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寝室第四卷 61
女生寢室第四卷 61
作者:沈醉天
作者:沈醉天
因为秦妍屏的自杀,南江医学院的女生宿舍里开始出现了恐慌。441女生寝室本来就被医学院的女生们视为阴气森森的邪门寝室,而医学院里连续发生的几起自杀案件,都与441女生寝室有关。尤其是这次秦妍屏的自杀,就发生在她们身边,那种血淋淋的凄美场景无论是谁看到了都会不寒而栗。
一开始,她们还只是仅限于相熟的好友间小范围的低声议论,如老鼠般窃窃私语,同时各自用警惕的眼神观察周围的环境,如果有陌生人走过来了,她们会马上闭嘴,佯装着什么事都没有发生,陌生人一过去,她们又继续围在一起讨论,声音低沉,语气飘忽。女生宿舍里很少看到单独行动的女生了,即使在自己的寝室里面上洗手间,也要拉上其他女生结伴而进,似乎这样才能让她们心里的恐慌感减弱一些。
越是神秘的事情传播起来越快,恐慌感迅速在南江医学院的女生宿舍里蔓延起来,随处可见,无论学校怎么做工作也无济于事,越来越多的女生搬到学校外面的出租房去了。
方媛她们也被学校暂时安排到医学院的招待所里住宿。虽然秦妍屏的尸体已经移走,但不管校工们如何清洗,飘荡在441女生寝室里的那股淡淡的血腥味总是挥之不去,甜得发腻。
这天,她们都没有去上学。医学院给她们安排了两个双人间,方媛与苏雅一间,徐招娣与陶冰儿一间。晚上八点,徐招娣与陶冰儿两人默默地走进方媛与苏雅的房间。
没有人说话,房间里死气沉沉。苏雅躺在自己床上,拿着本《人间词话》,却很长时间都没有翻动一页。其实,她也在发呆想着自己的心事,那本《人间词话》不过是她拿来做个摆设罢了。
方媛呆呆地坐在床上,如木偶般僵硬机械,全然没有半点生气。徐招娣与陶冰儿走时来时,她也仅仅瞥了一眼,除此之外,再无动作与言语。
徐招娣与陶冰儿轻轻坐在方媛身边,低着头,默然无语。
两张床,四个人,各自保持着固定不变的姿势,一动不动,寂静无声,宛如谢幕的哑剧般。
八点十五分,房间外响起了脚步声,到房间门口时停住了。
来的是秦月和她的男友何剑辉。
秦月的眼圈有些红,似乎刚刚哭过。这也难怪,身为班主任,自己的学生却突然自杀,放在谁身上都不好受。医学院的领导刚刚找她谈过话,询问秦妍屏平时的思想状况与精神状态有无异常的地方,她根本回答不出来,医学院的领导对她的工作很不满意。
"你们都在啊,都没事吧。"秦月爱怜地摸了摸方媛的头,扫了一眼四个女生,继续说下去:"秦妍屏死了,我知道你们都很难过,我也一样。事情既然发生了,就不要多想了,调节好心情,坚强地面对,生活还要继续,太阳照常升起。"陶冰儿却呜呜地哭了起来:"秦老师,那些道理我也懂,如果死的是别人的亲友,我也会这样说去安慰她。可是,死的是秦妍屏啊!和我睡在一个被窝朝夕相处的秦妍屏!我现在真的很难受,很想哭。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自杀?" "如果连你们都不明白,我就更加难以理解,她为什么会自杀?"秦月脸色黯淡下来:"她来学校才几天,生活圈子很小,好端端的怎么会走上自杀这条绝路?听说她是独生子女,学校如果不拿出个明确的说法,恐怕她的亲人不会这么容易善罢甘休。"何剑辉点了一支烟,说:"今天下午,秦妍屏的亲人已经赶到,找到医学院的领导大闹了一场,坚决不肯相信秦妍屏是自杀的,放话说要将此事在互联网、报纸、电视等媒体刊登,寻求公正。这样一来,受到影响的,不仅仅是南江医学院的声誉,连带南江市的城市形像也会一落千丈。这个责任,谁也承担不了。"仿佛是印证何剑辉的话般,招待所外开始喧哗起来,有人在叫骂。
没多时,一群人怒气冲冲地闯进了方媛她们的房间。
方媛认出来了,走在最前面的男人是秦妍屏的父亲,此外,后面还跟着几个年轻力壮的男人。
"让开!干什么?以为把人藏起来就没事?公道自在人心,没做亏心事,为什么怕我们见她们?"说话的是一个络腮胡子,气势汹汹地推开拦阻的服务员。
秦妍屏的父亲也发现了方媛她们,叫了起来:"快来,都在这里。"秦妍屏的亲属们冲了进来,房间里顿时显得拥挤不堪。
"你是……"秦妍屏的父亲认出了秦月:"你是秦妍屏的班主任吧,我正好要找你!你给我说清楚,秦妍屏是怎么死的?"秦妍屏的父亲真急了,伸出手来就去抓秦月,仿佛要揪她到面前拷问,全然不顾她是女人。
何剑辉反应也快,一个箭步冲到秦月面前挡住了秦妍屏的父亲。怪不得他寸步不离地跟着秦月,原来就是防止怕情绪激动的秦妍屏家属会伤害到她。
"有话好好说,不要激动,你先坐下。"何剑辉嘴里这么说,手上却不慢,按住秦妍屏的父亲肩膀,令他无法前进。
"怎么了,还动上手了?"络腮胡子也不示弱,伸手就去推何剑辉。何剑辉只是上身颤动了几下,脚底如生根了般没有后退。
何剑辉平时喜欢去健身房锻炼身体,力气不小,真要动起手来,络腮胡子还真奈何不了他。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门口又有人要冲进来。想冲进来的是医学院的保安,他们与络腮胡子带来的几个年轻人推推搡搡,充满了火药味,随时可能干起来。
紧急关头,秦妍屏的父亲大叫了一声:"住手!"他伸手拉住络腮胡子:"我们是来寻找真相的,不是来打架的,叫他们先退出去吧。"然后,他对着秦月她们声泪俱下:"秦老师,我来找你们,没其他的目的,就是想知道我家屏屏怎么死的。我怎么也不能相信,她会自杀!她来学校才几天,再苦再累也就这几天,怎么会自杀?她的爷爷,一听到这个消息,就晕倒了,现在躺在医院,至今还生死未知。她的奶奶,哭得眼泪都干了,嗓子哭哑了,连话都说不出来。她的母亲,晕了又醒,醒了又晕,整天疯疯颠颠,根本无法接受屏屏已死的现实。为人父母,没有将子女培育成人,白发人送黑发人,这种痛苦,你们知道吗?如果可以的话,我情愿死的是我,而不是我那可怜的屏屏。没有她,我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意义?现在,我只想找你们问清楚,她是怎么死的,就这么一点点小小的要求,我求求你们了! "说完,秦妍屏的父亲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
在场的人无不动容。
方媛心里酸酸的,温暖的液体溢出眼框。她走到秦月身边,低低地耳语几句。
秦月让保安们退走,络腮胡子率领其他的亲属退出房间。何剑辉本想留在房间里,也被秦月毫不留情地赶出去了。
屋子里只剩下441女生寝室的女生与秦月、秦妍屏父亲。方媛将秦妍屏梦游差点扼死她以及小时无意害死堂弟弯弯的秘密告诉大家,故意隐去自己曾去图书馆咨询萧静那段。她怕节外生枝,秦妍屏的家属又跑去找萧静滋事。
听完方媛的叙述,秦妍屏的父亲沉默半晌,然后幽幽地叹了口气:"这个傻丫头,其实,我们早就知道她害死了弯弯,她怎么这么看不开呢?"
因為秦妍屏的自殺,南江醫學院的女生宿舍里開始出現了恐慌。441女生寢室本來就被醫學院的女生們視為陰氣森森的邪門寢室,而醫學院里連續發生的幾起自殺案件,都與441女生寢室有關。尤其是這次秦妍屏的自殺,就發生在她們身邊,那種血淋淋的淒美場景無論是誰看到了都會不寒而栗。
一開始,她們還只是僅限于相熟的好友間小範圍的低聲議論,如老鼠般竊竊私語,同時各自用警惕的眼神觀察周圍的環境,如果有陌生人走過來了,她們會馬上閉嘴,佯裝著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陌生人一過去,她們又繼續圍在一起討論,聲音低沉,語氣飄忽。女生宿舍里很少看到單獨行動的女生了,即使在自己的寢室里面上洗手間,也要拉上其他女生結伴而進,似乎這樣才能讓她們心里的恐慌感減弱一些。
越是神秘的事情傳播起來越快,恐慌感迅速在南江醫學院的女生宿舍里蔓延起來,隨處可見,無論學校怎麼做工作也無濟于事,越來越多的女生搬到學校外面的出租房去了。
方媛她們也被學校暫時安排到醫學院的招待所里住宿。雖然秦妍屏的尸體已經移走,但不管校工們如何清洗,飄蕩在441女生寢室里的那股淡淡的血腥味總是揮之不去,甜得發膩。
這天,她們都沒有去上學。醫學院給她們安排了兩個雙人間,方媛與蘇雅一間,徐招娣與陶冰兒一間。晚上八點,徐招娣與陶冰兒兩人默默地走進方媛與蘇雅的房間。
沒有人說話,房間里死氣沉沉。蘇雅躺在自己床上,拿著本《人間詞話》,卻很長時間都沒有翻動一頁。其實,她也在發呆想著自己的心事,那本《人間詞話》不過是她拿來做個擺設罷了。
方媛呆呆地坐在床上,如木偶般僵硬機械,全然沒有半點生氣。徐招娣與陶冰兒走時來時,她也僅僅瞥了一眼,除此之外,再無動作與言語。
徐招娣與陶冰兒輕輕坐在方媛身邊,低著頭,默然無語。
兩張床,四個人,各自保持著固定不變的姿勢,一動不動,寂靜無聲,宛如謝幕的啞劇般。
八點十五分,房間外響起了腳步聲,到房間門口時停住了。
來的是秦月和她的男友何劍輝。
秦月的眼圈有些紅,似乎剛剛哭過。這也難怪,身為班主任,自己的學生卻突然自殺,放在誰身上都不好受。醫學院的領導剛剛找她談過話,詢問秦妍屏平時的思想狀況與精神狀態有無異常的地方,她根本回答不出來,醫學院的領導對她的工作很不滿意。
"你們都在啊,都沒事吧。"秦月愛憐地摸了摸方媛的頭,掃了一眼四個女生,繼續說下去︰"秦妍屏死了,我知道你們都很難過,我也一樣。事情既然發生了,就不要多想了,調節好心情,堅強地面對,生活還要繼續,太陽照常升起。"陶冰兒卻嗚嗚地哭了起來︰"秦老師,那些道理我也懂,如果死的是別人的親友,我也會這樣說去安慰她。可是,死的是秦妍屏啊!和我睡在一個被窩朝夕相處的秦妍屏!我現在真的很難受,很想哭。我不明白,她為什麼會自殺?" "如果連你們都不明白,我就更加難以理解,她為什麼會自殺?"秦月臉色黯淡下來︰"她來學校才幾天,生活圈子很小,好端端的怎麼會走上自殺這條絕路?听說她是獨生子女,學校如果不拿出個明確的說法,恐怕她的親人不會這麼容易善罷甘休。"何劍輝點了一支煙,說︰"今天下午,秦妍屏的親人已經趕到,找到醫學院的領導大鬧了一場,堅決不肯相信秦妍屏是自殺的,放話說要將此事在互聯網、報紙、電視等媒體刊登,尋求公正。這樣一來,受到影響的,不僅僅是南江醫學院的聲譽,連帶南江市的城市形像也會一落千丈。這個責任,誰也承擔不了。"仿佛是印證何劍輝的話般,招待所外開始喧嘩起來,有人在叫罵。
沒多時,一群人怒氣沖沖地闖進了方媛她們的房間。
方媛認出來了,走在最前面的男人是秦妍屏的父親,此外,後面還跟著幾個年輕力壯的男人。
"讓開!干什麼?以為把人藏起來就沒事?公道自在人心,沒做虧心事,為什麼怕我們見她們?"說話的是一個絡腮胡子,氣勢洶洶地推開攔阻的服務員。
秦妍屏的父親也發現了方媛她們,叫了起來︰"快來,都在這里。"秦妍屏的親屬們沖了進來,房間里頓時顯得擁擠不堪。
"你是……"秦妍屏的父親認出了秦月︰"你是秦妍屏的班主任吧,我正好要找你!你給我說清楚,秦妍屏是怎麼死的?"秦妍屏的父親真急了,伸出手來就去抓秦月,仿佛要揪她到面前拷問,全然不顧她是女人。
何劍輝反應也快,一個箭步沖到秦月面前擋住了秦妍屏的父親。怪不得他寸步不離地跟著秦月,原來就是防止怕情緒激動的秦妍屏家屬會傷害到她。
"有話好好說,不要激動,你先坐下。"何劍輝嘴里這麼說,手上卻不慢,按住秦妍屏的父親肩膀,令他無法前進。
"怎麼了,還動上手了?"絡腮胡子也不示弱,伸手就去推何劍輝。何劍輝只是上身顫動了幾下,腳底如生根了般沒有後退。
何劍輝平時喜歡去健身房鍛煉身體,力氣不小,真要動起手來,絡腮胡子還真奈何不了他。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的時候,門口又有人要沖進來。想沖進來的是醫學院的保安,他們與絡腮胡子帶來的幾個年輕人推推搡搡,充滿了火藥味,隨時可能干起來。
緊急關頭,秦妍屏的父親大叫了一聲︰"住手!"他伸手拉住絡腮胡子︰"我們是來尋找真相的,不是來打架的,叫他們先退出去吧。"然後,他對著秦月她們聲淚俱下︰"秦老師,我來找你們,沒其他的目的,就是想知道我家屏屏怎麼死的。我怎麼也不能相信,她會自殺!她來學校才幾天,再苦再累也就這幾天,怎麼會自殺?她的爺爺,一听到這個消息,就暈倒了,現在躺在醫院,至今還生死未知。她的奶奶,哭得眼淚都干了,嗓子哭啞了,連話都說不出來。她的母親,暈了又醒,醒了又暈,整天瘋瘋顛顛,根本無法接受屏屏已死的現實。為人父母,沒有將子女培育成人,白發人送黑發人,這種痛苦,你們知道嗎?如果可以的話,我情願死的是我,而不是我那可憐的屏屏。沒有她,我活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意義?現在,我只想找你們問清楚,她是怎麼死的,就這麼一點點小小的要求,我求求你們了! "說完,秦妍屏的父親雙膝一軟,跪在了地上。
在場的人無不動容。
方媛心里酸酸的,溫暖的液體溢出眼框。她走到秦月身邊,低低地耳語幾句。
秦月讓保安們退走,絡腮胡子率領其他的親屬退出房間。何劍輝本想留在房間里,也被秦月毫不留情地趕出去了。
屋子里只剩下441女生寢室的女生與秦月、秦妍屏父親。方媛將秦妍屏夢游差點扼死她以及小時無意害死堂弟彎彎的秘密告訴大家,故意隱去自己曾去圖書館咨詢蕭靜那段。她怕節外生枝,秦妍屏的家屬又跑去找蕭靜滋事。
听完方媛的敘述,秦妍屏的父親沉默半晌,然後幽幽地嘆了口氣︰"這個傻丫頭,其實,我們早就知道她害死了彎彎,她怎麼這麼看不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