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3)图坦卡蒙
第七章 (3)圖坦卡蒙
作者:蔡骏
作者:蔡駿
叶萧独自来到一间小房间里,这里有一台电视机和一个录像机。他把录像带放了进去,按动了遥控器,电视里开始出现了录像带的画面——
电视里出现了一片荒原,漫天的黄色尘土与土地,一望无际,看起来应该是在汽车里的副驾驶位置上拍摄的。画面的质量一般,总体有些偏红,声音很响,大概是汽车发动机的声音,然后在地平线的尽头出现了一点绿色,接着画面立刻就跳到了一片白色的山谷。显然,一开头这录像就被剪辑过了,然后镜头又对准了旁边的车窗,开始出现了一些坟墓。车子越往前走,两边的坟墓越多,景象也越凄惨,接着不断有剪辑的痕迹,直到车子在一座高大的土丘前停了下来。摄像机被抬下了车子,接着,镜头前出现了一些人,有文好古,还有许安多、张开、林子素。但还有一些人,叶萧不认识,而扛着摄像机的人就是江河。
镜头里的土丘侧面出现了一个大洞,可以看出,洞口有爆破作业的痕迹。
画面里忽然跳出了文好古和许安多争吵的场面,许安多大声和文好古争辩着:“文所长,这样一个大型墓葬,我们恐怕没有资格私自进行发掘。我觉得我们应该立刻与上级文物主管部门联系,取得正式的审批以后再动手。所以我认为现在我们应该撤退。”
“你说什么?撤退?”文好古有些发火了,他大声地喝斥道,“这个机会我已经等了二十年了,二十年的岁月,你懂吗?这么一个重要的发现足以使我们名垂史册,考古所会得到大量的财政拨款,而我一生的努力也终将得到世人的承认。”
许安多还想申辩什么,但是被文好古打断了。文好古高声地说:“大家都做好准备,先从盗洞下去,看一看盗墓贼究竟是否进入了墓室。”接着,林子素自告奋勇,第一个进入了盗洞,他提着一盏特制的灯照着前方,江河的镜头就跟在他的身后。
然后,画面一下子进入了一个黑暗的环境,几乎是全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一开始叶萧还以为电视机有什么毛病了,后来听到了声音才明白了。接着,有人打起了光,照亮了镜头的前方,那是一个长长的甬道,光线只照亮前方大约几米的距离,再往前依旧沉浸在黑暗中。看起来是江河扛着摄像机走在了最前面。镜头不断地往前推移,画面摇晃得厉害,让叶萧看得有些头晕。有时候镜头会对准头顶和四壁,在灯光里,隐隐约约可以看出一些图案,但是非常淡,而且光线打得太亮,出现了一些反光,实在看不清楚。走着走着,忽然面前出现了一堵墙,灯光照在墙上,照出了墙上的图案和文字。接着镜头里出现了文好古的背影,他靠近了那堵墙,似乎是在仔细地观察着,然后,文好古轻轻地念出了一段文字——“谁进入这座坟墓,谁就将被永恒的诅咒消灭”。
现在音质却好得出奇,叶萧清楚地听到了电视机喇叭里所传出的文好古的声音。
镜头又被剪掉了一段,一下子跳到了一堵被打开了一个洞的墙。又传来文好古的声音:“刚才那句话通常都是墓主为了防备后世有人盗墓,所以故布疑阵。我想大家也都对此明白,用不着害怕,来,跟我进去。”
“文所长,我先进去吧。”又是林子素,他第一个进入了那个洞,江河的镜头和文好古的背影紧跟在他身后。几个颠簸之后,虽然镜头依旧对着林子素和文好古的背,但传出了林子素惊叹的声音:“天哪!”
“就像进入了图坦卡蒙的墓室。”不知是谁插了一句。
“住嘴,触霉头。”又有人提醒了一句,大概是害怕发掘图坦卡蒙陵墓过程中发生过的事情会重演。
文好古在镜头里说:“真是奇迹,保存得相当完好,盗墓贼没有进入这间墓室。我估计这古墓至少有一千六百多年的历史了。”
这时候,镜头前面已经没有别人了,镜头借着许安多提着的灯光,摄下了墓室里的一切。墓室的中央是一具棺材,棺材的形象很奇特,看起来就像是一艘船。镜头缓缓对准了这具棺材,逐渐拉近,那棺木上有着彩色的图案,就像是一件艺术品。
“看,棺材盖没有密封。”许安多喊了一声。
“文所长,既然没有密封,把棺材打开来看一看吧。”林子素出现在了镜头里。
没有听到文好古回答的声音,但许安多和林子素已经开始动手了。张开安装好了灯,然后拿着纸和笔记录,用文字描绘下这一切。许安多他们带着手套,小心翼翼地抬起了棺盖,忽然一股烟雾从被打开的棺材里飘散了出来。许安多和林子素立刻转过头掩起了鼻子,就连江河的镜头也摇晃了好几下。
“什么味道?”许安多掩着鼻子挥着手把那些烟雾驱散。 “别害怕,这种事常有。”文好古说。
然后,灯光照射到了棺材里面。
首先出现在镜头里的是毛毯,一卷被裹得严严实实的毛毯正在棺材里安卧着。
“尸体就被裹在毛毯里面,先把它抬出来。”这是文好古的声音。
许安多和林子素有些犹豫,但他们还是把那卷毛毯和毛毯里的东西一块儿抬了出来。他们开始小心地打开毛毯,用了很长时间,才使毛毯里包裹着的尸体出现在镜头面前。
一具干尸,或者说是木乃伊,干尸的脸上戴着一个金色的面具。
叶萧还记得这个金面具,林子素就是戴着这个面具死的。
“图坦卡蒙!”忽然有人叫了一声。
“胡说八道,新疆许多古墓里都发现过戴面具的古人遗体。”又是文好古在消除队员们的惊恐。
镜头里出现文好古带着手套的手,他的手摸到了女尸戴着的面具上,在面具边缘轻轻地一拉,就把整副面具从女尸的脸上取了下来。
女尸保存得不错,五官都能辨认出来,眼窝也没有塌陷,叶萧甚至还能从录像里看出那具女尸已经干瘪了的嘴角上还残留着一股淡淡的微笑。
女尸的头发披散着,身上穿着麻布的衣裙,而胸口却覆盖着一块丝绸。忽然响起了文好古的声音:“好了,不要再动它了,否则会弄坏的。等一会儿我们把它带回去慢慢研究。现在抓紧时间,争取在天黑以前把所有工作完成,这里的传说是天黑以后没人能走得出这山谷,我虽然不相信这话,但我不想冒险。大家明白了吗?林子素和张开,你们快点测绘,许安多和我一块儿清理地面的文物。”
接着,镜头又对准了在地上工作的几个人,他们在收集文物和许多古代文书和经卷。录像又继续了很长时间,记录的全都是这些工作,但其中还是被剪掉了一些。最后他们带着文物和那具干尸离开了古墓。
录像带的最后几分钟,是山谷的黄昏,叶萧不明白江河别的不拍,为什么出来以后偏要拍这黄昏。在一片白茫茫的山谷和坟墓中,那黄昏确实很可怕,然而,镜头的最后出现了一轮无比壮阔的大漠落日,那落日闪着金色的光芒,充满了整个画面。
看完了录像,叶萧呆呆地坐着,面无表情。
他的脑海里忽然回想起了文好古在录像里念的话——“谁进入这座坟墓,谁就将被永恒的诅咒消灭”。
葉蕭獨自來到一間小房間里,這里有一台電視機和一個錄像機。他把錄像帶放了進去,按動了遙控器,電視里開始出現了錄像帶的畫面——
電視里出現了一片荒原,漫天的黃色塵土與土地,一望無際,看起來應該是在汽車里的副駕駛位置上拍攝的。畫面的質量一般,總體有些偏紅,聲音很響,大概是汽車發動機的聲音,然後在地平線的盡頭出現了一點綠色,接著畫面立刻就跳到了一片白色的山谷。顯然,一開頭這錄像就被剪輯過了,然後鏡頭又對準了旁邊的車窗,開始出現了一些墳墓。車子越往前走,兩邊的墳墓越多,景象也越淒慘,接著不斷有剪輯的痕跡,直到車子在一座高大的土丘前停了下來。攝像機被抬下了車子,接著,鏡頭前出現了一些人,有文好古,還有許安多、張開、林子素。但還有一些人,葉蕭不認識,而扛著攝像機的人就是江河。
鏡頭里的土丘側面出現了一個大洞,可以看出,洞口有爆破作業的痕跡。
畫面里忽然跳出了文好古和許安多爭吵的場面,許安多大聲和文好古爭辯著︰“文所長,這樣一個大型墓葬,我們恐怕沒有資格私自進行發掘。我覺得我們應該立刻與上級文物主管部門聯系,取得正式的審批以後再動手。所以我認為現在我們應該撤退。”
“你說什麼?撤退?”文好古有些發火了,他大聲地喝斥道,“這個機會我已經等了二十年了,二十年的歲月,你懂嗎?這麼一個重要的發現足以使我們名垂史冊,考古所會得到大量的財政撥款,而我一生的努力也終將得到世人的承認。”
許安多還想申辯什麼,但是被文好古打斷了。文好古高聲地說︰“大家都做好準備,先從盜洞下去,看一看盜墓賊究竟是否進入了墓室。”接著,林子素自告奮勇,第一個進入了盜洞,他提著一盞特制的燈照著前方,江河的鏡頭就跟在他的身後。
然後,畫面一下子進入了一個黑暗的環境,幾乎是全黑的,伸手不見五指,一開始葉蕭還以為電視機有什麼毛病了,後來听到了聲音才明白了。接著,有人打起了光,照亮了鏡頭的前方,那是一個長長的甬道,光線只照亮前方大約幾米的距離,再往前依舊沉浸在黑暗中。看起來是江河扛著攝像機走在了最前面。鏡頭不斷地往前推移,畫面搖晃得厲害,讓葉蕭看得有些頭暈。有時候鏡頭會對準頭頂和四壁,在燈光里,隱隱約約可以看出一些圖案,但是非常淡,而且光線打得太亮,出現了一些反光,實在看不清楚。走著走著,忽然面前出現了一堵牆,燈光照在牆上,照出了牆上的圖案和文字。接著鏡頭里出現了文好古的背影,他靠近了那堵牆,似乎是在仔細地觀察著,然後,文好古輕輕地念出了一段文字——“誰進入這座墳墓,誰就將被永恆的詛咒消滅”。
現在音質卻好得出奇,葉蕭清楚地听到了電視機喇叭里所傳出的文好古的聲音。
鏡頭又被剪掉了一段,一下子跳到了一堵被打開了一個洞的牆。又傳來文好古的聲音︰“剛才那句話通常都是墓主為了防備後世有人盜墓,所以故布疑陣。我想大家也都對此明白,用不著害怕,來,跟我進去。”
“文所長,我先進去吧。”又是林子素,他第一個進入了那個洞,江河的鏡頭和文好古的背影緊跟在他身後。幾個顛簸之後,雖然鏡頭依舊對著林子素和文好古的背,但傳出了林子素驚嘆的聲音︰“天哪!”
“就像進入了圖坦卡蒙的墓室。”不知是誰插了一句。
“住嘴,觸霉頭。”又有人提醒了一句,大概是害怕發掘圖坦卡蒙陵墓過程中發生過的事情會重演。
文好古在鏡頭里說︰“真是奇跡,保存得相當完好,盜墓賊沒有進入這間墓室。我估計這古墓至少有一千六百多年的歷史了。”
這時候,鏡頭前面已經沒有別人了,鏡頭借著許安多提著的燈光,攝下了墓室里的一切。墓室的中央是一具棺材,棺材的形象很奇特,看起來就像是一艘船。鏡頭緩緩對準了這具棺材,逐漸拉近,那棺木上有著彩色的圖案,就像是一件藝術品。
“看,棺材蓋沒有密封。”許安多喊了一聲。
“文所長,既然沒有密封,把棺材打開來看一看吧。”林子素出現在了鏡頭里。
沒有听到文好古回答的聲音,但許安多和林子素已經開始動手了。張開安裝好了燈,然後拿著紙和筆記錄,用文字描繪下這一切。許安多他們帶著手套,小心翼翼地抬起了棺蓋,忽然一股煙霧從被打開的棺材里飄散了出來。許安多和林子素立刻轉過頭掩起了鼻子,就連江河的鏡頭也搖晃了好幾下。
“什麼味道?”許安多掩著鼻子揮著手把那些煙霧驅散。 “別害怕,這種事常有。”文好古說。
然後,燈光照射到了棺材里面。
首先出現在鏡頭里的是毛毯,一卷被裹得嚴嚴實實的毛毯正在棺材里安臥著。
“尸體就被裹在毛毯里面,先把它抬出來。”這是文好古的聲音。
許安多和林子素有些猶豫,但他們還是把那卷毛毯和毛毯里的東西一塊兒抬了出來。他們開始小心地打開毛毯,用了很長時間,才使毛毯里包裹著的尸體出現在鏡頭面前。
一具干尸,或者說是木乃伊,干尸的臉上戴著一個金色的面具。
葉蕭還記得這個金面具,林子素就是戴著這個面具死的。
“圖坦卡蒙!”忽然有人叫了一聲。
“胡說八道,新疆許多古墓里都發現過戴面具的古人遺體。”又是文好古在消除隊員們的驚恐。
鏡頭里出現文好古帶著手套的手,他的手摸到了女尸戴著的面具上,在面具邊緣輕輕地一拉,就把整副面具從女尸的臉上取了下來。
女尸保存得不錯,五官都能辨認出來,眼窩也沒有塌陷,葉蕭甚至還能從錄像里看出那具女尸已經干癟了的嘴角上還殘留著一股淡淡的微笑。
女尸的頭發披散著,身上穿著麻布的衣裙,而胸口卻覆蓋著一塊絲綢。忽然響起了文好古的聲音︰“好了,不要再動它了,否則會弄壞的。等一會兒我們把它帶回去慢慢研究。現在抓緊時間,爭取在天黑以前把所有工作完成,這里的傳說是天黑以後沒人能走得出這山谷,我雖然不相信這話,但我不想冒險。大家明白了嗎?林子素和張開,你們快點測繪,許安多和我一塊兒清理地面的文物。”
接著,鏡頭又對準了在地上工作的幾個人,他們在收集文物和許多古代文書和經卷。錄像又繼續了很長時間,記錄的全都是這些工作,但其中還是被剪掉了一些。最後他們帶著文物和那具干尸離開了古墓。
錄像帶的最後幾分鐘,是山谷的黃昏,葉蕭不明白江河別的不拍,為什麼出來以後偏要拍這黃昏。在一片白茫茫的山谷和墳墓中,那黃昏確實很可怕,然而,鏡頭的最後出現了一輪無比壯闊的大漠落日,那落日閃著金色的光芒,充滿了整個畫面。
看完了錄像,葉蕭呆呆地坐著,面無表情。
他的腦海里忽然回想起了文好古在錄像里念的話——“誰進入這座墳墓,誰就將被永恆的詛咒消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