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十一郎第九章 倾国绝色
蕭十一郎第九章 傾國絕色
作者:古龙
作者:古龍
萧十一郎第九章 倾国绝色
车厢的门开了,一个人走了出来。
在这一刹那间,所有的人不但都停止了动作,几乎连呼吸都已停顿,他们这一生中从来
也未曾见到过如此美丽的人!
她穿的并不是什么特别华丽的衣服,但无论什么样的衣服,只要穿在她的身上,都会变
得分外出色。
她并没有戴任何首饰,脸上更没有擦脂粉,因为对她来说,珠宝和脂粉都是多余的。
无论多珍贵的珠宝都不能分去她本身的光彩,无论多高贵的脂粉也不能再增加她一分美
丽。
她的美丽是任何人也无法形容的。
有人用花来比拟美人,但花哪有她这样动人?有人会说她像“图画中人”,但又有哪支
画笔能画出她的风韵?
就算是天上的仙于,也绝没有她这般温柔。无论任何人,然要瞧了她一眼,就永远也无
法忘记。
但她却又不像是真的活在这世上的,世上怎会有她这样的美人?她仿佛随时随刻都会突
然自地面消失,乘风而去。
这就是武林中的第一美人――沈壁君。
在这―瞬间,那位阔少爷的呼吸也已停顿。
他脸上的表情变得很奇特,他自然有些惊奇,有些羡慕,有些目眩神迷,这是任何男人
都难免会生出的反应。
奇怪的是,他的目光看来竟似有些嫉妒。
但过了这一瞬间,他又笑了,笑得仍是那么天真,那么可爱、他的眼睛盯着沈壁君,微
笑着道:“有人说:聪明的女人都不美丽,美丽的女人都不聪明,因为她们忙着修饰自己的
脸,巳没功夫女修饰自己的心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才接着道:“我现在才知道这句话并不是完全对的……”
沈壁君已走出了车厢,走到他面前。
她眼睛中虽已有了愤怒之意,但却显然在尽量控制着自己,她这一生所受的教育。几乎
都是在教她控制自己!因为要做一个真正的淑女,就得将愤怒、悲哀、欢喜……所有激动的
情绪全都隐藏在心里,就算忍不住要流泪时,也得先将自己一个人关在屋里。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听着那位阔少爷说话。
她这一生中从未打断过任何人谈话;因为这也是件无礼的事,她早巳学会尽量少说,尽
量多听。 直到那位阔少爷说完了,她才缓缓道:“公子尊姓?”
阔少爷道:“在下只是个默默无闻的人,怎及得沈姑娘的大名?这姓名实在羞于在沈妨
娘面前提及,不提也罢。”
沈壁君居然也不再问了。
别人不愿说的事,她绝不追问。
她瞧了地上的死尸一眼,道:“这两人不知是否是公子杀的?”
阔少爷道:“沈姑娘可曾见到在下杀人么?”
沈壁君点了点头。
阔少爷又笑了,道:“姑娘既已见到,又何必再问?”
沈壁君道,“只因公子并不像是个残暴凶狠的人。”
阔少爷笑道:“多谢姑娘夸奖,常言道:勿人知面不知心,这句话站娘千万要特别留意
。”
沈壁君道:“公子杀了他们,想必是因为他们与公子有仇。”
阔少爷道:“那倒也没有。”
沈壁君道:“那么,想必是他们对公子有什么无礼之处。”
阔少爷道:“就算是他们对在下有些无礼,在下又怎会和他们一般见识?”
沈壁君道:“如此说来,公于是为了什么要杀他们,就令人不解了。”
阔少爷笑了笑,道:“姑娘难道定要求解么?”
沈壁君皱了皱眉,不再开口。
两人说话都是斯斯文文、彬彬有札,全没有半分火气,别的人却瞧得全都楞住了,只有
萧十一朗还是一直躺在那里不动,似已烂醉如泥。’
过了半晌,沈壁君突然道:“请。”
阔少爷边楞了楞,道:“请什么7”沈壁君仍是不动声色,毫无表情:“请出手。”
阔少爷红红的脸一下予忽然变白了,道:“出――出手?你难道要我向你出手?”
沈壁君道:“公子毫无理由杀了他们,必有用心,我既问不出,也只有以武相见了。”
阔少爷道:“不过一一不过一一姑娘是江湖有名的剑客,我只是个小孩子,怎么打得过
你。”
沈壁君道:“公于也不必太谦,请!”
阔少爷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是想杀――杀了我,替他们偿命。”
他竟似怕得要命,连声音都发起抖来。
沈壁君道:“杀人偿命,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阔少爷苦着脸道:“我只不过杀了两个奴才面已,你就要我偿命,你――你未免也太狠
了吧?”
沈壁君道:“奴才也是一条命,是吗?’阔少爷眼圈几也红了,突然跪了下来,流着泪
道:“我一时失手杀了他们,姐姐你就饶了我吧!我知道姐姐人又美、心又好,一定不忍心
杀我这样――个小孩子的。”
他说话本来非但有条有理,而且老气横秋,此刻忽然间一下子就变成了一个调皮撒赖的
小孩子。
沈壁君倒楞住了。
江湖中的事,她本来就不善应付,遇着这样的人,她更不知道该如何应付才好,阔少爷
连眼泪都己流了下来,颤声道:“姐姐你若觉得还没有出气,就把我带来的人随便挑两个杀
了吧!姐姐你说好不好?好不好?……”
无论谁对这么样的一个小孩子都无法下得了手的,何况沈壁君?谁知就在这时,这可怜
兮兮的小孩子突然在地上一滚,左腿扫向沈壁君足踝,右腿踢向沈壁君的下腹;左右双手中
,闪电般射出了七八件暗器,有的强劲如矢,有的盘旋飞舞。
他的双手方才明明还是空空如也,此刻突然间竟有七八种暗器同时射了出来,简直令人
做梦也想不到这些暗器是哪里来的。
沈壁君居然还是不动声色,只皱了皱眉,长袖已流云般卷出。那七几种暗器被袖风一卷
,竟立刻无影无踪,要细沈家的祖传“金针”号称天下第一暗器,会发暗器的人,自然也会
收。沈壁君心肠柔弱,出手虽够快、够准,却不够狠;沈太君总认为她发暗器的手法还未练
到家,如临大敌,难免要吃亏。
所以沈太君就要她在收暗器的手法上多下苦功。这一手“云卷流星”,使出来不带一点
烟火气,的确已是武林中一等一的功夫,她脚下踩的步法更灵动优美,而且极有效。只见她
脚步微错,已将阔少爷踢出来的“鸳鸯腿”恰巧避过。
谁知这位阔少爷身上的花样之多,简直多得令人无法想象。他两腿虽是踢空,靴子里却
又“铮”的一声,弹出了两柄尖刀。
他七八件暗器虽打空,袖子里却又“波”的射出了两股轻烟。
沈壁君只觉脚踝上微微一麻,就好像被蚊子叮了一口!接着,又嗅到一阵淡淡的桃花香
……
以后的事,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阔少爷这才笑嘻嘻地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望着已倒在地上的沈壁君笑嘻嘻道
:“我的好姐姐,你功夫可真不错,只可惜你这种功夫只能给别人看看,并没有什么用。”
突听一阵掌声响了起来。
阔少爷立刻转过身,就看到了一双发亮的眼睛。
鼓掌的人正是萧十一郎。
方才明明已烂醉如泥的萧十一郎,此刻眼睛里连一点醉意也没有,望着阔少爷笑道:“
老弟呀老弟,你可真有两下子,佩服佩服。”
阔少爷眨了眨眼睛,也笑了,道:“多谢捧场,实在不敢当。”
萧十一郎道:“听人说昔年‘千手观音’全身上下都是暗器,就像是个刺猬似的,碰都
碰不得!想不到你老弟也是个小刺猬。”
阔少爷笑道:“不瞒你说,我也只有这两下子,再也玩不出花样来了。”
跟着沈壁君来的两骑士本己吓呆了,此刻突又怒喝一声,挥刀直扑过来,存心想拼命了
。
阔少爷嘴里还在说着话,脸上还带着笑,连头都没有回,只不过轻轻弯了弯腰,好像在
向萧十―郎行礼。
他腰上束着根玉带,此刻刚一弯腰,只听“蓬”的一声,玉带上已有一蓬银芒暴雨般射
了出来。
那两人刚行出两步,眼前一花,再想闪避已来不及了,暴雨般的银芒已射在了他们的脸
上。
萧十一朗的脸色也变了,长叹道:“原来你的话一个字也信不得。”
阔少爷拍了拍手,笑道:“这真的已是我最后一样法宝了,不骗你,我一直将你当朋友
,来――既然还没有醉,我们再喝两杯吧!”
萧十一郎道:“已经没有胃口了。”
阔少爷道:“酒里真的没有毒,真的不骗你。”
萧十一郎叹道:“我虽然很喜欢喝不花钱的酒,但却还不想傲个鬼,酒里若有毒,你想
我还会喝吗?”
阔少爷目光闪动,笑道:‘我看酒里就算有毒,你也未必知道。”萧十一郎笑道:“那
你就错了,我若不知道,还有谁知道?”
阔少爷笑道:“难道你对我早已有了防备之心了?我看来难道像个坏人?”
萧十一郎道:“非但你看来又天真、又可爱,就连这位红鼻子老先生看来也不大像坏人
,我本来也想不到他是跟你串通好了的。”
阔少爷道:“后来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萧十一郎道:“卖了几十年酒的老头子,舀酒一定又快又稳,但他舀酒时却常常将酒泼
出来。这样子卖酒,岂非要蚀老本?”
阔少爷瞪了那红鼻子老头一眼,又笑道:“你既知道我们不是好人,为什么还不快走呢
?”
萧十一朗道:“你可知道我为什么到这里来的?”
阔少爷道:“不知道。”
萧十一郎道:“我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要等你。”
阔少爷也不禁愣了愣,道:“等我?你怎知道我会来。”
萧十一朗道:“因为沈壁君一定会经过这里。”
阔少爷眼睛盯着他,道:“看来你知道的事情倒真不少。”
萧十一朗道:“我还知道你会写文章。”
阔少爷又楞了楞,道:“写文章?”
萧十一朗笑了笑,道:“割鹿不如割头,能以此刀割尽天下人之头,岂不快哉’――这
几句话,除了你之外,还有谁写得出来?”
阔少爷的脸色已发白了。
萧十一郎悠然道:“你虽未见过我,我却已见过你,还知道你有个很有趣的名字。叫‘
小公子’。”
这一次过了很久之后,小公子才笑得出来。
他笑得还是很可爱,柔声道:“你知道得确实不少,只可惜还有件事你不知道。”
萧十一郎道:“哦?”
小公子道:“酒虽无毒,蛋却是有毒的。”
萧十一郎道:“哦?”
小公子道:“你不信?”
萧十一郎道:“蛋中若是有毒,我吃了一个蛋,为何还未被毒死呢?”
小公子笑了笑,道:“酒若喝得太多,毒性就会发作得慢些。”
萧十一朗大笑道:“原来喝酒也有好处的。”
小公子道:“何况我用的毒药发作得都不快,因为我不喜欢看人死得太快,看着人慢慢
地死,不但是种学问,也有趣得很。”
萧十一郎长叹了一声,喃喃道:“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子,就有这么狠的心肠,我真不知
他是怎么生出来的。”
小公子道:“我也不知道你是怎么生出来的,但我却知道你要怎么样死”萧十一郎忽又
笑了笑,道:“被卤蛋噎死,是吗?那么我就索性再吃一个吧!”
他慢慢摊开手,手里不知怎地居然真有个卤蛋。
只见他轻轻一拍手,将这个卤蛋高高抛了上去,再仰起头,张大嘴,将卤蛋用嘴接任,
三口两口,一个卤蛋就下了肚。
萧十一朗道:“滋味还真不错,再来一个吧!”
他又摊开手,手里不知从哪里又来了个卤蛋。
他插手、抛蛋,用嘴接住,吞了下去。
但等他再摊开手,蛋还是在他手里,每个人的眼睛都看直了,谁也看不出他用的是什么
手法。
萧十一郎笑道:“我既不是鸡,也不是母的,却会生蛋,你们说奇怪不奇怪?”
小公子默然半晌,叹了口气,道:“我这次倒真看错了你,你既已看出红鼻子是我的属
下,怎么会吃这卤蛋7”萧十一郎大笑道:“你总明白了。”
小公子叹道:“常言道:一醉解千愁,你既醉了,就不该醒的。”
萧十一郎道:“哦?”
小公子道:“酒醉了的人,一醒烦恼就来了。”
萧十一朗道:“我好像例并没有什么烦恼。”
小公子道:“只有死人才没有烦恼。”
萧十一郎道:“我难道是死人?”
小公子道:“因还不是死人,也差不多了。”
萧十一朗道:“你难道想杀我?”
小公子道:“这只怪你知道得太多。”
萧十一郎道:“你方才还说拿我当朋友,现在能下得了手?”
小公子笑了笑,道:“到了必要的时候,连老婆都能下得了手,何况朋友?”
萧十一郎叹了口气,喃喃道:看来“朋友”这两个字已越来越不值钱了。”
他缓缓地站了起来,悠然道:“但你既曾经说过我是朋友,我也不想骗你,你要杀我并
不容易,我的武功虽不好看,却有用得很。”
小公子笑道:“我好歹总要瞧瞧。”
只听弓弦机簧声响,弩箭暴雨般射出。
这些人都已久经训练,出手都快得很。但方才还明明站在树下的萧十一郎,等他们弩箭
发出时,他的人已不见了!
小公子刚掠上树梢,就看到了萧十一朗笑眯眯的眼睛。
萧十一郎竟然早已在树上等着他了。
小公子一惊,勉强笑道:“原来你的轻功也不错。”
萧十一朗道:“倒还马马虎虎过得去。”
小公子道:“却不知你别的武功怎样。”
他嘴里说着话,已出手攻出七招。
他的掌法灵变、迅速、毒辣,而且虚虚实实、变化莫测,谁也看不出他哪一招是虚,哪
一招是实。
但萧十一郎却看出来了。
他身形也不知怎么样一闪,小公子的七招便已全落空。
他的手虽已落空,只听“铮”的一声,五指手指上的指甲竟全都飞射出来,闪电般射向
萧十一郎胸骨间五处穴道。
他的手柔灵而纤细,就像是女人的手,谁也看不出他指甲上竟还套着一层薄薄的钢套。
萧十一郎竟也未看出来。
只听一声惊呼,萧十一朗手抚着胸膛,人已掉下了树梢。
小公于笑了笑,喃喃道:“你若以为那真是我身上最后一样法宝你就错!”
他活还未完,已有人接着道:“你还有什么法宝,我都想瞧瞧。”
方才明明已掉了下去的萧十一郎,此刻不知怎地又上来了,他笑嘻嘻地摊开手,手上赫
然有五个薄薄的钢指甲。
小公子脸色变了,嗄声道:“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萧十一郎笑了笑,道:“我也不是什么,只不过是个鱼饵而已。”
小公子“哎唷”―声,人也从树上掉了下去。
小公子的人虽然掉了下去,裤管里却“蓬”的喷出了一股淡青色的火掐,卷向萧十一郎
。
树梢上的树叶一沾着这股火焰,立刻燃烧了起来。
但萧十一郎却又已在地上等着了。
小公子咬着牙,大声道:“萧十一郎,我虽不是好人,你也不是好人,你为何要跟我作
对?”
萧十一朗笑了笑,道:“我不喜欢钓鱼,更不喜欢被别人当鱼饵。”
小公子跺脚道:“好,我跟你拼了。”
他的手一探,自腰上的玉带中抽出一柄软剑。
薄面细的剑,迎风一抖,便伸得笔直,毒蛇般向萧十一郎刺出了七八剑!剑法快而辛辣
,有些像是海南剑派的家数。
但仔细一看,却又和海南的剑法完全不同。
萧十一郎倒也未见过如此诡秘怪异的剑法,身形展动,避开了几招,两手突然一拍、小
公子的剑竟已被他手掌夹住,动也动不了。
萧十一郎的两手往前面一送,小公子只觉一股大力撞了过来,身子再也站不住,已仰天
跌倒。
但他的身形刚跌倒,人已滚出了十几步,也不知从哪里射出了一般浓浓的黑烟,将他的
人整个隐没。
只听小公子的声音在浓烟中道:“萧十一郎,你的武功果然有用,我斗不过你…”
说到最后一句话,人已在很远的地方了但萧十一郎已在前面等着他。
小公子一抬头,瞧见了萧十一朗,脸都吓青了,就好像见了鬼似的――萧十一朗的轻功
身法,实在也快如鬼魅。
萧十一郎微笑道:“你的法宝还没有全使出来,怎么能走?”
小公子哭丧着脸,故意重复道:“你的法宝还没有全使出来,怎么能走?”
萧十一朗淡淡道:“法宝若是真的已用完,就更休想走了。”
小公子道:“你究竟是为什么要跟我作对?若是为了那位大美人,我就让给你好了。”
萧十一郎道:“多谢。”
小公子道:“那么你总该放我走了吧?”
萧十一郎道:“不可以。”
小公子道:“人――你还要什么?难道是‘割鹿刀’?”
萧十一郎道:“刀并不在你身上,否则你早已使出来了。”
小公子道:“你着想要,我就去拿给你。”
萧十一朗道:“那也不够。”
小公子道:“你――你究竟想怎样?”
萧十一朗叹了口气,道:“你认为我能眼看你杀了四个人就算了么?”
小公子冷道:“你若真的如此好心,我杀他们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救他们?”
萧十一朗叹道:“你出手若是没有那么快、那么狠,我还能救得了他们,现在我也许就
不会要你的命了。”
小公子道:“你――你真想杀我?”
萧十一郎道:“我虽不喜欢杀人,但留着你这种人在世上,我怎么睡得着觉?你现在还
不过只是个小孩子,再过几年。那还得了!”
小公于忽然笑了。
他虽然常常都在笑,笑得都很甜,但这一次笑得却特别不同。
他的脸似忽然随着这一笑而改变了,变得不再是小孩子。
他的眼睛也突然变了,变得说不出的妖娆而妖媚。
他媚笑道:“你认为我真的是个孩子么?”
他的手落下,慢慢地解开了腰畔的玉带。
萧十一郎笑道:“这次无论你再玩什么花样,我都不上你的当了。”
这句话还未说完,他已出手。
他既已出手,就很少有人能闪避得开。
其实他招式很平凡,并没有什么诡秘的变化,只不过实在很快,快得令人不可思议,他
的手一仰,便已搭上了小公子的肩头。
若是换了别人,只要被他的手搭上,就很难再逃出他的掌握!但小公子的身子却比鱼还
滑,腰一扭,就从萧十一郎掌下滑走。
只听“嘶”的一声,他身上一件织锦长袍己被萧十一朗撕了开来,露出了他丰满、坚挺
、白玉般的双蜂。
原来小公子竟是个女人,成熟的女人!
她的人虽然矮些,但骨肉匀停,线条柔和,完美得连一丝瑕疵都没有!只要是个男人,
无论谁看到这样的胴体都无法不心动。
萧十一朗骤然楞住了。
小公子的脸红得就像晚春的扬花,突然“嘤哼”一声,整个人都投入了萧十一郎的怀里
。
萧十一郎只觉满怀软玉温香,如兰如轻,令人神魂俱醉!
他想推,但触手却是一片滑腻。
怀抱中有这么样一个女人,还有谁的心能硬得起来?
这时小公子的手已探向萧十一郎脑后。
她的指甲薄而利,她吃吃地笑着,轻轻的喘着气!但她的指甲,已划破了萧十一郎颈子
上的皮肤。
萧十一郎脸色立刻变了,大怒出手,但小公子已鱼一般自他怀抱中滑了出去,吃吃的笑
道:“萧十一郎,你还是上当了!我指甲里藏着的是”七巧化骨散”,不到半个时辰,你就
要全身溃烂,现在你还不快走,难道还想要我看你临死前的丑态么?”
萧十一郎跺了跺脚,突然凌空掠起,倒飞三丈。
他的身形再一闪,就瞧不见了。
小公子轻抚自己的胸膛,银铃般笑道:“告诉你,这才是我最后一件法宝,虽然每个女
人都有,但是要对付男人,没有比它更管用的了!”下一章回目录
蕭十一郎第九章 傾國絕色
車廂的門開了,一個人走了出來。
在這一剎那間,所有的人不但都停止了動作,幾乎連呼吸都已停頓,他們這一生中從來
也未曾見到過如此美麗的人!
她穿的並不是什麼特別華麗的衣服,但無論什麼樣的衣服,只要穿在她的身上,都會變
得分外出色。
她並沒有戴任何首飾,臉上更沒有擦脂粉,因為對她來說,珠寶和脂粉都是多余的。
無論多珍貴的珠寶都不能分去她本身的光彩,無論多高貴的脂粉也不能再增加她一分美
麗。
她的美麗是任何人也無法形容的。
有人用花來比擬美人,但花哪有她這樣動人?有人會說她像“圖畫中人”,但又有哪支
畫筆能畫出她的風韻?
就算是天上的仙于,也絕沒有她這般溫柔。無論任何人,然要瞧了她一眼,就永遠也無
法忘記。
但她卻又不像是真的活在這世上的,世上怎會有她這樣的美人?她仿佛隨時隨刻都會突
然自地面消失,乘風而去。
這就是武林中的第一美人 沈壁君。
在這 瞬間,那位闊少爺的呼吸也已停頓。
他臉上的表情變得很奇特,他自然有些驚奇,有些羨慕,有些目眩神迷,這是任何男人
都難免會生出的反應。
奇怪的是,他的目光看來竟似有些嫉妒。
但過了這一瞬間,他又笑了,笑得仍是那麼天真,那麼可愛、他的眼楮盯著沈壁君,微
笑著道︰“有人說︰聰明的女人都不美麗,美麗的女人都不聰明,因為她們忙著修飾自己的
臉,巳沒功夫女修飾自己的心了。”
他輕輕嘆了口氣,才接著道︰“我現在才知道這句話並不是完全對的……”
沈壁君已走出了車廂,走到他面前。
她眼楮中雖已有了憤怒之意,但卻顯然在盡量控制著自己,她這一生所受的教育。幾乎
都是在教她控制自己!因為要做一個真正的淑女,就得將憤怒、悲哀、歡喜……所有激動的
情緒全都隱藏在心里,就算忍不住要流淚時,也得先將自己一個人關在屋里。
她靜靜地站在那里,听著那位闊少爺說話。
她這一生中從未打斷過任何人談話;因為這也是件無禮的事,她早巳學會盡量少說,盡
量多听。 直到那位闊少爺說完了,她才緩緩道︰“公子尊姓?”
闊少爺道︰“在下只是個默默無聞的人,怎及得沈姑娘的大名?這姓名實在羞于在沈妨
娘面前提及,不提也罷。”
沈壁君居然也不再問了。
別人不願說的事,她絕不追問。
她瞧了地上的死尸一眼,道︰“這兩人不知是否是公子殺的?”
闊少爺道︰“沈姑娘可曾見到在下殺人麼?”
沈壁君點了點頭。
闊少爺又笑了,道︰“姑娘既已見到,又何必再問?”
沈壁君道,“只因公子並不像是個殘暴凶狠的人。”
闊少爺笑道︰“多謝姑娘夸獎,常言道︰勿人知面不知心,這句話站娘千萬要特別留意
。”
沈壁君道︰“公子殺了他們,想必是因為他們與公子有仇。”
闊少爺道︰“那倒也沒有。”
沈壁君道︰“那麼,想必是他們對公子有什麼無禮之處。”
闊少爺道︰“就算是他們對在下有些無禮,在下又怎會和他們一般見識?”
沈壁君道︰“如此說來,公于是為了什麼要殺他們,就令人不解了。”
闊少爺笑了笑,道︰“姑娘難道定要求解麼?”
沈壁君皺了皺眉,不再開口。
兩人說話都是斯斯文文、彬彬有札,全沒有半分火氣,別的人卻瞧得全都楞住了,只有
蕭十一朗還是一直躺在那里不動,似已爛醉如泥。’
過了半晌,沈壁君突然道︰“請。”
闊少爺邊楞了楞,道︰“請什麼7”沈壁君仍是不動聲色,毫無表情︰“請出手。”
闊少爺紅紅的臉一下予忽然變白了,道︰“出 出手?你難道要我向你出手?”
沈壁君道︰“公子毫無理由殺了他們,必有用心,我既問不出,也只有以武相見了。”
闊少爺道︰“不過一一不過一一姑娘是江湖有名的劍客,我只是個小孩子,怎麼打得過
你。”
沈壁君道︰“公于也不必太謙,請!”
闊少爺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你是想殺 殺了我,替他們償命。”
他竟似怕得要命,連聲音都發起抖來。
沈壁君道︰“殺人償命,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事。”
闊少爺苦著臉道︰“我只不過殺了兩個奴才面已,你就要我償命,你 你未免也太狠
了吧?”
沈壁君道︰“奴才也是一條命,是嗎?’闊少爺眼圈幾也紅了,突然跪了下來,流著淚
道︰“我一時失手殺了他們,姐姐你就饒了我吧!我知道姐姐人又美、心又好,一定不忍心
殺我這樣 個小孩子的。”
他說話本來非但有條有理,而且老氣橫秋,此刻忽然間一下子就變成了一個調皮撒賴的
小孩子。
沈壁君倒楞住了。
江湖中的事,她本來就不善應付,遇著這樣的人,她更不知道該如何應付才好,闊少爺
連眼淚都己流了下來,顫聲道︰“姐姐你若覺得還沒有出氣,就把我帶來的人隨便挑兩個殺
了吧!姐姐你說好不好?好不好?……”
無論誰對這麼樣的一個小孩子都無法下得了手的,何況沈壁君?誰知就在這時,這可憐
兮兮的小孩子突然在地上一滾,左腿掃向沈壁君足踝,右腿踢向沈壁君的下腹;左右雙手中
,閃電般射出了七八件暗器,有的強勁如矢,有的盤旋飛舞。
他的雙手方才明明還是空空如也,此刻突然間竟有七八種暗器同時射了出來,簡直令人
做夢也想不到這些暗器是哪里來的。
沈壁君居然還是不動聲色,只皺了皺眉,長袖已流雲般卷出。那七幾種暗器被袖風一卷
,竟立刻無影無蹤,要細沈家的祖傳“金針”號稱天下第一暗器,會發暗器的人,自然也會
收。沈壁君心腸柔弱,出手雖夠快、夠準,卻不夠狠;沈太君總認為她發暗器的手法還未練
到家,如臨大敵,難免要吃虧。
所以沈太君就要她在收暗器的手法上多下苦功。這一手“雲卷流星”,使出來不帶一點
煙火氣,的確已是武林中一等一的功夫,她腳下踩的步法更靈動優美,而且極有效。只見她
腳步微錯,已將闊少爺踢出來的“鴛鴦腿”恰巧避過。
誰知這位闊少爺身上的花樣之多,簡直多得令人無法想象。他兩腿雖是踢空,靴子里卻
又“錚”的一聲,彈出了兩柄尖刀。
他七八件暗器雖打空,袖子里卻又“波”的射出了兩股輕煙。
沈壁君只覺腳踝上微微一麻,就好像被蚊子叮了一口!接著,又嗅到一陣淡淡的桃花香
……
以後的事,她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闊少爺這才笑嘻嘻地站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塵土,望著已倒在地上的沈壁君笑嘻嘻道
︰“我的好姐姐,你功夫可真不錯,只可惜你這種功夫只能給別人看看,並沒有什麼用。”
突听一陣掌聲響了起來。
闊少爺立刻轉過身,就看到了一雙發亮的眼楮。
鼓掌的人正是蕭十一郎。
方才明明已爛醉如泥的蕭十一郎,此刻眼楮里連一點醉意也沒有,望著闊少爺笑道︰“
老弟呀老弟,你可真有兩下子,佩服佩服。”
闊少爺眨了眨眼楮,也笑了,道︰“多謝捧場,實在不敢當。”
蕭十一郎道︰“听人說昔年‘千手觀音’全身上下都是暗器,就像是個刺蝟似的,踫都
踫不得!想不到你老弟也是個小刺蝟。”
闊少爺笑道︰“不瞞你說,我也只有這兩下子,再也玩不出花樣來了。”
跟著沈壁君來的兩騎士本己嚇呆了,此刻突又怒喝一聲,揮刀直撲過來,存心想拼命了
。
闊少爺嘴里還在說著話,臉上還帶著笑,連頭都沒有回,只不過輕輕彎了彎腰,好像在
向蕭十 郎行禮。
他腰上束著根玉帶,此刻剛一彎腰,只听“蓬”的一聲,玉帶上已有一蓬銀芒暴雨般射
了出來。
那兩人剛行出兩步,眼前一花,再想閃避已來不及了,暴雨般的銀芒已射在了他們的臉
上。
蕭十一朗的臉色也變了,長嘆道︰“原來你的話一個字也信不得。”
闊少爺拍了拍手,笑道︰“這真的已是我最後一樣法寶了,不騙你,我一直將你當朋友
,來 既然還沒有醉,我們再喝兩杯吧!”
蕭十一郎道︰“已經沒有胃口了。”
闊少爺道︰“酒里真的沒有毒,真的不騙你。”
蕭十一郎嘆道︰“我雖然很喜歡喝不花錢的酒,但卻還不想傲個鬼,酒里若有毒,你想
我還會喝嗎?”
闊少爺目光閃動,笑道︰‘我看酒里就算有毒,你也未必知道。”蕭十一郎笑道︰“那
你就錯了,我若不知道,還有誰知道?”
闊少爺笑道︰“難道你對我早已有了防備之心了?我看來難道像個壞人?”
蕭十一郎道︰“非但你看來又天真、又可愛,就連這位紅鼻子老先生看來也不大像壞人
,我本來也想不到他是跟你串通好了的。”
闊少爺道︰“後來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蕭十一郎道︰“賣了幾十年酒的老頭子,舀酒一定又快又穩,但他舀酒時卻常常將酒潑
出來。這樣子賣酒,豈非要蝕老本?”
闊少爺瞪了那紅鼻子老頭一眼,又笑道︰“你既知道我們不是好人,為什麼還不快走呢
?”
蕭十一朗道︰“你可知道我為什麼到這里來的?”
闊少爺道︰“不知道。”
蕭十一郎道︰“我到這里來,就是為了要等你。”
闊少爺也不禁愣了愣,道︰“等我?你怎知道我會來。”
蕭十一朗道︰“因為沈壁君一定會經過這里。”
闊少爺眼楮盯著他,道︰“看來你知道的事情倒真不少。”
蕭十一朗道︰“我還知道你會寫文章。”
闊少爺又楞了楞,道︰“寫文章?”
蕭十一朗笑了笑,道︰“割鹿不如割頭,能以此刀割盡天下人之頭,豈不快哉’ 這
幾句話,除了你之外,還有誰寫得出來?”
闊少爺的臉色已發白了。
蕭十一郎悠然道︰“你雖未見過我,我卻已見過你,還知道你有個很有趣的名字。叫‘
小公子’。”
這一次過了很久之後,小公子才笑得出來。
他笑得還是很可愛,柔聲道︰“你知道得確實不少,只可惜還有件事你不知道。”
蕭十一郎道︰“哦?”
小公子道︰“酒雖無毒,蛋卻是有毒的。”
蕭十一郎道︰“哦?”
小公子道︰“你不信?”
蕭十一郎道︰“蛋中若是有毒,我吃了一個蛋,為何還未被毒死呢?”
小公子笑了笑,道︰“酒若喝得太多,毒性就會發作得慢些。”
蕭十一朗大笑道︰“原來喝酒也有好處的。”
小公子道︰“何況我用的毒藥發作得都不快,因為我不喜歡看人死得太快,看著人慢慢
地死,不但是種學問,也有趣得很。”
蕭十一郎長嘆了一聲,喃喃道︰“一個十幾歲的小孩子,就有這麼狠的心腸,我真不知
他是怎麼生出來的。”
小公子道︰“我也不知道你是怎麼生出來的,但我卻知道你要怎麼樣死”蕭十一郎忽又
笑了笑,道︰“被鹵蛋噎死,是嗎?那麼我就索性再吃一個吧!”
他慢慢攤開手,手里不知怎地居然真有個鹵蛋。
只見他輕輕一拍手,將這個鹵蛋高高拋了上去,再仰起頭,張大嘴,將鹵蛋用嘴接任,
三口兩口,一個鹵蛋就下了肚。
蕭十一朗道︰“滋味還真不錯,再來一個吧!”
他又攤開手,手里不知從哪里又來了個鹵蛋。
他插手、拋蛋,用嘴接住,吞了下去。
但等他再攤開手,蛋還是在他手里,每個人的眼楮都看直了,誰也看不出他用的是什麼
手法。
蕭十一郎笑道︰“我既不是雞,也不是母的,卻會生蛋,你們說奇怪不奇怪?”
小公子默然半晌,嘆了口氣,道︰“我這次倒真看錯了你,你既已看出紅鼻子是我的屬
下,怎麼會吃這鹵蛋7”蕭十一郎大笑道︰“你總明白了。”
小公子嘆道︰“常言道︰一醉解千愁,你既醉了,就不該醒的。”
蕭十一郎道︰“哦?”
小公子道︰“酒醉了的人,一醒煩惱就來了。”
蕭十一朗道︰“我好像例並沒有什麼煩惱。”
小公子道︰“只有死人才沒有煩惱。”
蕭十一郎道︰“我難道是死人?”
小公子道︰“因還不是死人,也差不多了。”
蕭十一朗道︰“你難道想殺我?”
小公子道︰“這只怪你知道得太多。”
蕭十一郎道︰“你方才還說拿我當朋友,現在能下得了手?”
小公子笑了笑,道︰“到了必要的時候,連老婆都能下得了手,何況朋友?”
蕭十一郎嘆了口氣,喃喃道︰看來“朋友”這兩個字已越來越不值錢了。”
他緩緩地站了起來,悠然道︰“但你既曾經說過我是朋友,我也不想騙你,你要殺我並
不容易,我的武功雖不好看,卻有用得很。”
小公子笑道︰“我好歹總要瞧瞧。”
只听弓弦機簧聲響,弩箭暴雨般射出。
這些人都已久經訓練,出手都快得很。但方才還明明站在樹下的蕭十一郎,等他們弩箭
發出時,他的人已不見了!
小公子剛掠上樹梢,就看到了蕭十一朗笑眯眯的眼楮。
蕭十一郎竟然早已在樹上等著他了。
小公子一驚,勉強笑道︰“原來你的輕功也不錯。”
蕭十一朗道︰“倒還馬馬虎虎過得去。”
小公子道︰“卻不知你別的武功怎樣。”
他嘴里說著話,已出手攻出七招。
他的掌法靈變、迅速、毒辣,而且虛虛實實、變化莫測,誰也看不出他哪一招是虛,哪
一招是實。
但蕭十一郎卻看出來了。
他身形也不知怎麼樣一閃,小公子的七招便已全落空。
他的手雖已落空,只听“錚”的一聲,五指手指上的指甲竟全都飛射出來,閃電般射向
蕭十一郎胸骨間五處穴道。
他的手柔靈而縴細,就像是女人的手,誰也看不出他指甲上竟還套著一層薄薄的鋼套。
蕭十一郎竟也未看出來。
只听一聲驚呼,蕭十一朗手撫著胸膛,人已掉下了樹梢。
小公于笑了笑,喃喃道︰“你若以為那真是我身上最後一樣法寶你就錯!”
他活還未完,已有人接著道︰“你還有什麼法寶,我都想瞧瞧。”
方才明明已掉了下去的蕭十一郎,此刻不知怎地又上來了,他笑嘻嘻地攤開手,手上赫
然有五個薄薄的鋼指甲。
小公子臉色變了,嗄聲道︰“你 你究竟是什麼人?”
蕭十一郎笑了笑,道︰“我也不是什麼,只不過是個魚餌而已。”
小公子“哎唷” 聲,人也從樹上掉了下去。
小公子的人雖然掉了下去,褲管里卻“蓬”的噴出了一股淡青色的火掐,卷向蕭十一郎
。
樹梢上的樹葉一沾著這股火焰,立刻燃燒了起來。
但蕭十一郎卻又已在地上等著了。
小公子咬著牙,大聲道︰“蕭十一郎,我雖不是好人,你也不是好人,你為何要跟我作
對?”
蕭十一朗笑了笑,道︰“我不喜歡釣魚,更不喜歡被別人當魚餌。”
小公子跺腳道︰“好,我跟你拼了。”
他的手一探,自腰上的玉帶中抽出一柄軟劍。
薄面細的劍,迎風一抖,便伸得筆直,毒蛇般向蕭十一郎刺出了七八劍!劍法快而辛辣
,有些像是海南劍派的家數。
但仔細一看,卻又和海南的劍法完全不同。
蕭十一郎倒也未見過如此詭秘怪異的劍法,身形展動,避開了幾招,兩手突然一拍、小
公子的劍竟已被他手掌夾住,動也動不了。
蕭十一郎的兩手往前面一送,小公子只覺一股大力撞了過來,身子再也站不住,已仰天
跌倒。
但他的身形剛跌倒,人已滾出了十幾步,也不知從哪里射出了一般濃濃的黑煙,將他的
人整個隱沒。
只听小公子的聲音在濃煙中道︰“蕭十一郎,你的武功果然有用,我斗不過你…”
說到最後一句話,人已在很遠的地方了但蕭十一郎已在前面等著他。
小公子一抬頭,瞧見了蕭十一朗,臉都嚇青了,就好像見了鬼似的 蕭十一朗的輕功
身法,實在也快如鬼魅。
蕭十一郎微笑道︰“你的法寶還沒有全使出來,怎麼能走?”
小公子哭喪著臉,故意重復道︰“你的法寶還沒有全使出來,怎麼能走?”
蕭十一朗淡淡道︰“法寶若是真的已用完,就更休想走了。”
小公子道︰“你究竟是為什麼要跟我作對?若是為了那位大美人,我就讓給你好了。”
蕭十一郎道︰“多謝。”
小公子道︰“那麼你總該放我走了吧?”
蕭十一郎道︰“不可以。”
小公子道︰“人 你還要什麼?難道是‘割鹿刀’?”
蕭十一郎道︰“刀並不在你身上,否則你早已使出來了。”
小公子道︰“你著想要,我就去拿給你。”
蕭十一朗道︰“那也不夠。”
小公子道︰“你 你究竟想怎樣?”
蕭十一朗嘆了口氣,道︰“你認為我能眼看你殺了四個人就算了麼?”
小公子冷道︰“你若真的如此好心,我殺他們的時候,你為什麼不救他們?”
蕭十一朗嘆道︰“你出手若是沒有那麼快、那麼狠,我還能救得了他們,現在我也許就
不會要你的命了。”
小公子道︰“你 你真想殺我?”
蕭十一郎道︰“我雖不喜歡殺人,但留著你這種人在世上,我怎麼睡得著覺?你現在還
不過只是個小孩子,再過幾年。那還得了!”
小公于忽然笑了。
他雖然常常都在笑,笑得都很甜,但這一次笑得卻特別不同。
他的臉似忽然隨著這一笑而改變了,變得不再是小孩子。
他的眼楮也突然變了,變得說不出的妖嬈而妖媚。
他媚笑道︰“你認為我真的是個孩子麼?”
他的手落下,慢慢地解開了腰畔的玉帶。
蕭十一郎笑道︰“這次無論你再玩什麼花樣,我都不上你的當了。”
這句話還未說完,他已出手。
他既已出手,就很少有人能閃避得開。
其實他招式很平凡,並沒有什麼詭秘的變化,只不過實在很快,快得令人不可思議,他
的手一仰,便已搭上了小公子的肩頭。
若是換了別人,只要被他的手搭上,就很難再逃出他的掌握!但小公子的身子卻比魚還
滑,腰一扭,就從蕭十一郎掌下滑走。
只听“嘶”的一聲,他身上一件織錦長袍己被蕭十一朗撕了開來,露出了他豐滿、堅挺
、白玉般的雙蜂。
原來小公子竟是個女人,成熟的女人!
她的人雖然矮些,但骨肉勻停,線條柔和,完美得連一絲瑕疵都沒有!只要是個男人,
無論誰看到這樣的胴體都無法不心動。
蕭十一朗驟然楞住了。
小公子的臉紅得就像晚春的揚花,突然“嚶哼”一聲,整個人都投入了蕭十一郎的懷里
。
蕭十一郎只覺滿懷軟玉溫香,如蘭如輕,令人神魂俱醉!
他想推,但觸手卻是一片滑膩。
懷抱中有這麼樣一個女人,還有誰的心能硬得起來?
這時小公子的手已探向蕭十一郎腦後。
她的指甲薄而利,她吃吃地笑著,輕輕的喘著氣!但她的指甲,已劃破了蕭十一郎頸子
上的皮膚。
蕭十一郎臉色立刻變了,大怒出手,但小公子已魚一般自他懷抱中滑了出去,吃吃的笑
道︰“蕭十一郎,你還是上當了!我指甲里藏著的是”七巧化骨散”,不到半個時辰,你就
要全身潰爛,現在你還不快走,難道還想要我看你臨死前的丑態麼?”
蕭十一郎跺了跺腳,突然凌空掠起,倒飛三丈。
他的身形再一閃,就瞧不見了。
小公子輕撫自己的胸膛,銀鈴般笑道︰“告訴你,這才是我最後一件法寶,雖然每個女
人都有,但是要對付男人,沒有比它更管用的了!”下一章回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