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2)恨你们所有人
第十二章 (2)恨你們所有人
作者:蔡骏
作者:蔡駿
叶萧的车子停到了白璧家的楼下,他们下了车,叶萧说:“已经很晚了,我送你上楼去吧。”
白璧有些犹豫,她的目光在黑夜里闪烁着,但最后她还是点了点头。
叶萧和白璧走上了昏暗的楼道,两个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响起,似乎能够传到很远很远的地方。一路上去,他们互不说话,一直保持着沉默,直到走完所有的楼梯,来到了顶楼白璧的家门口,这里有一盏昏暗的灯彻夜亮着。
“谢谢你叶萧,你快回去吧。”白璧转过身来对他说。
叶萧明白自己该做什么,又不该做什么,他不能再进去了。他点了点头说:“好的,不过你一定要当心,最近出了这些事,我一直很担心你。”
“担心我出事?”白璧的脸在昏暗的灯下时隐时现。
“但愿这样的事不会发生。不过你还是要小心,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叶萧的语气很严肃。
“谢谢。”
“那好,我走了。”
“再见。”
叶萧转身走下了楼梯,他的脚步声再一次回响在陈旧的楼道里。白璧静静地看着他的身影在黑暗的楼道尽头消失,然后她深呼吸了一口,回想着刚才与叶萧的对话,她的心里忽然湿润了起来。但她现在不愿意多想,她拿出了钥匙,打开了房门。
一打开房门,就有一股冷风直扑到白璧的脸上,让她打了一个冷战,她记不清自己出门前是否关紧了窗户。但是,在这股从窗外吹来的冷风里,她闻到某种奇怪的气息,那气息是如此诱人,却又让她隐隐有些不安。眼前一片黑暗,房间里什么都看不清,但隐隐约约间,似乎在客厅里,有一个影子在晃动着。她的心跳立刻加快了,手指在墙上摸到了开关,她把灯打开了。
白色的灯光照亮了房间,在房间的中央,站着一个女人,白璧看清了她的脸——蓝月,或者应该说,是聂小青。
白璧立刻后退了一步,她退到了墙边,她的脑子一片混乱。
正当白璧犹豫不决的时候,蓝月(聂小青)终于开口说话了:“你终于回来了,我已经等你很长时间了。”
叶萧走到了楼下,又抬头看了看楼上的窗户,他在车前徘徊了许久,然后坐进了车子。
他没有开车,而是坐在车子里,什么也不做,只是呆呆地坐着。
白璧问:“这是我的家,你是怎么进来的?”
“你认为这个问题重要吗?”蓝月的眼睛怔怔地看着她,那目光似乎已经把白璧的身体整个穿透了。
白璧看着对方的眼睛,她终于放弃了。
她低下了头,不敢看蓝月的眼睛,又一阵冷风吹来,她瑟瑟发抖,抱着自己的肩膀说:“对不起,麻烦你能不能把窗户关上。”
蓝月微微地笑了笑说:“你那么怕冷吗?你看,这些来自西北的风,其实也夹带着来自那个遥远地方的尘埃。”她走到窗前,伸出手,就像抓什么东西似的在空气中抓了一把,然后又把手心摊开在眼前,再轻轻地一吹。但她随后还是把窗户关上了。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她们对视着,蓝月渐渐地靠近了她。
“聂小青。”白璧忽然高声地叫出了这个名字。
蓝月点了点头说:“原来,你已经知道了。”
白璧问:“你为什么要害死他们?江河,萧瑟,还有许多人?”
蓝月沉默着,不回答。
白璧继续问:“你去找过我妈妈是不是?她现在已经死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蓝月轻声地说,“其实,她能见到我,也算是了却了她的一桩心事。”
白璧说:“你对她说了些什么?”
“没说什么,你妈妈说她对不起我。她说现在见到我活得好好的,她也就能安心地去找你爸爸了。”她轻叹了一口气说,“她太爱你爸爸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白璧尽量掩饰自己的慌张。 蓝月不管这些,她继续说:“现在,她都已经去了,你应该可以知道一切了。”
白璧终于点了点头。她沉默了一会儿以后才说:“我知道,命运对你不公平。”
蓝月迅速地说:“太不公平了!”
“可是,你不能——”
蓝月再一次打断了她的话:“住嘴!你,白璧,一生下来,你就有父母疼爱,平平安安地长大成人。而我呢?我的父亲,也是你的父亲,他抛弃了我母亲,他是一个自私的人,他无耻,他卑鄙,他要为我妈妈的死负全部的责任。他把我带到了这里,却又把我送到了福利院,他和你妈妈答应过我妈妈的,他们答应要照顾我长大的。可是,他们又一次欺骗了她,他们欺骗一个已经死去了的人,多无耻啊。”
白璧哭着说:“对不起。”好像她在为自己父母所做的一切向蓝月道歉似的。
“不,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他们。你知道吗?在我十七岁那年,我的养父,他强暴了我,你知道被别人强暴是什么滋味吗?”她摇摇头,“不,你永远都不会明白的。我失去了母亲,又失去了父亲,最后连我身上最宝贵的东西也失去了,我就像一块垃圾,被你们扔来扔去,用来用去,垃圾,垃圾。我去过儿童福利院,知道了我的身世,我恨你们,恨你们所有人。”
葉蕭的車子停到了白璧家的樓下,他們下了車,葉蕭說︰“已經很晚了,我送你上樓去吧。”
白璧有些猶豫,她的目光在黑夜里閃爍著,但最後她還是點了點頭。
葉蕭和白璧走上了昏暗的樓道,兩個人的腳步聲在空曠的樓道里響起,似乎能夠傳到很遠很遠的地方。一路上去,他們互不說話,一直保持著沉默,直到走完所有的樓梯,來到了頂樓白璧的家門口,這里有一盞昏暗的燈徹夜亮著。
“謝謝你葉蕭,你快回去吧。”白璧轉過身來對他說。
葉蕭明白自己該做什麼,又不該做什麼,他不能再進去了。他點了點頭說︰“好的,不過你一定要當心,最近出了這些事,我一直很擔心你。”
“擔心我出事?”白璧的臉在昏暗的燈下時隱時現。
“但願這樣的事不會發生。不過你還是要小心,有什麼事打電話給我。”葉蕭的語氣很嚴肅。
“謝謝。”
“那好,我走了。”
“再見。”
葉蕭轉身走下了樓梯,他的腳步聲再一次回響在陳舊的樓道里。白璧靜靜地看著他的身影在黑暗的樓道盡頭消失,然後她深呼吸了一口,回想著剛才與葉蕭的對話,她的心里忽然濕潤了起來。但她現在不願意多想,她拿出了鑰匙,打開了房門。
一打開房門,就有一股冷風直撲到白璧的臉上,讓她打了一個冷戰,她記不清自己出門前是否關緊了窗戶。但是,在這股從窗外吹來的冷風里,她聞到某種奇怪的氣息,那氣息是如此誘人,卻又讓她隱隱有些不安。眼前一片黑暗,房間里什麼都看不清,但隱隱約約間,似乎在客廳里,有一個影子在晃動著。她的心跳立刻加快了,手指在牆上摸到了開關,她把燈打開了。
白色的燈光照亮了房間,在房間的中央,站著一個女人,白璧看清了她的臉——藍月,或者應該說,是聶小青。
白璧立刻後退了一步,她退到了牆邊,她的腦子一片混亂。
正當白璧猶豫不決的時候,藍月(聶小青)終于開口說話了︰“你終于回來了,我已經等你很長時間了。”
葉蕭走到了樓下,又抬頭看了看樓上的窗戶,他在車前徘徊了許久,然後坐進了車子。
他沒有開車,而是坐在車子里,什麼也不做,只是呆呆地坐著。
白璧問︰“這是我的家,你是怎麼進來的?”
“你認為這個問題重要嗎?”藍月的眼楮怔怔地看著她,那目光似乎已經把白璧的身體整個穿透了。
白璧看著對方的眼楮,她終于放棄了。
她低下了頭,不敢看藍月的眼楮,又一陣冷風吹來,她瑟瑟發抖,抱著自己的肩膀說︰“對不起,麻煩你能不能把窗戶關上。”
藍月微微地笑了笑說︰“你那麼怕冷嗎?你看,這些來自西北的風,其實也夾帶著來自那個遙遠地方的塵埃。”她走到窗前,伸出手,就像抓什麼東西似的在空氣中抓了一把,然後又把手心攤開在眼前,再輕輕地一吹。但她隨後還是把窗戶關上了。
房間里恢復了安靜。她們對視著,藍月漸漸地靠近了她。
“聶小青。”白璧忽然高聲地叫出了這個名字。
藍月點了點頭說︰“原來,你已經知道了。”
白璧問︰“你為什麼要害死他們?江河,蕭瑟,還有許多人?”
藍月沉默著,不回答。
白璧繼續問︰“你去找過我媽媽是不是?她現在已經死了。”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藍月輕聲地說,“其實,她能見到我,也算是了卻了她的一樁心事。”
白璧說︰“你對她說了些什麼?”
“沒說什麼,你媽媽說她對不起我。她說現在見到我活得好好的,她也就能安心地去找你爸爸了。”她輕嘆了一口氣說,“她太愛你爸爸了。”
“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白璧盡量掩飾自己的慌張。 藍月不管這些,她繼續說︰“現在,她都已經去了,你應該可以知道一切了。”
白璧終于點了點頭。她沉默了一會兒以後才說︰“我知道,命運對你不公平。”
藍月迅速地說︰“太不公平了!”
“可是,你不能——”
藍月再一次打斷了她的話︰“住嘴!你,白璧,一生下來,你就有父母疼愛,平平安安地長大成人。而我呢?我的父親,也是你的父親,他拋棄了我母親,他是一個自私的人,他無恥,他卑鄙,他要為我媽媽的死負全部的責任。他把我帶到了這里,卻又把我送到了福利院,他和你媽媽答應過我媽媽的,他們答應要照顧我長大的。可是,他們又一次欺騙了她,他們欺騙一個已經死去了的人,多無恥啊。”
白璧哭著說︰“對不起。”好像她在為自己父母所做的一切向藍月道歉似的。
“不,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他們。你知道嗎?在我十七歲那年,我的養父,他強暴了我,你知道被別人強暴是什麼滋味嗎?”她搖搖頭,“不,你永遠都不會明白的。我失去了母親,又失去了父親,最後連我身上最寶貴的東西也失去了,我就像一塊垃圾,被你們扔來扔去,用來用去,垃圾,垃圾。我去過兒童福利院,知道了我的身世,我恨你們,恨你們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