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
72
作者:沈醉天
作者:沈醉天
男生转过脸来。
是一张帅气而阳光的脸,皮肤略微有些黑,脸部的线条分明,给人一种很青春健康的感觉。
徐招娣微微有些失望,男生虽然帅气十足,却没有她想像中的那种儒雅气质。按照计划,男生长得帅,她应该让方媛来顶替她,但在男生转过脸的那一刻,她改变了主意,决定还是由自己来与他会面。
相互介绍后,徐招娣坐到了他对面。第一次和笔友见面,而且是这么英俊的笔友,徐招娣心里有些紧张,说话都有点结结巴巴。倒是男生,大大方方,从容笃定,一直微笑着看她。
男生的笑容让徐招娣更加紧张,心"砰砰"直跳,脸红得像化了浓妆般,两只手藏在桌下搓来搓去,不知所措。她本来有很多话要对男生说,此时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男生显然要比她老练得多,让她先坐在这里冷静下,自己跑到一楼点来一大堆食物,汉堡、可乐、香芋、鸡腿,摆满了一桌子。
两人边吃边谈,谈得倒也投机。主要是男生健谈,他能引导徐招娣跟着他的思路去讨论问题。如果这样一直谈下去,倒也不失为一次美好的约会。可是事与愿违,方媛孤零零地坐在附近的一张桌子上,对着徐招娣使眼色时被男生察觉了。男生发现了她们两人的关系,邀请方媛坐过来。结果,方媛盛意难却,三个人坐到了一起,情形就变得微妙起来。
男生不再从容笃定,相反,他显得过于兴奋,故意岔开他与徐招娣两人交往的话题,而对方媛的衣着品味、性情爱好显得兴趣十足,令方媛尴尬不已,不时偷眼望徐招娣。
约会,当然不欢而散。徐招娣借口学校有事,拉起方媛匆匆回去。
回到寝室后,她二话不说,钻进被窝蒙头大睡。
方媛也不好劝她。
其实,这个结局,徐招娣早就应该有所心理准备。可她总是抱着几丝幻想,幻想她的笔友会与众不同、不以貌取人。殊不知,在男生心中,女生的美貌比什么都重要,她的笔友也不例外。
每个人都有很多面。她的笔友,在给她写信时是一面,在现实中却是另一面。正如上网的人,虚拟网络中的性格往往与他们现实中的性格截然不同。
等徐招娣明白这个道理,她沉醉了几年的美梦也被现实辗压得支离破碎……现实总是这么残忍,要让你被伤害得鲜血淋淋才告诉你事情的真相。
方媛只能默默地离开。
这种时候,徐招娣需要清静。
她要清静地思考与休憩。
方媛一个人在南江医学院里逛了下,实在没地方去。
她成了孤家寡人。
她与徐招娣的友谊,必然因为这场约会而产生裂痕。裂痕就是裂痕,无论这个裂痕多么细微,怎么弥合,她们两人都不可能像以前那种亲密无间。
除了徐招娣,441女生寝室还有苏雅。但苏雅从来就没把寝室的女生当成自己的好友,她只是把寝室当成不得不入住的旅社,寝室的女生则是不得不同居的旅客。
方媛自然也不敢奢望能与她成为好友。
此时,在医学院,方媛找不到一个可以谈心的朋友。她仿佛回到了来医学院前的那些日子,一个人孤零零地居住在老屋,陪伴她的,除了孤独还是孤独。
她讨厌孤独,讨厌那种无人倾述、与世隔绝的孤独感。这种感觉,曾经如噩梦般紧紧缚住她的心灵,她好不容易才逃离它。
方媛决定去图书馆看书——这是她目前逃离孤独感最直接有效的方法。现在,只有那些闪烁着智慧光芒的书籍才能让她暂时忘却这个世界带给她的痛苦与空虚。
来到图书馆后,方媛想起萧静死前曾经给了她一把钥匙——那是他房间的钥匙,他把他的所有藏书都送给了方媛。
其实,他本不需要这么急把钥匙交给她,他到省医院动手术,手术前也要几天静养观察的,他应该还有的是时间。
难道,他意料到即将死去?
而且,他为什么舍近求远,不在南江医学院附属的医院动手术,而去省医院,仅仅是因为他的老同学孙长彬在那里?
还有,他发病的时机,正好在方媛、秦月、何剑辉三人来的时候,怎么会这么巧?
方媛本来想问萧静,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陶冰儿别墅附近,但她一直没机会问。
因为她来时萧静正好发病,住院后正好又病情恶化死去,一切是那么突然。
还有那只神秘的黑猫,怎么又会出现在他这里?
方媛突然好想走进萧静的小房间去搜寻查找。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要搜寻查找些什么,她只是隐隐感到,萧静知道些什么,却没来得及告诉她。
她相信萧静不是坏人,但他一定对她隐瞒了一些事情。
想到这,方媛加快了脚步,打开铁门,走进藏书室。图书馆的另一个管理员狐疑地看了她两眼,没有阻拦她。于是,她疾步走到萧静的小房间,用钥匙打开门。
萧静的房间积满了灰尘,里面的摆设杂乱无章,显然,他平时很少打扫。整个房间里,最干净的地方是他的书桌,那也是他用得比较勤的缘故。
方媛在他的房间里搜寻了一会,没有找到什么特别的东西。萧静的生活很简朴,除了一些日常用品外几乎没有任何消费品。电视机、电脑、收音机,能与外界沟通的电器一律没有。倒是书籍,密密麻麻地摆满了房间。看来,他从不关心外界发生了什么,只在意这些书籍。
这些书大多数是是医学书与心理学书,偶尔也有些经典的外国小说。方媛一本本随手翻阅。两个小时后,她累了,没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萧静把钥匙送给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方媛颓然的坐在他桌上,手托着腮,望着桌上的书丛,陷进了沉思。
方媛沉思了半天,还是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倒是右手无意中摸到了一支钢笔。
这时一支很旧的英雄牌钢笔,镌在笔套的字迹都磨得难以辩认了,看来萧静用这支笔用了很久。他用这支笔写了些什么?
方媛心里一动,开始翻出抽屉,细细查找。终于,她找到萧静压在抽屉底的笔记。
原来,萧静有写笔记的习惯。这些笔记,有些是他的读书心得,还有些则是他思考的记录。在他生命里最后的这些岁月中,他详细而细腻地记下自己对死亡、对人类自身的反思与探索。
方媛很快就被萧静笔记的内容所吸引住了,看得很投入。死亡、生命、心理学,这些,她都感兴趣。
笔记中记录了这么一段:人类从来没有完全认识自身。宇宙万物,都在运动,人类可以感觉到其中一些粒子的运动。眼睛可以感觉到光粒子的波动,我们称之为视学;耳朵可以感觉到气体振动,我们称之为听觉;鼻子可以感觉到气味粒子的振动,我们称之为嗅觉;舌头可以感觉到有味的粒子振动,我们称之为味觉;人的躯体可以感觉到接触物体时的振动,称之为触觉。科学已经证明,人的思想其实就是一种脑电波,也是一种微粒子的振动,为什么感觉不到?是人类缺少感觉这些微粒子振动的器官,还是这些器官已经被退化?
看到这里,方媛突然想起了萧静的那双蓝色眼瞳。他的眼瞳有一种神奇的魔力,似乎能看穿她的思想。难道,萧静一直在研究这种看穿别人思想的奇异能力?这就是所谓的"心灵感应"?用自己的心灵去感应别人的心灵,这种事情,在国内外的孪生同胞中屡见不鲜。但相互之间没有血缘关系的心灵感应事件却极少,多半被当作巫术或迷信。
天色渐晚,房间里的光线越来越暗。这个房间几乎是密封的,关上窗户与大门,就如同一个大铁盒子。方媛合上笔记,准备离开。
这时,她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如果不是太寂静了,她根本就不会察觉到房间外会有脚步声。
声音很轻,渐渐走近房间,竟然在门外停住了。
然后,门外传来清脆的钥匙声,还有钥匙插入锁孔轻轻扭动的声音。方媛的心里一紧,全身僵硬,坐在那里动都动不了。
这么晚,怎么会有人来萧静的房间?而且,来的人身上还有房间的钥匙,究竟,他是谁?
男生轉過臉來。
是一張帥氣而陽光的臉,皮膚略微有些黑,臉部的線條分明,給人一種很青春健康的感覺。
徐招娣微微有些失望,男生雖然帥氣十足,卻沒有她想像中的那種儒雅氣質。按照計劃,男生長得帥,她應該讓方媛來頂替她,但在男生轉過臉的那一刻,她改變了主意,決定還是由自己來與他會面。
相互介紹後,徐招娣坐到了他對面。第一次和筆友見面,而且是這麼英俊的筆友,徐招娣心里有些緊張,說話都有點結結巴巴。倒是男生,大大方方,從容篤定,一直微笑著看她。
男生的笑容讓徐招娣更加緊張,心"砰砰"直跳,臉紅得像化了濃妝般,兩只手藏在桌下搓來搓去,不知所措。她本來有很多話要對男生說,此時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男生顯然要比她老練得多,讓她先坐在這里冷靜下,自己跑到一樓點來一大堆食物,漢堡、可樂、香芋、雞腿,擺滿了一桌子。
兩人邊吃邊談,談得倒也投機。主要是男生健談,他能引導徐招娣跟著他的思路去討論問題。如果這樣一直談下去,倒也不失為一次美好的約會。可是事與願違,方媛孤零零地坐在附近的一張桌子上,對著徐招娣使眼色時被男生察覺了。男生發現了她們兩人的關系,邀請方媛坐過來。結果,方媛盛意難卻,三個人坐到了一起,情形就變得微妙起來。
男生不再從容篤定,相反,他顯得過于興奮,故意岔開他與徐招娣兩人交往的話題,而對方媛的衣著品味、性情愛好顯得興趣十足,令方媛尷尬不已,不時偷眼望徐招娣。
約會,當然不歡而散。徐招娣借口學校有事,拉起方媛匆匆回去。
回到寢室後,她二話不說,鑽進被窩蒙頭大睡。
方媛也不好勸她。
其實,這個結局,徐招娣早就應該有所心理準備。可她總是抱著幾絲幻想,幻想她的筆友會與眾不同、不以貌取人。殊不知,在男生心中,女生的美貌比什麼都重要,她的筆友也不例外。
每個人都有很多面。她的筆友,在給她寫信時是一面,在現實中卻是另一面。正如上網的人,虛擬網絡中的性格往往與他們現實中的性格截然不同。
等徐招娣明白這個道理,她沉醉了幾年的美夢也被現實輾壓得支離破碎……現實總是這麼殘忍,要讓你被傷害得鮮血淋淋才告訴你事情的真相。
方媛只能默默地離開。
這種時候,徐招娣需要清靜。
她要清靜地思考與休憩。
方媛一個人在南江醫學院里逛了下,實在沒地方去。
她成了孤家寡人。
她與徐招娣的友誼,必然因為這場約會而產生裂痕。裂痕就是裂痕,無論這個裂痕多麼細微,怎麼彌合,她們兩人都不可能像以前那種親密無間。
除了徐招娣,441女生寢室還有蘇雅。但蘇雅從來就沒把寢室的女生當成自己的好友,她只是把寢室當成不得不入住的旅社,寢室的女生則是不得不同居的旅客。
方媛自然也不敢奢望能與她成為好友。
此時,在醫學院,方媛找不到一個可以談心的朋友。她仿佛回到了來醫學院前的那些日子,一個人孤零零地居住在老屋,陪伴她的,除了孤獨還是孤獨。
她討厭孤獨,討厭那種無人傾述、與世隔絕的孤獨感。這種感覺,曾經如噩夢般緊緊縛住她的心靈,她好不容易才逃離它。
方媛決定去圖書館看書——這是她目前逃離孤獨感最直接有效的方法。現在,只有那些閃爍著智慧光芒的書籍才能讓她暫時忘卻這個世界帶給她的痛苦與空虛。
來到圖書館後,方媛想起蕭靜死前曾經給了她一把鑰匙——那是他房間的鑰匙,他把他的所有藏書都送給了方媛。
其實,他本不需要這麼急把鑰匙交給她,他到省醫院動手術,手術前也要幾天靜養觀察的,他應該還有的是時間。
難道,他意料到即將死去?
而且,他為什麼舍近求遠,不在南江醫學院附屬的醫院動手術,而去省醫院,僅僅是因為他的老同學孫長彬在那里?
還有,他發病的時機,正好在方媛、秦月、何劍輝三人來的時候,怎麼會這麼巧?
方媛本來想問蕭靜,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陶冰兒別墅附近,但她一直沒機會問。
因為她來時蕭靜正好發病,住院後正好又病情惡化死去,一切是那麼突然。
還有那只神秘的黑貓,怎麼又會出現在他這里?
方媛突然好想走進蕭靜的小房間去搜尋查找。
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要搜尋查找些什麼,她只是隱隱感到,蕭靜知道些什麼,卻沒來得及告訴她。
她相信蕭靜不是壞人,但他一定對她隱瞞了一些事情。
想到這,方媛加快了腳步,打開鐵門,走進藏書室。圖書館的另一個管理員狐疑地看了她兩眼,沒有阻攔她。于是,她疾步走到蕭靜的小房間,用鑰匙打開門。
蕭靜的房間積滿了灰塵,里面的擺設雜亂無章,顯然,他平時很少打掃。整個房間里,最干淨的地方是他的書桌,那也是他用得比較勤的緣故。
方媛在他的房間里搜尋了一會,沒有找到什麼特別的東西。蕭靜的生活很簡樸,除了一些日常用品外幾乎沒有任何消費品。電視機、電腦、收音機,能與外界溝通的電器一律沒有。倒是書籍,密密麻麻地擺滿了房間。看來,他從不關心外界發生了什麼,只在意這些書籍。
這些書大多數是是醫學書與心理學書,偶爾也有些經典的外國小說。方媛一本本隨手翻閱。兩個小時後,她累了,沒找到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蕭靜把鑰匙送給她,到底是什麼意思?
方媛頹然的坐在他桌上,手托著腮,望著桌上的書叢,陷進了沉思。
方媛沉思了半天,還是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倒是右手無意中摸到了一支鋼筆。
這時一支很舊的英雄牌鋼筆,鐫在筆套的字跡都磨得難以辯認了,看來蕭靜用這支筆用了很久。他用這支筆寫了些什麼?
方媛心里一動,開始翻出抽屜,細細查找。終于,她找到蕭靜壓在抽屜底的筆記。
原來,蕭靜有寫筆記的習慣。這些筆記,有些是他的讀書心得,還有些則是他思考的記錄。在他生命里最後的這些歲月中,他詳細而細膩地記下自己對死亡、對人類自身的反思與探索。
方媛很快就被蕭靜筆記的內容所吸引住了,看得很投入。死亡、生命、心理學,這些,她都感興趣。
筆記中記錄了這麼一段︰人類從來沒有完全認識自身。宇宙萬物,都在運動,人類可以感覺到其中一些粒子的運動。眼楮可以感覺到光粒子的波動,我們稱之為視學;耳朵可以感覺到氣體振動,我們稱之為听覺;鼻子可以感覺到氣味粒子的振動,我們稱之為嗅覺;舌頭可以感覺到有味的粒子振動,我們稱之為味覺;人的軀體可以感覺到接觸物體時的振動,稱之為觸覺。科學已經證明,人的思想其實就是一種腦電波,也是一種微粒子的振動,為什麼感覺不到?是人類缺少感覺這些微粒子振動的器官,還是這些器官已經被退化?
看到這里,方媛突然想起了蕭靜的那雙藍色眼瞳。他的眼瞳有一種神奇的魔力,似乎能看穿她的思想。難道,蕭靜一直在研究這種看穿別人思想的奇異能力?這就是所謂的"心靈感應"?用自己的心靈去感應別人的心靈,這種事情,在國內外的孿生同胞中屢見不鮮。但相互之間沒有血緣關系的心靈感應事件卻極少,多半被當作巫術或迷信。
天色漸晚,房間里的光線越來越暗。這個房間幾乎是密封的,關上窗戶與大門,就如同一個大鐵盒子。方媛合上筆記,準備離開。
這時,她听到了輕微的腳步聲,如果不是太寂靜了,她根本就不會察覺到房間外會有腳步聲。
聲音很輕,漸漸走近房間,竟然在門外停住了。
然後,門外傳來清脆的鑰匙聲,還有鑰匙插入鎖孔輕輕扭動的聲音。方媛的心里一緊,全身僵硬,坐在那里動都動不了。
這麼晚,怎麼會有人來蕭靜的房間?而且,來的人身上還有房間的鑰匙,究竟,他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