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夜(2)
第三日夜(2)
作者:蔡骏
作者:蔡駿
我只能用这样的傻笑来挖苦自己,也为了让空气不至于太窒息。
“没关系,如果小枝现在还活着的话,我想我会和她成为很好的朋友。”春雨点了点头,也许她们之间确实有些共通的气质,只是小枝属于那种先知先觉的,而春雨则始终被命运捉弄着,“小枝的照片怎么会跑到卡片背面上去呢?”
“大概只有她自己才知道!”我又盯着窗玻璃上腥红的说,“我想这张卡片一定与苏天平的出事有关系,还有那些奇怪的符号。”
春雨把卡片交还给我说:“嗯,现在可以说说你的发现了吗?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
“发现?是的,非常奇怪的发现。”
我打开卧室里的抽屉,从里面拿出那叠明信片,苏天平DV里的神秘女孩,正印在明信片上看着我。
“这是什么?”
在春雨接过明信片的刹那,她忽然像被冰冻住了似的,呆呆地低着头一动不动,似乎整个身体都已变成了一双眼睛,只为凝视那明信片上的女孩。
对春雨的这种奇怪变化,我感到有些意外,在她耳边轻声地说:
“她是明信片幽灵。”
突然,春雨抬起头来怔怔地回答:
“我见过她!”
WHAT?
春雨的回答让我更加意外,只见她的眼皮微微有些颤抖,仿佛那明信片上的女孩是团耀眼的光芒,让人想要看却又不敢看下去,最终灼伤了别人的眼睛。
“不——”
她把明信片交回到我手里,又猛然后退了好几步。
我抓着这叠冰凉的明信片说:“你说你见过她,什么时候?在哪里?”
“荒村!”
春雨的声音像刀片一样刮过了我的血管,让我呆若木鸡地靠在墙上。房间里又安静了下来,我低下头看着这“明信片幽灵”,同时脑子里又浮现起了荒村的景象,那阴暗荒凉的山坡,孤独古老的村庄,幽深神秘的老宅,大海与墓地之间......
“我不想回忆那几天,可现在我必须要说出来。”春雨深呼吸了一口气,目光里又恢复了一些坚定,“半年多前,霍强、韩小枫、苏天平再加上我,四个大学生结伴到荒村去。”
“嗯,这些我都写到书里去了,我记得你们没有见到什么特别的女子啊?”
“是没见到想象中的人,但就在我们离开荒村的前一夜,四个人睡在进士第古宅的一间木楼上,那晚我做了一个恶梦——我梦见了一个年轻女子,火光在她身边摇曳,长长的黑发披散下来,围绕一张美丽的脸庞。就像你小说里写的那样,她如莎士比亚笔下的埃及女王克丽奥佩特拉,虽面临绝境,却显得从容镇定。”
听着春雨充满气声的叙述,我仿佛已进入了她的梦境,情不自禁地说:“她举起了一把刀!”
“是的,这个梦中的女子,举起了一把有着锋利边缘的石刀,然后从容不迫地用石刀割破了自己的脖子。天哪我看到了——她雪白的皮肤被石刀割开,许多鲜血流淌了出来......”
说到这里她已经无法自持了,浑身颤抖差点倒了下去,还好被我一把扶住了。我只能安慰着她说:“没事了,春雨,这只是一个梦而已。”
春雨大口喘了几下,似乎是从梦境里恢复过来了,她指着我手中的明信片说:“可是,我梦中的那个女子——就是她!”
这句话让我的心又震了一下,低下头看看明信片上的女孩,再看着春雨的眼睛问:“天哪,你能肯定吗?不,这不可能,半年前的一场梦,你还能记得如此清楚吗?”
“荒村就是一个不可能存在的地方,但它确实让人刻骨铭心,包括在荒村做的恶梦。是的,我自己也想不明白,但那个梦我确实记得一清二楚,所有的细节都像电影镜头似的,深深刻录在我的心里了,大概一辈子都忘不了了吧。”
“就是她吗?这叠明信片上的女孩,就是你在荒村梦见的人吗?”
虽然我一直很相信春雨的话,但我还是要再次确认,因为苏天平也曾经对我说起过这个梦。
“绝对没有记错,这张脸我永生难忘,原本我以为梦到的人是小枝。但是,刚才你给我看了小枝的照片,才发觉她不是小枝,她到底是谁?”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刚刚不是说过了吗?她是明信片幽灵!”
春雨好像又想起什么来了:“对了,那晚在荒村做了这个恶梦以后,我心里就非常慌。但没想到苏天平告诉我,晚上他也做了同样的一个梦,而韩小枫和霍强他们也是,都梦到了同样的景象和人。
“在你们抵达荒村的第四个夜晚,你们四个人在同一个房间里,做了完全相同的一个梦,梦到了同一个神秘女子。”
“没错,我们四个人都感到不可思议,再也不敢在荒村待下去了,后悔当初没听你的警告。我们当天就离开那里,连夜赶回了上海,可没想到霍强在回到学校的当晚,就在寝室里死于恶梦了!”
这时我难以置信地摇着头,看着明信片上的女孩说:“你究竟是谁呢?他们四个人都在荒村梦到了你,你是明信片幽灵还是荒村幽灵?”
春雨紧张地看了看窗外,那红色的就像睁圆了的眼睛似的盯着她,窗外的水衫树在寒风中摇曳着,树叶的影子如墨汁般洒在玻璃上。她摇了摇头说:“时间太晚了,我要回学校去了。”
“好吧,早点回去,我送你吧。”
“别!”她还是那样紧张,穿起外套走到门口说,“我一个人能回去,你自己也当心点。”
我只能苦笑了一下,为春雨打开房门,目送她消失在黑暗的楼道里。
然后,我回过头看看这寂静的房间,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我。
归来第三日就这么过去了。
不知今夜又将发生什么......
我只能用這樣的傻笑來挖苦自己,也為了讓空氣不至于太窒息。
“沒關系,如果小枝現在還活著的話,我想我會和她成為很好的朋友。”春雨點了點頭,也許她們之間確實有些共通的氣質,只是小枝屬于那種先知先覺的,而春雨則始終被命運捉弄著,“小枝的照片怎麼會跑到卡片背面上去呢?”
“大概只有她自己才知道!”我又盯著窗玻璃上腥紅的說,“我想這張卡片一定與蘇天平的出事有關系,還有那些奇怪的符號。”
春雨把卡片交還給我說︰“嗯,現在可以說說你的發現了嗎?今天已經是第三天了。”
“發現?是的,非常奇怪的發現。”
我打開臥室里的抽屜,從里面拿出那疊明信片,蘇天平DV里的神秘女孩,正印在明信片上看著我。
“這是什麼?”
在春雨接過明信片的剎那,她忽然像被冰凍住了似的,呆呆地低著頭一動不動,似乎整個身體都已變成了一雙眼楮,只為凝視那明信片上的女孩。
對春雨的這種奇怪變化,我感到有些意外,在她耳邊輕聲地說︰
“她是明信片幽靈。”
突然,春雨抬起頭來怔怔地回答︰
“我見過她!”
WHAT?
春雨的回答讓我更加意外,只見她的眼皮微微有些顫抖,仿佛那明信片上的女孩是團耀眼的光芒,讓人想要看卻又不敢看下去,最終灼傷了別人的眼楮。
“不——”
她把明信片交回到我手里,又猛然後退了好幾步。
我抓著這疊冰涼的明信片說︰“你說你見過她,什麼時候?在哪里?”
“荒村!”
春雨的聲音像刀片一樣刮過了我的血管,讓我呆若木雞地靠在牆上。房間里又安靜了下來,我低下頭看著這“明信片幽靈”,同時腦子里又浮現起了荒村的景象,那陰暗荒涼的山坡,孤獨古老的村莊,幽深神秘的老宅,大海與墓地之間......
“我不想回憶那幾天,可現在我必須要說出來。”春雨深呼吸了一口氣,目光里又恢復了一些堅定,“半年多前,霍強、韓小楓、蘇天平再加上我,四個大學生結伴到荒村去。”
“嗯,這些我都寫到書里去了,我記得你們沒有見到什麼特別的女子啊?”
“是沒見到想象中的人,但就在我們離開荒村的前一夜,四個人睡在進士第古宅的一間木樓上,那晚我做了一個惡夢——我夢見了一個年輕女子,火光在她身邊搖曳,長長的黑發披散下來,圍繞一張美麗的臉龐。就像你小說里寫的那樣,她如莎士比亞筆下的埃及女王克麗奧佩特拉,雖面臨絕境,卻顯得從容鎮定。”
听著春雨充滿氣聲的敘述,我仿佛已進入了她的夢境,情不自禁地說︰“她舉起了一把刀!”
“是的,這個夢中的女子,舉起了一把有著鋒利邊緣的石刀,然後從容不迫地用石刀割破了自己的脖子。天哪我看到了——她雪白的皮膚被石刀割開,許多鮮血流淌了出來......”
說到這里她已經無法自持了,渾身顫抖差點倒了下去,還好被我一把扶住了。我只能安慰著她說︰“沒事了,春雨,這只是一個夢而已。”
春雨大口喘了幾下,似乎是從夢境里恢復過來了,她指著我手中的明信片說︰“可是,我夢中的那個女子——就是她!”
這句話讓我的心又震了一下,低下頭看看明信片上的女孩,再看著春雨的眼楮問︰“天哪,你能肯定嗎?不,這不可能,半年前的一場夢,你還能記得如此清楚嗎?”
“荒村就是一個不可能存在的地方,但它確實讓人刻骨銘心,包括在荒村做的惡夢。是的,我自己也想不明白,但那個夢我確實記得一清二楚,所有的細節都像電影鏡頭似的,深深刻錄在我的心里了,大概一輩子都忘不了了吧。”
“就是她嗎?這疊明信片上的女孩,就是你在荒村夢見的人嗎?”
雖然我一直很相信春雨的話,但我還是要再次確認,因為蘇天平也曾經對我說起過這個夢。
“絕對沒有記錯,這張臉我永生難忘,原本我以為夢到的人是小枝。但是,剛才你給我看了小枝的照片,才發覺她不是小枝,她到底是誰?”
我無奈地搖了搖頭︰“剛剛不是說過了嗎?她是明信片幽靈!”
春雨好像又想起什麼來了︰“對了,那晚在荒村做了這個惡夢以後,我心里就非常慌。但沒想到蘇天平告訴我,晚上他也做了同樣的一個夢,而韓小楓和霍強他們也是,都夢到了同樣的景象和人。
“在你們抵達荒村的第四個夜晚,你們四個人在同一個房間里,做了完全相同的一個夢,夢到了同一個神秘女子。”
“沒錯,我們四個人都感到不可思議,再也不敢在荒村待下去了,後悔當初沒听你的警告。我們當天就離開那里,連夜趕回了上海,可沒想到霍強在回到學校的當晚,就在寢室里死于惡夢了!”
這時我難以置信地搖著頭,看著明信片上的女孩說︰“你究竟是誰呢?他們四個人都在荒村夢到了你,你是明信片幽靈還是荒村幽靈?”
春雨緊張地看了看窗外,那紅色的就像睜圓了的眼楮似的盯著她,窗外的水衫樹在寒風中搖曳著,樹葉的影子如墨汁般灑在玻璃上。她搖了搖頭說︰“時間太晚了,我要回學校去了。”
“好吧,早點回去,我送你吧。”
“別!”她還是那樣緊張,穿起外套走到門口說,“我一個人能回去,你自己也當心點。”
我只能苦笑了一下,為春雨打開房門,目送她消失在黑暗的樓道里。
然後,我回過頭看看這寂靜的房間,仿佛有無數雙眼楮在注視著我。
歸來第三日就這麼過去了。
不知今夜又將發生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