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媛愕然,原来秦妍屏的家人早就知道了这件事。
"其实,弯弯死时,我们就怀疑她在说谎,一个四岁大的孩子,怎么可能会从房里直接摔下楼去?而且摔得那么重,完全失去了重心。当时,屏屏受惊过度,我们也不好追问。后来,她开始梦游,我们找过心理医生,把她梦游时的情景述说给医生听,医生推测她对弯弯做过什么亏心事,心里一直耿耿于怀,因此内心压抑而出现梦游的现象。这些年,我们宠爱着她,呵护着她,不让她受一点点委屈,就是怕她心理的阴霾堆积在心里无法释放而钻牛角尖。我以为时间会改变一切,随着岁月流逝,她会长大、成熟、独立,从而淡忘那件事,没想到她会越来越压抑竟然走了极端!这一切,都怪我!养不教,父之过,是我没教育好她,没有尽到一个父亲的义务!"说到这,秦妍屏的父亲再也无法说下去,四十多岁的大男人,竟然如小孩般哭泣起来,无声的哭泣。嘴巴一张一合,泪水止不住地哗哗直流,哭得伤心、悲戚,双眼无神,浑浊的眼珠里充斥着痛彻心扉的绝望。
谁也不敢打扰他。
他就这样无声地哭泣着,哭了很久,直到络腮胡子的进来。
"姐夫……"络腮胡子对其他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对秦妍屏父亲却换了张脸,温和无比:"姐夫,别哭了,问清楚了吗?"秦妍屏父亲抹了一把眼泪,颤微微地转过身:"走吧!" "走?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走?" "走吧!" "屏屏到底是怎么死的?我不弄清楚,怎么向姐姐交待!" "走吧!" "姐夫,你到底问清楚没有?" "走吧!"无论络腮胡子怎么问,秦妍屏父亲的回答只有两个字:走吧!
回答的同时,他一摇三晃地离开了房间。才几天时间,他苍老了许多,脸上尽是深深浅浅纠缠不清的皱纹,走路都显得很吃力。
络腮胡子担心姐夫,狠狠瞪了秦月一眼,疾步赶上秦妍屏父亲。其余的家属见状默默地跟在两人身后,如一群失魂的幽灵。
秦妍屏的家属的身影渐渐消失,何剑辉对着那些身影冷笑一声,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他一进来,察觉到房间里的气氛沉闷。此时,他也不好乱开玩笑,只能走近秦月身边用力握了握她的手表示支持。
秦月抬头看了何剑辉一眼,那眼神看得何剑辉一怔。
秦月的眼神中不是悲伤,不是感激,不是疑惑,是一种何剑辉也没看清的眼神。
仿佛有些迷离,仿佛有些幽怨,怪怪的,令何剑辉很不舒服。
秦月,怎么会用这种眼神看自己?
何剑辉还想多看一眼,秦月的眼神已经转移方向了,柔情地看着四个女生,说:"方媛、苏雅、陶冰儿、徐招娣,你们四人好好休息吧,我会叮嘱招待所的工作人员,不会再有人打扰你们了。现在九点多了,我也差不多要回去了,如果没有其他的事,你们早点睡觉吧,不要想那么多。"说完,秦月准备离开,转眼看到何剑辉还站在那里神情古怪,似乎有什么事情疑惑不解。
"发什么呆,不想走了?"秦月对他没好气:"这里住的都是女生,就算想跟着我也要看清楚地方,难不成我进女厕所你也要跟进来?"何剑辉呵呵一笑,他还没弄明白刚才秦月的那种迷离幽怨的眼神究竟是怎么回事。是自己做错了事,还是自己看花了眼,只好用笑容来掩饰。
"好好,我的秦大教授,是我不对,我认错,我道歉,行了吧,我不当你的出气筒谁当啊,这个光荣的角色也只能落在我头上了。" "少给我贫!也不看看场合。"秦月甩掉何剑辉想要握她的手,打开房门往外走。
"等一下,秦老师!"一直没有说话的苏雅突然叫住了她:"我有件事想问你。"秦月停步:"什么事,你说吧。" "我想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回自己的寝室住?"秦月愣住了,她没想到苏雅竟然还想回那个邪门的441女生寝室住宿,别人避之惟恐不及呢。为了她们四个着想,她还打算和后勤处交涉一下,让她们四个女生搬到其他寝室去。
秦月问苏雅:"这里,不好吗?"苏雅面无表情,淡淡地说:"也没什么不好,我不过是住不惯罢了,反正不能一直住在这里,总要回到寝室的吧,我还有很多东西放在寝室里。" "你现在回寝室住,不害怕?"苏雅轻描淡写:"为什么要害怕?不过是死了个人而已,有什么害怕的?何况我与她无怨无仇,就算她化成厉鬼也不会来找我。"秦月无法,只好问其她女生:"你们呢?不会和她一样也要住回去吧。"三人缄默无语,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拿不定主意。
过了好一会,方媛才下定决心,缓缓开口:"秦老师,我也想住回去。这里毕竟只是招待所,偶尔住几天不要紧,一直住的话很不方便。再说,我既不是客人,也不是病人,是来南江医学院读书的,在这里不是十天半月就可以结束的,而是整整五年,住在这里不是长久之计。"方媛说得很慢,看来是经过慎重思考的。
徐招娣也表明自己态度:"既然方媛与苏雅都要住回去,我也只好陪她们两人住回去。我们乡下的老房子,都是用了几十年的,基本上都死过人,没什么可怕的,还不是一样住人?"陶冰儿说得更直接:"你们都回去,我也回去。就是死,我们也死在一起。"听到那个"死"字,秦月皱了皱眉,心里益发不安了。
"这样吧,你们暂时在这住几天,我去和后勤处商量一下,给你们换一个寝室。"没想到这样安排苏雅都反对:"我看不用换了,没必要,再说,我也不习惯搬来搬去。"方媛也不想换:"秦老师,别费心了,无论换到哪里都是一样的,那样做反而显得张扬。你放心吧,我们不会有事的。"其实,有一句话方媛没有说出口,如果冥冥中真有一种神秘的力量操纵人的一生际遇,即使换到其他寝室,她的命运还是不会有什么改变。正如万海所说,无法逃脱宿命。如果没有,她又何必在意呢。
"你们两人呢?也不想换?" "算了,换起来麻烦,我们不想分开,你说对吧,陶冰儿?"徐招娣转脸去问陶冰儿。
陶冰儿点了点头。
既然四人的意见统一,秦月也不好再说什么:"那这样吧,你们先在这住两天,然后再搬回去吧。"两天后,四个女生又重新回到了441女生寝室,若无其事般照常上课、吃饭、睡觉,结伴而行,只是其中的秦妍屏换成了苏雅。
自秦妍屏死后,苏雅的性情似乎温和了一些,现在也和其她女生一起活动,只是仍然不喜欢说话。
无论什么时候,只要有她们四人出现的地方,各种议论与眼神纷至沓来。说什么的都有,有的说她们胆大包天,有的说她们不知死活,还有的说她们本来就是一群怪物。但不管怎么说,她们四人的回来给原本恐慌的女生宿舍打了一针镇定剂。
至少,她们四人依然住在441女生寝室,她们看上去没有异常。就算以后要发生什么
恐怖事件,轮也应该轮到她们。
怀着这种丑恶的心理,医学院的女生们十分自然地与441女生寝室的女生保持一定距离,即使偶尔遇上,也是匆匆远离,似乎稍微走近点都会惹到诡异莫名的无妄之灾。
方媛愕然,原來秦妍屏的家人早就知道了這件事。
"其實,彎彎死時,我們就懷疑她在說謊,一個四歲大的孩子,怎麼可能會從房里直接摔下樓去?而且摔得那麼重,完全失去了重心。當時,屏屏受驚過度,我們也不好追問。後來,她開始夢游,我們找過心理醫生,把她夢游時的情景述說給醫生听,醫生推測她對彎彎做過什麼虧心事,心里一直耿耿于懷,因此內心壓抑而出現夢游的現象。這些年,我們寵愛著她,呵護著她,不讓她受一點點委屈,就是怕她心理的陰霾堆積在心里無法釋放而鑽牛角尖。我以為時間會改變一切,隨著歲月流逝,她會長大、成熟、獨立,從而淡忘那件事,沒想到她會越來越壓抑竟然走了極端!這一切,都怪我!養不教,父之過,是我沒教育好她,沒有盡到一個父親的義務!"說到這,秦妍屏的父親再也無法說下去,四十多歲的大男人,竟然如小孩般哭泣起來,無聲的哭泣。嘴巴一張一合,淚水止不住地嘩嘩直流,哭得傷心、悲戚,雙眼無神,渾濁的眼珠里充斥著痛徹心扉的絕望。
誰也不敢打擾他。
他就這樣無聲地哭泣著,哭了很久,直到絡腮胡子的進來。
"姐夫……"絡腮胡子對其他人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對秦妍屏父親卻換了張臉,溫和無比︰"姐夫,別哭了,問清楚了嗎?"秦妍屏父親抹了一把眼淚,顫微微地轉過身︰"走吧!" "走?就這樣不明不白地走?" "走吧!" "屏屏到底是怎麼死的?我不弄清楚,怎麼向姐姐交待!" "走吧!" "姐夫,你到底問清楚沒有?" "走吧!"無論絡腮胡子怎麼問,秦妍屏父親的回答只有兩個字︰走吧!
回答的同時,他一搖三晃地離開了房間。才幾天時間,他蒼老了許多,臉上盡是深深淺淺糾纏不清的皺紋,走路都顯得很吃力。
絡腮胡子擔心姐夫,狠狠瞪了秦月一眼,疾步趕上秦妍屏父親。其余的家屬見狀默默地跟在兩人身後,如一群失魂的幽靈。
秦妍屏的家屬的身影漸漸消失,何劍輝對著那些身影冷笑一聲,輕輕推開房門走了進來。
他一進來,察覺到房間里的氣氛沉悶。此時,他也不好亂開玩笑,只能走近秦月身邊用力握了握她的手表示支持。
秦月抬頭看了何劍輝一眼,那眼神看得何劍輝一怔。
秦月的眼神中不是悲傷,不是感激,不是疑惑,是一種何劍輝也沒看清的眼神。
仿佛有些迷離,仿佛有些幽怨,怪怪的,令何劍輝很不舒服。
秦月,怎麼會用這種眼神看自己?
何劍輝還想多看一眼,秦月的眼神已經轉移方向了,柔情地看著四個女生,說︰"方媛、蘇雅、陶冰兒、徐招娣,你們四人好好休息吧,我會叮囑招待所的工作人員,不會再有人打擾你們了。現在九點多了,我也差不多要回去了,如果沒有其他的事,你們早點睡覺吧,不要想那麼多。"說完,秦月準備離開,轉眼看到何劍輝還站在那里神情古怪,似乎有什麼事情疑惑不解。
"發什麼呆,不想走了?"秦月對他沒好氣︰"這里住的都是女生,就算想跟著我也要看清楚地方,難不成我進女廁所你也要跟進來?"何劍輝呵呵一笑,他還沒弄明白剛才秦月的那種迷離幽怨的眼神究竟是怎麼回事。是自己做錯了事,還是自己看花了眼,只好用笑容來掩飾。
"好好,我的秦大教授,是我不對,我認錯,我道歉,行了吧,我不當你的出氣筒誰當啊,這個光榮的角色也只能落在我頭上了。" "少給我貧!也不看看場合。"秦月甩掉何劍輝想要握她的手,打開房門往外走。
"等一下,秦老師!"一直沒有說話的蘇雅突然叫住了她︰"我有件事想問你。"秦月停步︰"什麼事,你說吧。" "我想問,我什麼時候可以回自己的寢室住?"秦月愣住了,她沒想到蘇雅竟然還想回那個邪門的441女生寢室住宿,別人避之惟恐不及呢。為了她們四個著想,她還打算和後勤處交涉一下,讓她們四個女生搬到其他寢室去。
秦月問蘇雅︰"這里,不好嗎?"蘇雅面無表情,淡淡地說︰"也沒什麼不好,我不過是住不慣罷了,反正不能一直住在這里,總要回到寢室的吧,我還有很多東西放在寢室里。" "你現在回寢室住,不害怕?"蘇雅輕描淡寫︰"為什麼要害怕?不過是死了個人而已,有什麼害怕的?何況我與她無怨無仇,就算她化成厲鬼也不會來找我。"秦月無法,只好問其她女生︰"你們呢?不會和她一樣也要住回去吧。"三人緘默無語,你看著我,我看著你,拿不定主意。
過了好一會,方媛才下定決心,緩緩開口︰"秦老師,我也想住回去。這里畢竟只是招待所,偶爾住幾天不要緊,一直住的話很不方便。再說,我既不是客人,也不是病人,是來南江醫學院讀書的,在這里不是十天半月就可以結束的,而是整整五年,住在這里不是長久之計。"方媛說得很慢,看來是經過慎重思考的。
徐招娣也表明自己態度︰"既然方媛與蘇雅都要住回去,我也只好陪她們兩人住回去。我們鄉下的老房子,都是用了幾十年的,基本上都死過人,沒什麼可怕的,還不是一樣住人?"陶冰兒說得更直接︰"你們都回去,我也回去。就是死,我們也死在一起。"听到那個"死"字,秦月皺了皺眉,心里益發不安了。
"這樣吧,你們暫時在這住幾天,我去和後勤處商量一下,給你們換一個寢室。"沒想到這樣安排蘇雅都反對︰"我看不用換了,沒必要,再說,我也不習慣搬來搬去。"方媛也不想換︰"秦老師,別費心了,無論換到哪里都是一樣的,那樣做反而顯得張揚。你放心吧,我們不會有事的。"其實,有一句話方媛沒有說出口,如果冥冥中真有一種神秘的力量操縱人的一生際遇,即使換到其他寢室,她的命運還是不會有什麼改變。正如萬海所說,無法逃脫宿命。如果沒有,她又何必在意呢。
"你們兩人呢?也不想換?" "算了,換起來麻煩,我們不想分開,你說對吧,陶冰兒?"徐招娣轉臉去問陶冰兒。
陶冰兒點了點頭。
既然四人的意見統一,秦月也不好再說什麼︰"那這樣吧,你們先在這住兩天,然後再搬回去吧。"兩天後,四個女生又重新回到了441女生寢室,若無其事般照常上課、吃飯、睡覺,結伴而行,只是其中的秦妍屏換成了蘇雅。
自秦妍屏死後,蘇雅的性情似乎溫和了一些,現在也和其她女生一起活動,只是仍然不喜歡說話。
無論什麼時候,只要有她們四人出現的地方,各種議論與眼神紛至沓來。說什麼的都有,有的說她們膽大包天,有的說她們不知死活,還有的說她們本來就是一群怪物。但不管怎麼說,她們四人的回來給原本恐慌的女生宿舍打了一針鎮定劑。
至少,她們四人依然住在441女生寢室,她們看上去沒有異常。就算以後要發生什麼
恐怖事件,輪也應該輪到她們。
懷著這種丑惡的心理,醫學院的女生們十分自然地與441女生寢室的女生保持一定距離,即使偶爾遇上,也是匆匆遠離,似乎稍微走近點都會惹到詭異莫名的無妄之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