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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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沈醉天
作者:沈醉天
方媛狂叫了一声,从睡梦中猛然惊醒,腾的一下坐直了身子。
她咬了咬手指,有痛感,确实是梦醒了。
夜色正浓,窗户外面浓墨一般,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还没到秋天,晚风却有着些许凉意了,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轻轻吹拂着方媛的乌黑长发。
长发遮住了方媛的眼,随风轻舞,摩挲着她的眼帘,带来几分痒意。
不久,她的眼睛习惯了卧室里的黑暗,拢了拢长发,轻轻地爬了起来,离开自己的床铺,站在窗户边上迎风伫立。
"做噩梦了?"一个银铃般悦耳的声音响起来。
是苏雅的声音。
方媛第一次发现,苏雅的声音竟然是如此好听。
"嗯。"方媛应了一声。
出于礼貌,她转过身面对苏雅。
光线虽然昏暗,可是距离很近,方媛隐隐约约看清了苏雅的脸。她的脸,虽然雅致秀气,但还没有美丽到完美无瑕的程度。她的嘴太薄,鼻梁太低,让她的整体形象略微扁平。
方媛舒了口气,原来,苏雅并没有她梦中那么诱惑。
"你有一双很美的眼睛。"苏雅盯着她看了一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方媛的眼睛是她最漂亮的地方,她的眼睛,清澈明亮,如一泓秋水盈盈流动,有着一种特别的魅力。她的同学曾开玩笑说,就凭这双楚楚动人的眼睛,方媛就能赢得自己心中的白马王子,没有一个男人能在她的眼睛诱惑下拒绝她。
方媛不清楚苏雅为什么要这样说,她轻声地回答:"谢谢,其实,你比我更漂亮。"苏雅笑了,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方媛被她笑得有些慌乱,一个不留神,扶在窗户上的手指被什么东西刺了下,一丝殷红的鲜血从指尖弥漫起来。
方媛把受伤的手指放入口中吮吸。
无意中,她看到苏雅的眼神里闪烁着狂喜的色彩,如同狩猎动物发现了猎物。
她为什么那么兴奋?难道,是因为看到血?
在古老的宗教传说中,鲜血通常与灵魂联系在一起,在此基础上衍生出各种吸血鬼的故事。但自己的血,与苏雅,有什么关系?她总不可能是吸血鬼,想要吸取自己的鲜血吧!
虽然这样安慰自己,方媛还是感到彻骨的寒意在身躯内缓缓弥漫。也许,是夜风太冷了吧。
方媛没有再言语,打开卧室的门,走了出去。
她进了水房。
水房里没有声音,一片静谧,仿佛在等待着她的到来。
方媛没有开灯,在黑暗中摸索,慢慢地走了过去,摸到金属质感的水龙头,轻轻拧开。
"哗哗"的水声清脆地响起来。
方媛将脸凑到垂直下落的水流边,任冰凉的冷水冲击洗涤她的脸。
刚才梦醒,脸上出了不少汗,被晚风拂干后,干巴巴地贴在脸上难受,现在被冷水一冲,清爽多了。
五分钟后,她把水龙头拧紧,用手擦了擦脸上的水。
奇怪的是,"哗哗"的水声没有停止。
不是她身边的,似乎是卫生间里面传出来的。
谁在里面?
是441寝室的女生在里面?
不会是徐招娣,自己出来时她在打鼾。
是秦妍屏,还是陶冰儿?
可是,自己出来的并没有注意她们两人是否睡在床铺上。
这时,"哗啦"一声,水房里的玻璃突然碎裂了。
方媛被突然而至的玻璃破裂声吓了一跳,情不自禁区地怪叫一声:"啊——"在她的背后,一个模糊的人影慢慢地逼近,前脚跟着地后脚跟弓起,如敏捷的野猫,悄无声息。
方媛颤巍巍地后退几步,重重地撞上了背后的人影。
她没想到背后有人,更惊慌了,本能性地用手去推人影。
人影被她推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怎么了?方媛!" "啪"的一声,灯亮了,灯光刺眼。
背后的人影是徐招娣。
"你怎么在这?"方媛惊魂未定。
徐招娣的脸上有些扭捏:"我是来上卫生间的。" "你走路怎么没有一点声音?" "我小时候很野,晚上常常溜出去玩,回去太晚怕家人发现,所以走路学猫一样尽量不发出声音,现在成了习惯了。"方媛长舒一口气:"你怎么这样,差点吓死我了!" "有什么好怕的?害怕为什么不开灯?" "我眼睛刚习惯黑暗,怕灯光刺眼,反正只是擦把脸就回去。"说完,方媛突然怔住了,"哗哗"的水声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
"我……我刚才听到了水声。"徐招娣哈哈一笑:"真是胆小,是卫生间的水声吧。我白天就注意到了,里面的卫生间的冲水开关有些问题,有时会自动冲水。"原来是这样。
徐招娣进了卫生间。
过了一会,她出来了,没有意外的事情发生。
"走吧,她们还在等着你呢。"徐招娣拉了一把方媛。
"等着我?她们?"方媛不解。
"出去了就知道。"两人走出水房,几盏日光灯全都拉亮了,441寝室的大厅里有如白昼般明亮。
苏雅、秦妍屏、陶冰儿穿着睡衣一脸肃穆地站立在那里,手上拿着一支白色的蜡烛,烛光微弱地闪烁着,她们的神情,虔诚而专注,就像是在做一场神圣的法事般。
"你们,在做什么啊?" "我们在祈福,就等你一个人了。"徐招娣帮方媛拿来一支白色的蜡烛,点燃,递给她手上,然后自己也点燃一支蜡烛站到她们三人之中。
无形中,四人将方媛围了起来。
祈福?
方媛轻声地说:"你们还真信这些?"回答她的,是四道恶狠狠的目光。
方媛知道自己不能再多说了,只能迎合她们。
四个女孩都闭上了眼睛,低下了头,沉默不语。这情景,仿佛在向神灵倾述。
方媛无奈,依样画瓢葫。
五支蜡烛,五点烛光,五个女孩,没一点动静,大厅里只听到蜡烛的"滋滋"燃烧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四人抬起头,睁开眼睛,相互对视了一眼,露出会意的神情,然后她们把蜡烛小心地放置在桌上。
"好了吗?"方媛把蜡烛放好,小声地问。
"好了,你闭上眼睛,再等一会。" "嗯。"方媛把眼睛闭上。
然后,她感到自己的双腿双手都被人抓紧,睁开眼睛时,自己已经被她们四人抬起来了。
"你们做什么啊?"方媛急了。
"忍耐点,很快就好的,你是我们当中最优秀的,由你代表我们去谒见神灵最合适不过。"谒见神灵?方媛想起了那个古老的传统——祭祀。
祭祀,是古人用来祈福弭灾的一种仪式。
在遥远的原始社会,祭祀作为宗教信仰的一种形式广泛运用,无论在东方文明还是西方文明,甚至是消失的文明玛雅文明都可以看到它的身影。
无论是祭祀什么神灵,都需要祭品作为谢礼。在所有的祭品之中,最珍贵也最残忍的,就是活生生的人。
难道,她们竟然要拿她当祭品?要将她活生生的扔下阳台?
方媛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她一个一个名字地呼叫,请求她们放她下来,不要开这种玩笑,可是,没人理她。
方媛拼命挣扎她越挣扎她们就抓得越紧走得越快笑得越诡异一步步走到阳台举起她不管她怎么挣扎呼喊哀求依然齐声喊奋力把她从四楼阳台扔下她听到风在耳边狂啸身子全无凭托急速堕落重重撞击坚硬水泥道路上。
方媛狂叫了一聲,從睡夢中猛然驚醒,騰的一下坐直了身子。
她咬了咬手指,有痛感,確實是夢醒了。
夜色正濃,窗戶外面濃墨一般,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清。還沒到秋天,晚風卻有著些許涼意了,悄無聲息地溜了進來,輕輕吹拂著方媛的烏黑長發。
長發遮住了方媛的眼,隨風輕舞,摩挲著她的眼簾,帶來幾分癢意。
不久,她的眼楮習慣了臥室里的黑暗,攏了攏長發,輕輕地爬了起來,離開自己的床鋪,站在窗戶邊上迎風佇立。
"做噩夢了?"一個銀鈴般悅耳的聲音響起來。
是蘇雅的聲音。
方媛第一次發現,蘇雅的聲音竟然是如此好听。
"嗯。"方媛應了一聲。
出于禮貌,她轉過身面對蘇雅。
光線雖然昏暗,可是距離很近,方媛隱隱約約看清了蘇雅的臉。她的臉,雖然雅致秀氣,但還沒有美麗到完美無瑕的程度。她的嘴太薄,鼻梁太低,讓她的整體形象略微扁平。
方媛舒了口氣,原來,蘇雅並沒有她夢中那麼誘惑。
"你有一雙很美的眼楮。"蘇雅盯著她看了一會,突然冒出這麼一句。
方媛的眼楮是她最漂亮的地方,她的眼楮,清澈明亮,如一泓秋水盈盈流動,有著一種特別的魅力。她的同學曾開玩笑說,就憑這雙楚楚動人的眼楮,方媛就能贏得自己心中的白馬王子,沒有一個男人能在她的眼楮誘惑下拒絕她。
方媛不清楚蘇雅為什麼要這樣說,她輕聲地回答︰"謝謝,其實,你比我更漂亮。"蘇雅笑了,笑得有些意味深長。
方媛被她笑得有些慌亂,一個不留神,扶在窗戶上的手指被什麼東西刺了下,一絲殷紅的鮮血從指尖彌漫起來。
方媛把受傷的手指放入口中吮吸。
無意中,她看到蘇雅的眼神里閃爍著狂喜的色彩,如同狩獵動物發現了獵物。
她為什麼那麼興奮?難道,是因為看到血?
在古老的宗教傳說中,鮮血通常與靈魂聯系在一起,在此基礎上衍生出各種吸血鬼的故事。但自己的血,與蘇雅,有什麼關系?她總不可能是吸血鬼,想要吸取自己的鮮血吧!
雖然這樣安慰自己,方媛還是感到徹骨的寒意在身軀內緩緩彌漫。也許,是夜風太冷了吧。
方媛沒有再言語,打開臥室的門,走了出去。
她進了水房。
水房里沒有聲音,一片靜謐,仿佛在等待著她的到來。
方媛沒有開燈,在黑暗中摸索,慢慢地走了過去,摸到金屬質感的水龍頭,輕輕擰開。
"嘩嘩"的水聲清脆地響起來。
方媛將臉湊到垂直下落的水流邊,任冰涼的冷水沖擊洗滌她的臉。
剛才夢醒,臉上出了不少汗,被晚風拂干後,干巴巴地貼在臉上難受,現在被冷水一沖,清爽多了。
五分鐘後,她把水龍頭擰緊,用手擦了擦臉上的水。
奇怪的是,"嘩嘩"的水聲沒有停止。
不是她身邊的,似乎是衛生間里面傳出來的。
誰在里面?
是441寢室的女生在里面?
不會是徐招娣,自己出來時她在打鼾。
是秦妍屏,還是陶冰兒?
可是,自己出來的並沒有注意她們兩人是否睡在床鋪上。
這時,"嘩啦"一聲,水房里的玻璃突然碎裂了。
方媛被突然而至的玻璃破裂聲嚇了一跳,情不自禁區地怪叫一聲︰"啊——"在她的背後,一個模糊的人影慢慢地逼近,前腳跟著地後腳跟弓起,如敏捷的野貓,悄無聲息。
方媛顫巍巍地後退幾步,重重地撞上了背後的人影。
她沒想到背後有人,更驚慌了,本能性地用手去推人影。
人影被她推得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怎麼了?方媛!" "啪"的一聲,燈亮了,燈光刺眼。
背後的人影是徐招娣。
"你怎麼在這?"方媛驚魂未定。
徐招娣的臉上有些扭捏︰"我是來上衛生間的。" "你走路怎麼沒有一點聲音?" "我小時候很野,晚上常常溜出去玩,回去太晚怕家人發現,所以走路學貓一樣盡量不發出聲音,現在成了習慣了。"方媛長舒一口氣︰"你怎麼這樣,差點嚇死我了!" "有什麼好怕的?害怕為什麼不開燈?" "我眼楮剛習慣黑暗,怕燈光刺眼,反正只是擦把臉就回去。"說完,方媛突然怔住了,"嘩嘩"的水聲不知什麼時候消失了。
"我……我剛才听到了水聲。"徐招娣哈哈一笑︰"真是膽小,是衛生間的水聲吧。我白天就注意到了,里面的衛生間的沖水開關有些問題,有時會自動沖水。"原來是這樣。
徐招娣進了衛生間。
過了一會,她出來了,沒有意外的事情發生。
"走吧,她們還在等著你呢。"徐招娣拉了一把方媛。
"等著我?她們?"方媛不解。
"出去了就知道。"兩人走出水房,幾盞日光燈全都拉亮了,441寢室的大廳里有如白晝般明亮。
蘇雅、秦妍屏、陶冰兒穿著睡衣一臉肅穆地站立在那里,手上拿著一支白色的蠟燭,燭光微弱地閃爍著,她們的神情,虔誠而專注,就像是在做一場神聖的法事般。
"你們,在做什麼啊?" "我們在祈福,就等你一個人了。"徐招娣幫方媛拿來一支白色的蠟燭,點燃,遞給她手上,然後自己也點燃一支蠟燭站到她們三人之中。
無形中,四人將方媛圍了起來。
祈福?
方媛輕聲地說︰"你們還真信這些?"回答她的,是四道惡狠狠的目光。
方媛知道自己不能再多說了,只能迎合她們。
四個女孩都閉上了眼楮,低下了頭,沉默不語。這情景,仿佛在向神靈傾述。
方媛無奈,依樣畫瓢葫。
五支蠟燭,五點燭光,五個女孩,沒一點動靜,大廳里只听到蠟燭的"滋滋"燃燒聲。
也不知過了多久,四人抬起頭,睜開眼楮,相互對視了一眼,露出會意的神情,然後她們把蠟燭小心地放置在桌上。
"好了嗎?"方媛把蠟燭放好,小聲地問。
"好了,你閉上眼楮,再等一會。" "嗯。"方媛把眼楮閉上。
然後,她感到自己的雙腿雙手都被人抓緊,睜開眼楮時,自己已經被她們四人抬起來了。
"你們做什麼啊?"方媛急了。
"忍耐點,很快就好的,你是我們當中最優秀的,由你代表我們去謁見神靈最合適不過。"謁見神靈?方媛想起了那個古老的傳統——祭祀。
祭祀,是古人用來祈福弭災的一種儀式。
在遙遠的原始社會,祭祀作為宗教信仰的一種形式廣泛運用,無論在東方文明還是西方文明,甚至是消失的文明瑪雅文明都可以看到它的身影。
無論是祭祀什麼神靈,都需要祭品作為謝禮。在所有的祭品之中,最珍貴也最殘忍的,就是活生生的人。
難道,她們竟然要拿她當祭品?要將她活生生的扔下陽台?
方媛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她一個一個名字地呼叫,請求她們放她下來,不要開這種玩笑,可是,沒人理她。
方媛拼命掙扎她越掙扎她們就抓得越緊走得越快笑得越詭異一步步走到陽台舉起她不管她怎麼掙扎呼喊哀求依然齊聲喊奮力把她從四樓陽台扔下她听到風在耳邊狂嘯身子全無憑托急速墮落重重撞擊堅硬水泥道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