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27
作者:沈醉天
作者:沈醉天
441寝室的大厅里,秦妍屏的电脑在自动播放着Twins的专辑,轻快朝气的旋律从音箱里扩散出来,两个小女生的歌声在441寝室里欢快的缭绕着。徐招娣在用秦妍屏的QQ有一搭没一搭地与网友聊天,她是用拼音打字的,速度有些慢。
方媛吸完最后一根方便面,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打了个饱嗝,端起面汤昂起头呼呼喝了一大口,恋恋不舍地放下只剩下残渣的碗。
这时,她似乎听到一声惊叫,似乎是秦妍屏的。她问徐招娣:"徐招娣,你听到了什么没有?" "你说什么?"徐招娣正在专心致志地看着电脑键盘练一指禅。
方媛加大了嗓音:"我好像听到了徐妍屏的叫声。"徐招娣笑了:"不会吧,我还真没听到。" "要不,我去看看?" "看什么啊,就算秦妍屏尖叫了,也是陶冰儿在捉弄她。她们两人的性格你还不清楚吗?" "那倒也是。"话虽这么说,方媛还是觉得不太放心,心里总有些牵挂,对着卫生间叫了句:"你们两人又在玩什么啊,小心别玩得太过火啊!"卫生间那边没人回答。
方媛心里更加发虚,思索再三,决定还是去看看。
"徐招娣啊,我们还是过去看看她们两人吧,我总是有些担心。"没办法,徐招娣只好暂时离开她正上瘾的网络聊天,站了起来:"去就去吧,反正大家都是女人,没什么不可以看的,正好可以去欣赏春光乍现的风景。"方媛没心思与她开玩笑,也不多说,快步走进水房,走到卫生间门口。
她侧耳听了下,里面只传来"哗哗"的流水声,并没有两人的声音。
方媛急了:"陶冰儿,秦妍屏,你们在里面吗?" "在啊,嘻嘻,我刚才说看到鬼,估计把秦妍屏吓傻了!"陶冰儿有几分得意。
方媛有些不满:"你也真是的,明知道她胆子小,还老吓她做什么?!" "我也是为她好嘛,胆子小,更需要多练练,不然,以后怎么踏入社会啊。"陶冰儿小声地争辩。
方媛的语气尽量放轻柔些:"秦妍屏,你还好吧,没事吧,回答下我好吗?"秦妍屏还是没有回答。
那边,陶冰儿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秦妍屏,是我不对,好了,我向你道歉。你说话啊,不要吓我们!"方媛伸手去推秦妍屏的卫生间,里面反锁了,没推动。
徐招娣咬了咬牙,说:"我看你这样光叫没用,不如直接点,我们撞门!"徐招娣身高体壮,撞门的人选当然非她莫属。她后退几步,一个冲刺加速,肩膀重重地撞在卫生间的木门上。
这道木门只是用三合板钉成的,虽然漂亮结实却有限,现在她们还真要感谢当初装门人的偷工减料。
"砰"的一下,木门应声而开。徐招娣收势不住,身体前倾,差点摔下去,幸好方媛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
秦妍屏所在的卫生间里面雾气朦胧,白花花一片,视野被雾气遮住了难以看清,水面都蔓延到小腿肚了。徐招娣乍看过去竟然没有发现秦妍屏,还是方媛心细,看到她全身浸在角落里的积水中只露出个后脑勺。
陶冰儿也穿好衣服过来了,三人把她从水中抬出来,披上衣服,横陈在陶冰儿的床铺上,捏着她鼻子轮流对她进行人工呼吸。
进行了好一会,秦妍屏还没有醒,脸色如白纸般苍白,根本感觉不到心跳与呼吸。陶冰儿急得差点哭了起来:"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吓她的,快醒过来啊……" "不要哭,现在不是讨论谁对谁错的时候!"方媛突然想起了父亲、八爷,一种不祥的感觉浮上心头,她似乎闻到了死亡的气息。
不会的,秦妍屏不会这么容易死亡的。方媛突然发狂般握拳捶打着她的胸部,竭斯底里。
秦妍屏"哇"的一声,吐出口积水,总算醒了过来,咳嗽不已。三人大喜,赶紧帮她捶背。好半天,秦妍屏才停止了咳嗽,再次"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堆秽物。
十分钟后,秦妍屏明显好多了,脸色渐渐红润起来。看到她没事,三人这才敢问她事情经过。
陶冰儿嘴快:"你到底怎么了?真的被我吓晕过去了?不至于吧!你真的看到鬼了?"秦妍屏摇摇头,说:"不是鬼,是猫。" "猫?" "嗯,一只黑猫。"方媛突然想起,昨天一进441寝室,陪她同进来的老校工就开始发高烧病倒了,那时,她也看到一只黑猫。
"黑猫有什么可怕的?"陶冰儿一头雾水。
"它攻击我!跳过来抓我!" "你不会连只猫都打不过吧!" "我用毛巾把它打跑了,可是,后来……"说到这,秦妍屏停住了,眼睛里闪现几丝恐惧。
"后来怎么了?你倒是快说啊!"秦妍屏突然哭了起来,泪水流了出来:"后来,我脚上踩到一个东西,感到一阵刺痛,就晕了过去,什么都不知道!"三人这才发现,秦妍屏的大脚趾上有一个明显的牙齿咬过的痕迹,牙印清晰,已经咬破了皮,渗出细微的血流。刚才大家只顾得救她醒来,全然没发现这处伤口。
陶冰儿急匆匆跑到楼下小店里给她买来创可贴,满头大汗地跑回来,小心翼翼地帮秦妍屏贴好。
等她的情绪平静些,陶冰儿继续问下去:"秦妍屏,我们都知道你很害怕,但是,你要勇敢坚强些。告诉我们,到底是什么咬你?" "我不知道……"方媛提示她:"那你踩到那东西有什么感觉?"秦妍屏歪着头想了会,艰难地说出自己的感觉:"毛绒绒的,就像头发,在水里面游,踩到时滑不溜秋借力不上,所以才摔倒了。" "毛绒绒的……像头发……在水里面游……滑不溜秋。"陶冰儿喃喃念了几个词,突然叫了起来,"是蛇!肯定是蛇咬的。" "不是!"秦妍屏坚决否认。
"我想也不是,蛇不会有毛绒绒的感觉。再说,这是四楼,怎么可能有蛇爬上来?"方媛分析。
徐招娣插口道:"我想到了一样,不知道应该不应该说。"陶冰儿性子急,有些不耐:"你想到了就说出来啊,哪有这么婆婆妈妈。"徐招娣向其余的人一一扫过,嘴唇嚅嚅:"我想,会不会是一个女鬼的鬼头?上面有头发,又会咬人……" "胡说!"方媛粗暴地打断了徐招娣的话。
尽管没让徐招娣说完,但她的猜测并非完全没有道理。一个女鬼的鬼头,上面有头发,给人的感觉毛绒绒的,又能在水里游,不愿意让秦妍屏一直踩着,自然滑不溜秋借力不上。
这情景,光想想就让人害怕:你一个人,赤身裸体,在封闭的卫生间沐浴。一个鬼头,呲牙咧嘴,在水里游了过来,在你毫无心理准备的时候,突然张开血盆大口,探出森森白牙咬在你的脚趾上。
四人你望着我、我望着你,各自感受到对方眼中的恐惧。窗户里有风拂进来,秦妍屏情不自禁地打了个激灵,然后再也控制不住,全身颤栗个没完。
"别怕……"方媛的话还没说完,卧室的日光灯的镇流器闪烁了几下,发出一阵低鸣,突然爆炸了!灯光倏然熄灭了,整个441寝室的卧室笼罩在无穷无尽的黑暗之中,只有窗户那边透露些微微星光,幽幽的,似乎是一条永无止境的不归路,永远望不到尽头。
441寢室的大廳里,秦妍屏的電腦在自動播放著Twins的專輯,輕快朝氣的旋律從音箱里擴散出來,兩個小女生的歌聲在441寢室里歡快的繚繞著。徐招娣在用秦妍屏的QQ有一搭沒一搭地與網友聊天,她是用拼音打字的,速度有些慢。
方媛吸完最後一根方便面,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打了個飽嗝,端起面湯昂起頭呼呼喝了一大口,戀戀不舍地放下只剩下殘渣的碗。
這時,她似乎听到一聲驚叫,似乎是秦妍屏的。她問徐招娣︰"徐招娣,你听到了什麼沒有?" "你說什麼?"徐招娣正在專心致志地看著電腦鍵盤練一指禪。
方媛加大了嗓音︰"我好像听到了徐妍屏的叫聲。"徐招娣笑了︰"不會吧,我還真沒听到。" "要不,我去看看?" "看什麼啊,就算秦妍屏尖叫了,也是陶冰兒在捉弄她。她們兩人的性格你還不清楚嗎?" "那倒也是。"話雖這麼說,方媛還是覺得不太放心,心里總有些牽掛,對著衛生間叫了句︰"你們兩人又在玩什麼啊,小心別玩得太過火啊!"衛生間那邊沒人回答。
方媛心里更加發虛,思索再三,決定還是去看看。
"徐招娣啊,我們還是過去看看她們兩人吧,我總是有些擔心。"沒辦法,徐招娣只好暫時離開她正上癮的網絡聊天,站了起來︰"去就去吧,反正大家都是女人,沒什麼不可以看的,正好可以去欣賞春光乍現的風景。"方媛沒心思與她開玩笑,也不多說,快步走進水房,走到衛生間門口。
她側耳听了下,里面只傳來"嘩嘩"的流水聲,並沒有兩人的聲音。
方媛急了︰"陶冰兒,秦妍屏,你們在里面嗎?" "在啊,嘻嘻,我剛才說看到鬼,估計把秦妍屏嚇傻了!"陶冰兒有幾分得意。
方媛有些不滿︰"你也真是的,明知道她膽子小,還老嚇她做什麼?!" "我也是為她好嘛,膽子小,更需要多練練,不然,以後怎麼踏入社會啊。"陶冰兒小聲地爭辯。
方媛的語氣盡量放輕柔些︰"秦妍屏,你還好吧,沒事吧,回答下我好嗎?"秦妍屏還是沒有回答。
那邊,陶冰兒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秦妍屏,是我不對,好了,我向你道歉。你說話啊,不要嚇我們!"方媛伸手去推秦妍屏的衛生間,里面反鎖了,沒推動。
徐招娣咬了咬牙,說︰"我看你這樣光叫沒用,不如直接點,我們撞門!"徐招娣身高體壯,撞門的人選當然非她莫屬。她後退幾步,一個沖刺加速,肩膀重重地撞在衛生間的木門上。
這道木門只是用三合板釘成的,雖然漂亮結實卻有限,現在她們還真要感謝當初裝門人的偷工減料。
"砰"的一下,木門應聲而開。徐招娣收勢不住,身體前傾,差點摔下去,幸好方媛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
秦妍屏所在的衛生間里面霧氣朦朧,白花花一片,視野被霧氣遮住了難以看清,水面都蔓延到小腿肚了。徐招娣乍看過去竟然沒有發現秦妍屏,還是方媛心細,看到她全身浸在角落里的積水中只露出個後腦勺。
陶冰兒也穿好衣服過來了,三人把她從水中抬出來,披上衣服,橫陳在陶冰兒的床鋪上,捏著她鼻子輪流對她進行人工呼吸。
進行了好一會,秦妍屏還沒有醒,臉色如白紙般蒼白,根本感覺不到心跳與呼吸。陶冰兒急得差點哭了起來︰"都是我不好,我不應該嚇她的,快醒過來啊……" "不要哭,現在不是討論誰對誰錯的時候!"方媛突然想起了父親、八爺,一種不祥的感覺浮上心頭,她似乎聞到了死亡的氣息。
不會的,秦妍屏不會這麼容易死亡的。方媛突然發狂般握拳捶打著她的胸部,竭斯底里。
秦妍屏"哇"的一聲,吐出口積水,總算醒了過來,咳嗽不已。三人大喜,趕緊幫她捶背。好半天,秦妍屏才停止了咳嗽,再次"哇"的一聲吐出一大堆穢物。
十分鐘後,秦妍屏明顯好多了,臉色漸漸紅潤起來。看到她沒事,三人這才敢問她事情經過。
陶冰兒嘴快︰"你到底怎麼了?真的被我嚇暈過去了?不至于吧!你真的看到鬼了?"秦妍屏搖搖頭,說︰"不是鬼,是貓。" "貓?" "嗯,一只黑貓。"方媛突然想起,昨天一進441寢室,陪她同進來的老校工就開始發高燒病倒了,那時,她也看到一只黑貓。
"黑貓有什麼可怕的?"陶冰兒一頭霧水。
"它攻擊我!跳過來抓我!" "你不會連只貓都打不過吧!" "我用毛巾把它打跑了,可是,後來……"說到這,秦妍屏停住了,眼楮里閃現幾絲恐懼。
"後來怎麼了?你倒是快說啊!"秦妍屏突然哭了起來,淚水流了出來︰"後來,我腳上踩到一個東西,感到一陣刺痛,就暈了過去,什麼都不知道!"三人這才發現,秦妍屏的大腳趾上有一個明顯的牙齒咬過的痕跡,牙印清晰,已經咬破了皮,滲出細微的血流。剛才大家只顧得救她醒來,全然沒發現這處傷口。
陶冰兒急匆匆跑到樓下小店里給她買來創可貼,滿頭大汗地跑回來,小心翼翼地幫秦妍屏貼好。
等她的情緒平靜些,陶冰兒繼續問下去︰"秦妍屏,我們都知道你很害怕,但是,你要勇敢堅強些。告訴我們,到底是什麼咬你?" "我不知道……"方媛提示她︰"那你踩到那東西有什麼感覺?"秦妍屏歪著頭想了會,艱難地說出自己的感覺︰"毛絨絨的,就像頭發,在水里面游,踩到時滑不溜秋借力不上,所以才摔倒了。" "毛絨絨的……像頭發……在水里面游……滑不溜秋。"陶冰兒喃喃念了幾個詞,突然叫了起來,"是蛇!肯定是蛇咬的。" "不是!"秦妍屏堅決否認。
"我想也不是,蛇不會有毛絨絨的感覺。再說,這是四樓,怎麼可能有蛇爬上來?"方媛分析。
徐招娣插口道︰"我想到了一樣,不知道應該不應該說。"陶冰兒性子急,有些不耐︰"你想到了就說出來啊,哪有這麼婆婆媽媽。"徐招娣向其余的人一一掃過,嘴唇嚅嚅︰"我想,會不會是一個女鬼的鬼頭?上面有頭發,又會咬人……" "胡說!"方媛粗暴地打斷了徐招娣的話。
盡管沒讓徐招娣說完,但她的猜測並非完全沒有道理。一個女鬼的鬼頭,上面有頭發,給人的感覺毛絨絨的,又能在水里游,不願意讓秦妍屏一直踩著,自然滑不溜秋借力不上。
這情景,光想想就讓人害怕︰你一個人,赤身裸體,在封閉的衛生間沐浴。一個鬼頭,呲牙咧嘴,在水里游了過來,在你毫無心理準備的時候,突然張開血盆大口,探出森森白牙咬在你的腳趾上。
四人你望著我、我望著你,各自感受到對方眼中的恐懼。窗戶里有風拂進來,秦妍屏情不自禁地打了個激靈,然後再也控制不住,全身顫栗個沒完。
"別怕……"方媛的話還沒說完,臥室的日光燈的鎮流器閃爍了幾下,發出一陣低鳴,突然爆炸了!燈光倏然熄滅了,整個441寢室的臥室籠罩在無窮無盡的黑暗之中,只有窗戶那邊透露些微微星光,幽幽的,似乎是一條永無止境的不歸路,永遠望不到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