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嘴角露出了奇怪的笑容,我后背的汗毛又竖了起来。她缓缓靠近我的耳朵,几乎是对我耳语道:“你说的那个人——林幽,她其实只是我的身体,她的灵魂已经死了,现在和你说话的人是我——阿环。”
我的耳朵能感到从她口中吹出的热气,我赶紧后退了一步:“你是说你占据了林幽的身体?”
寄生于别人体内的灵魂——这样的故事真是令人毛骨悚然。
“是啊,否则我如何能复活呢?惟有借助于某个身体,那就是半年前在荒村公寓附近某个咖啡馆打工的林幽。”
“从那时起你就夺走了她的灵魂?林幽是你第一个受害者?”
阿环看了看窗外的雨夜说:“没错。但她比别人都要幸运得多,可以与我共享一个肉体。”
“但你的复活只能保持七天,你还必须得到更多人的灵魂,所以你就一直占用着林幽的身体——林幽是个美丽而又极度忧郁的女孩,她身上有股天生的神秘气质,你可以利用她对男人的诱惑力,成为一个美丽的陷阱,猎取到许多无辜受害者的灵魂!”
一边听着我讲话,她一边不停地点着头,似乎是在赞许我的分析:“真是完美的
推理,相当精彩。”
但我立刻打断了她的话:“不!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吗?我问你,既然林幽的灵魂已经被你害死了,那我刚才看到的那个人又是谁?”
“当然还是林幽。”她冷笑了一下,抿了抿诱人的嘴唇说,“因为我不想伤害她,我很同情这个身世可怜的女孩,所以我经常会把她的灵魂释放出来,让她重新控制自己的身体,成为真正的林幽,也就是你刚才看到的人。”
“所以她一会儿变成林幽,一会儿又变成了阿环,因为在她体内存在着两个灵魂——而真正的控制者则是你。”
阿环发出了邪恶的笑声:“对,你真聪明!”
如果这算是夸奖的话,也只是最后的一丝同情和蔑视,我故作镇定地回答:“可惜,我还是不相信你的话。”
“你不要逼我——”她的脸色变得更加冷峻,一步步靠近了我说,“你还不相信吗?”
这时我已经被她逼到墙角了,我后背顶着墙壁说:“是的,我不相信!”
她幽幽地盯着我说:“你会后悔的!”
然后,阿环把手伸进了自己的衣领,我不知道她在摸什么东西,只感到她的手腕在微微颤动,仿佛胸口里有一腔鲜血要喷出——这让我想起了春雨他们在荒村做的那个梦。
我的心在半空悬了几十秒钟,终于随着她的手而掉了下来——阿环的手抽出了衣领,手指间捏着一枚圆圆的东西。
阿环把手放到自己眼前,仿佛在看一块放大镜,通过当中那个圆孔,我看到了她可怕的眼睛。
就在这个瞬间,我的眼睛似乎被她灼伤了,似乎她的手和眼都发出了可怕的火焰。是的,我看到了从她怀里掏出来的东西——
玉指环!
天哪,荒村的记忆再度如潮汐般涌起,无数道光影划破我的视线,烘托出一枚带有红色污渍的圆环。
阿环的唇边发出阴冷的笑,她把玉指环送到了我的眼前,使我看到了它赤裸裸的每一面——
它是用古老的“真玉”做成的,要比普通的戒指粗很多。它的颜色是那样特别,以至于让人看一眼就无法忘怀。它有着半透明的青绿色,随时随地都会发出暗暗的反光,一侧还有暗暗的猩红色污渍,就像人身上结痂的伤疤。
不会是仿制品吧?很多人都在《荒村公寓》里看到了我对玉指环的详细描述,甚至封底还有玉指环的图像。
而且,玉指环早已经回到了千年地宫之下,如今任何人都不可能得到它!
“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阿环再一次靠近了我,玉指环几乎对准了我的眼睛,“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可以自己戴上它试一试。”
戴上玉指环?我张口结舌地看着眼前的圆环——没错,它就是◎。
我终于明白了五千年前◎这个符号的真正意义,除了良渚末代女王“环”的名字之外,还代表着这枚玉指环。
左手的无名指又剧痛了起来,天哪,这些天只要一想起它我就会疼,现在它就在我的眼前。
“戴上它你就知道了!”
阿环的声音在我耳边反复回响着,仿佛是从五千年前的古墓中发出。
这时我再也无力抗拒了,尽管我心里明知戴上它的后果——假如它是真的玉指环的话。
面对玉指环的诱惑,我的左手脱离了我的控制,它已经激动地跃跃欲试起来,仿佛已看到了它久别重逢的恋人。
阿环微笑着点了点头,将玉指环对准我的左手无名指,刹那间环孔就像一只深深的洞,发出了诱人的红色光环。
我的手指不停地弹着,根本就不听我的控制,我只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手指已经成为了另一个人,它欢快地钻进了玉指环的索套中。
就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玉指环立刻牢牢地抓住了我的手指,冰凉的玉石让我的手几乎冻住了。仿佛回到了荒村公寓那奇异的夜晚,我又一次戴上了这枚玉指环,这是我们之间无法摆脱的孽缘。
在这个反常的多雨之冬,我眼睁睁看着自己束手就擒,玉指环套进了我无名指的第一指节——首先是指甲火辣辣地疼了起来,然后指肚像被刀刮了似的,像铁箍般紧紧束着我的指骨。
尽管我想要挣扎,但玉指环异常迅速地通过了第二指节。我抬起头看着阿环的眼睛,发觉这双眼睛已变成了两点可怕的漩涡。
最后,玉指环来到我的第三指节,在无名指的最下部停住了——这里就是它曾经住过的地方。
我又一次戴上了玉指环。
竟然还是那种感觉,与荒村公寓里的一模一样,左手无名指上一阵冰凉,手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指环上那点猩红色的污渍,发出骄傲邪恶的暗光,这是古玉国末代女王的鲜血,曾经埋藏了一个女人的灵魂。
不,我不愿意承认这是真的。我用右手紧紧抓住玉指环,想要把它从我手指上脱下来。但一切都已经太晚了,它就是从荒村地宫里带出来的古物,一旦盘踞在你的手指上,就算用再大的力量也无法将它拔下。
但我依然在徒劳无功地用力,左手无名指再度剧痛起来,一股暗暗的力道压迫着它,冰凉的玉指环竞越收越紧,几乎嵌进了我的肉里,要把我活活吞噬下去。
最终,我绝望地松开了手,额头上布满了冷汗,背靠在墙壁上看着阿环,喘息着说:“它真的是玉指环,从荒村地宫里带出来的玉指环。”
阿环满意地点了点头:“现在你相信我的话了吗?”
我几乎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只能茫然地点了点头。
“你后悔了吗?”
是后悔戴上玉指环吗?我抬起左手的无名指看了看,玉指环仿佛已“长”在我肉上了,那暗红色的污渍变得异常妖艳。也许这一劫从荒村公寓起就注定了,它终将回到我的手指上。
我摇了摇头回答:“不!永不后悔。”
也许我比阿环想像中的要坚强,她的目光渐渐柔和了下来,低垂下眼帘说:“嗯,你回答得很好。”
“你是古玉国的末代女王‘环’,你的灵魂曾被囚禁在这枚玉指环里。”我把左手抬到眼前凝视着,似乎能从玉的反光里映出她的脸,“是啊,我早就该认识你了!”
“是你拯救了我。当你手指的温度将我唤醒时,我想你就是那个人了。”
“哪个人?”
阿环深呼吸了一下,颤抖着说出了那个人:“我爱过的那个奴隶。”
“我是他?”我恐惧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你的意思是说,我和他长得一样?”
“不,虽然我希望是——但可惜你不是,实际上你和他完全不一样。”
我这才吁出了一口气,我想我还不至于如她所说的那样强壮吧:“你失望吗?”
“是的,非常失望,因为我一直都在寻找他。”
你复活的真正目的,是为了寻找你所爱的人?
瞬间,这个世界静止了下来,因为我击中了阿环的心脏。
她的嘴角露出了奇怪的笑容,我後背的汗毛又豎了起來。她緩緩靠近我的耳朵,幾乎是對我耳語道︰“你說的那個人——林幽,她其實只是我的身體,她的靈魂已經死了,現在和你說話的人是我——阿環。”
我的耳朵能感到從她口中吹出的熱氣,我趕緊後退了一步︰“你是說你佔據了林幽的身體?”
寄生于別人體內的靈魂——這樣的故事真是令人毛骨悚然。
“是啊,否則我如何能復活呢?惟有借助于某個身體,那就是半年前在荒村公寓附近某個咖啡館打工的林幽。”
“從那時起你就奪走了她的靈魂?林幽是你第一個受害者?”
阿環看了看窗外的雨夜說︰“沒錯。但她比別人都要幸運得多,可以與我共享一個肉體。”
“但你的復活只能保持七天,你還必須得到更多人的靈魂,所以你就一直佔用著林幽的身體——林幽是個美麗而又極度憂郁的女孩,她身上有股天生的神秘氣質,你可以利用她對男人的誘惑力,成為一個美麗的陷阱,獵取到許多無辜受害者的靈魂!”
一邊听著我講話,她一邊不停地點著頭,似乎是在贊許我的分析︰“真是完美的
推理,相當精彩。”
但我立刻打斷了她的話︰“不!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鬼話嗎?我問你,既然林幽的靈魂已經被你害死了,那我剛才看到的那個人又是誰?”
“當然還是林幽。”她冷笑了一下,抿了抿誘人的嘴唇說,“因為我不想傷害她,我很同情這個身世可憐的女孩,所以我經常會把她的靈魂釋放出來,讓她重新控制自己的身體,成為真正的林幽,也就是你剛才看到的人。”
“所以她一會兒變成林幽,一會兒又變成了阿環,因為在她體內存在著兩個靈魂——而真正的控制者則是你。”
阿環發出了邪惡的笑聲︰“對,你真聰明!”
如果這算是夸獎的話,也只是最後的一絲同情和蔑視,我故作鎮定地回答︰“可惜,我還是不相信你的話。”
“你不要逼我——”她的臉色變得更加冷峻,一步步靠近了我說,“你還不相信嗎?”
這時我已經被她逼到牆角了,我後背頂著牆壁說︰“是的,我不相信!”
她幽幽地盯著我說︰“你會後悔的!”
然後,阿環把手伸進了自己的衣領,我不知道她在摸什麼東西,只感到她的手腕在微微顫動,仿佛胸口里有一腔鮮血要噴出——這讓我想起了春雨他們在荒村做的那個夢。
我的心在半空懸了幾十秒鐘,終于隨著她的手而掉了下來——阿環的手抽出了衣領,手指間捏著一枚圓圓的東西。
阿環把手放到自己眼前,仿佛在看一塊放大鏡,通過當中那個圓孔,我看到了她可怕的眼楮。
就在這個瞬間,我的眼楮似乎被她灼傷了,似乎她的手和眼都發出了可怕的火焰。是的,我看到了從她懷里掏出來的東西——
玉指環!
天哪,荒村的記憶再度如潮汐般涌起,無數道光影劃破我的視線,烘托出一枚帶有紅色污漬的圓環。
阿環的唇邊發出陰冷的笑,她把玉指環送到了我的眼前,使我看到了它赤裸裸的每一面——
它是用古老的“真玉”做成的,要比普通的戒指粗很多。它的顏色是那樣特別,以至于讓人看一眼就無法忘懷。它有著半透明的青綠色,隨時隨地都會發出暗暗的反光,一側還有暗暗的猩紅色污漬,就像人身上結痂的傷疤。
不會是仿制品吧?很多人都在《荒村公寓》里看到了我對玉指環的詳細描述,甚至封底還有玉指環的圖像。
而且,玉指環早已經回到了千年地宮之下,如今任何人都不可能得到它!
“我知道你心里想什麼。”阿環再一次靠近了我,玉指環幾乎對準了我的眼楮,“如果你不相信的話,可以自己戴上它試一試。”
戴上玉指環?我張口結舌地看著眼前的圓環——沒錯,它就是◎。
我終于明白了五千年前◎這個符號的真正意義,除了良渚末代女王“環”的名字之外,還代表著這枚玉指環。
左手的無名指又劇痛了起來,天哪,這些天只要一想起它我就會疼,現在它就在我的眼前。
“戴上它你就知道了!”
阿環的聲音在我耳邊反復回響著,仿佛是從五千年前的古墓中發出。
這時我再也無力抗拒了,盡管我心里明知戴上它的後果——假如它是真的玉指環的話。
面對玉指環的誘惑,我的左手脫離了我的控制,它已經激動地躍躍欲試起來,仿佛已看到了它久別重逢的戀人。
阿環微笑著點了點頭,將玉指環對準我的左手無名指,剎那間環孔就像一只深深的洞,發出了誘人的紅色光環。
我的手指不停地彈著,根本就不听我的控制,我只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手指已經成為了另一個人,它歡快地鑽進了玉指環的索套中。
就像進入了另一個世界,玉指環立刻牢牢地抓住了我的手指,冰涼的玉石讓我的手幾乎凍住了。仿佛回到了荒村公寓那奇異的夜晚,我又一次戴上了這枚玉指環,這是我們之間無法擺脫的孽緣。
在這個反常的多雨之冬,我眼睜睜看著自己束手就擒,玉指環套進了我無名指的第一指節——首先是指甲火辣辣地疼了起來,然後指肚像被刀刮了似的,像鐵箍般緊緊束著我的指骨。
盡管我想要掙扎,但玉指環異常迅速地通過了第二指節。我抬起頭看著阿環的眼楮,發覺這雙眼楮已變成了兩點可怕的漩渦。
最後,玉指環來到我的第三指節,在無名指的最下部停住了——這里就是它曾經住過的地方。
我又一次戴上了玉指環。
竟然還是那種感覺,與荒村公寓里的一模一樣,左手無名指上一陣冰涼,手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指環上那點猩紅色的污漬,發出驕傲邪惡的暗光,這是古玉國末代女王的鮮血,曾經埋藏了一個女人的靈魂。
不,我不願意承認這是真的。我用右手緊緊抓住玉指環,想要把它從我手指上脫下來。但一切都已經太晚了,它就是從荒村地宮里帶出來的古物,一旦盤踞在你的手指上,就算用再大的力量也無法將它拔下。
但我依然在徒勞無功地用力,左手無名指再度劇痛起來,一股暗暗的力道壓迫著它,冰涼的玉指環競越收越緊,幾乎嵌進了我的肉里,要把我活活吞噬下去。
最終,我絕望地松開了手,額頭上布滿了冷汗,背靠在牆壁上看著阿環,喘息著說︰“它真的是玉指環,從荒村地宮里帶出來的玉指環。”
阿環滿意地點了點頭︰“現在你相信我的話了嗎?”
我幾乎已經沒有力氣說話了,只能茫然地點了點頭。
“你後悔了嗎?”
是後悔戴上玉指環嗎?我抬起左手的無名指看了看,玉指環仿佛已“長”在我肉上了,那暗紅色的污漬變得異常妖艷。也許這一劫從荒村公寓起就注定了,它終將回到我的手指上。
我搖了搖頭回答︰“不!永不後悔。”
也許我比阿環想像中的要堅強,她的目光漸漸柔和了下來,低垂下眼簾說︰“嗯,你回答得很好。”
“你是古玉國的末代女王‘環’,你的靈魂曾被囚禁在這枚玉指環里。”我把左手抬到眼前凝視著,似乎能從玉的反光里映出她的臉,“是啊,我早就該認識你了!”
“是你拯救了我。當你手指的溫度將我喚醒時,我想你就是那個人了。”
“哪個人?”
阿環深呼吸了一下,顫抖著說出了那個人︰“我愛過的那個奴隸。”
“我是他?”我恐懼地摸了摸自己的臉,“你的意思是說,我和他長得一樣?”
“不,雖然我希望是——但可惜你不是,實際上你和他完全不一樣。”
我這才吁出了一口氣,我想我還不至于如她所說的那樣強壯吧︰“你失望嗎?”
“是的,非常失望,因為我一直都在尋找他。”
你復活的真正目的,是為了尋找你所愛的人?
瞬間,這個世界靜止了下來,因為我擊中了阿環的心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