拎壶冲冲的情人节过时礼物
拎壺沖沖的情人節過時禮物
作者:纳兰容若
作者:納蘭容若
二月十四日,情人节。
“相传七百年前,第三次魔道全面大战中,白道盟主罗正清,和魔门门主朱百刀,同时宣布了禁婚令,为了倾尽全力战胜对方,不论是白道还是魔门弟子,当以大义为重,严紧恋爱,更不得婚配,违者将被全力诛杀。然而,在战事最紧的时候,纳兰山庄庄主,不会半点武功的书生万伦亭,竟主持了罗正清之子罗密鸥与朱百刀之女朱丽夜的婚礼,不仅违背了禁婚令,还破坏了魔道至死为敌的规矩。
震怒之余,魔门白道联手追杀万伦亭,罗密鸥,朱丽夜,二月十四日夜,在纳兰山庄后的高崖上,罗密鸥与朱丽夜紧紧拥抱跳崖自尽,尸体摔成血泥,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纳兰山庄庄主万伦亭在魔门白道数白名高手面前不露半分惧色,冷冷质问:“难道两个年轻人相爱有什么罪过么?”,于众人愕然之际,横剑自刎。
罗正清与朱百刀震撼之余,联手宣布白道魔门不再为敌,废除禁婚令。之后数百年间,白道魔门虽然仍因为处事原则和武功思路的不同而充满矛盾,但随着众多白道与魔门年轻人的联姻,彼此融合已成为大势所趋。
万伦亭死的地方,不久长出一棵青松,傲然挺立,一如万伦亭的铮铮傲骨。出于尊敬,山崖被称为万伦崖,青松被称为万伦松,每年的二月十四被称为情人节,又叫万伦亭日。”
又是一个二月十四的夜晚,月儿静静地停在夜空中,还差一丝就圆满的月盘中,淡淡的几点阴影,勾出一个翩翩起舞的嫦娥。万伦崖上,万伦松下,三个年轻人成品字型站立,静静的听着面前一个女子讲述着这个美丽的故事,每个人的眼中都流露出对那至死不渝的爱情,对甘为千夫所指的万伦亭的景仰。
为首的女子一身淡素,白纱蒙面,只露出两只锐利的眼睛,眉毛略粗且直插鬓角,损害了女生的妩媚,却平添几分英气。这就是当代纳兰山庄的庄主,纳兰容若。
纳兰山庄自万伦亭之后,获得世人尊敬,又以超然之身,自居为武林史官,忠诚的记录下各代武林,各大门派的故事,人物,因为他们总是毫无半点差错的记录,不知被多少武林豪强逼迫威胁,但纳兰家秉承先祖的傲骨,绝不屈服于威胁。
纳兰容若身为女子且不会半点武功,却自小读遍家中所有武学典籍和纳兰山庄各代庄主的武林日志,总能根据各个门派世家的历史,推断出各种事故的起因结果,对当事人的脾性武功也总能估计各八九不离十,从而成为六扇门最重要的咨询顾问,不论多么离奇的案件,纳兰容若总能根据蛛丝马迹,结合自己对所有武林门派世家的深刻了解,提出有力的建议。
除了武林史官的职责以外,她还喜好根据历史和当代各种江湖人物,编写出无中生有的江湖故事,借以批判她厌恶的东西,赞颂她喜爱的东西,她的故事被天下说书人四处传讲,脍炙人口。其中最著名的当数她的“名门”了,其中她借古代方家的故事,讥讽当代实力强横的赵字世家为了门派利益,牺牲了一个家将的儿子的事情,恨的赵家咬牙切齿,却没法动她。
紧随纳兰身后的,是一个中等身材的年轻人,书生气实足,没有半点武功,却有着一副健壮的身板,背后背着一把吉他,下垂的双手清洁修长,每个指甲都修剪的整齐干净以免影响弹奏,左手五指尖端因为长期的弹奏,磨着厚厚的茧子,腰,背,颈,绷直得如弓弦一般,从不低下的头颈和微微前伸的下颌呈现他冲天的傲气,可永远跟着面前纳兰容若的眼光中却充满着狂热的崇拜。
听涛剑士,一个不会半点武功的说书人,却取了一个江湖豪客的名字,近十年来,他带着他的吉他,走遍大江南北,以说唱的形式讲述着一个又一个故事。他讲的故事和他的狂傲一样为世人所知,他曾当众拒绝请他去皇宫讲书的当朝丞相,当众拒绝魔门门主修改故事的要求,以一个不会武功的人能在官府和魔门的报复性追杀中活下来,也说明了他的机智。
可是这样狂傲的一个人却在读到纳兰容若的故事“名门”之后,毅然决然的放弃了自己的职业和尊严,跑来做她的学生,只是为了能“写出跟纳兰容若一样好的故事”。
最后两人都是武林人士,虽年轻却已经小有名气。左边一人一身灰色道袍,一脸正气,宝剑跨在右腰,左臂略粗于右臂,左肩略沉,双足不丁不八但左足在前,看得出来是随时准备以左手持剑出击的样子,此人正是武当派“不”字辈风头最旺的弟子高不成。
武当派剑法从来是右手持剑,偏这个左撇子高不成,不愿像以前的左撇子弟子一样放弃左手,顶着巨大的压力,以左手持剑,倒练武当派所有剑法,成为武当弟子左手剑第一人。
作为数百年的武林大派,武当的剑路流传甚广,江湖剑客大多会几手基本的武当剑法,了解武当的剑式剑路,面对武当弟子的时候,他们也习惯于针对武当的右手剑路对战。面对高不成的左手剑路时,就自然而然感到非常别扭,落了下风。如果高不成练的干脆不是武当剑法,那也罢了,偏偏他是把武当剑法反过来使,让对手想忘记这是武当剑法都不可能。
仗着左手武当剑法,高不成擒获武功奇高的采花大盗“胭脂扣”,单人独剑挑了燕山十三寨。更令人赞叹的是高不成的风骨,面对众多愤怒武林人士的围攻,他仍坚持保护擒获的淫贼胭脂扣直到官府,其间受的伤比擒胭脂扣受的伤还要多,只因他认为胭脂扣“虽采花但不伤人命,罪不当诛。”江湖人赞叹他以过人魄力反练武当剑法,更赞叹他的正气公道,尊称他为“左剑昆仑”。
右手一人怎么看怎么像个潦倒的书生,书生袍虽然还算干净却有不少破裂之处,明显懒得补,腰间挂着一个酒葫芦,坠在腰带上显得很沉,估计里边有不少酒,头发乱蓬蓬的用书生巾扎起来。背上背着一个巨大的包裹,方方正正,奇怪的是虽然衣着邋遢,偏偏这个包裹包的整洁漂亮,一片蓝绸作为包裹布,在月下萤萤发光,包裹两角伸出两条丝绦,分别从他的左肩和右腋下伸出,在前胸打了一个非常复杂的结。让人第一眼看到这个人,就唯一注意到他的包裹。
不知是否摇头晃脑的读书过多,他的头总是不自觉的左摇右晃,显出极享受的样子,却又不知道他在享受什么。他全身上下,除了那个包裹以外,唯一值两个钱的就是一副玉石眼镜了,厚厚的镜片把眼睛藏在后边,让人不知道这个人究竟在想些什么。
此人行事介于正邪之间,本是江南一个落魄的盗门弟子,唯一擅长的就是一身飘忽如鬼魅的轻功,后来无意中被白鹿书剑门门主收养,于是好上读书,读遍书剑门收藏的一切武林秘笈,把自己能搜集到的武功集中在一起,编纂了一本“武功大百科全书”,其中记载了江湖绝大多数武功的基本招式,并附以应对招式,从此凭这这本书走遍天下,挑战黑白各路高手,打不过就仗着轻功逃走,几年下来也是小有名气。因为好酒,自己改名为拎壶冲冲,自称“平时拎着酒壶,喝醉了偶尔也会拎拎夜壶。”。
此刻,纳兰容若侧对着诸人,继续畅想着七百年前的先祖,听涛剑士认真的听着,努力着把每句话都刻在自己的脑子里。望着纳兰容若灵动的眸子,如剑的眉毛,心中一时高兴,一时彷徨:“究竟怎样才能写出她那样的故事呢?我可以么?”,随着接触的日渐深入,他对纳兰容若的理解日益加深,也就越觉得彷徨,如此的人,如此的故事,自己穷其一生,能写得出来么?以前远观,觉得纳兰就站在一座高山的顶上,自己曾经发誓一定要爬上这座山,可是现在自己终于站在山下了,也终于知道这座山有多么的高耸,多么的难以超越了,那么自己还能爬上去么,能么?
尽管史官和史官的助手如此的投入和沉静,两个年轻侠客却无法保持镇定,高不成的眼睛露出一丝紧张,更多一丝兴奋,好像正在等待着什么,左肩愈发下沉,全身的重心本能的放在左腿上,右足已经转为虚点,相信他随时可以做好战斗的准备。拎壶仍然是那幅摇头晃脑的样子,玉石眼镜挡住了他的眼睛,可是他的手却不自觉的微微紧张颤动,偶尔耸一下肩,把背后的包裹往上顶一顶。
“嚓”,“嚓嚓”,“嚓”,“嚓嚓”,……。脚步声渐近,武当剑客和腐儒对视一眼,来了,是他,他来了。错非是他,一个人的脚步声不会是这样的节奏,这是他独有的行进方式,一声“嚓”是起跳的声音,紧接着两声“嚓嚓”是两脚陆续着地的声音,这样的前进,即便在行进中仍随时摆足一个防御架势,这种行进方式是只有随时生活在死亡边缘的人才会使用的,那么来者是谁已经不言而喻。
他终于出现了,一身黑色紧身装绷的紧紧的,勾勒出健美的身形,好像豹子一般充满了力量感,背后斜背一把大刀,刀柄上仔细的缠绕着麻布,以防因出汗而手滑,刀柄尾端拴着一条红色的丝绦,那红色却不是丝绦的本色,而是被死在刀下的人的鲜血染红的。他就是苍天一刀,江湖最大黑帮“大刀会”的会主。
大刀会建立五年,迅速崛起,凭的就是他提出的一句口号:“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曾经因为一个弟子被人误伤,大刀会倾尽全力,灭了西北白道第一门派“崆峒派”,回来的弟子没有一个不带血的,没有一个不带着见骨的伤口的。如此狠辣的性格,为他带来无数拥护的弟子和合作伙伴,同时也带来无数对他恨之入骨的敌人。往往只是因为一个极其偶然契机,要么成为他的朋友,要么成为他的敌人。
被忽然惊醒,纳兰容若先是头轻轻侧转,灵动的双眼定在苍天一刀身上,然后上身连腰都垂直不动,只下身缓慢旋转九十度,终于面对着苍天一刀了,这种转身的姿势非常的淑女,即便被白纱蒙住了面,这盈盈一转仍然深深的刻在了苍天一刀的心中。
“阁下就是苍天一刀?”纳兰容若慢慢的问道。
苍天一刀没有说话,只是沉静的看着纳兰容若,防御的姿势一点不变,好似大理石雕刻成的一般。
“阁下所来究竟为何?”这个问题虽然是纳兰问的,但同时也是听涛,高不成和拎壶心中的疑问,纳兰虽然忠实的记录了苍天一刀和大刀会的事迹,但苍天一刀的行为虽略为偏激但仍不失侠义,而以苍天一刀历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宗旨,不应该与纳兰有仇啊。
“为了’太虚幻境’。”苍天一刀终于出声了,他的鼻音很重,吐字非常的满,但每个字都充满力度。
纳兰背后的三个人面色一紧,高不成和拎壶再次对视一眼,两人迅速的迈出三步,并肩堵在纳兰和苍天之间。高不成左脚在前半步,重心下压,左手剑由反手转为正手,已经摆出左手武当剑的起手姿势。拎壶左手握拳,右手已经放在包裹带子在胸前系的结上,头已不再摇摆,如果注意观察,会发现他双足的脚后跟已然离地,熟悉他的人知道,他已经随时可以如鬼魅般飘动了。听涛无法战斗,却也靠近纳兰,随时准备用自己的身躯保护她。
太虚幻境是纳兰继名门之后的又个故事,目前已经完成的三十章,正在江湖中广为传唱,熟悉和谈论太虚现在已经成为时髦的标志,士大夫都以不知太虚为耻,市井小民则以知道纳兰为荣。春节期间拜年,见面打招呼的第一句竟大多是:“今年你太虚了没有?”曾有一位礼部侍郎,不知道有太虚,张口回答:“虚?天天人参虎鞭的补着,老子实的很呐。”这话传到皇帝耳中,当时将他贬为庶民,家中佣人也一哄而散,因为“耻为其仆。”
天下的人都知道纳兰写出的故事是绝对不会修改的,她绝不会因为别人的要求而改变自己的初衷,所以苍天一刀为故事而来,纳兰必不会与之妥协,这一战看来是不可避免了。
“你对我的太虚有什么意见呢?”纳兰的声音依然那样平静,和刚才缅怀先人万伦亭的时候一样平静。但熟悉她的人如听涛,已经听出话音中的冷峻,谈到故事,纳兰是绝对不会妥协的。
“太虚已有三十章出炉,楚若身为一国之君却如此软弱,对所有迫害他的人一再忍让,我要求你修改。人若犯我,我必犯人。故事的主角应该而且必须有足够的能力反击敌人,把一切危险扼杀在摇篮里,把一切美女抢夺在怀抱里。”苍天说话仍然一字一顿。
“楚若不是笨,只是不愿伤害别人,希望做一个让所有人都快乐的米虫而已,能在黑暗的宫廷中仍保持这种精神,岂不是比英雄还英雄,还伟大?”
…………………………………….(以下省去五万字辩论,有好事着请参阅太虚书评区)
“罢了,苍天兄,有些事,我们的确谈不到一起,每个人的想法看法都不同,也不必强求,不必再谈了。”纳兰面色一冷,蒙面的白纱上都瞬间凝上了白霜,“听涛,关门,放狗。”
“是,”早已听的双眼迷懵,摇摇晃晃,口水流了一地的听涛精神一振。跑过去把趴在地上早已睡的死狗一般的高不成和拎壶,踹醒,二位侠客跃然而起,怒视苍天一刀,咧嘴露出后槽牙,并发出呜呜声和流出少量口水表示威胁。
苍天依然是那个防御姿势,好像大理石雕刻而成一般(估计完全木了),双眼挑衅的看着二人。二人对望一眼,非常默契的一起飞身而上。
令狐还在空中的时候,右手一把拽开胸前绳结,一抖包裹皮,左手上已然现出包裹中的东西,竟然是一本半尺厚,十六开的大部头书,上书七个大字:“武功大百科全书”。迅速翻开第一章“开局招数”,选择一招对付刀客的脚法,右脚点地,身子向右下方猛旋,运用半个身子旋转的力量,带动腹肌腰肌,进而带动左腿,如风一般旋踢向苍天一刀的上半身,膝盖微向前曲,攻向苍天一刀的胸口,脚尖绷直,踢向苍天一刀的右肩,如此快的逼进,如此快的出招,真是连鬼魅也自愧不如,这招腿法来自一个古老的武术流“泰拳”,这个门派擅长以膝肘攻击敌人,对武者的腰,腹,背劲有非常高的要求。
苍天一刀的瞳孔已然收缩,再移动脚步已经来不及了,他迅速的使了一个超低平铁板桥,让过扑面而来的一腿,“叮”的一声,长刀出鞘,就在仍处于铁板桥的状态下一刀撩向上方的腿,却砍了个空,心中一凛,怎会有这样快的速度。腰部使劲,一个侧翻,站直身形,选择侧翻,是因为铁板桥如果直接起身,破绽太大。右手持刀,五指紧握,骨节都微微发白,眼光迅速定位在拎壶身上,他一点也不关心左剑昆仑高不成,因为有人会替自己抵挡的。
高不成跃出的瞬间,心中警兆忽现,多年厮杀带来的直觉曾经多次救过他的命,这次也没有例外。此时他离苍天一刀还有两步的距离,拎壶的腿已然踢出,高不成下意识的低头一看,发现身前下方有一片黑暗与周遭不同,出于本能,高不成脚下使劲一点,身体前倾,改直冲为鱼跃,水平掠过了那片黑暗,在面门擦过那片黑暗的瞬间,他问到了一股血腥气,“这是什么?”高不成心中迅速的转过这个疑问,此时已无法以这种姿势进攻苍天一刀了,他长剑一点地,身体侧旋三百六十度,稳稳的站住,面向那片带着血腥的黑暗。
那是一个人,一个融入黑暗中的人,浑身黑色,只有双眼偶尔闪一下,他缓缓直起身,向高不成迈近一步,令高不成毛骨悚然的是他走路的姿势,他先提胯,带动腿,踝,最后才是提脚,提起时脚面垂直,脚尖最后离地,落脚时恰恰相反,脚尖先着地,然后脚跟,然后踝,腿,胯依次放松落下,这绝不是人走路的姿势,这是…..这是猫,猫走路的姿势,难怪他完全没有脚步声,让人没有发现,这猫一般姿势,无声无息。高不成瞬间想起了一个人,一个苍天一刀的影子,“千红一哭”,这个人永远站在苍天一刀的身后,用自己的生命捍卫着苍天一刀。
苍天一刀很郁闷,非常的郁闷,当他的目光聚焦在拎壶身上时,眼前的拎壶冲冲仍然保持着侧踢腿以后的姿势,左腿高台,身体向右下斜倾,右脚尖点地,可是他竟然是在五步之外,他是怎么保持着这个姿势横移五步的?仅仅凭着右脚的脚尖?这是什么样的轻功?更令苍天一刀郁闷的是令狐的上半身,他双手托着那本“武林大百科全书”,迅速的翻阅,嘴里还在嘟哝着:“铁板桥撩刀该如何应付……..对了!”
“对了”儿子刚刚传到苍天一刀的耳中,拎壶竟以同样的姿势再次出现在苍天一刀的面前,上半身继续向右下倾斜,书夹右手,左手撑地,一个车轮向右打去,右脚撩起,踢向苍天一刀的左胯。苍天一刀顾不上郁闷,急急侧身,面对翻滚中的拎壶,手中刀水平砍去,又是一下砍空了。抬头一看,赫然发现拎壶竟然又在五步之外,保持着左手撑地的倒立姿势,用仅有的右手迅速翻阅着那本“武林大百科全书”。
苍天一刀头上出现了豆大的汗珠,这个人竟然仗着绝世轻功,打一招查一下书。下一瞬间,拎壶再次回来,攻向苍天一刀,二人打在一处。
那边厢,高不同和千红一哭已然战在一处,高不同越打越是心惊,此人竟然完全不知道武当剑法,丝毫不受左手剑的影响,而且他的招式简直比左手剑还要诡异,他的所有关节都是以一种非人的方式运动,时而似猫,时而似猴,时而似犬,让高不同这个二十多年都在与人打斗的侠客完全应付不来。
高不同越打越是彷徨,当对方完全不识武当剑法,当自己的左手剑起不到出其不意,扰人耳目的功用以后,自己的剑法还有什么意义,一时心中惶惶,竟好似自己多年的努力毫无意义一般,不由得两眼惶惶,狼狈招架,堂堂“左剑昆仑”,竟好似小儿打架一般,胡乱招架,胡乱砍杀。
厮杀中的千红已然看出对手失去了信心,冷笑一声,正要痛下杀手,忽然耳边传来纳兰容若的声音:“你是夷洲岛的人。”所有人都是一震,夷洲岛远在海外,武功独成一派,诡异异常,但夷洲武士大多选择了一种叫“政客”的职业,政客们运用自己的各种知识结合武功,搬弄是非,指鹿为马,用各种卑鄙手段争得自己在各帮会和朝堂的利益,真是祸害千年,此人竟然是夷洲岛的人,那么他是不是政客?此时连苍天一刀都疑惑的看了千红一眼。
被叫破来历的千红再也不复刚才的神勇,他虽然出身夷洲岛,但从小憎恨那卑鄙的政客,后来武功大成,来到大陆,以自己的出身为耻,只想凭自己的武功机智,拼出一片天来,可现在,身世被叫破,自己会不会被他们像对待政客一样唾弃?苍天呢?苍天还会像兄弟一样对待自己么?不由得心中惶惶。
惶惶的高不成对上了惶惶的千红,两人干脆如小儿打闹般争斗着,纳兰心中不由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两位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了。抬头看看苍天一刀和拎壶,心不由得又提了起来。
苍天打的非常辛苦,这拎壶,用这样无赖又无耻的打法,简直是立于不败之地啊,说不得,只能用那套刀法了。瞬时刀法一变,不闪不避,对所有来招都主动用身上皮糙肉厚的地方接住,同时把握时机进攻。这样拼命的刀法一下子让拎壶适应不过来了,耳中传来纳兰一声惊呼“疯虎刀法!”,一个不慎左拳已经被苍天夹在腋下,紧接着一刀横撩过来,本能的一仰脸,没有受伤,可是眼镜却飞了出去。没了眼镜的拎壶有书也没有用了,赶紧迷着眼睛四处摸索,狼狈之极。
苍天喘着粗气,对付这个拎壶着实耗了不少精力,身上也大大小小带了好几处伤,这个“疯虎刀法”相当犀利,可两败俱伤的刀法实在不算上乘。
苍天一刀缓缓走到近前,颇为赏识的看了一眼微微颤抖却依然勉力挡在纳兰面前的听涛,却诧异的发现听涛被自己这一眼给吓的昏倒了。
他来到静立的纳兰面前,看着依然傲然立在松下的纳兰,冷冷的声音依然缓慢依然沉重:“你,改不改?”
纳兰冷冷的回视。
苍天的眼光变得更加冷峻,持刀的手已然举起,“真的不改?”
依然是冷冷的回视。
刀已落下。
惶惶的高不成正在咬对方的耳朵。
刀已落下。
同样惶惶的千红正在猛踹对方的下身。(作者按:老高看看就可以了,不要太激动)
刀已落下。
拎壶还在草丛中摸索:“哦,这是谁家的shit,这么稀,你家狗狗要注意肠胃呀。”
刀已落下。
听涛仍然晕倒在苍天和纳兰的脚边,咦?为什么他眼皮下能看出眼球在微微转动?
刀已落下。
纳兰闭上了眼睛:“终于,还是要和先祖一样了么?”
…………..(沉默一分钟后)
咦?怎么没有砍下来?纳兰小心的睁开眼睛,苍天一刀的手仍举在空中,手中却已没有了刀,刀呢?她疑惑的看向苍天一刀的眼睛。
苍天一刀没有看纳兰,纳兰顺着他的眼睛望去,第一个想法就是,这不是人。 这种容貌,这种风仪,根本就已经超越了一切人类的美丽。他只是随便穿件白色的袍子,站在面前,纳兰却觉得就算是天使,也绝对不会比他更美。 这种超越了男女,超越了世俗的美态,竟是已不能用言词来形容。
咦,这段描写怎的如此耳熟?难道……..难道那人就是性德?是他打飞了苍天的刀?
“不错”,那比天使还pp的人旁边一个童声接口道,“他是性德,偶就是萧若。”瞬间,所有人都直瞪大了眼睛看着性德,包括已昏倒的听涛,和正在万伦松上偷偷擦掉自己手上的shit的拎壶,还有纠缠成一沱的高不成和千红。
看到大家的眼睛都直瞪着零零七,根本没有注意自己,萧若不免有些郁闷,小嘴撅起,马上又觉得不该这样,勉强笑笑,又觉得没法太开心,郁闷,还是赶快谈正经事吧。
“我是来告诉你们,你们都别争了,不管是苍天的想法,还是纳兰的想法,我都没法接受。”
“What?”苍天动动嘴,刚想说点什么,就被耳边一声超高分贝的女高音给镇住了,好在他二十多年的内功没有白练,低头看看听涛,早就晕过去了,这次是真的晕过去了。
“你是我创造的啊,你本来的性格不是我设定的啊!”纳兰可不管别人,继续制造自己的高分贝噪音,这个常年冷静的女子,早已顾不上维持自己的风度,虽然一向主张尊重个人选择,可是这个主角可是自己创造的啊,岂能任他违背自己尊重个人选择的主张,自己还想用他的故事来阐释自己的人生观世界观呢,他想干什么,他究竟想干什么?
“可是…,”萧若怯怯的往性德背后躲了躲,她以前不是挺民主挺平和的么,怎么现在这么激动“可是我也不能老按照你的思路走啊,我有我的想法,我的意见啊,比如说三十一张最后那个蜡烛,我当时心情不爽,就怕黑,可是你,可是你偏要我让性德挨个把蜡烛吹掉,还非得拿蜡烛的熄灭感叹一把,搞的我一晚上都没睡好,多郁闷啊。”
纳兰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浑身颤抖,暗瞥一眼四周,发现周围除了已经晕倒的听涛,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下巴全掉在地上了。她不断地暗暗告诫自己:“镇定,镇定,要有气质,要做淑女,要平和,要民主,要尊重人权,要以德服人……”终于,气喘的不那么猛了,尽量平和但仍然高八度的说:“可是,我以前没设定你怕黑啊?我都是在讲故事的过程中,才慢慢反应出你的性格的啊。”
“在你给我起名字的那一刻,我就已经诞生了,我的性格,我的一切都已经诞生了,只是你不知道而已。”看到纳兰稍微平静了一点,萧若又大着胆子稍微往前蹭了一点,见纳兰没说话,一副“继续说啊,看我待会怎么收拾你小子”的表情,又吓的一哆嗦。咬咬牙,闭上眼睛,像背书一样把早就准备好的话倒了出来:
“我知道你关心我,你想让我当一个平和的皇帝,重视亲情,面对宫廷政治斗争而坚持自己的原则,用插科打诨自娱娱人。可是我的性格早已定下,我有自己的主意,就像未必苍天的方法一定适合我一样,你的想法也未必适合于我啊,我才不想管你想骂什么夸什么,这是我的故事,我自己的事情,那我就要按照我自己的想法走下去,不管别人怎么走,我只要一直按照我自己的想法走下去,就是成功了啊,何必一定按照别人的思路,何必一定要达到别人的标准才算成功呢?”
一番话让所有的人都愣住了,包括一直一副白板脸的性德,也愕然的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奇怪的小孩。
闭眼背书的萧若发现周围一片安静,睁开眼一看,发现周围所有的人都瞪着自己,伸伸舌头,拽拽性德的衣角:“咱们走吧,估计够他们想一阵的啦。”两人转身消失在黑暗中了。
崖顶的众人依然处于石化中,但每个人都露出深思的样子,拎壶擦了一半的手上,一滴滴的稀shit仍然不断下落中,天上的月亮中,起舞清影的嫦娥,怎么也在石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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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后,又是一个情人节的夜晚,万伦崖上,纳兰站在松树下,面带微笑:
“五年过去了,太虚终于写完了,我不再要求萧若套任何思维模式,只让他按照自己的方式去处理一切,终于完成了这部前无古人,后无来着的巨作,一个纯自然的故事,一切都让角色自己去决定。
听涛在那神奇的一晚之后,终于决定按照自己的特色发展,他跑去了北方,开创了自己的故事“玛珐传奇”,已经有两万余字,点击一千三百余,我们这些朋友衷心的祝福他能在北方爬上自己的高峰。
高不成自那晚后,闭关年余,放弃了出奇制胜的左手剑策略,终成武当柱石,现在他左手右手,左脚右脚,甚至嘴,均可使剑,江湖人已不再叫他“左剑昆仑”,他新的绰号非常简短,“刺猬”,因为他浑身都是剑,好像刺猬一般碰不得。
千红终于勇敢面对了自己的出身,历经多年,运用夷洲岛的武学,创立了自己的门派,成为一代宗师。
苍天一刀将大刀会的口号改为:“想干吗干吗!”,绝不强求会员做任何不想做的事情,现在留所有和平派会员参与国家见识,自己带着一帮战斗狂杀上了海外的倭国,前一段还带信回来说玩的巨痛快。
连月亮上那个嫦娥姐姐,听了萧若的话,也坚决放弃了几千年起舞弄清影的单身生活,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个哥哥,天天晚上在月亮上跳探戈。
至于那个拎壶……….”
千里之外,南海边,拎壶冲冲正与一群南洋拳手混战,他已经改待隐形眼镜,至于那本“武林大百科全书”么……..,画面暂停,拎壶:“现时我改用最新技术的掌上电脑,通过无线网络连往偶家里的主机,其中存储着武林大百科全书的全部内容,我的掌上电脑后带摄像头,只要咔喳一下,拍下对方的招式,掌上电脑立刻通过主机找到应对招式,所以偶现在完全可以连贯的应战而不必耗时查阅,这就是高科技的力量。”,画面继续播放,战斗继续…….
按照自己的原则走自己的路,用自己的标准取得自己的成功。
献给所有看太虚的朋友,祝大家2004情人节快乐
拎壶冲冲,于2004情人节过后,一又二分之一小时。
二月十四日,情人節。
“相傳七百年前,第三次魔道全面大戰中,白道盟主羅正清,和魔門門主朱百刀,同時宣布了禁婚令,為了傾盡全力戰勝對方,不論是白道還是魔門弟子,當以大義為重,嚴緊戀愛,更不得婚配,違者將被全力誅殺。然而,在戰事最緊的時候,納蘭山莊莊主,不會半點武功的書生萬倫亭,竟主持了羅正清之子羅密鷗與朱百刀之女朱麗夜的婚禮,不僅違背了禁婚令,還破壞了魔道至死為敵的規矩。
震怒之余,魔門白道聯手追殺萬倫亭,羅密鷗,朱麗夜,二月十四日夜,在納蘭山莊後的高崖上,羅密鷗與朱麗夜緊緊擁抱跳崖自盡,尸體摔成血泥,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納蘭山莊莊主萬倫亭在魔門白道數白名高手面前不露半分懼色,冷冷質問︰“難道兩個年輕人相愛有什麼罪過麼?”,于眾人愕然之際,橫劍自刎。
羅正清與朱百刀震撼之余,聯手宣布白道魔門不再為敵,廢除禁婚令。之後數百年間,白道魔門雖然仍因為處事原則和武功思路的不同而充滿矛盾,但隨著眾多白道與魔門年輕人的聯姻,彼此融合已成為大勢所趨。
萬倫亭死的地方,不久長出一棵青松,傲然挺立,一如萬倫亭的錚錚傲骨。出于尊敬,山崖被稱為萬倫崖,青松被稱為萬倫松,每年的二月十四被稱為情人節,又叫萬倫亭日。”
又是一個二月十四的夜晚,月兒靜靜地停在夜空中,還差一絲就圓滿的月盤中,淡淡的幾點陰影,勾出一個翩翩起舞的嫦娥。萬倫崖上,萬倫松下,三個年輕人成品字型站立,靜靜的听著面前一個女子講述著這個美麗的故事,每個人的眼中都流露出對那至死不渝的愛情,對甘為千夫所指的萬倫亭的景仰。
為首的女子一身淡素,白紗蒙面,只露出兩只銳利的眼楮,眉毛略粗且直插鬢角,損害了女生的嫵媚,卻平添幾分英氣。這就是當代納蘭山莊的莊主,納蘭容若。
納蘭山莊自萬倫亭之後,獲得世人尊敬,又以超然之身,自居為武林史官,忠誠的記錄下各代武林,各大門派的故事,人物,因為他們總是毫無半點差錯的記錄,不知被多少武林豪強逼迫威脅,但納蘭家秉承先祖的傲骨,絕不屈服于威脅。
納蘭容若身為女子且不會半點武功,卻自小讀遍家中所有武學典籍和納蘭山莊各代莊主的武林日志,總能根據各個門派世家的歷史,推斷出各種事故的起因結果,對當事人的脾性武功也總能估計各八九不離十,從而成為六扇門最重要的咨詢顧問,不論多麼離奇的案件,納蘭容若總能根據蛛絲馬跡,結合自己對所有武林門派世家的深刻了解,提出有力的建議。
除了武林史官的職責以外,她還喜好根據歷史和當代各種江湖人物,編寫出無中生有的江湖故事,借以批判她厭惡的東西,贊頌她喜愛的東西,她的故事被天下說書人四處傳講,膾炙人口。其中最著名的當數她的“名門”了,其中她借古代方家的故事,譏諷當代實力強橫的趙字世家為了門派利益,犧牲了一個家將的兒子的事情,恨的趙家咬牙切齒,卻沒法動她。
緊隨納蘭身後的,是一個中等身材的年輕人,書生氣實足,沒有半點武功,卻有著一副健壯的身板,背後背著一把吉他,下垂的雙手清潔修長,每個指甲都修剪的整齊干淨以免影響彈奏,左手五指尖端因為長期的彈奏,磨著厚厚的繭子,腰,背,頸,繃直得如弓弦一般,從不低下的頭頸和微微前伸的下頜呈現他沖天的傲氣,可永遠跟著面前納蘭容若的眼光中卻充滿著狂熱的崇拜。
听濤劍士,一個不會半點武功的說書人,卻取了一個江湖豪客的名字,近十年來,他帶著他的吉他,走遍大江南北,以說唱的形式講述著一個又一個故事。他講的故事和他的狂傲一樣為世人所知,他曾當眾拒絕請他去皇宮講書的當朝丞相,當眾拒絕魔門門主修改故事的要求,以一個不會武功的人能在官府和魔門的報復性追殺中活下來,也說明了他的機智。
可是這樣狂傲的一個人卻在讀到納蘭容若的故事“名門”之後,毅然決然的放棄了自己的職業和尊嚴,跑來做她的學生,只是為了能“寫出跟納蘭容若一樣好的故事”。
最後兩人都是武林人士,雖年輕卻已經小有名氣。左邊一人一身灰色道袍,一臉正氣,寶劍跨在右腰,左臂略粗于右臂,左肩略沉,雙足不丁不八但左足在前,看得出來是隨時準備以左手持劍出擊的樣子,此人正是武當派“不”字輩風頭最旺的弟子高不成。
武當派劍法從來是右手持劍,偏這個左撇子高不成,不願像以前的左撇子弟子一樣放棄左手,頂著巨大的壓力,以左手持劍,倒練武當派所有劍法,成為武當弟子左手劍第一人。
作為數百年的武林大派,武當的劍路流傳甚廣,江湖劍客大多會幾手基本的武當劍法,了解武當的劍式劍路,面對武當弟子的時候,他們也習慣于針對武當的右手劍路對戰。面對高不成的左手劍路時,就自然而然感到非常別扭,落了下風。如果高不成練的干脆不是武當劍法,那也罷了,偏偏他是把武當劍法反過來使,讓對手想忘記這是武當劍法都不可能。
仗著左手武當劍法,高不成擒獲武功奇高的采花大盜“胭脂扣”,單人獨劍挑了燕山十三寨。更令人贊嘆的是高不成的風骨,面對眾多憤怒武林人士的圍攻,他仍堅持保護擒獲的淫賊胭脂扣直到官府,其間受的傷比擒胭脂扣受的傷還要多,只因他認為胭脂扣“雖采花但不傷人命,罪不當誅。”江湖人贊嘆他以過人魄力反練武當劍法,更贊嘆他的正氣公道,尊稱他為“左劍昆侖”。
右手一人怎麼看怎麼像個潦倒的書生,書生袍雖然還算干淨卻有不少破裂之處,明顯懶得補,腰間掛著一個酒葫蘆,墜在腰帶上顯得很沉,估計里邊有不少酒,頭發亂蓬蓬的用書生巾扎起來。背上背著一個巨大的包裹,方方正正,奇怪的是雖然衣著邋遢,偏偏這個包裹包的整潔漂亮,一片藍綢作為包裹布,在月下螢螢發光,包裹兩角伸出兩條絲絛,分別從他的左肩和右腋下伸出,在前胸打了一個非常復雜的結。讓人第一眼看到這個人,就唯一注意到他的包裹。
不知是否搖頭晃腦的讀書過多,他的頭總是不自覺的左搖右晃,顯出極享受的樣子,卻又不知道他在享受什麼。他全身上下,除了那個包裹以外,唯一值兩個錢的就是一副玉石眼鏡了,厚厚的鏡片把眼楮藏在後邊,讓人不知道這個人究竟在想些什麼。
此人行事介于正邪之間,本是江南一個落魄的盜門弟子,唯一擅長的就是一身飄忽如鬼魅的輕功,後來無意中被白鹿書劍門門主收養,于是好上讀書,讀遍書劍門收藏的一切武林秘笈,把自己能搜集到的武功集中在一起,編纂了一本“武功大百科全書”,其中記載了江湖絕大多數武功的基本招式,並附以應對招式,從此憑這這本書走遍天下,挑戰黑白各路高手,打不過就仗著輕功逃走,幾年下來也是小有名氣。因為好酒,自己改名為拎壺沖沖,自稱“平時拎著酒壺,喝醉了偶爾也會拎拎夜壺。”。
此刻,納蘭容若側對著諸人,繼續暢想著七百年前的先祖,听濤劍士認真的听著,努力著把每句話都刻在自己的腦子里。望著納蘭容若靈動的眸子,如劍的眉毛,心中一時高興,一時彷徨︰“究竟怎樣才能寫出她那樣的故事呢?我可以麼?”,隨著接觸的日漸深入,他對納蘭容若的理解日益加深,也就越覺得彷徨,如此的人,如此的故事,自己窮其一生,能寫得出來麼?以前遠觀,覺得納蘭就站在一座高山的頂上,自己曾經發誓一定要爬上這座山,可是現在自己終于站在山下了,也終于知道這座山有多麼的高聳,多麼的難以超越了,那麼自己還能爬上去麼,能麼?
盡管史官和史官的助手如此的投入和沉靜,兩個年輕俠客卻無法保持鎮定,高不成的眼楮露出一絲緊張,更多一絲興奮,好像正在等待著什麼,左肩愈發下沉,全身的重心本能的放在左腿上,右足已經轉為虛點,相信他隨時可以做好戰斗的準備。拎壺仍然是那幅搖頭晃腦的樣子,玉石眼鏡擋住了他的眼楮,可是他的手卻不自覺的微微緊張顫動,偶爾聳一下肩,把背後的包裹往上頂一頂。
“嚓”,“嚓嚓”,“嚓”,“嚓嚓”,……。腳步聲漸近,武當劍客和腐儒對視一眼,來了,是他,他來了。錯非是他,一個人的腳步聲不會是這樣的節奏,這是他獨有的行進方式,一聲“嚓”是起跳的聲音,緊接著兩聲“嚓嚓”是兩腳陸續著地的聲音,這樣的前進,即便在行進中仍隨時擺足一個防御架勢,這種行進方式是只有隨時生活在死亡邊緣的人才會使用的,那麼來者是誰已經不言而喻。
他終于出現了,一身黑色緊身裝繃的緊緊的,勾勒出健美的身形,好像豹子一般充滿了力量感,背後斜背一把大刀,刀柄上仔細的纏繞著麻布,以防因出汗而手滑,刀柄尾端拴著一條紅色的絲絛,那紅色卻不是絲絛的本色,而是被死在刀下的人的鮮血染紅的。他就是蒼天一刀,江湖最大黑幫“大刀會”的會主。
大刀會建立五年,迅速崛起,憑的就是他提出的一句口號︰“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曾經因為一個弟子被人誤傷,大刀會傾盡全力,滅了西北白道第一門派“崆峒派”,回來的弟子沒有一個不帶血的,沒有一個不帶著見骨的傷口的。如此狠辣的性格,為他帶來無數擁護的弟子和合作伙伴,同時也帶來無數對他恨之入骨的敵人。往往只是因為一個極其偶然契機,要麼成為他的朋友,要麼成為他的敵人。
被忽然驚醒,納蘭容若先是頭輕輕側轉,靈動的雙眼定在蒼天一刀身上,然後上身連腰都垂直不動,只下身緩慢旋轉九十度,終于面對著蒼天一刀了,這種轉身的姿勢非常的淑女,即便被白紗蒙住了面,這盈盈一轉仍然深深的刻在了蒼天一刀的心中。
“閣下就是蒼天一刀?”納蘭容若慢慢的問道。
蒼天一刀沒有說話,只是沉靜的看著納蘭容若,防御的姿勢一點不變,好似大理石雕刻成的一般。
“閣下所來究竟為何?”這個問題雖然是納蘭問的,但同時也是听濤,高不成和拎壺心中的疑問,納蘭雖然忠實的記錄了蒼天一刀和大刀會的事跡,但蒼天一刀的行為雖略為偏激但仍不失俠義,而以蒼天一刀歷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宗旨,不應該與納蘭有仇啊。
“為了’太虛幻境’。”蒼天一刀終于出聲了,他的鼻音很重,吐字非常的滿,但每個字都充滿力度。
納蘭背後的三個人面色一緊,高不成和拎壺再次對視一眼,兩人迅速的邁出三步,並肩堵在納蘭和蒼天之間。高不成左腳在前半步,重心下壓,左手劍由反手轉為正手,已經擺出左手武當劍的起手姿勢。拎壺左手握拳,右手已經放在包裹帶子在胸前系的結上,頭已不再搖擺,如果注意觀察,會發現他雙足的腳後跟已然離地,熟悉他的人知道,他已經隨時可以如鬼魅般飄動了。听濤無法戰斗,卻也靠近納蘭,隨時準備用自己的身軀保護她。
太虛幻境是納蘭繼名門之後的又個故事,目前已經完成的三十章,正在江湖中廣為傳唱,熟悉和談論太虛現在已經成為時髦的標志,士大夫都以不知太虛為恥,市井小民則以知道納蘭為榮。春節期間拜年,見面打招呼的第一句竟大多是︰“今年你太虛了沒有?”曾有一位禮部侍郎,不知道有太虛,張口回答︰“虛?天天人參虎鞭的補著,老子實的很吶。”這話傳到皇帝耳中,當時將他貶為庶民,家中佣人也一哄而散,因為“恥為其僕。”
天下的人都知道納蘭寫出的故事是絕對不會修改的,她絕不會因為別人的要求而改變自己的初衷,所以蒼天一刀為故事而來,納蘭必不會與之妥協,這一戰看來是不可避免了。
“你對我的太虛有什麼意見呢?”納蘭的聲音依然那樣平靜,和剛才緬懷先人萬倫亭的時候一樣平靜。但熟悉她的人如听濤,已經听出話音中的冷峻,談到故事,納蘭是絕對不會妥協的。
“太虛已有三十章出爐,楚若身為一國之君卻如此軟弱,對所有迫害他的人一再忍讓,我要求你修改。人若犯我,我必犯人。故事的主角應該而且必須有足夠的能力反擊敵人,把一切危險扼殺在搖籃里,把一切美女搶奪在懷抱里。”蒼天說話仍然一字一頓。
“楚若不是笨,只是不願傷害別人,希望做一個讓所有人都快樂的米蟲而已,能在黑暗的宮廷中仍保持這種精神,豈不是比英雄還英雄,還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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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了,蒼天兄,有些事,我們的確談不到一起,每個人的想法看法都不同,也不必強求,不必再談了。”納蘭面色一冷,蒙面的白紗上都瞬間凝上了白霜,“听濤,關門,放狗。”
“是,”早已听的雙眼迷懵,搖搖晃晃,口水流了一地的听濤精神一振。跑過去把趴在地上早已睡的死狗一般的高不成和拎壺,踹醒,二位俠客躍然而起,怒視蒼天一刀,咧嘴露出後槽牙,並發出嗚嗚聲和流出少量口水表示威脅。
蒼天依然是那個防御姿勢,好像大理石雕刻而成一般(估計完全木了),雙眼挑釁的看著二人。二人對望一眼,非常默契的一起飛身而上。
令狐還在空中的時候,右手一把拽開胸前繩結,一抖包裹皮,左手上已然現出包裹中的東西,竟然是一本半尺厚,十六開的大部頭書,上書七個大字︰“武功大百科全書”。迅速翻開第一章“開局招數”,選擇一招對付刀客的腳法,右腳點地,身子向右下方猛旋,運用半個身子旋轉的力量,帶動腹肌腰肌,進而帶動左腿,如風一般旋踢向蒼天一刀的上半身,膝蓋微向前曲,攻向蒼天一刀的胸口,腳尖繃直,踢向蒼天一刀的右肩,如此快的逼進,如此快的出招,真是連鬼魅也自愧不如,這招腿法來自一個古老的武術流“泰拳”,這個門派擅長以膝肘攻擊敵人,對武者的腰,腹,背勁有非常高的要求。
蒼天一刀的瞳孔已然收縮,再移動腳步已經來不及了,他迅速的使了一個超低平鐵板橋,讓過撲面而來的一腿,“叮”的一聲,長刀出鞘,就在仍處于鐵板橋的狀態下一刀撩向上方的腿,卻砍了個空,心中一凜,怎會有這樣快的速度。腰部使勁,一個側翻,站直身形,選擇側翻,是因為鐵板橋如果直接起身,破綻太大。右手持刀,五指緊握,骨節都微微發白,眼光迅速定位在拎壺身上,他一點也不關心左劍昆侖高不成,因為有人會替自己抵擋的。
高不成躍出的瞬間,心中警兆忽現,多年廝殺帶來的直覺曾經多次救過他的命,這次也沒有例外。此時他離蒼天一刀還有兩步的距離,拎壺的腿已然踢出,高不成下意識的低頭一看,發現身前下方有一片黑暗與周遭不同,出于本能,高不成腳下使勁一點,身體前傾,改直沖為魚躍,水平掠過了那片黑暗,在面門擦過那片黑暗的瞬間,他問到了一股血腥氣,“這是什麼?”高不成心中迅速的轉過這個疑問,此時已無法以這種姿勢進攻蒼天一刀了,他長劍一點地,身體側旋三百六十度,穩穩的站住,面向那片帶著血腥的黑暗。
那是一個人,一個融入黑暗中的人,渾身黑色,只有雙眼偶爾閃一下,他緩緩直起身,向高不成邁近一步,令高不成毛骨悚然的是他走路的姿勢,他先提胯,帶動腿,踝,最後才是提腳,提起時腳面垂直,腳尖最後離地,落腳時恰恰相反,腳尖先著地,然後腳跟,然後踝,腿,胯依次放松落下,這絕不是人走路的姿勢,這是…..這是貓,貓走路的姿勢,難怪他完全沒有腳步聲,讓人沒有發現,這貓一般姿勢,無聲無息。高不成瞬間想起了一個人,一個蒼天一刀的影子,“千紅一哭”,這個人永遠站在蒼天一刀的身後,用自己的生命捍衛著蒼天一刀。
蒼天一刀很郁悶,非常的郁悶,當他的目光聚焦在拎壺身上時,眼前的拎壺沖沖仍然保持著側踢腿以後的姿勢,左腿高台,身體向右下斜傾,右腳尖點地,可是他竟然是在五步之外,他是怎麼保持著這個姿勢橫移五步的?僅僅憑著右腳的腳尖?這是什麼樣的輕功?更令蒼天一刀郁悶的是令狐的上半身,他雙手托著那本“武林大百科全書”,迅速的翻閱,嘴里還在嘟噥著︰“鐵板橋撩刀該如何應付……..對了!”
“對了”兒子剛剛傳到蒼天一刀的耳中,拎壺竟以同樣的姿勢再次出現在蒼天一刀的面前,上半身繼續向右下傾斜,書夾右手,左手撐地,一個車輪向右打去,右腳撩起,踢向蒼天一刀的左胯。蒼天一刀顧不上郁悶,急急側身,面對翻滾中的拎壺,手中刀水平砍去,又是一下砍空了。抬頭一看,赫然發現拎壺竟然又在五步之外,保持著左手撐地的倒立姿勢,用僅有的右手迅速翻閱著那本“武林大百科全書”。
蒼天一刀頭上出現了豆大的汗珠,這個人竟然仗著絕世輕功,打一招查一下書。下一瞬間,拎壺再次回來,攻向蒼天一刀,二人打在一處。
那邊廂,高不同和千紅一哭已然戰在一處,高不同越打越是心驚,此人竟然完全不知道武當劍法,絲毫不受左手劍的影響,而且他的招式簡直比左手劍還要詭異,他的所有關節都是以一種非人的方式運動,時而似貓,時而似猴,時而似犬,讓高不同這個二十多年都在與人打斗的俠客完全應付不來。
高不同越打越是彷徨,當對方完全不識武當劍法,當自己的左手劍起不到出其不意,擾人耳目的功用以後,自己的劍法還有什麼意義,一時心中惶惶,竟好似自己多年的努力毫無意義一般,不由得兩眼惶惶,狼狽招架,堂堂“左劍昆侖”,竟好似小兒打架一般,胡亂招架,胡亂砍殺。
廝殺中的千紅已然看出對手失去了信心,冷笑一聲,正要痛下殺手,忽然耳邊傳來納蘭容若的聲音︰“你是夷洲島的人。”所有人都是一震,夷洲島遠在海外,武功獨成一派,詭異異常,但夷洲武士大多選擇了一種叫“政客”的職業,政客們運用自己的各種知識結合武功,搬弄是非,指鹿為馬,用各種卑鄙手段爭得自己在各幫會和朝堂的利益,真是禍害千年,此人竟然是夷洲島的人,那麼他是不是政客?此時連蒼天一刀都疑惑的看了千紅一眼。
被叫破來歷的千紅再也不復剛才的神勇,他雖然出身夷洲島,但從小憎恨那卑鄙的政客,後來武功大成,來到大陸,以自己的出身為恥,只想憑自己的武功機智,拼出一片天來,可現在,身世被叫破,自己會不會被他們像對待政客一樣唾棄?蒼天呢?蒼天還會像兄弟一樣對待自己麼?不由得心中惶惶。
惶惶的高不成對上了惶惶的千紅,兩人干脆如小兒打鬧般爭斗著,納蘭心中不由松了一口氣,看來這兩位暫時不會有什麼危險了。抬頭看看蒼天一刀和拎壺,心不由得又提了起來。
蒼天打的非常辛苦,這拎壺,用這樣無賴又無恥的打法,簡直是立于不敗之地啊,說不得,只能用那套刀法了。瞬時刀法一變,不閃不避,對所有來招都主動用身上皮糙肉厚的地方接住,同時把握時機進攻。這樣拼命的刀法一下子讓拎壺適應不過來了,耳中傳來納蘭一聲驚呼“瘋虎刀法!”,一個不慎左拳已經被蒼天夾在腋下,緊接著一刀橫撩過來,本能的一仰臉,沒有受傷,可是眼鏡卻飛了出去。沒了眼鏡的拎壺有書也沒有用了,趕緊迷著眼楮四處摸索,狼狽之極。
蒼天喘著粗氣,對付這個拎壺著實耗了不少精力,身上也大大小小帶了好幾處傷,這個“瘋虎刀法”相當犀利,可兩敗俱傷的刀法實在不算上乘。
蒼天一刀緩緩走到近前,頗為賞識的看了一眼微微顫抖卻依然勉力擋在納蘭面前的听濤,卻詫異的發現听濤被自己這一眼給嚇的昏倒了。
他來到靜立的納蘭面前,看著依然傲然立在松下的納蘭,冷冷的聲音依然緩慢依然沉重︰“你,改不改?”
納蘭冷冷的回視。
蒼天的眼光變得更加冷峻,持刀的手已然舉起,“真的不改?”
依然是冷冷的回視。
刀已落下。
惶惶的高不成正在咬對方的耳朵。
刀已落下。
同樣惶惶的千紅正在猛踹對方的下身。(作者按︰老高看看就可以了,不要太激動)
刀已落下。
拎壺還在草叢中摸索︰“哦,這是誰家的shit,這麼稀,你家狗狗要注意腸胃呀。”
刀已落下。
听濤仍然暈倒在蒼天和納蘭的腳邊,咦?為什麼他眼皮下能看出眼球在微微轉動?
刀已落下。
納蘭閉上了眼楮︰“終于,還是要和先祖一樣了麼?”
…………..(沉默一分鐘後)
咦?怎麼沒有砍下來?納蘭小心的睜開眼楮,蒼天一刀的手仍舉在空中,手中卻已沒有了刀,刀呢?她疑惑的看向蒼天一刀的眼楮。
蒼天一刀沒有看納蘭,納蘭順著他的眼楮望去,第一個想法就是,這不是人。 這種容貌,這種風儀,根本就已經超越了一切人類的美麗。他只是隨便穿件白色的袍子,站在面前,納蘭卻覺得就算是天使,也絕對不會比他更美。 這種超越了男女,超越了世俗的美態,竟是已不能用言詞來形容。
咦,這段描寫怎的如此耳熟?難道……..難道那人就是性德?是他打飛了蒼天的刀?
“不錯”,那比天使還pp的人旁邊一個童聲接口道,“他是性德,偶就是蕭若。”瞬間,所有人都直瞪大了眼楮看著性德,包括已昏倒的听濤,和正在萬倫松上偷偷擦掉自己手上的shit的拎壺,還有糾纏成一沱的高不成和千紅。
看到大家的眼楮都直瞪著零零七,根本沒有注意自己,蕭若不免有些郁悶,小嘴撅起,馬上又覺得不該這樣,勉強笑笑,又覺得沒法太開心,郁悶,還是趕快談正經事吧。
“我是來告訴你們,你們都別爭了,不管是蒼天的想法,還是納蘭的想法,我都沒法接受。”
“What?”蒼天動動嘴,剛想說點什麼,就被耳邊一聲超高分貝的女高音給鎮住了,好在他二十多年的內功沒有白練,低頭看看听濤,早就暈過去了,這次是真的暈過去了。
“你是我創造的啊,你本來的性格不是我設定的啊!”納蘭可不管別人,繼續制造自己的高分貝噪音,這個常年冷靜的女子,早已顧不上維持自己的風度,雖然一向主張尊重個人選擇,可是這個主角可是自己創造的啊,豈能任他違背自己尊重個人選擇的主張,自己還想用他的故事來闡釋自己的人生觀世界觀呢,他想干什麼,他究竟想干什麼?
“可是…,”蕭若怯怯的往性德背後躲了躲,她以前不是挺民主挺平和的麼,怎麼現在這麼激動“可是我也不能老按照你的思路走啊,我有我的想法,我的意見啊,比如說三十一張最後那個蠟燭,我當時心情不爽,就怕黑,可是你,可是你偏要我讓性德挨個把蠟燭吹掉,還非得拿蠟燭的熄滅感嘆一把,搞的我一晚上都沒睡好,多郁悶啊。”
納蘭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渾身顫抖,暗瞥一眼四周,發現周圍除了已經暈倒的听濤,全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下巴全掉在地上了。她不斷地暗暗告誡自己︰“鎮定,鎮定,要有氣質,要做淑女,要平和,要民主,要尊重人權,要以德服人……”終于,氣喘的不那麼猛了,盡量平和但仍然高八度的說︰“可是,我以前沒設定你怕黑啊?我都是在講故事的過程中,才慢慢反應出你的性格的啊。”
“在你給我起名字的那一刻,我就已經誕生了,我的性格,我的一切都已經誕生了,只是你不知道而已。”看到納蘭稍微平靜了一點,蕭若又大著膽子稍微往前蹭了一點,見納蘭沒說話,一副“繼續說啊,看我待會怎麼收拾你小子”的表情,又嚇的一哆嗦。咬咬牙,閉上眼楮,像背書一樣把早就準備好的話倒了出來︰
“我知道你關心我,你想讓我當一個平和的皇帝,重視親情,面對宮廷政治斗爭而堅持自己的原則,用插科打諢自娛娛人。可是我的性格早已定下,我有自己的主意,就像未必蒼天的方法一定適合我一樣,你的想法也未必適合于我啊,我才不想管你想罵什麼夸什麼,這是我的故事,我自己的事情,那我就要按照我自己的想法走下去,不管別人怎麼走,我只要一直按照我自己的想法走下去,就是成功了啊,何必一定按照別人的思路,何必一定要達到別人的標準才算成功呢?”
一番話讓所有的人都愣住了,包括一直一副白板臉的性德,也愕然的回頭看了一眼這個奇怪的小孩。
閉眼背書的蕭若發現周圍一片安靜,睜開眼一看,發現周圍所有的人都瞪著自己,伸伸舌頭,拽拽性德的衣角︰“咱們走吧,估計夠他們想一陣的啦。”兩人轉身消失在黑暗中了。
崖頂的眾人依然處于石化中,但每個人都露出深思的樣子,拎壺擦了一半的手上,一滴滴的稀shit仍然不斷下落中,天上的月亮中,起舞清影的嫦娥,怎麼也在石化中?
五年後,又是一個情人節的夜晚,萬倫崖上,納蘭站在松樹下,面帶微笑︰
“五年過去了,太虛終于寫完了,我不再要求蕭若套任何思維模式,只讓他按照自己的方式去處理一切,終于完成了這部前無古人,後無來著的巨作,一個純自然的故事,一切都讓角色自己去決定。
听濤在那神奇的一晚之後,終于決定按照自己的特色發展,他跑去了北方,開創了自己的故事“瑪琺傳奇”,已經有兩萬余字,點擊一千三百余,我們這些朋友衷心的祝福他能在北方爬上自己的高峰。
高不成自那晚後,閉關年余,放棄了出奇制勝的左手劍策略,終成武當柱石,現在他左手右手,左腳右腳,甚至嘴,均可使劍,江湖人已不再叫他“左劍昆侖”,他新的綽號非常簡短,“刺蝟”,因為他渾身都是劍,好像刺蝟一般踫不得。
千紅終于勇敢面對了自己的出身,歷經多年,運用夷洲島的武學,創立了自己的門派,成為一代宗師。
蒼天一刀將大刀會的口號改為︰“想干嗎干嗎!”,絕不強求會員做任何不想做的事情,現在留所有和平派會員參與國家見識,自己帶著一幫戰斗狂殺上了海外的倭國,前一段還帶信回來說玩的巨痛快。
連月亮上那個嫦娥姐姐,听了蕭若的話,也堅決放棄了幾千年起舞弄清影的單身生活,不知道從哪里找來個哥哥,天天晚上在月亮上跳探戈。
至于那個拎壺……….”
千里之外,南海邊,拎壺沖沖正與一群南洋拳手混戰,他已經改待隱形眼鏡,至于那本“武林大百科全書”麼……..,畫面暫停,拎壺︰“現時我改用最新技術的掌上電腦,通過無線網絡連往偶家里的主機,其中存儲著武林大百科全書的全部內容,我的掌上電腦後帶攝像頭,只要 喳一下,拍下對方的招式,掌上電腦立刻通過主機找到應對招式,所以偶現在完全可以連貫的應戰而不必耗時查閱,這就是高科技的力量。”,畫面繼續播放,戰斗繼續…….
按照自己的原則走自己的路,用自己的標準取得自己的成功。
獻給所有看太虛的朋友,祝大家2004情人節快樂
拎壺沖沖,于2004情人節過後,一又二分之一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