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商海初航 第十四章 黑社会讨债
第五卷 商海初航 第十四章 黑社會討債
作者：刑天
作者：刑天
虽说中国政府的特点之一就是办事效率低，但别忘记特点之二就是有熟人好办事，陈宏图陈宏飞和政府各部门都有良好的关系，所以到工商去办理更名手续只用了10分钟就全部搞定了。随后，公司门口的“图飞酒厂”的牌子被摘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相当气派而又透着庄重的雕刻着“二龙酒业”的大理石座碑。
与此同时，徐国粹给他们厂里打电话，调出一款备用酒瓶和包装盒，马上开始为二龙酒业生产5万瓶特供白酒。二龙神的标识设计委托给了长春某广告公司，该公司恰好有不少二龙山的资料图片，陈宏图希望他们以郁郁葱葱的二龙山照片为背景，上面再设计两条飞舞盘旋着急速上升的金黄色飞龙。广告公司迅速设计出三款初稿并通过网络传了过来，陈宏图不但自己认真对比分析，也让公司所有员工都来看看，都提提建议。最后，把修改建议反馈给广告公司。这样经过几个回合的修改，终于设计出了一款既有浓郁的地方特色，又体现出二龙出世的磅礴气势的优秀标识，陈宏图和员工们都很满意。新标识立即投入印刷、贴瓶。
在徐国粹的带领下，抽调出来业务素质比较高的一部分员工操作这套新设备，剩下的员工带领新招聘的二十多名新员工操作旧设备继续生产顺心酒。经过试生产，新设备已经生产出第一批成品白酒，口味比顺心有明显提升，但是离徐国粹的要求还有明显差距。
徐国粹一方面加强技术培训，指导员工们掌握各个生产环节的技术要领，另一方面选出来三名比较有潜质的青年员工收为徒弟，手把手地教他们技术。这几名青年都是土生土长的安图人，原本也没什么大志向，每个月能挣千八百的就挺满足了。这回遇到了这么好的机会，不但工资给涨到了一千二，技术学成之后还要担任领导职务，又有这么好的老师倾囊相授高级酿酒技术，他们当然学得十分卖力，常常下了班还留在车间向徐国粹请教一些技术上的疑难问题。
徐国粹心里也很高兴，正所谓“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酒厂规模小一些员工欠缺技术经验这都不是问题，况且现在又有了这套先进的生产设备，只要大伙齐心合力认真学习，迟早能生产出高质量的白酒来。这三名徒弟如此认真的跟着他学技术更让他感到欣慰，相信用不了多久他们仨就能称为自己的左膀右臂，自己也就不必事必躬亲那么劳累了。
此时的二龙酒业就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涡轮增压发动机一样，迅速而高效地迈向二次创业的成功之路。
陈雨林出发那天，他身后跟着汪雨涵、张雪、张倩、春刚、春蕾、筱茹这一大串人，算他自己正好七人。陈雨林暗自摇头，心说多亏了这雪弗兰开拓者是三排座的大越野车，正好装下这七个人，换个普通轿车还得塞到后备厢里俩。
来到延吉之后，首先按照地址寻找二龙酒业驻延吉办事处。但是到了地方之后却发现这间门市房挂着别家公司的牌匾，进去一打听才知道，原来以前这里确实是二龙酒业的办事处，可半年以前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把这套房子兑出去了。陈雨林这火大了去了，心中骂道王勇你胆够肥的呀，办事处换地方这么大的事居然都不跟我爸请示一下就擅自作主了，没少往腰包里划拉吧。
陈雨林当场就像给老爸打电话，但掏出电话之后又想先别这么着急，还是先弄清楚全部情况，多抓住他几条把柄再一起算总帐。于是给办事处打了个电话，讯问他们的地址。
办事处主任王勇显然被陈少爷突然驾到吓了一跳，磕磕绊绊地说出一个小区的名字来。陈雨林不等他继续罗嗦就挂了电话，找了几个路人问清楚那个小区的方位开车找了过去。幸好这个小区离二龙酒业原来的门市房并不远，两三分钟就到了。
汪雨涵皱着眉头说：“居然把办事处设在这么僻静个地方，唉……”
陈雨林阴着脸没有说话，由于刚才火太大，没问清楚办事处所在楼的号码，所以现在只好在小区里自己寻找了。
张雪忽然说道：“哎，你们看，那个老头手里拎着的好像就是顺心酒。要不咱们问问他？”
陈雨林一脚油门轰下去，马上就蹿到了那个老头身边，倒下了他一跳。陈雨林一看，他拿着的果然是顺心酒。
汪雨涵担心陈雨林阴着脸和老人家说话会引起他的反感，于是露出一个最温柔的笑脸说道：“老爷爷，我问您一下，您这酒是在哪买的呀？”
那老头面色狐疑，眼珠转了几转说道：“*％＾*＆^＠＆……”
众人一愣，随后恍然大悟，这老头是朝鲜族人，听不懂汉语。其实大部分朝鲜族人不但能听懂汉语，而且也能用汉语进行简单的会话，但是这种老人家很少上街和群众接触，生活圈子里的亲戚朋友又都是朝鲜族人，又不喜欢看汉语电视台，所以听不懂汉语也就不足为奇了。
张雪幸灾乐祸地笑着说：“哈哈，雨涵这嗲没发对地方。”
“小混蛋，谁发嗲了？”汪雨涵小声骂道。
陈雨林被这事一搅和，心情也好了一些，用朝语和老头说了几句话之后，发动汽车朝小区深处驶去。
“行啊，你还掌握两门外语呐。”张雪拍着陈雨林的肩膀说。
说话间，来到了小区最深处一座楼下，靠着山墙第一个单元上挂着块大牌匾“图飞酒厂驻延吉办事处”。陈雨林等人刚下车，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一路小跑迎了出来，脸上还挂着“迷人”的笑容，眼睛都眯成一条线了。
还有五六步远他就就冲陈雨林伸出手来，热情地说：“呀，到得可真快呀。一路上辛苦啦，快到屋里歇会，喝口水暖和暖和，暖和暖和。”那股热情劲、亲热劲，简直就像不分彼此的老朋友一样。
陈雨林很不习惯这种“自来熟”，皮笑肉不笑地和他握了手之后，问道：“呃，你应该是办事处的王主任吧？”
“没错没错，我就是王勇，呵呵。”他向身后招手道：“小李小张，快过来跟陈，陈……”
“我现在担任二龙酒业销售部经理。”陈雨林提醒道。
王勇一听感情这少爷还是经理呀，那就是自己顶头上司喽，赶紧热情地说：“对，快过来向陈经理问好。陈经理，咱们屋里唠，屋里唠。对了，小李快去搬椅子，小张倒水。”两个二十多岁的女孩站在王勇身后，面带微笑地向众人点头致意。
陈雨林一看他那副嘴脸，就知道这是一个专会遛须拍马没有真才实学的家伙，心中不禁埋怨老爸，怎么把这么个饭桶扔到延吉当头？难怪延吉市场一直不见起色。
张雪突然插嘴道：“王主任，你到底是要我们先在这等他们俩问好呢，还是先让我们进屋？”
王勇的笑脸忽然哆嗦了一下，然后陪着笑脸说：“先进屋，先进屋吧，外边怪冷的，呵呵，怪冷的。”
张雪边走边说：“王主任，以前你见过陈经理么？”
“没有没有，今天是第一次见面，第一次见面。”
张雪夸张地说：“哇塞，第一次见面就一眼认出来啦，你的眼力真是厉害呀！”
陈雨林心说张雪你损人都不带脏字儿的啊，咱们一票人就我和春刚俩男的，我和春刚站一块用脚趾头看也看出来陈雨林是哪一个了。其他人也都觉得好笑，但处于礼貌都强把笑声被压抑在喉咙里面，“扑哧、扑哧”的声音响了好几下，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王勇堆着笑的胖脸又是一哆嗦，只是楼道里比较阴暗，没人发现。
陈雨林等人来到办事处屋里，发现这是一套三室一厅的居民房，最大的一间卧室被改成了王勇的办公室，其它两间卧室作为库房，小李小张在客厅办公。经王勇介绍了解到，小李全名叫李丽，是办事处出纳；小张全名叫张静，是办事处文员。
“办事处就你们三个人？”陈雨林问道。
“是啊，就我们仨，就我们仨。”王勇心说你还嫌人少怎么着，人少不也是给你们家省钱么。
陈雨林皱眉问：“来回进货发货，谁来搬运？”
“当然是我们仨一块儿搬啦，一块搬。”
虽然王勇说得无比诚挚，但陈雨林瞥了一眼李丽和张静脸上略带不屑的表情，就知道王勇这家伙肯定把所有出力的活全都推给了俩女孩。
稍一思索，陈雨林说道：“王主任，把账本拿给我看看。”
“小李，拿账本，拿账本。”
李丽拿出账本之后，陈雨林就和汪雨涵张倩一起仔细查看。王勇在一边陪着笑端茶送水，心里边却胆战心惊地想：“这小兔崽子还挺难对付呀，去年他老爸过来的时候都被我这马匹加高帽搞了个迷迷糊糊。这小兔崽子可倒好，像个闷罐一样三扁担打不出个屁来。他不说话，我这马匹可咋拍呢？”
王勇这正卖力地想着如何换种角度把自己的马匹拍过去的时候，陈雨林把账本合上了。王勇赶紧热情地说：“看完了。好啊，咱们先出去吃点饭吧，边吃边聊嘛，边吃边聊。”他看陈雨林脸色越来越阴，心里边咯噔猛跳了一下子，不过脸上的笑容仍然挂着，[]补充道：“哎呀，瞧我这嘴笨的，让你们误会我是公款吃喝了。我先说明，今天这顿饭是我个人请客，个人请客。”
陈雨林看着王勇那张笑脸忽然叹了口气，略带遗憾地说：“你可真是死到临头都不知悔改。”
听了这句话，虽然王勇心里已经是翻江倒海了，但多年来养成的职业性的笑脸却仍然挂在脸上。只是，现在他的笑容简直比苦还难看。
陈雨林看着他那张弥勒佛似的笑脸，心里边突然一阵恶心，猛一拍桌子站起来怒道：“王勇，你把办事处搬到这么个兔子不拉屎的地方，经过谁同意了？”
“啊？这个……这个……”王勇显然没想到陈雨林翻脸一点征兆都没有，“这个”了好几遍才勉强镇静下来，先挺挺鼓溜溜的肚子，轻轻咳嗽两声，这才开腔说道：“我搬迁办事处的地址也不是没有理由的，我能无缘无故就搬过来么？至少说，搬到这之后零售量增长了不少嘛。这样可以和群众打成一片嘛，对，打成一片！”王勇对自己灵感闪现想出来的这个词好像很满意，自己肚嘟囔囊地重复了好几遍。
陈雨林像听到了极其可笑的事一样“哧”地笑了一声，随后怒道：“第一，你作为办事处主任，根本没有权利擅自搬迁办事处地点，所以无论你编出什么理由来都是强词夺理，都是完全不成立的；第二，办事处的主要职责是负责延吉市为主包含附近郊县的整体市场的开发，你却跑到这么个犄角旮旯来搞零售，还大言不惭地跟我讲什么和群众打成一片；第三，你把原门市兑出去了，半年的房租让你整哪去了？那么大个门市房，那么好的地段，一年租金足有十多万，剩下那半年你少说也兑出去五六万，钱呢？钱呢！”陈雨林越说嗓门越大，开始是咬牙切齿地说，到后来渐渐变成愤怒地嘶吼了。也不怪陈雨林如此愤怒，他可是二龙酒业的少东家，这该死的王勇不但贪污了数万公款，更可恶的是把扩张市场的计划搞得一塌糊涂，损失简直不可估量。
王勇此时的脸色已经煞白的了，陈雨林接二连三的质问就像一个个有力的直拳一样打得他哑口无言。不过他可不想就这么被人整下去，尤其不甘心被对面这个连大学都没上完的二十来岁的小孩整下去。他佯装愤怒道：“你，你喊什么？有理不在声高嘛。钱，我当然没有揣到自己腰包里，当然都给公司存着呢，都存着呢。”
“啪！”陈雨林猛地拍了桌子一巴掌，不但突如其来地巨响震得众人耳朵嗡嗡直响，就连桌子上的笔桶都被震得跳了两跳，眼看就要栽倒的时候被李丽及时扶住了。陈雨林指着王勇骂道：“你能不能一句话一遍说完？你重复来重复去的，真他妈闹心！”李丽和张静听陈雨林说了这句话，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了十分解气的眼神，看来她们被王勇这毛病折磨得不轻。
“你，你，怎么能骂人？怎么能骂人？”众人全都翻白眼了，看来他这毛病还真不是好改的。
陈雨林刚想骂他“狗改不了吃屎”，随后一想没必要跟他在这小事上纠缠，于是继续冲他要钱：“你少打岔，快说钱在哪，是不是被你贪污了？”众人看着陈雨林一条腿踩在椅子上，把桌子拍得像打雷一样响，然后向王勇伸出手去厉吼着要钱的样子，活像黑社会上门讨债一样。
王勇活了四十来岁，还是第一次被人当着折么多人的面指着鼻子训斥加谩骂，他真想冲上去和陈雨林打一架。不过他残存的理智告诉自己，首先自己贪污公款好几万就理亏，何况这小子明显比自己能打，冲上去也只能自取其辱罢了。所以虽然他被气得满脸通红，脸上的肥肉都直跳动，也没敢把攥得紧紧的拳头挥出去。但他不甘心就这么轻易地败下阵来，于是就圆睁双眼愤怒地瞪着陈雨林，仿佛要在气势上压倒陈雨林。
几个女孩都没想到事情竟然发展到这种地步，王勇那张笑脸突然狰狞起来还真是挺吓人的。不但汪雨涵张雪等人躲到了陈雨林身后，就连张倩都往旁边躲了两步，不动声色地抓住了放在墙角的一把椅子，心说一会打起来就拎着椅子从后面给那肥脑瓜子开瓢！
春刚搂着春蕾退到墙角，但他脸上可没有女孩们的慌张神色，别看他小，他这么多年可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过来的，起码胆子比汪雨涵张雪她们要大得多。他眼珠转来转去，突然发现张倩抓着把椅子，手指的关节都因为用力而变得雪白。春刚灵机一动跑了出去，不一会就拎着根一米多长的棍子跑了回来。看他拎着棍子激动万分的样子，好像很期待即将开始的“战斗”一样。
张雪一看，马上受到启发找到一把剪刀攥到了手里，还时不时把剪刀弄得“喀喳、喀喳”响。
汪雨涵一看自己旁边也没什么武器了，只好抱起暖瓶，拔开瓶塞，准备一开打就找机会把这一暖瓶开水倒到肥猪头上去。
王勇这个泄气呀，别说自己打不过陈雨林，光陈雨林身后这帮抄着棍子剪子椅子暖瓶的家伙就能让自己死得很惨。他一瞬间就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瘫坐在椅子上大汗淋漓地喘着粗气说：“我交待，我都交待。”
陈雨林刚才留意到王勇向自己身后看的时候眼神很绝望，这时他回头一看，倒把他吓了一跳。春刚紧贴着陈雨林站着，一米多长的黑棍子被他紧紧攥着，眼睛瞪得溜圆，恨不能冲上去搂头就砸王勇一棍子。其她女孩们虽说没有春刚那么好战，却也各拿“家伙”紧张地盯着王勇。
陈雨林看着这些平时脸蚂蚁都不忍心踩死的女孩，因为担心他的安危竟然手拿凶器准备与人搏斗，心里面被感动得一塌糊涂。虽然以陈雨林的身手，别说一个王勇，就是五六个王勇也能全打趴下，但不是有句话叫“态度决定一切”嘛，众女孩“舍命救郎君”的态度摆在这呢，哪容他不感动啊。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陈雨林示意她们把“武器”放下之后，回身冲着王勇一伸手，还是那句话：“钱呢？”
雖說中國政府的特點之一就是辦事效率低，但別忘記特點之二就是有熟人好辦事，陳宏圖陳宏飛和政府各部門都有良好的關系，所以到工商去辦理更名手續只用了10分鐘就全部搞定了。隨後，公司門口的“圖飛酒廠”的牌子被摘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相當氣派而又透著莊重的雕刻著“二龍酒業”的大理石座碑。
與此同時，徐國粹給他們廠里打電話，調出一款備用酒瓶和包裝盒，馬上開始為二龍酒業生產5萬瓶特供白酒。二龍神的標識設計委托給了長春某廣告公司，該公司恰好有不少二龍山的資料圖片，陳宏圖希望他們以郁郁蔥蔥的二龍山照片為背景，上面再設計兩條飛舞盤旋著急速上升的金黃色飛龍。廣告公司迅速設計出三款初稿並通過網絡傳了過來，陳宏圖不但自己認真對比分析，也讓公司所有員工都來看看，都提提建議。最後，把修改建議反饋給廣告公司。這樣經過幾個回合的修改，終于設計出了一款既有濃郁的地方特色，又體現出二龍出世的磅礡氣勢的優秀標識，陳宏圖和員工們都很滿意。新標識立即投入印刷、貼瓶。
在徐國粹的帶領下，抽調出來業務素質比較高的一部分員工操作這套新設備，剩下的員工帶領新招聘的二十多名新員工操作舊設備繼續生產順心酒。經過試生產，新設備已經生產出第一批成品白酒，口味比順心有明顯提升，但是離徐國粹的要求還有明顯差距。
徐國粹一方面加強技術培訓，指導員工們掌握各個生產環節的技術要領，另一方面選出來三名比較有潛質的青年員工收為徒弟，手把手地教他們技術。這幾名青年都是土生土長的安圖人，原本也沒什麼大志向，每個月能掙千八百的就挺滿足了。這回遇到了這麼好的機會，不但工資給漲到了一千二，技術學成之後還要擔任領導職務，又有這麼好的老師傾囊相授高級釀酒技術，他們當然學得十分賣力，常常下了班還留在車間向徐國粹請教一些技術上的疑難問題。
徐國粹心里也很高興，正所謂“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酒廠規模小一些員工欠缺技術經驗這都不是問題，況且現在又有了這套先進的生產設備，只要大伙齊心合力認真學習，遲早能生產出高質量的白酒來。這三名徒弟如此認真的跟著他學技術更讓他感到欣慰，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們仨就能稱為自己的左膀右臂，自己也就不必事必躬親那麼勞累了。
此時的二龍酒業就像一台高速運轉的渦輪增壓發動機一樣，迅速而高效地邁向二次創業的成功之路。
陳雨林出發那天，他身後跟著汪雨涵、張雪、張倩、春剛、春蕾、筱茹這一大串人，算他自己正好七人。陳雨林暗自搖頭，心說多虧了這雪弗蘭開拓者是三排座的大越野車，正好裝下這七個人，換個普通轎車還得塞到後備廂里倆。
來到延吉之後，首先按照地址尋找二龍酒業駐延吉辦事處。但是到了地方之後卻發現這間門市房掛著別家公司的牌匾，進去一打听才知道，原來以前這里確實是二龍酒業的辦事處，可半年以前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把這套房子兌出去了。陳雨林這火大了去了，心中罵道王勇你膽夠肥的呀，辦事處換地方這麼大的事居然都不跟我爸請示一下就擅自作主了，沒少往腰包里劃拉吧。
陳雨林當場就像給老爸打電話，但掏出電話之後又想先別這麼著急，還是先弄清楚全部情況，多抓住他幾條把柄再一起算總帳。于是給辦事處打了個電話，訊問他們的地址。
辦事處主任王勇顯然被陳少爺突然駕到嚇了一跳，磕磕絆絆地說出一個小區的名字來。陳雨林不等他繼續羅嗦就掛了電話，找了幾個路人問清楚那個小區的方位開車找了過去。幸好這個小區離二龍酒業原來的門市房並不遠，兩三分鐘就到了。
汪雨涵皺著眉頭說︰“居然把辦事處設在這麼僻靜個地方，唉……”
陳雨林陰著臉沒有說話，由于剛才火太大，沒問清楚辦事處所在樓的號碼，所以現在只好在小區里自己尋找了。
張雪忽然說道︰“哎，你們看，那個老頭手里拎著的好像就是順心酒。要不咱們問問他？”
陳雨林一腳油門轟下去，馬上就躥到了那個老頭身邊，倒下了他一跳。陳雨林一看，他拿著的果然是順心酒。
汪雨涵擔心陳雨林陰著臉和老人家說話會引起他的反感，于是露出一個最溫柔的笑臉說道︰“老爺爺，我問您一下，您這酒是在哪買的呀？”
那老頭面色狐疑，眼珠轉了幾轉說道︰“*％ *＆^＠＆……”
眾人一愣，隨後恍然大悟，這老頭是朝鮮族人，听不懂漢語。其實大部分朝鮮族人不但能听懂漢語，而且也能用漢語進行簡單的會話，但是這種老人家很少上街和群眾接觸，生活圈子里的親戚朋友又都是朝鮮族人，又不喜歡看漢語電視台，所以听不懂漢語也就不足為奇了。
張雪幸災樂禍地笑著說︰“哈哈，雨涵這嗲沒發對地方。”
“小混蛋，誰發嗲了？”汪雨涵小聲罵道。
陳雨林被這事一攪和，心情也好了一些，用朝語和老頭說了幾句話之後，發動汽車朝小區深處駛去。
“行啊，你還掌握兩門外語吶。”張雪拍著陳雨林的肩膀說。
說話間，來到了小區最深處一座樓下，靠著山牆第一個單元上掛著塊大牌匾“圖飛酒廠駐延吉辦事處”。陳雨林等人剛下車，一個胖乎乎的中年男人一路小跑迎了出來，臉上還掛著“迷人”的笑容，眼楮都眯成一條線了。
還有五六步遠他就就沖陳雨林伸出手來，熱情地說︰“呀，到得可真快呀。一路上辛苦啦，快到屋里歇會，喝口水暖和暖和，暖和暖和。”那股熱情勁、親熱勁，簡直就像不分彼此的老朋友一樣。
陳雨林很不習慣這種“自來熟”，皮笑肉不笑地和他握了手之後，問道︰“呃，你應該是辦事處的王主任吧？”
“沒錯沒錯，我就是王勇，呵呵。”他向身後招手道︰“小李小張，快過來跟陳，陳……”
“我現在擔任二龍酒業銷售部經理。”陳雨林提醒道。
王勇一听感情這少爺還是經理呀，那就是自己頂頭上司嘍，趕緊熱情地說︰“對，快過來向陳經理問好。陳經理，咱們屋里嘮，屋里嘮。對了，小李快去搬椅子，小張倒水。”兩個二十多歲的女孩站在王勇身後，面帶微笑地向眾人點頭致意。
陳雨林一看他那副嘴臉，就知道這是一個專會遛須拍馬沒有真才實學的家伙，心中不禁埋怨老爸，怎麼把這麼個飯桶扔到延吉當頭？難怪延吉市場一直不見起色。
張雪突然插嘴道︰“王主任，你到底是要我們先在這等他們倆問好呢，還是先讓我們進屋？”
王勇的笑臉忽然哆嗦了一下，然後陪著笑臉說︰“先進屋，先進屋吧，外邊怪冷的，呵呵，怪冷的。”
張雪邊走邊說︰“王主任，以前你見過陳經理麼？”
“沒有沒有，今天是第一次見面，第一次見面。”
張雪夸張地說︰“哇塞，第一次見面就一眼認出來啦，你的眼力真是厲害呀！”
陳雨林心說張雪你損人都不帶髒字兒的啊，咱們一票人就我和春剛倆男的，我和春剛站一塊用腳趾頭看也看出來陳雨林是哪一個了。其他人也都覺得好笑，但處于禮貌都強把笑聲被壓抑在喉嚨里面，“撲哧、撲哧”的聲音響了好幾下，在寂靜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王勇堆著笑的胖臉又是一哆嗦，只是樓道里比較陰暗，沒人發現。
陳雨林等人來到辦事處屋里，發現這是一套三室一廳的居民房，最大的一間臥室被改成了王勇的辦公室，其它兩間臥室作為庫房，小李小張在客廳辦公。經王勇介紹了解到，小李全名叫李麗，是辦事處出納；小張全名叫張靜，是辦事處文員。
“辦事處就你們三個人？”陳雨林問道。
“是啊，就我們仨，就我們仨。”王勇心說你還嫌人少怎麼著，人少不也是給你們家省錢麼。
陳雨林皺眉問︰“來回進貨發貨，誰來搬運？”
“當然是我們仨一塊兒搬啦，一塊搬。”
雖然王勇說得無比誠摯，但陳雨林瞥了一眼李麗和張靜臉上略帶不屑的表情，就知道王勇這家伙肯定把所有出力的活全都推給了倆女孩。
稍一思索，陳雨林說道︰“王主任，把賬本拿給我看看。”
“小李，拿賬本，拿賬本。”
李麗拿出賬本之後，陳雨林就和汪雨涵張倩一起仔細查看。王勇在一邊陪著笑端茶送水，心里邊卻膽戰心驚地想︰“這小兔崽子還挺難對付呀，去年他老爸過來的時候都被我這馬匹加高帽搞了個迷迷糊糊。這小兔崽子可倒好，像個悶罐一樣三扁擔打不出個屁來。他不說話，我這馬匹可咋拍呢？”
王勇這正賣力地想著如何換種角度把自己的馬匹拍過去的時候，陳雨林把賬本合上了。王勇趕緊熱情地說︰“看完了。好啊，咱們先出去吃點飯吧，邊吃邊聊嘛，邊吃邊聊。”他看陳雨林臉色越來越陰，心里邊咯 猛跳了一下子，不過臉上的笑容仍然掛著，[]補充道︰“哎呀，瞧我這嘴笨的，讓你們誤會我是公款吃喝了。我先說明，今天這頓飯是我個人請客，個人請客。”
陳雨林看著王勇那張笑臉忽然嘆了口氣，略帶遺憾地說︰“你可真是死到臨頭都不知悔改。”
听了這句話，雖然王勇心里已經是翻江倒海了，但多年來養成的職業性的笑臉卻仍然掛在臉上。只是，現在他的笑容簡直比苦還難看。
陳雨林看著他那張彌勒佛似的笑臉，心里邊突然一陣惡心，猛一拍桌子站起來怒道︰“王勇，你把辦事處搬到這麼個兔子不拉屎的地方，經過誰同意了？”
“啊？這個……這個……”王勇顯然沒想到陳雨林翻臉一點征兆都沒有，“這個”了好幾遍才勉強鎮靜下來，先挺挺鼓溜溜的肚子，輕輕咳嗽兩聲，這才開腔說道︰“我搬遷辦事處的地址也不是沒有理由的，我能無緣無故就搬過來麼？至少說，搬到這之後零售量增長了不少嘛。這樣可以和群眾打成一片嘛，對，打成一片！”王勇對自己靈感閃現想出來的這個詞好像很滿意，自己肚嘟囔囊地重復了好幾遍。
陳雨林像听到了極其可笑的事一樣“哧”地笑了一聲，隨後怒道︰“第一，你作為辦事處主任，根本沒有權利擅自搬遷辦事處地點，所以無論你編出什麼理由來都是強詞奪理，都是完全不成立的；第二，辦事處的主要職責是負責延吉市為主包含附近郊縣的整體市場的開發，你卻跑到這麼個犄角旮旯來搞零售，還大言不慚地跟我講什麼和群眾打成一片；第三，你把原門市兌出去了，半年的房租讓你整哪去了？那麼大個門市房，那麼好的地段，一年租金足有十多萬，剩下那半年你少說也兌出去五六萬，錢呢？錢呢！”陳雨林越說嗓門越大，開始是咬牙切齒地說，到後來漸漸變成憤怒地嘶吼了。也不怪陳雨林如此憤怒，他可是二龍酒業的少東家，這該死的王勇不但貪污了數萬公款，更可惡的是把擴張市場的計劃搞得一塌糊涂，損失簡直不可估量。
王勇此時的臉色已經煞白的了，陳雨林接二連三的質問就像一個個有力的直拳一樣打得他啞口無言。不過他可不想就這麼被人整下去，尤其不甘心被對面這個連大學都沒上完的二十來歲的小孩整下去。他佯裝憤怒道︰“你，你喊什麼？有理不在聲高嘛。錢，我當然沒有揣到自己腰包里，當然都給公司存著呢，都存著呢。”
“啪！”陳雨林猛地拍了桌子一巴掌，不但突如其來地巨響震得眾人耳朵嗡嗡直響，就連桌子上的筆桶都被震得跳了兩跳，眼看就要栽倒的時候被李麗及時扶住了。陳雨林指著王勇罵道︰“你能不能一句話一遍說完？你重復來重復去的，真他媽鬧心！”李麗和張靜听陳雨林說了這句話，對視一眼同時露出了十分解氣的眼神，看來她們被王勇這毛病折磨得不輕。
“你，你，怎麼能罵人？怎麼能罵人？”眾人全都翻白眼了，看來他這毛病還真不是好改的。
陳雨林剛想罵他“狗改不了吃屎”，隨後一想沒必要跟他在這小事上糾纏，于是繼續沖他要錢︰“你少打岔，快說錢在哪，是不是被你貪污了？”眾人看著陳雨林一條腿踩在椅子上，把桌子拍得像打雷一樣響，然後向王勇伸出手去厲吼著要錢的樣子，活像黑社會上門討債一樣。
王勇活了四十來歲，還是第一次被人當著折麼多人的面指著鼻子訓斥加謾罵，他真想沖上去和陳雨林打一架。不過他殘存的理智告訴自己，首先自己貪污公款好幾萬就理虧，何況這小子明顯比自己能打，沖上去也只能自取其辱罷了。所以雖然他被氣得滿臉通紅，臉上的肥肉都直跳動，也沒敢把攥得緊緊的拳頭揮出去。但他不甘心就這麼輕易地敗下陣來，于是就圓睜雙眼憤怒地瞪著陳雨林，仿佛要在氣勢上壓倒陳雨林。
幾個女孩都沒想到事情竟然發展到這種地步，王勇那張笑臉突然猙獰起來還真是挺嚇人的。不但汪雨涵張雪等人躲到了陳雨林身後，就連張倩都往旁邊躲了兩步，不動聲色地抓住了放在牆角的一把椅子，心說一會打起來就拎著椅子從後面給那肥腦瓜子開瓢！
春剛摟著春蕾退到牆角，但他臉上可沒有女孩們的慌張神色，別看他小，他這麼多年可是在社會上摸爬滾打過來的，起碼膽子比汪雨涵張雪她們要大得多。他眼珠轉來轉去，突然發現張倩抓著把椅子，手指的關節都因為用力而變得雪白。春剛靈機一動跑了出去，不一會就拎著根一米多長的棍子跑了回來。看他拎著棍子激動萬分的樣子，好像很期待即將開始的“戰斗”一樣。
張雪一看，馬上受到啟發找到一把剪刀攥到了手里，還時不時把剪刀弄得“喀喳、喀喳”響。
汪雨涵一看自己旁邊也沒什麼武器了，只好抱起暖瓶，拔開瓶塞，準備一開打就找機會把這一暖瓶開水倒到肥豬頭上去。
王勇這個泄氣呀，別說自己打不過陳雨林，光陳雨林身後這幫抄著棍子剪子椅子暖瓶的家伙就能讓自己死得很慘。他一瞬間就失去了所有的力氣，癱坐在椅子上大汗淋灕地喘著粗氣說︰“我交待，我都交待。”
陳雨林剛才留意到王勇向自己身後看的時候眼神很絕望，這時他回頭一看，倒把他嚇了一跳。春剛緊貼著陳雨林站著，一米多長的黑棍子被他緊緊攥著，眼楮瞪得溜圓，恨不能沖上去摟頭就砸王勇一棍子。其她女孩們雖說沒有春剛那麼好戰，卻也各拿“家伙”緊張地盯著王勇。
陳雨林看著這些平時臉螞蟻都不忍心踩死的女孩，因為擔心他的安危竟然手拿凶器準備與人搏斗，心里面被感動得一塌糊涂。雖然以陳雨林的身手，別說一個王勇，就是五六個王勇也能全打趴下，但不是有句話叫“態度決定一切”嘛，眾女孩“舍命救郎君”的態度擺在這呢，哪容他不感動啊。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陳雨林示意她們把“武器”放下之後，回身沖著王勇一伸手，還是那句話︰“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