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程丽?!
她的衣着,分明是秦妍屏,可她的脸……
方媛的脑海里,浮现了一个古老而
恐怖的传说——借尸还魂!
怪不得,"秦妍屏"的手给她的感觉是那样冷,死人是没有体温的。
如果"秦妍屏"是程丽,那陶冰儿呢?她们两人一直在一起,不可能独善其身,她又是谁呢?
方媛偷偷斜瞥了一眼"陶冰儿".果然,如她想象,"陶冰儿"两眼呆滞,头发零乱,对着她傻笑。
她是许艳!
许艳不是疯了吗?不是还呆在青山精神病院吗?怎么又会盘据在"陶冰儿"的身体上?难道,她也死了?
方媛的心绪乱了。这时,她只知道一点,自己要镇定。镇定!镇定!再镇定!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无论要面对的际遇是多么悲惨抑或
恐怖,自己一定要首先镇定下来!
或许,她们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发现了她们的身份。
方媛这样想着,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绪,想让自己看上去和平时一样。可是她苍白的脸色出卖了她。
"那你怎么全身在发抖?"只有一只眼睛的"秦妍屏"幽幽地盯着她。
方媛好不容易挤出一点笑容,说:"真的没事,我可能是冷到了!" "那我扶你进去吧!" "不用麻烦你了,你们玩吧,我还能支持住。"方媛头皮发麻,用尽全身力气才缓缓地转过身子,抬起沉重的腿,一步步地走向卧室。
"那你自己小心啊,冰儿,我们继续听歌吧!"自始至终,"陶冰儿"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站在那里对着方媛傻笑。
在心中,方媛不断地鼓励自己:不怕,不怕,我不怕……坚持,坚持,我坚持……
终于,她走到了卧室,推门,一个踉跄扑了进去。重重地把门关上,背靠着冰凉的房门软软地瘫倒坐在地上。
一束头发垂了下来,遮住了她的脸。发梢上有水滴滑落下来——那是汗,冷汗。她的额头上已经湿透了。
传说,滴了牛眼泪的人能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她刚才能看到她们的真身,是否因为自己刚才眼睛被泪水洗涤过?但人的眼泪也有这种效果?或者,还有看到了流星的缘故?
浩如烟海的星空自古以来流传拥有强大而神秘的力量,占星术的运用更是贯穿了东方世界的整个文明时代。
现在,摆在方媛面前最现实的问题是如何摆脱这些幽灵。
门关上了,可窗户还是开着呢。就算把窗户也关上,整个卧室里密闭,也不能保证她们进不来。也许,她们能穿墙而入呢。
孤独与绝望的滋味涌上心头,她悲伤的发现,在面临绝境里,自己竟然找不到一个可以相互依靠的人。
卧室里一片死气沉沉的寂静,除了自己心跳、呼吸外,只有徐招娣的鼾声不急不徐有节奏的一张一弛,她睡得真香。
除此之外,似乎少了些什么。
少了什么?
方媛猛然觉醒,她没听到苏雅的呼吸。
是因为苏雅的呼吸声太细微自己听不到,还是她根本就没有呼吸?
她竖起了耳朵,仔细地聆听。
还是没听到。
她坚强地站了起来,走近苏雅,靠近她。
苏雅的睡姿一点也没变,侧身卧着。她的脸上似乎有一层淡淡的红霞轻轻流溢,光彩夺目。
方媛看清楚了,苏雅的鼻孔根本就没有扩张的动作。她也不知哪来的胆量,伸出手去停留在她的鼻孔前,感受她的鼻息。
没有流动的气体。
方媛的心倏地一缩,退后了几步,睁大了眼睛望着苏雅。她的脸,依然是那样明艳动人;她的睡姿,依然是那样惹人怜爱。怎么可能与死亡联系在一起?
但她分明没有呼吸,她的灵魂,早就被死神带走了,呈现在她面前的,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
441寝室里的灵魂,一个个无声息地被死神带走,秦妍屏,陶冰儿,苏雅……
现在,只有自己和徐招娣了。
徐招娣睡得那么熟,她对这一切怎么一点感觉也没有?
方媛勉强走到徐招娣的床边,靠近她,轻轻呼唤:"徐招娣,醒醒,快醒醒!"徐招娣没有反应,鼾声打得更响了。沉睡在梦中,对即将到来的噩运一无所知,是幸还是不幸?
方媛无法,只好拼命摇她的肩膀,嘴巴凑近些,继续叫:"徐招娣,快醒醒,快醒醒……"她叫得很小心,既想快点叫醒徐招娣,又怕惊动了大厅里听歌的那两个幽灵。
摇了很久,徐招娣总算睁开了惺松的眼睛,望着眼前的方媛一脸疑惑:"怎么了,方媛,这么晚,你还不睡?"方媛竖起中指到嘴唇边"嘘"了一声,示意她不要大声说话,小声地告诉她:"苏雅死了,秦妍屏和陶冰儿也死了,她们两人的躯体现在被程丽与许艳占据了。"徐招娣笑了:"你开什么玩笑啊!"方媛急切表白:" 我不是开玩笑,你要相信我!是真的……"方媛还想把事情说清楚,这时她发现徐招娣的脸色变了,直勾勾地看着她身后。
8号床铺上,苏雅缓缓起床,慢慢地走了过来。卧室的门也被打开了,"秦妍屏"与"陶冰儿"机械死板地飘了过来。三个人影在方媛的背后会合了,围住了她。她们的身影,从徐招娣的瞳孔里折射出来,映入方媛的眼帘。
方媛咬了咬牙,转身面对。这一次,她看得真真切切,三个人影确实如幽灵般,尤其是"秦妍屏"与"陶冰儿",那两张脸的的确确是她今天在电脑上看到的程丽与许艳!
秦妍屏空着的眼眶上面还滴着殷红的血水,滴在雪白的床单上,如一朵朵盛开的小红花,鲜艳而凄厉。
方媛情不自禁的身子往后一缩,没有站稳,倒在了徐招娣身上。
徐招娣的颧骨,刺得她生疼。她略一用力,感觉有些粉末状的东西在撒在脸上。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徐招娣怒了。
方媛抬起头望向徐招娣,浑身一哆嗦,张开的嘴再也合不上了。
徐招娣的脸皮被磨擦掉一大块,露出里面黑幽幽的骷髅头。这张脸,仿佛是被一个骷髅头披上去的。
还有,还有她的眼神,恶毒无比,就像是白天徐招娣在擦拭玻璃时她所看到的那样。难道,徐招娣早就被那个巫婆般的鬼影侵入了?
方媛惊恐地叫了出来:"你们……全是幽灵!"众人吃吃笑着,有人说道:"方媛,你开什么玩笑啊,我们不是和你一样的吗?!" "和我一样?"徐招娣幽幽地叹了口气:"唉,方媛,你又犯糊涂了,给你照照镜子吧。"有人把镜子递给方媛,她拿过来一照,镜子里显示出一个忧郁的年轻女子——正是她所看到从棺材爬出来和自己相似的那名女子。
"不是的,不是的……"方媛扔掉镜子,喃喃自语,"你们全在骗我,我不是幽灵……"然后她疯狂地抓破自己的脸,脸皮如徐招娣一样轻易脱落,碎成粉末,却不见半点血迹,甚至,她的眼球,也可以随手摘下,丝毫没有痛苦。
方媛用剩下的一只眼扫视着众人,一个个面露讥笑之色,对着她冷笑,笑声刺耳。她终于崩溃了,发出一声狂叫:"啊——"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是程麗?!
她的衣著,分明是秦妍屏,可她的臉……
方媛的腦海里,浮現了一個古老而
恐怖的傳說——借尸還魂!
怪不得,"秦妍屏"的手給她的感覺是那樣冷,死人是沒有體溫的。
如果"秦妍屏"是程麗,那陶冰兒呢?她們兩人一直在一起,不可能獨善其身,她又是誰呢?
方媛偷偷斜瞥了一眼"陶冰兒".果然,如她想象,"陶冰兒"兩眼呆滯,頭發零亂,對著她傻笑。
她是許艷!
許艷不是瘋了嗎?不是還呆在青山精神病院嗎?怎麼又會盤據在"陶冰兒"的身體上?難道,她也死了?
方媛的心緒亂了。這時,她只知道一點,自己要鎮定。鎮定!鎮定!再鎮定!當一切都沒有發生過。無論要面對的際遇是多麼悲慘抑或
恐怖,自己一定要首先鎮定下來!
或許,她們並不知道自己已經發現了她們的身份。
方媛這樣想著,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緒,想讓自己看上去和平時一樣。可是她蒼白的臉色出賣了她。
"那你怎麼全身在發抖?"只有一只眼楮的"秦妍屏"幽幽地盯著她。
方媛好不容易擠出一點笑容,說︰"真的沒事,我可能是冷到了!" "那我扶你進去吧!" "不用麻煩你了,你們玩吧,我還能支持住。"方媛頭皮發麻,用盡全身力氣才緩緩地轉過身子,抬起沉重的腿,一步步地走向臥室。
"那你自己小心啊,冰兒,我們繼續听歌吧!"自始至終,"陶冰兒"沒有說一句話,只是站在那里對著方媛傻笑。
在心中,方媛不斷地鼓勵自己︰不怕,不怕,我不怕……堅持,堅持,我堅持……
終于,她走到了臥室,推門,一個踉蹌撲了進去。重重地把門關上,背靠著冰涼的房門軟軟地癱倒坐在地上。
一束頭發垂了下來,遮住了她的臉。發梢上有水滴滑落下來——那是汗,冷汗。她的額頭上已經濕透了。
傳說,滴了牛眼淚的人能看到不該看到的東西。她剛才能看到她們的真身,是否因為自己剛才眼楮被淚水洗滌過?但人的眼淚也有這種效果?或者,還有看到了流星的緣故?
浩如煙海的星空自古以來流傳擁有強大而神秘的力量,佔星術的運用更是貫穿了東方世界的整個文明時代。
現在,擺在方媛面前最現實的問題是如何擺脫這些幽靈。
門關上了,可窗戶還是開著呢。就算把窗戶也關上,整個臥室里密閉,也不能保證她們進不來。也許,她們能穿牆而入呢。
孤獨與絕望的滋味涌上心頭,她悲傷的發現,在面臨絕境里,自己竟然找不到一個可以相互依靠的人。
臥室里一片死氣沉沉的寂靜,除了自己心跳、呼吸外,只有徐招娣的鼾聲不急不徐有節奏的一張一弛,她睡得真香。
除此之外,似乎少了些什麼。
少了什麼?
方媛猛然覺醒,她沒听到蘇雅的呼吸。
是因為蘇雅的呼吸聲太細微自己听不到,還是她根本就沒有呼吸?
她豎起了耳朵,仔細地聆听。
還是沒听到。
她堅強地站了起來,走近蘇雅,靠近她。
蘇雅的睡姿一點也沒變,側身臥著。她的臉上似乎有一層淡淡的紅霞輕輕流溢,光彩奪目。
方媛看清楚了,蘇雅的鼻孔根本就沒有擴張的動作。她也不知哪來的膽量,伸出手去停留在她的鼻孔前,感受她的鼻息。
沒有流動的氣體。
方媛的心倏地一縮,退後了幾步,睜大了眼楮望著蘇雅。她的臉,依然是那樣明艷動人;她的睡姿,依然是那樣惹人憐愛。怎麼可能與死亡聯系在一起?
但她分明沒有呼吸,她的靈魂,早就被死神帶走了,呈現在她面前的,只是一具沒有靈魂的空殼。
441寢室里的靈魂,一個個無聲息地被死神帶走,秦妍屏,陶冰兒,蘇雅……
現在,只有自己和徐招娣了。
徐招娣睡得那麼熟,她對這一切怎麼一點感覺也沒有?
方媛勉強走到徐招娣的床邊,靠近她,輕輕呼喚︰"徐招娣,醒醒,快醒醒!"徐招娣沒有反應,鼾聲打得更響了。沉睡在夢中,對即將到來的噩運一無所知,是幸還是不幸?
方媛無法,只好拼命搖她的肩膀,嘴巴湊近些,繼續叫︰"徐招娣,快醒醒,快醒醒……"她叫得很小心,既想快點叫醒徐招娣,又怕驚動了大廳里听歌的那兩個幽靈。
搖了很久,徐招娣總算睜開了惺松的眼楮,望著眼前的方媛一臉疑惑︰"怎麼了,方媛,這麼晚,你還不睡?"方媛豎起中指到嘴唇邊"噓"了一聲,示意她不要大聲說話,小聲地告訴她︰"蘇雅死了,秦妍屏和陶冰兒也死了,她們兩人的軀體現在被程麗與許艷佔據了。"徐招娣笑了︰"你開什麼玩笑啊!"方媛急切表白︰" 我不是開玩笑,你要相信我!是真的……"方媛還想把事情說清楚,這時她發現徐招娣的臉色變了,直勾勾地看著她身後。
8號床鋪上,蘇雅緩緩起床,慢慢地走了過來。臥室的門也被打開了,"秦妍屏"與"陶冰兒"機械死板地飄了過來。三個人影在方媛的背後會合了,圍住了她。她們的身影,從徐招娣的瞳孔里折射出來,映入方媛的眼簾。
方媛咬了咬牙,轉身面對。這一次,她看得真真切切,三個人影確實如幽靈般,尤其是"秦妍屏"與"陶冰兒",那兩張臉的的確確是她今天在電腦上看到的程麗與許艷!
秦妍屏空著的眼眶上面還滴著殷紅的血水,滴在雪白的床單上,如一朵朵盛開的小紅花,鮮艷而淒厲。
方媛情不自禁的身子往後一縮,沒有站穩,倒在了徐招娣身上。
徐招娣的顴骨,刺得她生疼。她略一用力,感覺有些粉末狀的東西在撒在臉上。
"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徐招娣怒了。
方媛抬起頭望向徐招娣,渾身一哆嗦,張開的嘴再也合不上了。
徐招娣的臉皮被磨擦掉一大塊,露出里面黑幽幽的骷髏頭。這張臉,仿佛是被一個骷髏頭披上去的。
還有,還有她的眼神,惡毒無比,就像是白天徐招娣在擦拭玻璃時她所看到的那樣。難道,徐招娣早就被那個巫婆般的鬼影侵入了?
方媛驚恐地叫了出來︰"你們……全是幽靈!"眾人吃吃笑著,有人說道︰"方媛,你開什麼玩笑啊,我們不是和你一樣的嗎?!" "和我一樣?"徐招娣幽幽地嘆了口氣︰"唉,方媛,你又犯糊涂了,給你照照鏡子吧。"有人把鏡子遞給方媛,她拿過來一照,鏡子里顯示出一個憂郁的年輕女子——正是她所看到從棺材爬出來和自己相似的那名女子。
"不是的,不是的……"方媛扔掉鏡子,喃喃自語,"你們全在騙我,我不是幽靈……"然後她瘋狂地抓破自己的臉,臉皮如徐招娣一樣輕易脫落,碎成粉末,卻不見半點血跡,甚至,她的眼球,也可以隨手摘下,絲毫沒有痛苦。
方媛用剩下的一只眼掃視著眾人,一個個面露譏笑之色,對著她冷笑,笑聲刺耳。她終于崩潰了,發出一聲狂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