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日昼
第七日晝
作者:蔡骏
作者:蔡駿
我还活着。
从被吞噬的梦境里缓缓苏醒,似乎有个女人的声音在耳边回响着。她是荒村海边的女妖,还是五千年前古玉国的女王?
但我依然没有睁开眼腈,仿佛半个身体依然浸泡在海水中,直到有双手用力地摇了摇我,将我拖出了冰凉的海水。
眼皮终于感觉到光线了,这是从窗户射进来的晨曦吧?我缓缓睁开眼睛,看到了一张模糊的脸庞。
睫毛似乎还粘在一起,我只能无力地喘息着问道:“你是谁?”
“你不认识我吗?我是春雨啊,你快醒醒!”
这熟悉的声音冲进了我耳朵,让我的脑子打了一个激灵——居然是春雨?她怎么会来到我身边?
春雨的声音终于“激活”了我的身体,使我看清了她的眼睛。
真的是她!我这才大口地喘起气来,仿佛刚刚重生了一回。
我艰难地挪动着身体,发觉自己浑身都已经麻木了,好一会儿才恢复了知觉,只有左手的无名指上隐隐作痛。
这是哪儿?窗玻璃上红色的◎依然醒目,光线穿过清晨的雨幕射进来。
对,这里是苏天平的卧室,似乎还残留着“环”的气味。
“你怎么样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春雨显得非常紧张,她用力地扶起了我的后背,总算让我从地板上爬了起来。
但我立刻坐倒在椅子上,茫然地注视着她的脸。她该不会以为我会和苏天平一样,在某个清晨突然变成了植物人吧?
“现在几点了?”
听到这句话的声音,春雨总算放下了心来,挤出一丝笑容回答:“7点20分。”
我使劲摇着头,回忆着半夜里发生的一切——就在这间屋子里,七个小时以前,子夜12点刚过一会儿,“环”对我唱起了一首古老的歌谣,正当我恐惧到极点的时候,天空竞响起了冬雷震震,真是吉人自有天相,接着我就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对了,阿环呢?她到哪里去了?我紧张地望着四周,只看到春雨忧郁的脸庞。房间里似乎并没什么变化,只是电脑好像还开着。
最后我盯着春雨的眼睛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知道吗?你刚才的样子差点把我给吓死了!”她摸着自己的心口,深呼吸了几下说,“昨天晚上我给你打电话,可你的手机铃响了半天你就是不接。这使我非常担心,今天早上又打你手机了,可你依然不接电话,于是我很自然地想到了苏天平。”
“所以你就自己找过来了?”
“对。我来到这扇房门前按门铃,但门里没有丝毫反应。我在门外打你的手机,果然听到门里传出了你的铃声,我想你一定就在里面。”春雨又一次捂着自己的嘴,颤抖了片刻说,“这太像我和你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情形了,我担心那一幕又会在今天重演,于是我赶紧叫出了隔壁的房东太太。”
“肥婆四?”我直接叫出了《功夫》中人物的名字,“你一大清早把她叫出来,不怕她骂你啊?”
“都到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种话?”春雨有些嗔怪我了,摇摇头说,“没有啦,她说她昨晚一直在外面打麻将,刚刚回到家里。”
“那半夜里的歌声她一定没听到。”
春雨没有理会我的插话,继续说下去:“房东太太将信将疑地给我开了门,我一闯进这间卧室,就看到你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然后你就把我摇醒了?”
她点了点头,看来情绪要比刚才平静了许多。
我也恢复了一些体力:“谢谢你,春雨,看样子还是你救了我。”
“快别说这些了,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然而,我没有立刻回答她,而是掏出手机看了看,果然从昨晚10点钟起,就不断有未接来电和短信息,一直持续到十分钟前,全都是春雨的手机号码。
可我不记得听到过任何手机铃声。也许当我面对阿环的时候,其他所有的声音都听不到了,只剩下从她口中传出的天籁之声——除了冬雷震震。
我终于支起身子说:“你相信我说的一切吗?”
“至少我相信你的眼睛。”
“好的,我刚刚度过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夜晚……”
然后,我把那几个小时里经历的一切,包括阿环对我说过的所有的话,一字不漏地告诉了春雨。
最后我怔怔地问道:“你相信吗?”
她一动不动地凝视着我,抿了抿嘴唇回答:“真是天方夜谭。”
“没错,或许今晚就是第一千零一夜。”
“我相信你说的一切对你来说都是真实的,但是对这个世界来说却可能是虚幻的。”
“你的意思是——幻觉?”我立刻摇了摇头,“你看看这个吧!”
我扬起了自己的左手,玉指环正牢牢地戴在我的无名指上。
“这是什么?”
春雨呆呆地注视着我的左手无名指,玉指环上一摊暗红色的污渍正看着她。
“玉指环?”
我還活著。
從被吞噬的夢境里緩緩蘇醒,似乎有個女人的聲音在耳邊回響著。她是荒村海邊的女妖,還是五千年前古玉國的女王?
但我依然沒有睜開眼 ,仿佛半個身體依然浸泡在海水中,直到有雙手用力地搖了搖我,將我拖出了冰涼的海水。
眼皮終于感覺到光線了,這是從窗戶射進來的晨曦吧?我緩緩睜開眼楮,看到了一張模糊的臉龐。
睫毛似乎還粘在一起,我只能無力地喘息著問道︰“你是誰?”
“你不認識我嗎?我是春雨啊,你快醒醒!”
這熟悉的聲音沖進了我耳朵,讓我的腦子打了一個激靈——居然是春雨?她怎麼會來到我身邊?
春雨的聲音終于“激活”了我的身體,使我看清了她的眼楮。
真的是她!我這才大口地喘起氣來,仿佛剛剛重生了一回。
我艱難地挪動著身體,發覺自己渾身都已經麻木了,好一會兒才恢復了知覺,只有左手的無名指上隱隱作痛。
這是哪兒?窗玻璃上紅色的◎依然醒目,光線穿過清晨的雨幕射進來。
對,這里是蘇天平的臥室,似乎還殘留著“環”的氣味。
“你怎麼樣了?到底發生了什麼?”
春雨顯得非常緊張,她用力地扶起了我的後背,總算讓我從地板上爬了起來。
但我立刻坐倒在椅子上,茫然地注視著她的臉。她該不會以為我會和蘇天平一樣,在某個清晨突然變成了植物人吧?
“現在幾點了?”
听到這句話的聲音,春雨總算放下了心來,擠出一絲笑容回答︰“7點20分。”
我使勁搖著頭,回憶著半夜里發生的一切——就在這間屋子里,七個小時以前,子夜12點剛過一會兒,“環”對我唱起了一首古老的歌謠,正當我恐懼到極點的時候,天空競響起了冬雷震震,真是吉人自有天相,接著我就倒在地上昏了過去。
對了,阿環呢?她到哪里去了?我緊張地望著四周,只看到春雨憂郁的臉龐。房間里似乎並沒什麼變化,只是電腦好像還開著。
最後我盯著春雨的眼楮問︰“你怎麼會在這里?”
“知道嗎?你剛才的樣子差點把我給嚇死了!”她摸著自己的心口,深呼吸了幾下說,“昨天晚上我給你打電話,可你的手機鈴響了半天你就是不接。這使我非常擔心,今天早上又打你手機了,可你依然不接電話,于是我很自然地想到了蘇天平。”
“所以你就自己找過來了?”
“對。我來到這扇房門前按門鈴,但門里沒有絲毫反應。我在門外打你的手機,果然听到門里傳出了你的鈴聲,我想你一定就在里面。”春雨又一次捂著自己的嘴,顫抖了片刻說,“這太像我和你第一次來到這里的情形了,我擔心那一幕又會在今天重演,于是我趕緊叫出了隔壁的房東太太。”
“肥婆四?”我直接叫出了《功夫》中人物的名字,“你一大清早把她叫出來,不怕她罵你啊?”
“都到什麼時候了,你還說這種話?”春雨有些嗔怪我了,搖搖頭說,“沒有啦,她說她昨晚一直在外面打麻將,剛剛回到家里。”
“那半夜里的歌聲她一定沒听到。”
春雨沒有理會我的插話,繼續說下去︰“房東太太將信將疑地給我開了門,我一闖進這間臥室,就看到你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然後你就把我搖醒了?”
她點了點頭,看來情緒要比剛才平靜了許多。
我也恢復了一些體力︰“謝謝你,春雨,看樣子還是你救了我。”
“快別說這些了,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
然而,我沒有立刻回答她,而是掏出手機看了看,果然從昨晚10點鐘起,就不斷有未接來電和短信息,一直持續到十分鐘前,全都是春雨的手機號碼。
可我不記得听到過任何手機鈴聲。也許當我面對阿環的時候,其他所有的聲音都听不到了,只剩下從她口中傳出的天籟之聲——除了冬雷震震。
我終于支起身子說︰“你相信我說的一切嗎?”
“至少我相信你的眼楮。”
“好的,我剛剛度過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夜晚……”
然後,我把那幾個小時里經歷的一切,包括阿環對我說過的所有的話,一字不漏地告訴了春雨。
最後我怔怔地問道︰“你相信嗎?”
她一動不動地凝視著我,抿了抿嘴唇回答︰“真是天方夜譚。”
“沒錯,或許今晚就是第一千零一夜。”
“我相信你說的一切對你來說都是真實的,但是對這個世界來說卻可能是虛幻的。”
“你的意思是——幻覺?”我立刻搖了搖頭,“你看看這個吧!”
我揚起了自己的左手,玉指環正牢牢地戴在我的無名指上。
“這是什麼?”
春雨呆呆地注視著我的左手無名指,玉指環上一攤暗紅色的污漬正看著她。
“玉指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