的臉稍微緩和了。
“是這樣的,半天之前,我們接到了一個霍比特半身人村莊的求救,一只異界魔獸“星尾龜”闖進了半身人的村莊,半身人是我們沃爾夫狼族的朋友,而我們兵站的駐軍並不是很多,所以只能派遣我們這支小隊來處理這件難題。星尾龜是罕見的魔獸,渾身全是巨大的骨甲,我們根本就無能為力,所以很希望得到兩位祭祀大人的幫助!”羅伯特急忙解釋道,弱弱地看了一眼魁梧高大的古德,順手拍了一個小馬屁︰“看的出來,兩位祭祀大人的追隨者都是驍勇的武士!”
其實勇猛的沃爾夫寧可戰死也不會向別人求援的,羅伯特也是沒辦法了,只能把這話拿出來圓謊,不給這個土匪一般的祭祀一個交代,羅伯特自己心里懸的慌。
倒不是怕了這家伙,主要是為了不存在的事情打一架沒意義。羅伯特心里安慰著自己。
“星尾龜?”海倫和凝玉都是一陣異口同聲的驚呼。
“又是一只模特?”劉震撼先听到魔獸是一陣喜歡,後來听到又是烏龜,不免心里又引發了老早的後遺癥。
“怎麼了?很厲害嗎?”小艾不解地看著海倫和凝玉。
“豈止是厲害!”海倫說道︰“這可是頂級難纏的魔獸了,它的盔甲非常堅硬,物理攻擊基本無效!”
“而且還有一條狼牙棒一般的千均巨尾!還能使用氣系魔法!”凝玉顯然也對這種魔獸不陌生。
“哦?有我的魔法厲害嗎?”艾薇爾賭氣似地召喚出一個魔法,揮手之間射出了一支魔法水箭, 向了空中正在翱翔的牛頓巨鳥。
不過打偏了。
艾薇兒俏臉微紅,慢慢地吟誦出了一長串饒口的魔法音符,捏碎了自己身邊最後一個貝殼做的魔法卷軸。
雖然艾薇兒自己不承認,不過她的水系魔法水平真的是很爛,爛歸爛,她還不允許別人說。
自打來到陸地之後,水元素的呼喚根本不可能有在海中那麼容易了,大型的魔法對她來說,現在也必須制作魔法卷軸才能召喚了,和人類魔法師不一樣的是,她只會用貝殼制作魔法卷軸,而不能使用羊皮卷。
這個貝殼是她最後一個制作魔法卷軸的物品了,本來有兩個的,都是她罩在胸口遮掩春色的寶貝,在劉震撼和她第一次“進化結界”的時候,手法粗暴地捏暴了一個。
海族的美人魚就是海族的美人魚。
魔法卷軸貝殼一被捏破,一道華麗的淡藍色光芒閃過,“蓬”地一排密集的魔法水箭射上了天空,準頭雖然還是齊差,但好在量大,落空一半,還有一半射在了牛頓巨鳥的肚子上,巨鳥一聲悲鳴,灑下一串腥臊的綠色血液,搖搖擺擺地飛向了遠處的山脈,良久之後,听到遠處傳來一陣重物撞斷樹冠落到地面的聲音傳來。
“魔法師?”不止是狽人羅伯特頭皮發炸,就連那群不苟顏笑,面對熊貓和獒人雙重包圍也面不改色的沃爾夫狼騎兵們臉上也帶上了駭然的神色。
魔法師!滔天的洪水,熔岩般的地獄!從天而降的閃電!這些比蒙們故老相傳的傳說,一下子從沃爾夫們的記憶里跳了出來。
“這是我的私人魔法顧問。”劉震撼干咳了兩聲,裝作很淡然的樣子說道。其實這會恨不得把艾薇爾這小蹄子拖到懷里猛親兩口,真他媽的太有面子了!
狼騎兵們的目光全變了,魔法顧問啊!即使是人類貴族中,才有幾個貴族有私人魔法顧問的?剛剛要真打起來,只要一個魔法師在場,再來一個狼騎兵大隊也是送死啊。
“小艾,星尾龜的魔法水平比起你,怕是只高不低。”凝玉沉吟了一下,還是實話實說,雖然這有點打擊這個人魚公主的自信。
“星尾龜最厲害的是“沉醉之雲”攻擊魔法,不管是多厲害的魔獸,被它的魔法攻擊到,只有陷入沉睡。這個魔法雖然沒有殺傷力,但是很討厭。”海倫也補充道。
“這家伙厲害!”劉震撼想起了以前自己在戰場上捕俘時用過的氯胺酮,用毛巾一濕,從背後撈住小鬼子的鼻子一捂,三秒放翻。
“所以我們才需要兩位祭祀大人的幫忙!”羅伯特被他們一唱一和地一說,轉念想想,其實找他們幫忙看來還是找對了。
“消除邪惡的生物是每個祭祀應盡的責任!”海倫爽快地接受了對方的邀請︰“反正我們本來就是去南十字星森林獵取魔獸的晶核的。”
“您的勇敢如同您的美麗一樣耀眼!”狽人羅伯特真心地說道。
“李察……”海倫抱住了劉震撼的胳膊,仰著頭,眼神中一片希翼。
“潘帥,你看呢?”劉震撼把目光轉向了一臉冷漠,正在扮酷的古德。
“無所謂,反正很久沒喝烏龜湯了。”古德淡淡地一笑。私下里,古德對于“潘塔族帥哥”這個簡稱還是很沾沾自喜的,雖然臉上的黑眼圈讓他有點覺得美中不足。
“那還等什麼……就順便去玩玩吧……”看來我很快就有兩個龜殼做帳篷了???劉震撼轉了轉手里的血玉扳指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