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童年,童年……
第八十三章 童年,童年……
作者:蔡骏
作者:蔡駿
“我死了吗?”
雨儿静静地问自己,她觉得自己正躺在童年的怀抱里,他的鼻息温柔地喷在她的脸上。他们又重新在一起了,他们远远地离开了黑房子,离开了这座城市,回到了他们相识相遇的小城。
现在,她想要看一看童年,他是不是还和过去一样微笑着。于是,雨儿睁开了眼睛。
她见到的是叶萧。
“雨儿,你终于醒了。”
“童年呢?童年呢?”
听到雨儿在呼唤童年的名字,叶萧的心里忽然一凉,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也许是因为自己在潜意识里有着对雨儿的某种可笑的幻想。但他立刻又从这种不应该有的感觉里抽了出来,他托起雨儿的头说:“雨儿,你看一看,是我啊。”
“叶萧。”雨儿终于渐渐地清醒了过来,“我还活着吗?”
“你当然还活着。”叶萧微笑了一下。
雨儿忽然想起了什么,向四周张望着,这里还是病房,窗外的天色已经微微地明亮了,房间里只有她和叶萧两个人,她紧张地问:“那个人呢?”
“你是说许天明?让我慢慢跟你说,几个小时以前,我给医院打了一个电话,医院告诉我,刚才有一个自称是你公司里的人来探望你。我觉得这事非常可疑,就立刻赶到了医院里,当我走进这间病房的时候,我看到一个男人正在掐着你的脖子,而你已经昏过去了。我立刻冲上去阻止了他,我们在房间里激烈地搏斗着,他也在拼命地反抗,你瞧我的额头。”
果然,雨儿看到叶萧的额头上有一道明显的伤痕,残留着一些暗红色的血迹。
“叶萧,你的伤要紧吗?”
“已经简单地处理过了,没事。”他喘了一口气,继续说,“不过,那个人毕竟不是我的对手,最后他被我逼到了窗边,已经无路可退了。当我要给他戴上手铐,将他绳之以法的时候,他忽然对我发出了奇怪的微笑,哎,那种眼神真让人后怕。我预感到了有什么不对,当我要扑上去抱住他的时候,他居然抢先一步,翻身跳出了窗外。”
“他逃跑了?”雨儿惊恐地看着这间病房的窗户,想像着那个男人跳窗而出的情景。
“这里是医院的23楼。他当场就摔死了,尸体已经被运走了。”
雨儿依旧看着窗户,仿佛窗外是万丈悬崖。她终于点了点头,然后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仍有些隐隐作痛,但她还是强打着精神说:“谢谢你,叶萧,你救了我一命。”
“雨儿,你千万别这么说。首先,这是我的职责,而且,我也答应过你姐姐,要保护好你的。”叶萧想起了雪儿,再看看眼前的雨儿,其实他心里很难过,他想如果自己再早来一步,雨儿也不会差一点就被人扼死了。
雨儿又叹了一口气,泪水再度涌出了眼眶,缓缓地说:“叶萧,我要告诉你,童年是无辜的,他不是杀人犯,他没有犯过罪,他不应该死的。他在黑房子的屋顶上所承认的一切罪行,其实,都是他自己的幻想而已,其实他是被那个魔鬼逼死的。”然后,雨儿把刚才许天明对她说过的一切又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叶萧。
全部听完以后,叶萧也长出了一口气,他静静地看着雨儿,雨儿的脸上又已经挂满了泪珠,她一定是在为童年的死而痛惜。叶萧忍不住伸手抚摸着她的头发,安慰着说:“其实,我早就应该想到了。雨儿,你认识一个叫米若兰的心理医生吗?”
“认识啊,她怎么了?”
“她死了。”接着,叶萧又把米若兰的死,以及许文明所提供的有关许天明的事情全部告诉了雨儿。
雨儿长久都没有从恐惧中回过神来,她喃喃地说:“怪不得许文明的公司名字要叫对窗广告。我想,许文明应该是无辜的。”
“也许吧。雨儿,昨天下午,我已经把从黑房子里卸下来的那些猫眼送到了一家研究所,做过全面的检验了。检验的结果令人不可思议,那些猫眼不是普通的玻璃制成的,而是某种极其特殊的材料,据专家推测,这是一种带有微弱放射性的天然材料。”
“放射性?”雨儿立刻联想到了可怕的核。
“不用害怕,是极其微量的放射性,基本上不会危害人的身体,但这种材料却能影响人的脑电波,使人的大脑产生幻觉。”
“你是说,我从猫眼里所看到的烛光和幽灵般的影子都只是大脑的幻觉?”
“是的,连我也被它们骗过了。不单单是你所见到的,还有你所听到的那些可怕的声音,比如黑夜里的脚步声和女人的尖叫,都来自那些反装的猫眼的放射性对你脑电波的影响。”
“原来,这就是我所见到的幽灵和鬼影。”雨儿使劲地摇了摇头。
“是的,也许童年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有了梦游的毛病,并且产生了错误的记忆和幻想。我推测,甚至在66年前,童年的曾祖父童雪村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而精神错乱,产生了双重人格,最后犯下了可怕的罪行。”
叶萧忽然想到了那个在S市失踪了的法籍探长雅克。萨非,也许,他也是因此而对黑房子产生了巨大的恐惧而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的。或许,还有“文革”时期住在黑房子里的那些人,可怜的金文容,他的母亲砍死了他的父亲,又差点杀了他,最后他的母亲也自杀了。而金文容自己也没有逃过一劫,在20多年以后被猫眼项链吓得坠下了地铁站台。这一切,都是因为——猫眼。
“天哪。”雨儿张大着嘴巴问,“可是,又是谁在建造黑房子的时候,要把那些可怕的猫眼反装在门上呢?”
“只能是童雪村,至于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而他又是如何得到那些制作猫眼的材料的?这些都成为了永远都难解开的谜了。”叶萧摇了摇头说,“这个世界上就是有许多个秘密,不容许我们探究。”
“就像这条猫眼项链。”雨儿缓缓地托起了自己胸前的猫眼,“它令许多人害怕,所有在黑房子里生活过的人,也许都会为这条项链而做噩梦的。”
“你还记得那个在地铁车站跳下站台的男人吗?他对你的猫眼项链非常恐惧,在70年代,他也曾经住在黑房子里。他一定也是黑房子的受害者,这条项链,也许曾经在他的少年时代,带给他一段异常可怕的经历。”
“原来如此。”雨儿回想起了她上班第一天,在地铁站台里发生的可怕的事情。
叶萧继续说:“而连环扼杀案的真凶许天明,我估计他最近几年其实一直都隐居在黑房子三楼的房间里,他在陪伴着他所爱的人,也就是被藏在墙壁里的童年的妈妈。也正因为如此,他原本就患有的抑郁症在黑房子里更加严重了。一年以前,当成天赋闯入黑房子的时候,那些被拍进录像带的可怕声音,恐怕是许天明人为制造出来的,为了警告那些擅自闯入者。可怜的成天赋,他的精神过于脆弱,最后居然自杀了。而当你和童年回到黑房子的时候,你的出现深深刺激了隐藏在暗处的许天明,因为你长得很像童年的妈妈,于是,这促使了许天明最后的疯狂。”
听完叶萧最后一句话,雨儿的脸色更加苍白:“对不起,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回来的,如果没有我,也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不,雨儿,你是无辜的受害者。”
“童年才是真正的受害者。我还活着,而童年,却已经永远地走了。虽然,黑房子和那个疯子摧毁了他的理智和精神;但是最终,他的爱,是他的爱,战胜了所有的恐惧和仇恨,战胜了整栋黑房子,战胜了那个疯子。童年是一个了不起的人,我永远爱他。”雨儿终于有些激动了。
听完她的话,叶萧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他居然有些羡慕童年了。
雨儿吁出了一口长气,低下了头,再也不说话了。
忽然,叶萧感到窗外的阳光照射了进来,他忙说:“雨儿,你看太阳升起来了。”
雨儿从23楼的窗户向外望去,太阳正升起在茫茫的城市丛林之中。很快,阳光进入了这间病房,照在雨儿胸前的猫眼项链上,猫眼里发出了一道美丽绝伦的神秘光芒,反射进叶萧的瞳孔中。
“我死了嗎?”
雨兒靜靜地問自己,她覺得自己正躺在童年的懷抱里,他的鼻息溫柔地噴在她的臉上。他們又重新在一起了,他們遠遠地離開了黑房子,離開了這座城市,回到了他們相識相遇的小城。
現在,她想要看一看童年,他是不是還和過去一樣微笑著。于是,雨兒睜開了眼楮。
她見到的是葉蕭。
“雨兒,你終于醒了。”
“童年呢?童年呢?”
听到雨兒在呼喚童年的名字,葉蕭的心里忽然一涼,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也許是因為自己在潛意識里有著對雨兒的某種可笑的幻想。但他立刻又從這種不應該有的感覺里抽了出來,他托起雨兒的頭說︰“雨兒,你看一看,是我啊。”
“葉蕭。”雨兒終于漸漸地清醒了過來,“我還活著嗎?”
“你當然還活著。”葉蕭微笑了一下。
雨兒忽然想起了什麼,向四周張望著,這里還是病房,窗外的天色已經微微地明亮了,房間里只有她和葉蕭兩個人,她緊張地問︰“那個人呢?”
“你是說許天明?讓我慢慢跟你說,幾個小時以前,我給醫院打了一個電話,醫院告訴我,剛才有一個自稱是你公司里的人來探望你。我覺得這事非常可疑,就立刻趕到了醫院里,當我走進這間病房的時候,我看到一個男人正在掐著你的脖子,而你已經昏過去了。我立刻沖上去阻止了他,我們在房間里激烈地搏斗著,他也在拼命地反抗,你瞧我的額頭。”
果然,雨兒看到葉蕭的額頭上有一道明顯的傷痕,殘留著一些暗紅色的血跡。
“葉蕭,你的傷要緊嗎?”
“已經簡單地處理過了,沒事。”他喘了一口氣,繼續說,“不過,那個人畢竟不是我的對手,最後他被我逼到了窗邊,已經無路可退了。當我要給他戴上手銬,將他繩之以法的時候,他忽然對我發出了奇怪的微笑,哎,那種眼神真讓人後怕。我預感到了有什麼不對,當我要撲上去抱住他的時候,他居然搶先一步,翻身跳出了窗外。”
“他逃跑了?”雨兒驚恐地看著這間病房的窗戶,想像著那個男人跳窗而出的情景。
“這里是醫院的23樓。他當場就摔死了,尸體已經被運走了。”
雨兒依舊看著窗戶,仿佛窗外是萬丈懸崖。她終于點了點頭,然後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仍有些隱隱作痛,但她還是強打著精神說︰“謝謝你,葉蕭,你救了我一命。”
“雨兒,你千萬別這麼說。首先,這是我的職責,而且,我也答應過你姐姐,要保護好你的。”葉蕭想起了雪兒,再看看眼前的雨兒,其實他心里很難過,他想如果自己再早來一步,雨兒也不會差一點就被人扼死了。
雨兒又嘆了一口氣,淚水再度涌出了眼眶,緩緩地說︰“葉蕭,我要告訴你,童年是無辜的,他不是殺人犯,他沒有犯過罪,他不應該死的。他在黑房子的屋頂上所承認的一切罪行,其實,都是他自己的幻想而已,其實他是被那個魔鬼逼死的。”然後,雨兒把剛才許天明對她說過的一切又原原本本地告訴了葉蕭。
全部听完以後,葉蕭也長出了一口氣,他靜靜地看著雨兒,雨兒的臉上又已經掛滿了淚珠,她一定是在為童年的死而痛惜。葉蕭忍不住伸手撫摸著她的頭發,安慰著說︰“其實,我早就應該想到了。雨兒,你認識一個叫米若蘭的心理醫生嗎?”
“認識啊,她怎麼了?”
“她死了。”接著,葉蕭又把米若蘭的死,以及許文明所提供的有關許天明的事情全部告訴了雨兒。
雨兒長久都沒有從恐懼中回過神來,她喃喃地說︰“怪不得許文明的公司名字要叫對窗廣告。我想,許文明應該是無辜的。”
“也許吧。雨兒,昨天下午,我已經把從黑房子里卸下來的那些貓眼送到了一家研究所,做過全面的檢驗了。檢驗的結果令人不可思議,那些貓眼不是普通的玻璃制成的,而是某種極其特殊的材料,據專家推測,這是一種帶有微弱放射性的天然材料。”
“放射性?”雨兒立刻聯想到了可怕的核。
“不用害怕,是極其微量的放射性,基本上不會危害人的身體,但這種材料卻能影響人的腦電波,使人的大腦產生幻覺。”
“你是說,我從貓眼里所看到的燭光和幽靈般的影子都只是大腦的幻覺?”
“是的,連我也被它們騙過了。不單單是你所見到的,還有你所听到的那些可怕的聲音,比如黑夜里的腳步聲和女人的尖叫,都來自那些反裝的貓眼的放射性對你腦電波的影響。”
“原來,這就是我所見到的幽靈和鬼影。”雨兒使勁地搖了搖頭。
“是的,也許童年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有了夢游的毛病,並且產生了錯誤的記憶和幻想。我推測,甚至在66年前,童年的曾祖父童雪村也是因為這個原因而精神錯亂,產生了雙重人格,最後犯下了可怕的罪行。”
葉蕭忽然想到了那個在S市失蹤了的法籍探長雅克。薩非,也許,他也是因此而對黑房子產生了巨大的恐懼而在這個世界上消失了的。或許,還有“文革”時期住在黑房子里的那些人,可憐的金文容,他的母親砍死了他的父親,又差點殺了他,最後他的母親也自殺了。而金文容自己也沒有逃過一劫,在20多年以後被貓眼項鏈嚇得墜下了地鐵站台。這一切,都是因為——貓眼。
“天哪。”雨兒張大著嘴巴問,“可是,又是誰在建造黑房子的時候,要把那些可怕的貓眼反裝在門上呢?”
“只能是童雪村,至于他為什麼要這麼做,而他又是如何得到那些制作貓眼的材料的?這些都成為了永遠都難解開的謎了。”葉蕭搖了搖頭說,“這個世界上就是有許多個秘密,不容許我們探究。”
“就像這條貓眼項鏈。”雨兒緩緩地托起了自己胸前的貓眼,“它令許多人害怕,所有在黑房子里生活過的人,也許都會為這條項鏈而做噩夢的。”
“你還記得那個在地鐵車站跳下站台的男人嗎?他對你的貓眼項鏈非常恐懼,在70年代,他也曾經住在黑房子里。他一定也是黑房子的受害者,這條項鏈,也許曾經在他的少年時代,帶給他一段異常可怕的經歷。”
“原來如此。”雨兒回想起了她上班第一天,在地鐵站台里發生的可怕的事情。
葉蕭繼續說︰“而連環扼殺案的真凶許天明,我估計他最近幾年其實一直都隱居在黑房子三樓的房間里,他在陪伴著他所愛的人,也就是被藏在牆壁里的童年的媽媽。也正因為如此,他原本就患有的抑郁癥在黑房子里更加嚴重了。一年以前,當成天賦闖入黑房子的時候,那些被拍進錄像帶的可怕聲音,恐怕是許天明人為制造出來的,為了警告那些擅自闖入者。可憐的成天賦,他的精神過于脆弱,最後居然自殺了。而當你和童年回到黑房子的時候,你的出現深深刺激了隱藏在暗處的許天明,因為你長得很像童年的媽媽,于是,這促使了許天明最後的瘋狂。”
听完葉蕭最後一句話,雨兒的臉色更加蒼白︰“對不起,這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回來的,如果沒有我,也許這一切都不會發生了。”
“不,雨兒,你是無辜的受害者。”
“童年才是真正的受害者。我還活著,而童年,卻已經永遠地走了。雖然,黑房子和那個瘋子摧毀了他的理智和精神;但是最終,他的愛,是他的愛,戰勝了所有的恐懼和仇恨,戰勝了整棟黑房子,戰勝了那個瘋子。童年是一個了不起的人,我永遠愛他。”雨兒終于有些激動了。
听完她的話,葉蕭心里不知是什麼滋味,他沉默了一會兒,忽然,他居然有些羨慕童年了。
雨兒吁出了一口長氣,低下了頭,再也不說話了。
忽然,葉蕭感到窗外的陽光照射了進來,他忙說︰“雨兒,你看太陽升起來了。”
雨兒從23樓的窗戶向外望去,太陽正升起在茫茫的城市叢林之中。很快,陽光進入了這間病房,照在雨兒胸前的貓眼項鏈上,貓眼里發出了一道美麗絕倫的神秘光芒,反射進葉蕭的瞳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