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莫医生的秘密 二月二日
第八章 莫醫生的秘密 二月二日
作者:蔡骏
作者:蔡駿
我没有按门铃,径直推开了心理诊所的门,ROSE有些吃惊,但立刻恢复了微笑:“你好。”
“你好。”真奇怪,只要一见到她,就算我的心情再怀也会缓和下来,“ROSE,请问莫医生在不在。”
“在,他在等着你。”
“等着我?他知道我要来。”
“是的,他对我说过你今天一定会来的。”
“哦。”难道莫医生那家伙真能未卜先知?我又看了看ROSE,瞬间我产生了一个念头——也许莫医生会象对黄韵那样对ROSE,不,她不能再靠近莫医生了,我急冲冲地说:“ROSE,立刻辞职了吧,远远地离开这里,离开莫医生,永远也不要再见他。”
“为什么?也许你误会他了。”ROSE有些不解。
“我没有冤枉他,他是个名副其实的杀人凶手,别相信他,千万别相信他的花言巧语,他的最大的本领不是治病,而是骗人,特别是骗女孩子。”
ROSE的脸色忽然变了,看着我的后面轻轻的说了一声:“莫医生。”
我回过头来,发现莫医生已经站在我背后了。我与他面对着面,我盯着他那张脸,我突然有了一种想揍人的欲望,好久没有这种欲望了,这欲望使我的后背心沁出了一些汗,我开始握紧了拳头。
“你刚才说的我全都听到了。”他平静地对我说。
“很好。”我的拳头砸在了他的脸上。
ROSE尖叫了一声,莫医生已经倒在了地上。我还有继续踹他几脚的冲动,但看着倒在地上哼哼卿卿的他,我的身体却软了下来。ROSE跑到了莫医生的跟前,刚要把他扶起来,他却自己爬了起来。现在他的样子挺狼狈的,我后退了一步,防备着他的回击。但他却似乎一点怒意都没有,对ROSE说:“我没事。”然后又对我说:“能不能到楼上去谈谈?”
也许又什么阴谋,我的心有些七上八下,但ROSE正看着我,我不愿表现出自己的胆怯,我跟着莫医生上了楼。
走进他那间房间,他关上了门,示意我坐下。他也坐了下来,缓缓地说:“你知道了多少事?”
“我看过了黄韵的日记。”
“怪不得,黄韵死的第二天,我就知道了这消息,我一直担心警察会查看她的电脑,果真被你们看到了,天网恢恢,我承认我有罪。”
“你为什么不和你老婆离婚?”
“我不能,我不能失去这个诊所,这个诊所是我妻子赞助的,这整栋房子也是她的,如果和她离婚,她什么都不会留给我的,这一切都会失去,我将一贫如洗,象条狗一样死在马路上。”
“这不是理由。”
“我知道这不是理由。”
“那你是怎么得到黄韵的?”我步步紧逼地问。
“黄韵小时候,我就是她家的邻居,我比她大十岁,那年她才十六岁,而我则整天一个人在家里无所事事。那是一个夏天,她放暑假,她的妈妈整天在外为生活奔波。那年夏天格外地炎热,她几乎一步也没有跨出过石库门的大门。她是个奇怪的女孩,她的血液里有一股野性,你没见过她十六岁的样子,就象一个漂亮的小野兽。她很早熟,十六岁就发育地非常完全了,几乎完美的身材,加上那股野性的活力,总之,她深深地吸引了我。周围的邻居都知道她是私生女,从没有人看得起她,也不让自己的孩子和她交往。因为漂亮和早熟,学校里的女生都嫉妒她,而她又讨厌那些男生,她是一个被孤立的人。我总是去找她聊天,装出一付关心她的样子,渐渐地开始捉摸到了她的心灵,她觉得我可以让她不再孤独。我天生就是一个混蛋,但我懂得女人的心,十六岁黄韵虽然特别,但依然无法逃过我的手段。我开始逐步地挑逗她,和她谈论一些敏感的话题,而她似乎还对这种话题特别感兴趣,在我面前,平时沉默寡言的她什么话都能说,她的胆子比我还大。终于有一天,也许你不相信,是她主动地把身体献给了我。我们度过了一个疯狂的夏天。那个夏天可真热啊,我至今还能清楚地记得许多关于她的细节。”
“别说了。”我打断了他的话。我觉得莫医生刚才说的这些足够我写一篇富于煽动性的小说了。
“对不起,但我必须要把所有的心里话都说出来,因为我现在非常非常内疚。那年的夏天过去以后,我搬家了,离开了那里,从此,很久再也没有见到黄韵。三年前,我结婚了,妻子给了我这栋房子,给了我一大笔钱,我办起了这个心理诊所。一个偶然的机会,我又见到了黄韵,我发现她比过去更漂亮了,她的野性,还依然保留在她的眼睛深处,我们立刻就恢复了过去的那种关系。但我可以感到,长大了的她不再象十六岁时候那样容易被我欺骗了,她对我始终保持着戒心。当她终于怀孕以后,她正式要求我和我妻子离婚,但是,我没有同意。接下来,你大概都知道了,我真后悔。”
“后悔已经没有用了。”
“事到如今,我已经完了,我知道警察正在对我进行调查取证,也许过几天,他们就会来把我抓走,罪名可能有许多个,我想我可能会被数罪并罚在监狱里关十几年。现在我全都承认,我的确是个骗子,我根本就不是医生,我也不是什么心理学博士,我的行医执照和博士学位的文凭都是我花钱买来的。我的那套所谓的治疗,其实全是我从江湖骗子那里学来的,都是些催眠术和精神控制的把戏。你应该明白什么是精神控制,我对你进行的那些治疗就是控制你的意识,让你的潜意识和幻想填补你真实的记忆,以至于产生所谓的前世的体验。没有什么前世,上回你看到的那些人对前世的回忆都是在我的催眠和精神控制下的幻觉而已。”
“你搞这些骗人的把戏不就是为了骗钱,可你的妻子不是很有钱吗,你没有理由为了钱干这些事的。”
“你以为我是为了钱吗?不是,我的这些治疗几乎是免费的,我不是为了钱,我是为了满足我的心理需求,我希望别人叫我医生,我希望别人的精神被我控制,我希望看到别人的潜意识和幻觉,知道吗,这是很刺激的。我有这方面的癖好,这与钱没有关系。”
“也许,应该接受治疗的人是你自己,你变态。”
“有这个可能。但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当我对我的女病人实施催眠以后,我就可以对她为所欲为了,你知道我的意思。在她们无意识的情况下,我占有了她们,以满足我的生理欲望。”
我想起了那天那个回忆自己的前世在南京大屠杀中被日本兵轮奸的女人,我再看看现在我面前平静地叙述着的莫医生,我有些不寒而栗。
“那,那你有没有对ROSE做过什么?”我的声音开始发抖了。
“没有,我敢保证,我觉得她有一股特别的气质,让人不可侵犯,我从没对她动过念头。”他沉默了下来。
“说完了?”
“对,说完了。”他居然还煞有介事地说着。
“也许你还漏了什么。”
“我不知道你指什么。”他依然在装傻。
我再次愤怒了起来:“你把最重要的罪行掩盖掉了,丢卒保车,你真聪明,你以为你能掩饰到什么时候?古墓幽魂,古墓幽魂,你就是古墓幽魂的站长吧,是你使用了恶毒的手段,让那些无辜的人们不明不白地自杀了。就是你,你是个魔鬼。”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承认我经常上古墓幽魂,但我不是什么站长,我不知道古墓幽魂是什么主页,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网友而已。”
“狡辩。”
“我该说的都说了,我没有必要掩盖什么,我承认我是个骗子,但今天,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实的,因为我被黄韵的死震惊了,黄韵的腹中毕竟也是我的孩子。”莫医生突然有些恼怒了,他站起来大叫着,“我已经受够了,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已经决定洗手不干了,我会静等着警察来把我抓走,我不会逃跑,也不会反抗,如果你痛恨我,可以来继续打我几拳,我不还手。”
我紧盯着他的脸,我不知道我该不该相信他,我摇了摇头,后退了几步,打开了门,对他说:“法院开庭审判你的那一天,我会到法庭上来的。”
我冲下了楼梯,ROSE还静静地坐着,我和她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或者说是我们用眼睛说了一句话。然后,我走出了诊所。
我沒有按門鈴,徑直推開了心理診所的門,ROSE有些吃驚,但立刻恢復了微笑︰“你好。”
“你好。”真奇怪,只要一見到她,就算我的心情再懷也會緩和下來,“ROSE,請問莫醫生在不在。”
“在,他在等著你。”
“等著我?他知道我要來。”
“是的,他對我說過你今天一定會來的。”
“哦。”難道莫醫生那家伙真能未卜先知?我又看了看ROSE,瞬間我產生了一個念頭——也許莫醫生會象對黃韻那樣對ROSE,不,她不能再靠近莫醫生了,我急沖沖地說︰“ROSE,立刻辭職了吧,遠遠地離開這里,離開莫醫生,永遠也不要再見他。”
“為什麼?也許你誤會他了。”ROSE有些不解。
“我沒有冤枉他,他是個名副其實的殺人凶手,別相信他,千萬別相信他的花言巧語,他的最大的本領不是治病,而是騙人,特別是騙女孩子。”
ROSE的臉色忽然變了,看著我的後面輕輕的說了一聲︰“莫醫生。”
我回過頭來,發現莫醫生已經站在我背後了。我與他面對著面,我盯著他那張臉,我突然有了一種想揍人的欲望,好久沒有這種欲望了,這欲望使我的後背心沁出了一些汗,我開始握緊了拳頭。
“你剛才說的我全都听到了。”他平靜地對我說。
“很好。”我的拳頭砸在了他的臉上。
ROSE尖叫了一聲,莫醫生已經倒在了地上。我還有繼續踹他幾腳的沖動,但看著倒在地上哼哼卿卿的他,我的身體卻軟了下來。ROSE跑到了莫醫生的跟前,剛要把他扶起來,他卻自己爬了起來。現在他的樣子挺狼狽的,我後退了一步,防備著他的回擊。但他卻似乎一點怒意都沒有,對ROSE說︰“我沒事。”然後又對我說︰“能不能到樓上去談談?”
也許又什麼陰謀,我的心有些七上八下,但ROSE正看著我,我不願表現出自己的膽怯,我跟著莫醫生上了樓。
走進他那間房間,他關上了門,示意我坐下。他也坐了下來,緩緩地說︰“你知道了多少事?”
“我看過了黃韻的日記。”
“怪不得,黃韻死的第二天,我就知道了這消息,我一直擔心警察會查看她的電腦,果真被你們看到了,天網恢恢,我承認我有罪。”
“你為什麼不和你老婆離婚?”
“我不能,我不能失去這個診所,這個診所是我妻子贊助的,這整棟房子也是她的,如果和她離婚,她什麼都不會留給我的,這一切都會失去,我將一貧如洗,象條狗一樣死在馬路上。”
“這不是理由。”
“我知道這不是理由。”
“那你是怎麼得到黃韻的?”我步步緊逼地問。
“黃韻小時候,我就是她家的鄰居,我比她大十歲,那年她才十六歲,而我則整天一個人在家里無所事事。那是一個夏天,她放暑假,她的媽媽整天在外為生活奔波。那年夏天格外地炎熱,她幾乎一步也沒有跨出過石庫門的大門。她是個奇怪的女孩,她的血液里有一股野性,你沒見過她十六歲的樣子,就象一個漂亮的小野獸。她很早熟,十六歲就發育地非常完全了,幾乎完美的身材,加上那股野性的活力,總之,她深深地吸引了我。周圍的鄰居都知道她是私生女,從沒有人看得起她,也不讓自己的孩子和她交往。因為漂亮和早熟,學校里的女生都嫉妒她,而她又討厭那些男生,她是一個被孤立的人。我總是去找她聊天,裝出一付關心她的樣子,漸漸地開始捉摸到了她的心靈,她覺得我可以讓她不再孤獨。我天生就是一個混蛋,但我懂得女人的心,十六歲黃韻雖然特別,但依然無法逃過我的手段。我開始逐步地挑逗她,和她談論一些敏感的話題,而她似乎還對這種話題特別感興趣,在我面前,平時沉默寡言的她什麼話都能說,她的膽子比我還大。終于有一天,也許你不相信,是她主動地把身體獻給了我。我們度過了一個瘋狂的夏天。那個夏天可真熱啊,我至今還能清楚地記得許多關于她的細節。”
“別說了。”我打斷了他的話。我覺得莫醫生剛才說的這些足夠我寫一篇富于煽動性的小說了。
“對不起,但我必須要把所有的心里話都說出來,因為我現在非常非常內疚。那年的夏天過去以後,我搬家了,離開了那里,從此,很久再也沒有見到黃韻。三年前,我結婚了,妻子給了我這棟房子,給了我一大筆錢,我辦起了這個心理診所。一個偶然的機會,我又見到了黃韻,我發現她比過去更漂亮了,她的野性,還依然保留在她的眼楮深處,我們立刻就恢復了過去的那種關系。但我可以感到,長大了的她不再象十六歲時候那樣容易被我欺騙了,她對我始終保持著戒心。當她終于懷孕以後,她正式要求我和我妻子離婚,但是,我沒有同意。接下來,你大概都知道了,我真後悔。”
“後悔已經沒有用了。”
“事到如今,我已經完了,我知道警察正在對我進行調查取證,也許過幾天,他們就會來把我抓走,罪名可能有許多個,我想我可能會被數罪並罰在監獄里關十幾年。現在我全都承認,我的確是個騙子,我根本就不是醫生,我也不是什麼心理學博士,我的行醫執照和博士學位的文憑都是我花錢買來的。我的那套所謂的治療,其實全是我從江湖騙子那里學來的,都是些催眠術和精神控制的把戲。你應該明白什麼是精神控制,我對你進行的那些治療就是控制你的意識,讓你的潛意識和幻想填補你真實的記憶,以至于產生所謂的前世的體驗。沒有什麼前世,上回你看到的那些人對前世的回憶都是在我的催眠和精神控制下的幻覺而已。”
“你搞這些騙人的把戲不就是為了騙錢,可你的妻子不是很有錢嗎,你沒有理由為了錢干這些事的。”
“你以為我是為了錢嗎?不是,我的這些治療幾乎是免費的,我不是為了錢,我是為了滿足我的心理需求,我希望別人叫我醫生,我希望別人的精神被我控制,我希望看到別人的潛意識和幻覺,知道嗎,這是很刺激的。我有這方面的癖好,這與錢沒有關系。”
“也許,應該接受治療的人是你自己,你變態。”
“有這個可能。但還有另外一個原因。當我對我的女病人實施催眠以後,我就可以對她為所欲為了,你知道我的意思。在她們無意識的情況下,我佔有了她們,以滿足我的生理欲望。”
我想起了那天那個回憶自己的前世在南京大屠殺中被日本兵輪奸的女人,我再看看現在我面前平靜地敘述著的莫醫生,我有些不寒而栗。
“那,那你有沒有對ROSE做過什麼?”我的聲音開始發抖了。
“沒有,我敢保證,我覺得她有一股特別的氣質,讓人不可侵犯,我從沒對她動過念頭。”他沉默了下來。
“說完了?”
“對,說完了。”他居然還煞有介事地說著。
“也許你還漏了什麼。”
“我不知道你指什麼。”他依然在裝傻。
我再次憤怒了起來︰“你把最重要的罪行掩蓋掉了,丟卒保車,你真聰明,你以為你能掩飾到什麼時候?古墓幽魂,古墓幽魂,你就是古墓幽魂的站長吧,是你使用了惡毒的手段,讓那些無辜的人們不明不白地自殺了。就是你,你是個魔鬼。”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承認我經常上古墓幽魂,但我不是什麼站長,我不知道古墓幽魂是什麼主頁,我只是一個普通的網友而已。”
“狡辯。”
“我該說的都說了,我沒有必要掩蓋什麼,我承認我是個騙子,但今天,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實的,因為我被黃韻的死震驚了,黃韻的腹中畢竟也是我的孩子。”莫醫生突然有些惱怒了,他站起來大叫著,“我已經受夠了,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已經決定洗手不干了,我會靜等著警察來把我抓走,我不會逃跑,也不會反抗,如果你痛恨我,可以來繼續打我幾拳,我不還手。”
我緊盯著他的臉,我不知道我該不該相信他,我搖了搖頭,後退了幾步,打開了門,對他說︰“法院開庭審判你的那一天,我會到法庭上來的。”
我沖下了樓梯,ROSE還靜靜地坐著,我和她對視了一眼,沒有說話,或者說是我們用眼楮說了一句話。然後,我走出了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