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日昼(2)
第七日晝(2)
作者:蔡骏
作者:蔡駿
她的脸色立刻变了,原先的镇定自若也已烟消云散,她咬着自己的嘴唇说不出话,很快下唇就有些发紫了。
“你认识它,是不是?”我依然伸直着我的左手,让玉指环在她面前晃来晃去,“要是你不相信,摸一摸它就知道了。”
春雨的头向我侧着,用肩膀对着我的手,似乎随时都准备要逃出去。但犹豫片刻后她还是伸出了手,轻轻地触摸我手指上的玉指环。
当那根如凝脂般的手指,触到指环上红色的污渍时,就像是起了某种激烈的化学反应,我眼前刹那闪过什么光线,春雨的手就像触电般弹起,整个人退到墙角,差不多都蜷缩了起来。
“你怎么了?”
我伸手要拉她,但她颤抖着躲开了。我这才意识到,她对我手上的玉指环充满了恐惧,我只能伸出了另一只手,才把她从墙角拉了回来。
但她毕竟是个坚强的女孩:“没错,就是这枚玉指环!半年前,就是我从荒村的地宫里把它带出来的。”
“是的,我就知道你一定认得它,因为当初我是从你怀里得到它的。”
她盯着我手指上的玉指环,几乎咬牙切齿地说:“就算它碎成了玉粉我都认得!”
“那现在你相信我的话了吗?”
春雨低下头沉思了许久,痛苦地摇了摇头:“不,我不知道。你说阿环就是五千年前死去的古玉国末代女王,半年前因为玉指环戴上了你的手指而复活,而每次复活都只能维持七天,必须再夺走一个人的灵魂才能再延续下去。”
“七天!”
这两个字又提醒了我,到这个清晨已经是第七天了,还只剩下十几个小时——到子夜12点正好是七天七夜,阿环必须再带走一个无辜的灵魂,否则她的复活就将终结。
“你害怕了?”
“不,我只是担心阿环,也在担心这个世界上的另外某个人。”
“假定她真是复活的女王的话!”
春雨又给我加了一个限定句。
到这时我真是走投无路了。昨晚发生的一切是如此不可思议,我如果说给任何人听,都会被当做精神病。然而,牢牢套在我手指上的玉指环,却毫无疑问来自荒村的地下,那摊暗红色的污渍正是五千年前,古玉国女王“环”在祭坛上自杀而流下的鲜血。而春雨他们四个大学生,也确实在荒村的夜晚梦到了“环”,那就是她割喉自尽的一幕。
还有林幽这个身世悲惨的女孩,她确实是心理学教授许子心的女儿,在她体内还寄居着复活的女王“环”,她小小的身体里同时承载着两个灵魂,看上去就像个双重人格患者。
“环,,已经夺走了许多人的灵魂,包括曾经住在这房间里的苏天平,只为了延续她七天的复活。已经过去n个七天了,未来还将有无数个七天,下一个被带走的灵魂又会是谁?或许十几个小时后就会见分晓了。
不,所有这一切究竟是我的幻觉,还是控制着这篇小说进程者的杜撰——喂,那个坐在电脑屏幕前飞快打字的家伙,你能否听到你小说里的人物对你的呼叫?请问你究竟要把我折磨到什么程度?还不快点让我知道结局?我想许多读者朋友们,此刻也会这么向你抗议吧!
左手的无名指又疼了起来,我举起手指看了看玉指环,这翻来覆去真真假假,都快使我精神崩溃了。
我记得有这样一个古老的故事:传说有位苏丹建造了一座华丽的宫殿,宫殿四壁镶满了各种各样的小镜子,任何人走进这座宫殿,都会发现自己突然变成了无数个。某天,有一条狗闯入了王宫,它看见无数与它一模一样的狗,正向它凶猛地狂叫着,它变得惊恐万分,扑上去与自己的影子撕咬打架,最后活活撞死在墙上。
正当我在想像那条可怜的狗时,忽然看到电脑屏幕亮了起来,刚才电脑一直处于屏幕保护状态下,现在弹出了监控系统的窗口。
怎么回事?我记得我没开过电脑,监控系统怎么会自己出来了?春雨显然也被吓了一跳,皱起眉头看着屏幕上的监控窗口,仿佛又一次见到了鬼。
我摇摇头坐到屏幕前,监控器里显示出了这间卧室,拍摄角度说明是窗帘箱里的探头拍的。我抬起头看看那窗帘箱,不知这只“眼睛”是何时记录下这段画面的。
监控器里的卧室泛着白色的灯光,底下显示的时间是七天以前的晚上8点——那正好是我从北京归来的前夜,在后海边的“茶马古道”上与编辑MM喝米酒的时间。
而就在彼时彼刻,这间上海的卧室里,晃动着一个白色的人影。她缓缓走到窗前看着探头,那双眼睛在监控里变形得像烛火,直勾勾地盯着电脑屏幕前的我们,让春雨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
虽然监控画面里的脸既模糊又变形,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阿环,不,那是林幽的眼睛,带着复杂而忧伤的目光,眸子里映出了那些伤害过她的人们,而这些人都早已失去了灵魂。
她的臉色立刻變了,原先的鎮定自若也已煙消雲散,她咬著自己的嘴唇說不出話,很快下唇就有些發紫了。
“你認識它,是不是?”我依然伸直著我的左手,讓玉指環在她面前晃來晃去,“要是你不相信,摸一摸它就知道了。”
春雨的頭向我側著,用肩膀對著我的手,似乎隨時都準備要逃出去。但猶豫片刻後她還是伸出了手,輕輕地觸摸我手指上的玉指環。
當那根如凝脂般的手指,觸到指環上紅色的污漬時,就像是起了某種激烈的化學反應,我眼前剎那閃過什麼光線,春雨的手就像觸電般彈起,整個人退到牆角,差不多都蜷縮了起來。
“你怎麼了?”
我伸手要拉她,但她顫抖著躲開了。我這才意識到,她對我手上的玉指環充滿了恐懼,我只能伸出了另一只手,才把她從牆角拉了回來。
但她畢竟是個堅強的女孩︰“沒錯,就是這枚玉指環!半年前,就是我從荒村的地宮里把它帶出來的。”
“是的,我就知道你一定認得它,因為當初我是從你懷里得到它的。”
她盯著我手指上的玉指環,幾乎咬牙切齒地說︰“就算它碎成了玉粉我都認得!”
“那現在你相信我的話了嗎?”
春雨低下頭沉思了許久,痛苦地搖了搖頭︰“不,我不知道。你說阿環就是五千年前死去的古玉國末代女王,半年前因為玉指環戴上了你的手指而復活,而每次復活都只能維持七天,必須再奪走一個人的靈魂才能再延續下去。”
“七天!”
這兩個字又提醒了我,到這個清晨已經是第七天了,還只剩下十幾個小時——到子夜12點正好是七天七夜,阿環必須再帶走一個無辜的靈魂,否則她的復活就將終結。
“你害怕了?”
“不,我只是擔心阿環,也在擔心這個世界上的另外某個人。”
“假定她真是復活的女王的話!”
春雨又給我加了一個限定句。
到這時我真是走投無路了。昨晚發生的一切是如此不可思議,我如果說給任何人听,都會被當做精神病。然而,牢牢套在我手指上的玉指環,卻毫無疑問來自荒村的地下,那攤暗紅色的污漬正是五千年前,古玉國女王“環”在祭壇上自殺而流下的鮮血。而春雨他們四個大學生,也確實在荒村的夜晚夢到了“環”,那就是她割喉自盡的一幕。
還有林幽這個身世悲慘的女孩,她確實是心理學教授許子心的女兒,在她體內還寄居著復活的女王“環”,她小小的身體里同時承載著兩個靈魂,看上去就像個雙重人格患者。
“環,,已經奪走了許多人的靈魂,包括曾經住在這房間里的蘇天平,只為了延續她七天的復活。已經過去n個七天了,未來還將有無數個七天,下一個被帶走的靈魂又會是誰?或許十幾個小時後就會見分曉了。
不,所有這一切究竟是我的幻覺,還是控制著這篇小說進程者的杜撰——喂,那個坐在電腦屏幕前飛快打字的家伙,你能否听到你小說里的人物對你的呼叫?請問你究竟要把我折磨到什麼程度?還不快點讓我知道結局?我想許多讀者朋友們,此刻也會這麼向你抗議吧!
左手的無名指又疼了起來,我舉起手指看了看玉指環,這翻來覆去真真假假,都快使我精神崩潰了。
我記得有這樣一個古老的故事︰傳說有位蘇丹建造了一座華麗的宮殿,宮殿四壁瓖滿了各種各樣的小鏡子,任何人走進這座宮殿,都會發現自己突然變成了無數個。某天,有一條狗闖入了王宮,它看見無數與它一模一樣的狗,正向它凶猛地狂叫著,它變得驚恐萬分,撲上去與自己的影子撕咬打架,最後活活撞死在牆上。
正當我在想像那條可憐的狗時,忽然看到電腦屏幕亮了起來,剛才電腦一直處于屏幕保護狀態下,現在彈出了監控系統的窗口。
怎麼回事?我記得我沒開過電腦,監控系統怎麼會自己出來了?春雨顯然也被嚇了一跳,皺起眉頭看著屏幕上的監控窗口,仿佛又一次見到了鬼。
我搖搖頭坐到屏幕前,監控器里顯示出了這間臥室,拍攝角度說明是窗簾箱里的探頭拍的。我抬起頭看看那窗簾箱,不知這只“眼楮”是何時記錄下這段畫面的。
監控器里的臥室泛著白色的燈光,底下顯示的時間是七天以前的晚上8點——那正好是我從北京歸來的前夜,在後海邊的“茶馬古道”上與編輯MM喝米酒的時間。
而就在彼時彼刻,這間上海的臥室里,晃動著一個白色的人影。她緩緩走到窗前看著探頭,那雙眼楮在監控里變形得像燭火,直勾勾地盯著電腦屏幕前的我們,讓春雨忍不住倒吸了口涼氣。
雖然監控畫面里的臉既模糊又變形,但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她——阿環,不,那是林幽的眼楮,帶著復雜而憂傷的目光,眸子里映出了那些傷害過她的人們,而這些人都早已失去了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