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日昼(2)
第六日晝(2)
作者:蔡骏
作者:蔡駿
我刚想追出去,列车已经靠站了,我只看到她走出这节列车,在站台上向我挥了挥手。
趴在车窗边默默看着她,想要大声对她说什么话,可喉咙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地铁列车又一次启动了,我看着阿环在站台上远去,直到车窗飞入一片黑暗的隧道。
本以为眼泪要忍不住流下来的,但眼眶似乎已经干涸了,我只是傻傻地坐在位子上,看着对面车窗外的黑色隧道。
这难道又是一场梦境?或许对我来说,见到小枝是永远都无法实现的奢望,就像阿环的复活永远都只能维持七天。
梦,早就该醒了。
这时车厢里的人越来越多了,上班的人流使这里拥挤起来,我也渐渐看不到对面的车窗了。
车厢的另一端,不知是谁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竟然是赵传的歌声:
“啊,我终于失去了你/在拥挤的人群中/我终于失去了你/当我的人生第一次感到光荣/当四周掌声如潮水一般的汹涌/我见到你眼中伤心的泪光闪动。”
是啊,我也曾说过一句话——
当我以为得到你的时候,其实已经永远失去了你。
面对着车厢里拥挤的人群,我疲倦地闭上了眼睛,任由列车带着我在黑暗的地下飞奔……
当你读到这里的时候,我和你一样对此感到困惑,会提出一个重要的问题——
这是一部关于灵异的小说吗?
我也不知道答案,这次荒村之旅离终点站还远着呢。因为我知道在你心中,一定还藏着许许多多的疑问,而在这些悬念解开之前,你是绝不会轻易放过我的。
别着急,喝杯绿茶,慢慢读下去……
已经几个小时过去了,从清晨起我就一直坐在这里,看着地铁车厢里人来人往。无数人从我面前走过,他们匆匆地进人列车,又匆匆地离开,他们绝大多数都面无表情,没有吃早餐的和我一样脸色苍白,吃了早餐的又大多腹部臃肿,间或有卖报纸的穿梭而过,给我鼻尖送来一丝墨香。
不知不觉已快到中午了,列车广播里报出了S大的站名,我条件反射似的跳了起来,拨开众人冲到车厢门口,这才发现列车还没停下来呢。
车门打开,我第一个冲出去。
当我回头再想看看时,列车又已呼啸着开进了隧道。
别了,小枝。
告别沉闷的地铁,我像鼹鼠出洞般回到了地面,然而迎接我的不是阳光,而是瓢泼倾泻的冬雨。
我急忙支起黑伞,匆匆跑向马路对面S大的校门,现在那里几乎已成了我的一个据点。我接连几本新书,都是以这所大学作为故事背景,所以只能用S大这个不伦不类的名称来指代了。
我要找的人是春雨,我想把从昨晚到今天清晨,一切不可思议的所见所闻都告诉她,因为她有这个权利知道。
不过,我不会冒失地跑到女生宿舍楼下。我先给春雨打了个手机,她说她正在学生食堂里排队呢。我知道S大学生食堂的位置,便抓紧时间跑了过去。
校园被一片氤氲之气笼罩着,积水的道路上静谧而冷清。这就是《地狱的第19层》故事里,春雨和高玄一起散过步的地方吗?
虽然雨中的校园是浪漫的,但学生食堂却是喧嚣和拥挤的,刚进来就看到春雨在向我挥着手。
她第一句话先问我中饭吃了没有,我只能如实回答:“早饭都没吃呢!”
于是,春雨帮我排队打了两客饭,端到食堂最偏僻的座位上。
这顿简单的学生午餐,重新勾起了我的食欲,当我吃完后拿餐巾纸抹嘴时,春雨才刚刚动了几下筷子。
她察觉到了我身上的不对:“发生什么了?”
“等你吃完再说吧。”
但她只吃了半碗饭,便推到一边说:“行了,你说吧。”
我摇摇头:“不用那么着急,再等你消化一下吧。”
“你是怕我听了以后会吐出来?”春雨直了直身子,眼神变得异常坚强,“现在我没那么脆弱,我想我可以忍受,甚至于可能恶心的事情。”
面对她坚强的眼睛,我感到羞愧难当,只能轻声说:“春雨,我觉得你现在比我更坚强。好吧,我告诉你我最新的发现。我不知道你是否会相信我,或者认为我已经精神错乱了,但我必须要让你知道。”
春雨盯着我的眼睛说:“我相信你!”
“还记得昨天,你在电脑里看到的明信片幽灵吗?我告诉你她的真实身份,她是五千年前的良渚女王!”
喧哗的学生食堂仿佛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你不信?我知道你不会相信的——”
“说下去,我在听。”
我剛想追出去,列車已經靠站了,我只看到她走出這節列車,在站台上向我揮了揮手。
趴在車窗邊默默看著她,想要大聲對她說什麼話,可喉嚨口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地鐵列車又一次啟動了,我看著阿環在站台上遠去,直到車窗飛入一片黑暗的隧道。
本以為眼淚要忍不住流下來的,但眼眶似乎已經干涸了,我只是傻傻地坐在位子上,看著對面車窗外的黑色隧道。
這難道又是一場夢境?或許對我來說,見到小枝是永遠都無法實現的奢望,就像阿環的復活永遠都只能維持七天。
夢,早就該醒了。
這時車廂里的人越來越多了,上班的人流使這里擁擠起來,我也漸漸看不到對面的車窗了。
車廂的另一端,不知是誰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竟然是趙傳的歌聲︰
“啊,我終于失去了你╱在擁擠的人群中╱我終于失去了你╱當我的人生第一次感到光榮╱當四周掌聲如潮水一般的洶涌╱我見到你眼中傷心的淚光閃動。”
是啊,我也曾說過一句話——
當我以為得到你的時候,其實已經永遠失去了你。
面對著車廂里擁擠的人群,我疲倦地閉上了眼楮,任由列車帶著我在黑暗的地下飛奔……
當你讀到這里的時候,我和你一樣對此感到困惑,會提出一個重要的問題——
這是一部關于靈異的小說嗎?
我也不知道答案,這次荒村之旅離終點站還遠著呢。因為我知道在你心中,一定還藏著許許多多的疑問,而在這些懸念解開之前,你是絕不會輕易放過我的。
別著急,喝杯綠茶,慢慢讀下去……
已經幾個小時過去了,從清晨起我就一直坐在這里,看著地鐵車廂里人來人往。無數人從我面前走過,他們匆匆地進人列車,又匆匆地離開,他們絕大多數都面無表情,沒有吃早餐的和我一樣臉色蒼白,吃了早餐的又大多腹部臃腫,間或有賣報紙的穿梭而過,給我鼻尖送來一絲墨香。
不知不覺已快到中午了,列車廣播里報出了S大的站名,我條件反射似的跳了起來,撥開眾人沖到車廂門口,這才發現列車還沒停下來呢。
車門打開,我第一個沖出去。
當我回頭再想看看時,列車又已呼嘯著開進了隧道。
別了,小枝。
告別沉悶的地鐵,我像鼴鼠出洞般回到了地面,然而迎接我的不是陽光,而是瓢潑傾瀉的冬雨。
我急忙支起黑傘,匆匆跑向馬路對面S大的校門,現在那里幾乎已成了我的一個據點。我接連幾本新書,都是以這所大學作為故事背景,所以只能用S大這個不倫不類的名稱來指代了。
我要找的人是春雨,我想把從昨晚到今天清晨,一切不可思議的所見所聞都告訴她,因為她有這個權利知道。
不過,我不會冒失地跑到女生宿舍樓下。我先給春雨打了個手機,她說她正在學生食堂里排隊呢。我知道S大學生食堂的位置,便抓緊時間跑了過去。
校園被一片氤氳之氣籠罩著,積水的道路上靜謐而冷清。這就是《地獄的第19層》故事里,春雨和高玄一起散過步的地方嗎?
雖然雨中的校園是浪漫的,但學生食堂卻是喧囂和擁擠的,剛進來就看到春雨在向我揮著手。
她第一句話先問我中飯吃了沒有,我只能如實回答︰“早飯都沒吃呢!”
于是,春雨幫我排隊打了兩客飯,端到食堂最偏僻的座位上。
這頓簡單的學生午餐,重新勾起了我的食欲,當我吃完後拿餐巾紙抹嘴時,春雨才剛剛動了幾下筷子。
她察覺到了我身上的不對︰“發生什麼了?”
“等你吃完再說吧。”
但她只吃了半碗飯,便推到一邊說︰“行了,你說吧。”
我搖搖頭︰“不用那麼著急,再等你消化一下吧。”
“你是怕我听了以後會吐出來?”春雨直了直身子,眼神變得異常堅強,“現在我沒那麼脆弱,我想我可以忍受,甚至于可能惡心的事情。”
面對她堅強的眼楮,我感到羞愧難當,只能輕聲說︰“春雨,我覺得你現在比我更堅強。好吧,我告訴你我最新的發現。我不知道你是否會相信我,或者認為我已經精神錯亂了,但我必須要讓你知道。”
春雨盯著我的眼楮說︰“我相信你!”
“還記得昨天,你在電腦里看到的明信片幽靈嗎?我告訴你她的真實身份,她是五千年前的良渚女王!”
喧嘩的學生食堂仿佛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你不信?我知道你不會相信的——”
“說下去,我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