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
聖誕
作者:蔡骏
作者:蔡駿
我约了这个女孩——黄韵,我知道这是不合时宜的,但我必须要这样做,以解开我心中的团团疑问。在一个风格简洁的咖啡馆里,我独自等了很久,当我认定她不可能来,而起身要走时,她却真的来了。
一身白衣,染成红色的头发也恢复了黑色,在黄昏中远看她就好象古时候为丈夫守丧的素衣女子。坐在我面前,我才发现她憔悴了许多,没有化妆,素面朝天,却更有了一番风味。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她的语调很平静
“我没想到你真的会来。”
“你们大概都在猜测为什么陆白会自杀吧,我也不知道,他的确没有理由去死。而且他的精神一直也很正常。”
“正因为无缘无故,所以才可怕。”我轻轻呡了一口咖啡,都快凉了,接着说,“而且偏偏是在宣布你们两人准备结婚的日子里,更重要的是在平安夜。”
“你们应该知道,在上个月,我明确地告诉他我们分手了。他很伤心,但这不能改变我的决定。但在几天前,他发给我一个MAIL,告诉我他上个星期专门去了次普陀山,为我的妈妈上香祈求平安。妈妈上个月被诊断出了恶性肿瘤,就在那天晚上动手术,手术难度非常大,成功率很低,即使成功也很难完全痊愈。他知道我妈妈是非常相信这个的,妈妈几乎每年夏天都要去普陀山进香。就在我收到这封MAIL的晚上,我妈妈的手术成功了,而且一点后遗症都没留下来,令主刀的医生也非常惊讶,连称是奇迹。我立刻对陆白改变了看法,被他的诚意深深感动了,所以——”
“以身相许?对不起。”我冒昧地接话了,我没想到还有这种事,陆白真的去过普陀山吗?我不知道。
“可以这么说,我很感激他,其实我也不相信这种东西的,但至少可以知道他是真心的。”
“有些不可思议。”
“我很傻吧,算了,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现在想起来,我做出和他结婚的决定实在太轻率了,仅仅因为一件纯属巧合的事就决定婚姻,我实在难以理解当时的自己究竟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会突然变得那么迷信。也许我不该说这些话,这是活着的人对死去的人的亵渎,我对不起陆白,其实,我并不爱他,我只是当时头脑发热而已,这就是我一时冲动要和他结婚的原因。你会认为我是一个轻率、自私、麻木不仁的女人吗?是啊,未婚夫尸骨未寒就和他生前的同事一起喝咖啡。”她苦笑了一声,“但愿陆白能原谅我。”
我的脸突然红了。我知道她最后几句话的意思:“对不起,你别误会。”接着,我把冬至前夜我所遇到的那件可怕的事情告诉了她。
她平静地听完了我的叙述,淡淡地说:“我认识一个心理医生,他开着一家心理诊所,很不错的,你可以去那里调整自己的心理,你需要这个,知道吗?”她递给我一张那个心理医生的工作名片。
“忘记我吧,再见。”然后她走出了咖啡馆。
她的背影消失在了黄昏的暮色中,我仔细地想着她的最后一句话,“忘记我吧”。什么意思?我又看了看周围,全是一对对的男女。
我独自坐了好一会儿,直到天色全都黑了。
我約了這個女孩——黃韻,我知道這是不合時宜的,但我必須要這樣做,以解開我心中的團團疑問。在一個風格簡潔的咖啡館里,我獨自等了很久,當我認定她不可能來,而起身要走時,她卻真的來了。
一身白衣,染成紅色的頭發也恢復了黑色,在黃昏中遠看她就好象古時候為丈夫守喪的素衣女子。坐在我面前,我才發現她憔悴了許多,沒有化妝,素面朝天,卻更有了一番風味。
“對不起,讓你久等了。”她的語調很平靜
“我沒想到你真的會來。”
“你們大概都在猜測為什麼陸白會自殺吧,我也不知道,他的確沒有理由去死。而且他的精神一直也很正常。”
“正因為無緣無故,所以才可怕。”我輕輕--了一口咖啡,都快涼了,接著說,“而且偏偏是在宣布你們兩人準備結婚的日子里,更重要的是在平安夜。”
“你們應該知道,在上個月,我明確地告訴他我們分手了。他很傷心,但這不能改變我的決定。但在幾天前,他發給我一個MAIL,告訴我他上個星期專門去了次普陀山,為我的媽媽上香祈求平安。媽媽上個月被診斷出了惡性腫瘤,就在那天晚上動手術,手術難度非常大,成功率很低,即使成功也很難完全痊愈。他知道我媽媽是非常相信這個的,媽媽幾乎每年夏天都要去普陀山進香。就在我收到這封MAIL的晚上,我媽媽的手術成功了,而且一點後遺癥都沒留下來,令主刀的醫生也非常驚訝,連稱是奇跡。我立刻對陸白改變了看法,被他的誠意深深感動了,所以——”
“以身相許?對不起。”我冒昧地接話了,我沒想到還有這種事,陸白真的去過普陀山嗎?我不知道。
“可以這麼說,我很感激他,其實我也不相信這種東西的,但至少可以知道他是真心的。”
“有些不可思議。”
“我很傻吧,算了,現在說這些都沒用了,現在想起來,我做出和他結婚的決定實在太輕率了,僅僅因為一件純屬巧合的事就決定婚姻,我實在難以理解當時的自己究竟是怎麼想的,為什麼會突然變得那麼迷信。也許我不該說這些話,這是活著的人對死去的人的褻瀆,我對不起陸白,其實,我並不愛他,我只是當時頭腦發熱而已,這就是我一時沖動要和他結婚的原因。你會認為我是一個輕率、自私、麻木不仁的女人嗎?是啊,未婚夫尸骨未寒就和他生前的同事一起喝咖啡。”她苦笑了一聲,“但願陸白能原諒我。”
我的臉突然紅了。我知道她最後幾句話的意思︰“對不起,你別誤會。”接著,我把冬至前夜我所遇到的那件可怕的事情告訴了她。
她平靜地听完了我的敘述,淡淡地說︰“我認識一個心理醫生,他開著一家心理診所,很不錯的,你可以去那里調整自己的心理,你需要這個,知道嗎?”她遞給我一張那個心理醫生的工作名片。
“忘記我吧,再見。”然後她走出了咖啡館。
她的背影消失在了黃昏的暮色中,我仔細地想著她的最後一句話,“忘記我吧”。什麼意思?我又看了看周圍,全是一對對的男女。
我獨自坐了好一會兒,直到天色全都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