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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沈醉天
作者:沈醉天
方媛越想越怕,不敢再想下去。躲在桌子后面蹲久了,身子有些麻木,她缓缓地站了起来,试着活动自己的身躯。
她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怕被许艳发觉。
可是,许艳在哪里?
方媛大约有十几分钟没听到她的动静了。
在黑暗中,许艳如果在走动的话,不可能不发出动静,难道,她也像自己一样躲在某个角落里,等自己放松戒备自动走出来?
方媛警觉起来,侧耳倾听,仍然没有听到许艳的声息。
她的手紧紧握着袖珍型手电筒,这是唯一能帮助她离开的工具。
方媛摸到了地下室的中间,小心翼翼地打亮袖珍型手电筒,微弱的灯光四处扫描。
如果许艳还在这间地下室的话,她一定可以看到自己发出的光亮,很容易找到她。所以,方媛在扫描身边环境寻找许艳的同时提高了警惕,随时准备关掉手电筒移动自己的位置。
不管许艳是真疯还是装疯,她都会伤害到自己!
五分钟后,方媛在地下室的外间转了个小圈子,没有发现许艳的身影。
铁门还是锁着的,许艳不可能打开铁门离开。就算她是打开铁门离开的,方媛也能听到点动静。事实上,她根本没有听到许艳打开铁门的声音,相反,她离开的方向似乎与铁门背道而驰。
方媛把目光投向地下室的里间。许艳在那里面?
方媛再次走到铁门处仔细观察了一遍,确认自己无法从这里离开。
天气这么冷,方媛是没办法在这里睡着的,要么在这里熬通宵,要么找条出路离开这里。
方媛选择找出路离开这里。在这里熬通宵,睡不着觉是小事,谁知道李融和许艳什么时候卷土重来?她可不想坐以待毙。
她尽力减低自己行走的脚步声,寻了根木棍,慢慢地走到里间的木门边。
木门半开着,方媛用木棍拨开木门,袖珍手电筒的光亮射过去,快速地扫了一遍。
依然没有发现许艳,倒是发现了那个干尸标本的残肢断臂,还有那个可怕的头颅。
方媛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不断在心里告诫自己,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过是一具干尸标本,没什么可怕的。虽然心里反复这样说,她还是不敢多看那个头颅,瞄了一眼,确定不是许艳就没敢再看。
里间的空气更加混浊,有股浓浓的腐烂气息,再加上那股福尔马林味,混在一起,特别难闻。方媛的肚子翻天倒海,不住的反胃想要呕吐。
忽然,她的脚上踩到了什么,油滑的很,差点把她滑倒。方媛低头一看,红黄相间,直耀眼睛,竟然是干尸的腹腔部分,里面的内脏被她踩得变形,挤了出来。
方媛再也忍不住了,"哇"的一声,张口呕吐。她扶着墙角拼命地呕吐,把胃里的东西全部吐掉了,一直吐到只能干呕,实在吐不出东西,感觉才好些。
这样一来,里间更是难闻,方媛差点被这种混合起来的气味熏晕。她勉强走进一些,继续观察,绕过一架巨大的仪器柜,看到了一扇门。
方媛总算明白许艳消失的原因。她肯定有这道后门的钥匙,从这里离开了。而李融,想必也是把她引进地下室后,再从这里出去,偷偷跑到地下室的前门把铁门锁了。怪不得自己一路走来,都没有发现李融。他根本就没有和自己交错过。
许艳能从这道后门出去,间接证实了自己原先的推测,她是装疯的。问题是,她为什么不杀了自己再从这里离去?
或许,她自己也害怕吧。毕竟,杀人并不是件容易的事,何况在这种阴森森的地方。要不然,就是她对李融也有戒心,两人貌合神离。
不管怎么样,自己首先要离开这里!
这道后门并不是防盗门,只是一般的木门,上面的锁也是常见那种挂锁,锁体虽然比较大,锁茎却只是一般。
方媛用力拉了拉,能把木门拉出一道缝隙,有两指宽。方媛大喜,寻了根铁棍,从缝隙中穿出去,使劲撬锁茎。
如她所料,锁茎只是薄薄的一块铁片,很快就扭曲变形。方媛以前曾经丢过这种锁的钥匙,当时换锁用的就是把锁茎撬掉的办法,没想到这次竟然派上用场。
几分钟后,锁茎"叮"的一声被扭断了,方媛拉开后门,一个箭步跑了出去。地下室的后门是相对红楼来说低矮一些的空地,方媛跑了几步就不想跑了,弯着腰贪婪地大口大口呼吸着外面清新的空气。
夜风习习,此时的南江医学院一片寂静,只有晚风吹动树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仿佛在窃窃私语。
出来的感觉真好。直到那股呕吐的感觉完全消失,方媛才停止这种夸张的呼吸方式。然后,在她的面前,传来一阵奇怪的笑声。
是许艳的笑声!
方媛倏然一惊,猛然站直了身子。白朦朦的月光下,许艳就站在她前面约五米的地方,手上仍然拿着那把生锈的手术刀,刀锋处反射着冷光。
刚才自己弯腰呼吸的时候是个很好的机会,许艳为什么不下手?她还在犹豫吧,这样看来,她也许没那么大的胆子敢杀人。
方媛镇定下来,冷笑一声:"别装了,许艳,我知道你没疯!"许艳浑身颤栗了一下,笑声一下子卡住了,似乎有些慌乱。
方媛继续打击她的心理防线:"今晚的一切都是你和李融故意安排好的,对吧。你们这样做,无非是因为我手上有对你们很重要的东西,对吧。"许艳的眼神惊恐起来,看怪物似的看着方媛,脚步在慢慢后退。
方媛的心跳得厉害,可表面上还要装出一别成竹在胸的样子:"其实,我对你们早就有所怀疑,这次是将计就计故意引你们上钩的,狐狸尾巴果然露了出来。"所有的罪犯都是这样的,做贼心虚,当你不害怕她(他)时,她(他)反而害怕你。方媛表现得越镇定从容,许艳就越惊惶失措。
当方媛向她前行一步时,许艳竟然转身就跑,几秒钟后,她在南江医学院的夜色里消失了。
方媛这才松了口气,浑身无力,真想找个地方躺下去。其实,她一直在冒冷汗,被夜风一吹,冷得直打哆嗦。
刚才,她的体力并没有恢复,如果许艳不被她吓住的话,不管三七二十一冲上来疯砍她的话,她真不知道怎样逃过这一劫。
方媛休息了几分钟后,打算离开,先回自己的寝室再说。这时,她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腾腾腾",似乎有人快速跑来。
方媛睁大了眼睛看着前方,一个人影从医学院的建筑群中跑了过来,是许艳!
许艳一句话也没有说,直接冲过来。方媛也不敢再开口说话,转身就跑。许艳在她后面乱劈乱砍,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吼叫。
凛烈的刀风在方媛的耳边呼啸而过。她很清楚,这次,许艳是下了决心了,无论她说什么话都没有用的。她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字:"逃!"方媛逃到了红楼,鬼使神差地又钻进去了。跑到过道的尽头,楼梯有两个方向,一个往上,一个往下。往上的可以一直走到楼顶,往下的回到地下室。
方媛选择了地下室。她放慢了脚步,尽量不发出声音,许艳果然没有想到方媛还会往地下室这个方向跑,沿着楼梯一路往上追。
方媛等听不到许艳的脚步声后,才从地下室的跑出来。跑出红楼门口后,她差点撞到了一个人。
挡在她面前的是李融。
李融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似乎对她能躲过许艳感到意外。
方媛没有再跑,站直了,如标枪一般,冷冷地看着他。
她也跑不动了,何况,就算她再跑,也跑不过体力充沛的李融。
两人就这样你看你、我看你,都没有说话。
方媛越想越怕,不敢再想下去。躲在桌子後面蹲久了,身子有些麻木,她緩緩地站了起來,試著活動自己的身軀。
她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音,怕被許艷發覺。
可是,許艷在哪里?
方媛大約有十幾分鐘沒听到她的動靜了。
在黑暗中,許艷如果在走動的話,不可能不發出動靜,難道,她也像自己一樣躲在某個角落里,等自己放松戒備自動走出來?
方媛警覺起來,側耳傾听,仍然沒有听到許艷的聲息。
她的手緊緊握著袖珍型手電筒,這是唯一能幫助她離開的工具。
方媛摸到了地下室的中間,小心翼翼地打亮袖珍型手電筒,微弱的燈光四處掃描。
如果許艷還在這間地下室的話,她一定可以看到自己發出的光亮,很容易找到她。所以,方媛在掃描身邊環境尋找許艷的同時提高了警惕,隨時準備關掉手電筒移動自己的位置。
不管許艷是真瘋還是裝瘋,她都會傷害到自己!
五分鐘後,方媛在地下室的外間轉了個小圈子,沒有發現許艷的身影。
鐵門還是鎖著的,許艷不可能打開鐵門離開。就算她是打開鐵門離開的,方媛也能听到點動靜。事實上,她根本沒有听到許艷打開鐵門的聲音,相反,她離開的方向似乎與鐵門背道而馳。
方媛把目光投向地下室的里間。許艷在那里面?
方媛再次走到鐵門處仔細觀察了一遍,確認自己無法從這里離開。
天氣這麼冷,方媛是沒辦法在這里睡著的,要麼在這里熬通宵,要麼找條出路離開這里。
方媛選擇找出路離開這里。在這里熬通宵,睡不著覺是小事,誰知道李融和許艷什麼時候卷土重來?她可不想坐以待斃。
她盡力減低自己行走的腳步聲,尋了根木棍,慢慢地走到里間的木門邊。
木門半開著,方媛用木棍撥開木門,袖珍手電筒的光亮射過去,快速地掃了一遍。
依然沒有發現許艷,倒是發現了那個干尸標本的殘肢斷臂,還有那個可怕的頭顱。
方媛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不斷在心里告誡自己,讓自己冷靜下來。
不過是一具干尸標本,沒什麼可怕的。雖然心里反復這樣說,她還是不敢多看那個頭顱,瞄了一眼,確定不是許艷就沒敢再看。
里間的空氣更加混濁,有股濃濃的腐爛氣息,再加上那股福爾馬林味,混在一起,特別難聞。方媛的肚子翻天倒海,不住的反胃想要嘔吐。
忽然,她的腳上踩到了什麼,油滑的很,差點把她滑倒。方媛低頭一看,紅黃相間,直耀眼楮,竟然是干尸的腹腔部分,里面的內髒被她踩得變形,擠了出來。
方媛再也忍不住了,"哇"的一聲,張口嘔吐。她扶著牆角拼命地嘔吐,把胃里的東西全部吐掉了,一直吐到只能干嘔,實在吐不出東西,感覺才好些。
這樣一來,里間更是難聞,方媛差點被這種混合起來的氣味燻暈。她勉強走進一些,繼續觀察,繞過一架巨大的儀器櫃,看到了一扇門。
方媛總算明白許艷消失的原因。她肯定有這道後門的鑰匙,從這里離開了。而李融,想必也是把她引進地下室後,再從這里出去,偷偷跑到地下室的前門把鐵門鎖了。怪不得自己一路走來,都沒有發現李融。他根本就沒有和自己交錯過。
許艷能從這道後門出去,間接證實了自己原先的推測,她是裝瘋的。問題是,她為什麼不殺了自己再從這里離去?
或許,她自己也害怕吧。畢竟,殺人並不是件容易的事,何況在這種陰森森的地方。要不然,就是她對李融也有戒心,兩人貌合神離。
不管怎麼樣,自己首先要離開這里!
這道後門並不是防盜門,只是一般的木門,上面的鎖也是常見那種掛鎖,鎖體雖然比較大,鎖睫卻只是一般。
方媛用力拉了拉,能把木門拉出一道縫隙,有兩指寬。方媛大喜,尋了根鐵棍,從縫隙中穿出去,使勁撬鎖睫。
如她所料,鎖睫只是薄薄的一塊鐵片,很快就扭曲變形。方媛以前曾經丟過這種鎖的鑰匙,當時換鎖用的就是把鎖睫撬掉的辦法,沒想到這次竟然派上用場。
幾分鐘後,鎖睫"叮"的一聲被扭斷了,方媛拉開後門,一個箭步跑了出去。地下室的後門是相對紅樓來說低矮一些的空地,方媛跑了幾步就不想跑了,彎著腰貪婪地大口大口呼吸著外面清新的空氣。
夜風習習,此時的南江醫學院一片寂靜,只有晚風吹動樹葉發出輕微的沙沙聲,仿佛在竊竊私語。
出來的感覺真好。直到那股嘔吐的感覺完全消失,方媛才停止這種夸張的呼吸方式。然後,在她的面前,傳來一陣奇怪的笑聲。
是許艷的笑聲!
方媛倏然一驚,猛然站直了身子。白朦朦的月光下,許艷就站在她前面約五米的地方,手上仍然拿著那把生?的手術刀,刀鋒處反射著冷光。
剛才自己彎腰呼吸的時候是個很好的機會,許艷為什麼不下手?她還在猶豫吧,這樣看來,她也許沒那麼大的膽子敢殺人。
方媛鎮定下來,冷笑一聲︰"別裝了,許艷,我知道你沒瘋!"許艷渾身顫栗了一下,笑聲一下子卡住了,似乎有些慌亂。
方媛繼續打擊她的心理防線︰"今晚的一切都是你和李融故意安排好的,對吧。你們這樣做,無非是因為我手上有對你們很重要的東西,對吧。"許艷的眼神驚恐起來,看怪物似的看著方媛,腳步在慢慢後退。
方媛的心跳得厲害,可表面上還要裝出一別成竹在胸的樣子︰"其實,我對你們早就有所懷疑,這次是將計就計故意引你們上鉤的,狐狸尾巴果然露了出來。"所有的罪犯都是這樣的,做賊心虛,當你不害怕她(他)時,她(他)反而害怕你。方媛表現得越鎮定從容,許艷就越驚惶失措。
當方媛向她前行一步時,許艷竟然轉身就跑,幾秒鐘後,她在南江醫學院的夜色里消失了。
方媛這才松了口氣,渾身無力,真想找個地方躺下去。其實,她一直在冒冷汗,被夜風一吹,冷得直打哆嗦。
剛才,她的體力並沒有恢復,如果許艷不被她嚇住的話,不管三七二十一沖上來瘋砍她的話,她真不知道怎樣逃過這一劫。
方媛休息了幾分鐘後,打算離開,先回自己的寢室再說。這時,她突然听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騰騰騰",似乎有人快速跑來。
方媛睜大了眼楮看著前方,一個人影從醫學院的建築群中跑了過來,是許艷!
許艷一句話也沒有說,直接沖過來。方媛也不敢再開口說話,轉身就跑。許艷在她後面亂劈亂砍,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吼叫。
凜烈的刀風在方媛的耳邊呼嘯而過。她很清楚,這次,許艷是下了決心了,無論她說什麼話都沒有用的。她的腦海里只有一個字︰"逃!"方媛逃到了紅樓,鬼使神差地又鑽進去了。跑到過道的盡頭,樓梯有兩個方向,一個往上,一個往下。往上的可以一直走到樓頂,往下的回到地下室。
方媛選擇了地下室。她放慢了腳步,盡量不發出聲音,許艷果然沒有想到方媛還會往地下室這個方向跑,沿著樓梯一路往上追。
方媛等听不到許艷的腳步聲後,才從地下室的跑出來。跑出紅樓門口後,她差點撞到了一個人。
擋在她面前的是李融。
李融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她,似乎對她能躲過許艷感到意外。
方媛沒有再跑,站直了,如標槍一般,冷冷地看著他。
她也跑不動了,何況,就算她再跑,也跑不過體力充沛的李融。
兩人就這樣你看你、我看你,都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