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掩盖着自己身体的变化,但终有一天被恶毒的女巫发现了。她们强行洗净了我的手臂,露出了一条不见守宫砂的完美胳膊——我的秘密暴露在了女巫和王族们的面前。他们极度惊讶和愤怒,而我却毫无畏惧,因为我早已经作好了死的准备。
根据天神祖先的规矩,女王犯下了这种大逆不道之事,必须以自杀洗刷罪恶。在一个月圆之夜,是我走上神坛实现誓言的时刻,我将用一把石刀割断自己的咽喉。
在临死之前,我做了最后一次占卜,预言到了一副可怕的景象——那是古玉国的灭亡,被野蛮的异族彻底征服,古老的文明化为乌有,直到五千年后才会被重新发现。
在完成这次预言之后,我终于割断了自己的喉咙,我感到一股凉风窜入了我的身体,然后是热热的血奔流而出。我死的时候,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玉指环,在我的灵魂离开身体之前,我看到自己的血流到了玉指环上……
我就这样死了。
我成为了一个凄凉的幽灵,我的身体被埋葬在古玉国的王陵中。在我身边用玉器摆放着“环”的形状,王族还埋了许多奴隶为我殉葬而死,以使我在死后不会寂寞。
但生与死永远都只是镜子的两面,死亡不是生命的终点,而是下一次生命的起点。对我来说,这只不过是在坟墓中睡了个长觉,我静静地沉睡在泥土中,慢慢地腐烂化为尘埃。
因为我知道复活的那一天终会来临!
一个小时过去了。
当我听完这段五千年前的故事时,早已经惊骇得说不出话来了。阿环直视着前方,她的目光、神情和浑身散发出来的气质,活脱脱就是一个良渚女王。
在这间白色的房间里,在窗外凌晨阴雨的陪伴下,我的眼前似乎拉开了一道电影幕布,那一帧帧古老的景象正在重放——太湖边的巨大城市,天神后代们的奢靡生活,神秘莫测的玉器力量,阴险恶毒的女巫占卜,还有女王与奴隶的生死爱情……
她不是明信片幽灵,而是良渚古国的末代女王。
她的名字叫“环”。
用良渚符号表达就是◎。
这就是神秘书迷卡片上的“姓名”。
突然,阿环向我走近了一步,以那女王的目光凝视着我。 (糟糕,她不会把我当做那奴隶了吧?)
但这时我并不感到恐惧,只觉得周身被一种神秘的力量笼罩着,然后我听到她开始说话了——不,确切地说是吟唱:
君与奴兮不同生,
奴与君兮愿共死。
生生与死死,
生死不可分。
死死与生生,
死生长相依。
这一回我总算听懂了她的唱词。这不知是什么年代的歌,还带着楚辞里的“兮”,悠悠扬扬地飘荡在雨夜之中。
当阿环唱完最后一个音符,便紧紧捂住自己的脖子,像被抽干了似的倒下了。我急忙扶住了她,仿佛触摸着五千年前的人。
她在我怀中大口喘息了片刻,好像刚刚经历了死而复生,然后睁开双眼挣脱了我,退到墙角说:“你都听到了?”
“是的,不但听到了,而且还看到了——那五千年前女王与奴隶的故事。”
“每一次回忆往事,都会让我重新感受到那一刻:当刀割破我的喉咙,鲜血从切口汹涌而出,染在我的玉指环上!”
直到这时,我才注意到了她柔软的喉咙上,隐隐有一道红红的印痕,那是五千年前的伤疤?
“你没事了吧?”
阿环捂着喉咙咳嗽了几下说:“现在你相信了吗?”
“我相信!”
是的。那可怕的尖叫,那幻影般的画面,还有她那双眼睛,都明白无误地告诉了我,那个五千年前的故事的真实性。
世界就是那么不可思议,我的面前站着复活了的良渚女王。
她深呼吸了一口,又恢复了冷静的语气:“其实,我之所以能复活,还要感谢你呢!”
“感谢我?Why?”
“因为你戴上过那枚玉指环。”
听到阿环的这句话,我左手无名指关节又隐隐疼了起来,似乎那枚带有她鲜血的指环又套了上去。
我只能咬紧牙关说:“是的,我承认我戴上过那枚玉指环,但后来我把它送回去了,已经回到了它应该属于的地方。”
“它应该属于我!”
她说话的样子又一次令人心悸,我只能浑身哆嗦着说:“现在我才知道。”
然而,阿环的嘴角又露出了诡异的微笑:“哼,告诉你一个秘密吧:我为什么要在死的时候,让自己的鲜血流到玉指环上?这是一个女巫教给我的秘诀——因为我的鲜血里包涵着我的灵魂,而玉指环本身就具有神秘的力量。当含有我灵魂的鲜血与神奇的玉指环结合在一起时,我的灵魂便在玉指环里永生了。”
“我明白了,这就是玉指环上那摊猩红的污渍千年不褪的原因。”
“对,这才是玉指环成为千年圣物的真正原因。”
“因为你哀怨的灵魂,就附着在那血红的污渍里。”天哪,左手无名指的关节更疼了!仿佛有一枚无形的指环正越箍越紧,于是我抬起了那根手指。“你看一看这根手指吧,在半年前的荒村公寓里,它曾经戴着玉指环许多天,你的灵魂也曾经在这根手指上吗?”
阿环一把抓住我的左手无名指,点了点头说:“是,我当然认识这根手指。因为玉指环既是我的灵魂,也是我的身体——你的手指穿过了我的身体,而我则紧紧地拥抱着你,越来越紧,越来越热……”
“你抱得是那样紧,死死地缠住了我的手指,竞不肯让我将你拔下来——”
“因为你让我渐渐地苏醒了——在我死以前的那个夜晚,三百岁的老女巫告诉我:只有男人手指的温度才能使我复活!”
我的手指已经被她捏得发红了,使劲挣扎了出来,我颤抖着揉着自己手指说:“所以你说是因为我?因为我手指里的血液,使你重新感受到了男人的温度?”
“对,这就是我从玉指环中苏醒并复活的原因。”
阿环没有继续逼迫我,反而后退了一小步,微微仰起下巴看着我。
又是一个不可思议的故事。良渚古国的末代女王,竟是在我的左手无名指上,重新获得了生命?
这是幽灵复活?还是凤凰涅檠?
我也战栗着后退了半步,身后就是冰凉的窗玻璃,雨点正隔着玻璃打到我背上。
但是,我不知从哪儿来了勇气,告诫自己绝不能再退让了,一定要把所有的问题弄清楚:“既然你都已经复活了,可为什么又说自己很快就要死了呢?”
“因为那个老女巫告诉我:复活的日子只能有七天,复活七日之后,我就会再度死去。”
“那你该怎么办?”
“想要延续我复活的生命,那就只有一个办法——”阿环终于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她摇了摇头说,“得到另一个人的灵魂!这样我就可以再延续七天生命。”
突然我一下子都明白了,为什么阿环要在DV镜头前,对苏天平说自己只剩下七天生命?因为七天以后正是夺取苏天平灵魂,使他变成一个失去灵魂的躯壳的日子。
“就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你夺走了苏天平的灵魂?”
“是的,你一定看到了我对他说过的话。其实,那天我刚刚夺走了一个男人的灵魂,便又遇到了苏天平这个冒失鬼。”
“可还是只有七天……七天……”突然,我感到后背心窜进了一股冷风,彻骨的恐惧瞬间贯穿了全身,我想到了一个更可怕的
推理,“就算你夺取了苏天平的灵魂,但还是只有七天的生命,现在已经过去了——”
“恭喜你终于想通了!”
还没等我讲完,阿环已说出了这句无比冷酷的话。
刚刚理出头绪的
推理又变成了一团乱麻,我傻傻地看着阿环却说不出话来。
她对我微微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可我就像被定住了似的,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直到我听见关门的声音,才如梦初醒般追了出去,可阿环都已经跑下楼去了。
我赶紧抓上伞,飞快地跑出这黑与白的“家”,只见在楼道的尽头,似乎晃动着一个白色的影子。
不能让阿环跑了,因为我还有个至关重要的问题没说完。
这才发现外面的天色渐渐亮了,我三步并作两步跑下了楼梯,但在楼下并没有发现任何人影。
只有黎明前的凄风苦雨,洒落到绝望的眼睛里。
阿环真的跑了。
我大声地喊了出来,但只从远方传来阵阵回音。天明后便是茫茫人海,叫我到何处去寻找她?
现在凌晨5点多钟,我撑起伞走到雨中的马路上,茫然地看着城市的街景,四周除了雨声外一片寂静,所有的人们都还沉浸在被窝的梦乡中。
于是,我又想起了最后那关键性的问题——
就算阿环夺取了苏天平的灵魂,但她还是只能延续七天的生命。也就是说从苏天平出事那天起,七天之后阿环还是会死去的。而苏天平是在五天前出事的,那算下来阿环也只剩下不到两天的时间。
所以,她必须要再夺取一个人的灵魂,才能使自己继续活下去,再苟延残喘一次七天的生命。
阿环实际只剩下两天了,她会选择哪个人的灵魂呢?
是的,两天后还会有一个人,如苏天平那样失去灵魂,变成一个可怜的植物人。
半年是多少天?一百八十天左右吧。
半年有多少个七天呢?大约有二十六个七天吧。
我不得不推导出了这样一个可怕的结论——在半年来的二十六个七天里,阿环至少已带走了二十六个无辜受害者的灵魂。
那么下一个植物人会是谁呢?
或许两天以后,就会见分晓。
这真是一个致命的问题!也是阿环不敢回答我的问题。
突然,我从路边的水洼里,见到了自己黑色的倒影……
雖然我掩蓋著自己身體的變化,但終有一天被惡毒的女巫發現了。她們強行洗淨了我的手臂,露出了一條不見守宮砂的完美胳膊——我的秘密暴露在了女巫和王族們的面前。他們極度驚訝和憤怒,而我卻毫無畏懼,因為我早已經作好了死的準備。
根據天神祖先的規矩,女王犯下了這種大逆不道之事,必須以自殺洗刷罪惡。在一個月圓之夜,是我走上神壇實現誓言的時刻,我將用一把石刀割斷自己的咽喉。
在臨死之前,我做了最後一次佔卜,預言到了一副可怕的景象——那是古玉國的滅亡,被野蠻的異族徹底征服,古老的文明化為烏有,直到五千年後才會被重新發現。
在完成這次預言之後,我終于割斷了自己的喉嚨,我感到一股涼風竄入了我的身體,然後是熱熱的血奔流而出。我死的時候,左手無名指上戴著一枚玉指環,在我的靈魂離開身體之前,我看到自己的血流到了玉指環上……
我就這樣死了。
我成為了一個淒涼的幽靈,我的身體被埋葬在古玉國的王陵中。在我身邊用玉器擺放著“環”的形狀,王族還埋了許多奴隸為我殉葬而死,以使我在死後不會寂寞。
但生與死永遠都只是鏡子的兩面,死亡不是生命的終點,而是下一次生命的起點。對我來說,這只不過是在墳墓中睡了個長覺,我靜靜地沉睡在泥土中,慢慢地腐爛化為塵埃。
因為我知道復活的那一天終會來臨!
一個小時過去了。
當我听完這段五千年前的故事時,早已經驚駭得說不出話來了。阿環直視著前方,她的目光、神情和渾身散發出來的氣質,活脫脫就是一個良渚女王。
在這間白色的房間里,在窗外凌晨陰雨的陪伴下,我的眼前似乎拉開了一道電影幕布,那一幀幀古老的景象正在重放——太湖邊的巨大城市,天神後代們的奢靡生活,神秘莫測的玉器力量,陰險惡毒的女巫佔卜,還有女王與奴隸的生死愛情……
她不是明信片幽靈,而是良渚古國的末代女王。
她的名字叫“環”。
用良渚符號表達就是◎。
這就是神秘書迷卡片上的“姓名”。
突然,阿環向我走近了一步,以那女王的目光凝視著我。 (糟糕,她不會把我當做那奴隸了吧?)
但這時我並不感到恐懼,只覺得周身被一種神秘的力量籠罩著,然後我听到她開始說話了——不,確切地說是吟唱︰
君與奴兮不同生,
奴與君兮願共死。
生生與死死,
生死不可分。
死死與生生,
死生長相依。
這一回我總算听懂了她的唱詞。這不知是什麼年代的歌,還帶著楚辭里的“兮”,悠悠揚揚地飄蕩在雨夜之中。
當阿環唱完最後一個音符,便緊緊捂住自己的脖子,像被抽干了似的倒下了。我急忙扶住了她,仿佛觸摸著五千年前的人。
她在我懷中大口喘息了片刻,好像剛剛經歷了死而復生,然後睜開雙眼掙脫了我,退到牆角說︰“你都听到了?”
“是的,不但听到了,而且還看到了——那五千年前女王與奴隸的故事。”
“每一次回憶往事,都會讓我重新感受到那一刻︰當刀割破我的喉嚨,鮮血從切口洶涌而出,染在我的玉指環上!”
直到這時,我才注意到了她柔軟的喉嚨上,隱隱有一道紅紅的印痕,那是五千年前的傷疤?
“你沒事了吧?”
阿環捂著喉嚨咳嗽了幾下說︰“現在你相信了嗎?”
“我相信!”
是的。那可怕的尖叫,那幻影般的畫面,還有她那雙眼楮,都明白無誤地告訴了我,那個五千年前的故事的真實性。
世界就是那麼不可思議,我的面前站著復活了的良渚女王。
她深呼吸了一口,又恢復了冷靜的語氣︰“其實,我之所以能復活,還要感謝你呢!”
“感謝我?Why?”
“因為你戴上過那枚玉指環。”
听到阿環的這句話,我左手無名指關節又隱隱疼了起來,似乎那枚帶有她鮮血的指環又套了上去。
我只能咬緊牙關說︰“是的,我承認我戴上過那枚玉指環,但後來我把它送回去了,已經回到了它應該屬于的地方。”
“它應該屬于我!”
她說話的樣子又一次令人心悸,我只能渾身哆嗦著說︰“現在我才知道。”
然而,阿環的嘴角又露出了詭異的微笑︰“哼,告訴你一個秘密吧︰我為什麼要在死的時候,讓自己的鮮血流到玉指環上?這是一個女巫教給我的秘訣——因為我的鮮血里包涵著我的靈魂,而玉指環本身就具有神秘的力量。當含有我靈魂的鮮血與神奇的玉指環結合在一起時,我的靈魂便在玉指環里永生了。”
“我明白了,這就是玉指環上那攤猩紅的污漬千年不褪的原因。”
“對,這才是玉指環成為千年聖物的真正原因。”
“因為你哀怨的靈魂,就附著在那血紅的污漬里。”天哪,左手無名指的關節更疼了!仿佛有一枚無形的指環正越箍越緊,于是我抬起了那根手指。“你看一看這根手指吧,在半年前的荒村公寓里,它曾經戴著玉指環許多天,你的靈魂也曾經在這根手指上嗎?”
阿環一把抓住我的左手無名指,點了點頭說︰“是,我當然認識這根手指。因為玉指環既是我的靈魂,也是我的身體——你的手指穿過了我的身體,而我則緊緊地擁抱著你,越來越緊,越來越熱……”
“你抱得是那樣緊,死死地纏住了我的手指,競不肯讓我將你拔下來——”
“因為你讓我漸漸地蘇醒了——在我死以前的那個夜晚,三百歲的老女巫告訴我︰只有男人手指的溫度才能使我復活!”
我的手指已經被她捏得發紅了,使勁掙扎了出來,我顫抖著揉著自己手指說︰“所以你說是因為我?因為我手指里的血液,使你重新感受到了男人的溫度?”
“對,這就是我從玉指環中蘇醒並復活的原因。”
阿環沒有繼續逼迫我,反而後退了一小步,微微仰起下巴看著我。
又是一個不可思議的故事。良渚古國的末代女王,竟是在我的左手無名指上,重新獲得了生命?
這是幽靈復活?還是鳳凰涅檠?
我也戰栗著後退了半步,身後就是冰涼的窗玻璃,雨點正隔著玻璃打到我背上。
但是,我不知從哪兒來了勇氣,告誡自己絕不能再退讓了,一定要把所有的問題弄清楚︰“既然你都已經復活了,可為什麼又說自己很快就要死了呢?”
“因為那個老女巫告訴我︰復活的日子只能有七天,復活七日之後,我就會再度死去。”
“那你該怎麼辦?”
“想要延續我復活的生命,那就只有一個辦法——”阿環終于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她搖了搖頭說,“得到另一個人的靈魂!這樣我就可以再延續七天生命。”
突然我一下子都明白了,為什麼阿環要在DV鏡頭前,對蘇天平說自己只剩下七天生命?因為七天以後正是奪取蘇天平靈魂,使他變成一個失去靈魂的軀殼的日子。
“就因為這個原因,所以你奪走了蘇天平的靈魂?”
“是的,你一定看到了我對他說過的話。其實,那天我剛剛奪走了一個男人的靈魂,便又遇到了蘇天平這個冒失鬼。”
“可還是只有七天……七天……”突然,我感到後背心竄進了一股冷風,徹骨的恐懼瞬間貫穿了全身,我想到了一個更可怕的
推理,“就算你奪取了蘇天平的靈魂,但還是只有七天的生命,現在已經過去了——”
“恭喜你終于想通了!”
還沒等我講完,阿環已說出了這句無比冷酷的話。
剛剛理出頭緒的
推理又變成了一團亂麻,我傻傻地看著阿環卻說不出話來。
她對我微微點了點頭,便轉身離開了。
可我就像被定住了似的,站在原地動彈不得。
直到我听見關門的聲音,才如夢初醒般追了出去,可阿環都已經跑下樓去了。
我趕緊抓上傘,飛快地跑出這黑與白的“家”,只見在樓道的盡頭,似乎晃動著一個白色的影子。
不能讓阿環跑了,因為我還有個至關重要的問題沒說完。
這才發現外面的天色漸漸亮了,我三步並作兩步跑下了樓梯,但在樓下並沒有發現任何人影。
只有黎明前的淒風苦雨,灑落到絕望的眼楮里。
阿環真的跑了。
我大聲地喊了出來,但只從遠方傳來陣陣回音。天明後便是茫茫人海,叫我到何處去尋找她?
現在凌晨5點多鐘,我撐起傘走到雨中的馬路上,茫然地看著城市的街景,四周除了雨聲外一片寂靜,所有的人們都還沉浸在被窩的夢鄉中。
于是,我又想起了最後那關鍵性的問題——
就算阿環奪取了蘇天平的靈魂,但她還是只能延續七天的生命。也就是說從蘇天平出事那天起,七天之後阿環還是會死去的。而蘇天平是在五天前出事的,那算下來阿環也只剩下不到兩天的時間。
所以,她必須要再奪取一個人的靈魂,才能使自己繼續活下去,再苟延殘喘一次七天的生命。
阿環實際只剩下兩天了,她會選擇哪個人的靈魂呢?
是的,兩天後還會有一個人,如蘇天平那樣失去靈魂,變成一個可憐的植物人。
半年是多少天?一百八十天左右吧。
半年有多少個七天呢?大約有二十六個七天吧。
我不得不推導出了這樣一個可怕的結論——在半年來的二十六個七天里,阿環至少已帶走了二十六個無辜受害者的靈魂。
那麼下一個植物人會是誰呢?
或許兩天以後,就會見分曉。
這真是一個致命的問題!也是阿環不敢回答我的問題。
突然,我從路邊的水窪里,見到了自己黑色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