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初入松大 第六章 二十岁的男人
第一卷 初入松大 第六章 二十歲的男人
作者:刑天
作者:刑天
那天陈雨林和刘洋在天台打赌,结果陈雨林因为眼睛进沙子输了。陈雨林虽然心中不服,但他愿赌服输的赌品还是有的。
虽然约好的时间是晚上6点,但陈雨林和刘洋5点多就在学苑餐厅小包内恭候三位美女的大驾了。他俩本想先吼上一会,但拿起麦克之后,往日那种鬼哭狼嚎的气势全都不见了。这也难怪,装着一肚子心事,哪吼得起来呀?他俩互相瞅了瞅,感觉气氛有点尴尬。于是把音量调小,一屁股坐沙发上了。
陈雨林和刘洋高中时虽然也和女孩谈过恋爱,但那时候学习繁重,老师家长管得也严,所以所谓的恋爱,也就是上学放学时拉拉手搂搂抱抱,最多也就是趁没人的时候跑到学校围墙后面打个奔儿什么的。而且那时候恋爱的对象都是些情窦初开的羞涩少女,与张倩这种散发着诱惑气息的成熟美女相差得太多太多了。今晚,二人竟然要与一天前才刚刚认识的三位极品美女共处于小包房内,心中竟紧张地乒乒乓乓地乱跳一气,让他们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心脏病。
陈雨林不安地看看表:“6点了,她们怎么还没来?”
“你紧张什么?美女迟到很正常嘛。”刘洋的语气听起来满老道的。
过了一会,陈雨林又看看表:“6点5分了,她们会不会不来了?”
“闭上你那乌鸦嘴,我不说了美女迟到很正常的嘛。”
又过了一会,陈雨林再次看表:“6点10分了。你能不能告诉我,美女迟到多久算正常?”
刘洋顿时语塞,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应该就快来了吧,咱们得有点耐心。”
话音未落,张倩施施然推门而入。只见张倩穿着一身黑绒连衣长裙,脖颈上纤细的银色项链和精致的银色耳环,与足下的银色高跟鞋上下呼应,散开的黑色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身后,浑身上下散发着性感诱人的气息。
刘洋腾地从沙发上弹起,瞪着放光的双眼盯着张倩。只见他上一眼下一眼左一眼右一眼前一眼后一眼(就差外一眼里一眼了),足足打量了九九八十一眼!要是一般的女孩被他这么一顿神打量,早就羞红了脸躲到一边去了。
但张倩是一般女孩么?当然不是!她非但没躲,还提着裙褶优雅地走了几步。停下来后轻启朱唇,问道:“这身衣服,还漂亮吗?”
“漂亮!漂亮!”刘洋忙不迭地说。
张倩看着刘洋眼冒色光,心说你们男人都一样,看到美女就春心大动。为了掩饰心中的得意,她顺手拢了一下发丝,却发现陈雨林正歪着头往她身后看。她轻笑一声道:“别看了,她俩有事没来。”
陈雨林没说话,但眼神中的失望却是瞎子都看得出来的。
“什么事那么重要啊?比和我们两位帅哥共进晚餐还重要?”刘洋笑嘻嘻地问。
“帅哥?是你么?”张倩故作惊讶地张大眼睛看着刘洋。
刘洋随手从桌上拿起一根牙签叼到嘴里,摆出个周润发的经典表情,这下把张倩和陈雨林都给逗乐了。
刘洋叫来服务员点菜,张倩叫陈雨林过来一块点菜。
陈雨林说:“你们点吧,点什么我吃什么。”
张倩还想再劝劝他,刘洋说:“你甭理他,他个十几岁的小孩牙子正是多愁善感的年级,让他自个呆着吧。”
“他是孩牙子,那你是什么呀?”张倩笑呵呵地看着刘洋。
刘洋装作饱经沧桑地语气说:“经历了无数坎坷波折的我,已经是二十岁的男人了。”
陈雨林乜斜着刘洋说:“真老套,不就比我早半年冒出来为祸人间嘛。”
“早半年我就二十了,你晚半年就是十几岁。你还不服怎么着?”
“我就是不服!”陈雨林腾地站了起来,拉着架子大声说。
“不服就赌。”
“赌就赌,你说怎么赌?”
刘洋眯着眼睛阴阴地一笑,一指站在旁边等着他们点菜的服务员,说:“就赌她的年纪是单数还是双数,输的给赢的冲厕所。”
陈雨林毫无惧色:“没问题,我赌她的岁数是单数。”
“你们先把菜点了再赌行不,外面还有挺多活等这俺干呢。”服务员早就等的不耐烦了,一看这俩人打赌还把自己赌进去了,终于忍不住了。
张倩在旁边早就乐得花枝滥颤前仰后合的了。她终日游走于各式各样的男人之间,为自己尽量争取利益,却又要谨防那些色狼对自己作出越轨之事,也是颇费心机。今晚与刘洋陈雨林在一起,寥寥几句话,就被他们亲密的友情和放纵的互相嘲笑所感染,浑身上下感到少有的轻松。
她过去给他们分开,说:“好了好了,给我个面子,今儿个这场赌就算了吧。别为难妹妹,先把菜点了吧。”
陈雨林挑衅地冲着刘洋一仰下巴,说道:“就给张倩个面子,放你一马。”说完又坐回沙发上了。
点过菜之后,张倩见陈雨林还有点不开心,就安慰陈雨林:“雨涵和张雪不是不想来,但是她们今天搬家,晚上还要收拾房子,所以就让我代她们出席喽。”
“搬家?”陈雨林和刘洋异口同声。
“是啊,搬出去住呀,有这么奇怪么?”张倩对他们的反应也很奇怪。
“松大寝室条件这么好,为什么要搬家呀?”
“你们以为松大所有的寝室都和你们学子大厦这么豪华呢,真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那倒也是。”刘洋笑笑说,“不过,学校能批准私自搬出去住么?”
张倩撇撇嘴说:“都已经批准了,还退了全额的寝室管理费呢。”
“不能吧?学校能干这赔本买卖?”刘洋和连陈雨林都不敢相信松大能这么大方。
张倩眨眨眼睛神秘地说:“看在昨天你们帮我一次的份上,我就告诉你们个秘密。不过,你们可不能往外说,否则咱们几个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张倩见他们点头答应了,这才小声说道:“前几天学校开除了不少学生,你们知道么?”
“知道啊。”
“几乎就在同时,还有一百多个有肝炎的同学休学回家了,你们知道么?”
“知道啊,我们还看到报纸上的报道了呢,说松大给每个人拨了2000元资助他们治病,社会上好评如潮呢。”刘洋说。
“你们以为松大真那么大方么?拿二十来万打水漂?”张倩撇撇嘴。
陈雨林回忆着看到报纸时的情景说:“当时我看到报道也有些疑心,但也猜不透到底是怎么回事。经你这么一说,我到想起一件事来。”他迟疑着停住,琢磨着自己瞎猜结果要不要说出来,万一丢人现眼岂不糟糕。一抬头,却发现了张倩鼓励的目光,于是他接着说,“前几天,听人说二级学院还有300名补录的学生,近期就要来报道了。会不会与这件事有关?”
“聪明!”张倩啪地一拍手,赞叹道,“我是通过关系打听到的消息,你却只凭着这几件事就推测到与补录生有关,真是聪明。起码呀,比某些二十岁的男人聪明。”说着,张倩还瞥了刘洋一眼。
刘洋刚想反驳,被张倩一瞪眼睛,又把话憋回去了。
“我都是瞎猜的,你快告诉我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吧。”陈雨林说。
“我从学生会的几个领导那得到的消息,松大在连年扩招下,寝室已经饱和。所以,马上就要来报道的那几百个补录生根本就没有寝室可住了。”
“那怎么办呀?也不能让他们住大街上呀。”
“还用你说。”张倩白了刘洋一眼,“松大西边有个粮食专科学校你们知道不?”
“不知道。”二人一起摇头。
“说的就是呀,以前计划经济的时候,粮食口还算不错,这个学校好像还能有个三四千在校生。不过现在谁还上粮专呀,据说在校生已经不足三百人了,空下来好几座寝室楼。松大本来计划到粮专去租一座寝室楼,但陈毅夫校长却坚决不同意。”
“靠,他不同意,让那几百个补录生都住他家去呀。”刘洋又叼起了牙签。
张倩心想这个刘洋还不是一般的浅俗,也不用脑子想想就白话。张倩白了他一眼,接着说:“陈校长的意思是,松大如果让学生住到校外去,将会让人们感觉到松大已经饱和,明年二级学院招生将受到严重影响。所以就以雷霆手段开除了一百来个劣迹斑斑的学生,然后又把一百多个有肝炎的学生劝休学了,还特地请了记者进行报道,社会上好评如潮。汪雨涵张雪她们在这个节骨眼上申请搬到校外去住,当然是大受欢迎啦。退了她们全额的寝室管理费,也应该是一种变相的鼓励吧。据说,现在松大已经腾出来两座寝室楼,足够补录生住的了。”
陈雨林和刘洋对视一眼,都感受到了心中的震撼。他们万万没有想到,陈校长竟然为了几百个补录生打出了这样的损牌。
张倩也不说话,就这么微笑着看着陈雨林和刘洋,好像很满意自己带给他们俩的震撼效果。
半晌之后,陈雨林轻轻吐出一口气,说:“看来,这个陈毅夫校长不一般呐。不但抓住了松大发展的关键问题,利用种种手段迅速将问题解决,还成功地利用媒体为松大做了一次免费广告。”
刘洋又叼起根牙签,撇着嘴说:“我看呐,这个陈毅夫一定有问题。”
“哦?何以见得?”张倩饶有兴致地看着刘洋。
刘洋见张倩那张精致的脸转向自己,闪烁着神采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自己,好像摆定了POSE让自己欣赏一样,立时兴致高涨,把牙签从嘴里恶狠狠地拔出来,看着张倩说道:“你想啊,现在大学已经走上市场经济了,很大程度上是需要自负盈亏的。那么如何赚钱就是很重要的了,对吧?”
张倩微笑着点了一下头。
刘洋接着说:“什么最赚钱?二级学院呐。一个二级学院的学生带给松大的利润,顶得上三四个统招生,这一点从学子大厦就能看出来。”
张倩扑哧一笑,小声说:“还好意思说。”
刘洋脸一红,接着说:“所以说,各个大学的二级学院都在努力扩招。这本无可厚非,送上门的钱谁不想赚呢。但是现在的松大已经饱和了,陈校长为了让社会上的人们认为松大还可以继续接纳更多的学生,居然使出这样的损招来,为什么?难道他真的是一心一意为学校着想?他陈毅夫真是人民的公仆?哼,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他就不会盖学子大厦了。”
张倩感觉刘洋的话听起来还真有那么点道理。但是,刘洋不过是个家有小富的纨绔子弟而已,会想到这么深么?
刘洋哪知道张倩已经把他划到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里面去了,只见张倩露出深思的神色,还以为张倩被自己的论断折服了呢,白话得更起兴了:“你们再想一想,这么大的事,不可能不透出来风声。”他指指张倩,“你知道了,肯定还会有别人知道的。那些被开除的学生虽然是自作自受,但他们自己心里肯定觉得比窦娥还冤。哦,这么长时间都相安无事,为了几百个补录学生,把我们百十来号统统开除,你也忒狠点了吧。俗话说,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这回陈毅夫一下得罪了一百来个小人,不被报复才怪。”
张倩和陈雨林都缓缓点头。
“听说陈毅夫只有40多岁,是吗?”
张倩点点头。
“像松大这种教育部直属的全国重点大学,正校长只有40岁出头,这正常吗?他爬上这个位子显然动用了不少非常手段。而他一到松大,就对二级学院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为什么呢?这是先把水搅和混了,然后好混水摸鱼。”刘洋眯起眼睛邪笑着。
陈雨林思索着说:“按说,陈校长以今时今日的地位,应该不会缺钱吧。”
刘洋又叼起一根牙签咂巴着,含混不清地说:“十几岁的孩子,经验还是少啊。有那么一种人,不缺钱也会贪,这就叫欲壑难填呀。不过,他跑去澳门赌钱输掉了一两千万也是有可能的。唉,上菜了上菜了。”刘洋见服务员推门而入,忙指挥着服务员把张倩点的菜放到她面前。这顿晚餐只有三个人吃,也就用不着把转台转来转去的了。
这一顿晚餐,三个人都受到了不小的震撼。
张倩本以为刘洋是那种家里有俩钱,整天就知道玩的纨绔子弟,要不然他也不能上二级学院。但听了刘洋这一席话,张倩顿时被震撼了一小下。张倩没想到刘洋仅凭自己寥寥数语,就分析出这么多内容来。而且,听起来还满合逻辑的。看来,今后对刘洋的看法要改变一下了。
陈雨林听了张倩透露的“秘密”和刘洋的推断,心中也很震撼。因为一直以来松大的社会声誉都非常好,他父母把他送到这来的目的也很明显:上二级学院也得上个名牌大学的二级学院。陈雨林万没想到,原来大学里也有这么多黑幕,简直让他难以置信。可细细一想,刘洋所说确实有些道理。
而刘洋震撼的原因却简单直接——他被近距离下张倩的美貌深深地震撼了!张倩顾盼之间,眼角眉梢好似饱含着千般柔媚万种风情,带着欲火的温度,灼烧着刘洋的心;她沉思起来又似静谧的智慧女神,那微颦的柳眉和闪着灵光的双眼,都在提醒着刘洋:眼前这个美女绝对不简单,想要搞定她可不容易。刘洋无奈地想:“要是有办法把张倩的IQ 调低个二三十分就好了。”
那天陳雨林和劉洋在天台打賭,結果陳雨林因為眼楮進沙子輸了。陳雨林雖然心中不服,但他願賭服輸的賭品還是有的。
雖然約好的時間是晚上6點,但陳雨林和劉洋5點多就在學苑餐廳小包內恭候三位美女的大駕了。他倆本想先吼上一會,但拿起麥克之後,往日那種鬼哭狼嚎的氣勢全都不見了。這也難怪,裝著一肚子心事,哪吼得起來呀?他倆互相瞅了瞅,感覺氣氛有點尷尬。于是把音量調小,一屁股坐沙發上了。
陳雨林和劉洋高中時雖然也和女孩談過戀愛,但那時候學習繁重,老師家長管得也嚴,所以所謂的戀愛,也就是上學放學時拉拉手摟摟抱抱,最多也就是趁沒人的時候跑到學校圍牆後面打個奔兒什麼的。而且那時候戀愛的對象都是些情竇初開的羞澀少女,與張倩這種散發著誘惑氣息的成熟美女相差得太多太多了。今晚,二人竟然要與一天前才剛剛認識的三位極品美女共處于小包房內,心中竟緊張地乒乒乓乓地亂跳一氣,讓他們懷疑自己是不是得了心髒病。
陳雨林不安地看看表︰“6點了,她們怎麼還沒來?”
“你緊張什麼?美女遲到很正常嘛。”劉洋的語氣听起來滿老道的。
過了一會,陳雨林又看看表︰“6點5分了,她們會不會不來了?”
“閉上你那烏鴉嘴,我不說了美女遲到很正常的嘛。”
又過了一會,陳雨林再次看表︰“6點10分了。你能不能告訴我,美女遲到多久算正常?”
劉洋頓時語塞,憋了半天才擠出一句︰“應該就快來了吧,咱們得有點耐心。”
話音未落,張倩施施然推門而入。只見張倩穿著一身黑絨連衣長裙,脖頸上縴細的銀色項鏈和精致的銀色耳環,與足下的銀色高跟鞋上下呼應,散開的黑色長發隨意地披散在身後,渾身上下散發著性感誘人的氣息。
劉洋騰地從沙發上彈起,瞪著放光的雙眼盯著張倩。只見他上一眼下一眼左一眼右一眼前一眼後一眼(就差外一眼里一眼了),足足打量了九九八十一眼!要是一般的女孩被他這麼一頓神打量,早就羞紅了臉躲到一邊去了。
但張倩是一般女孩麼?當然不是!她非但沒躲,還提著裙褶優雅地走了幾步。停下來後輕啟朱唇,問道︰“這身衣服,還漂亮嗎?”
“漂亮!漂亮!”劉洋忙不迭地說。
張倩看著劉洋眼冒色光,心說你們男人都一樣,看到美女就春心大動。為了掩飾心中的得意,她順手攏了一下發絲,卻發現陳雨林正歪著頭往她身後看。她輕笑一聲道︰“別看了,她倆有事沒來。”
陳雨林沒說話,但眼神中的失望卻是瞎子都看得出來的。
“什麼事那麼重要啊?比和我們兩位帥哥共進晚餐還重要?”劉洋笑嘻嘻地問。
“帥哥?是你麼?”張倩故作驚訝地張大眼楮看著劉洋。
劉洋隨手從桌上拿起一根牙簽叼到嘴里,擺出個周潤發的經典表情,這下把張倩和陳雨林都給逗樂了。
劉洋叫來服務員點菜,張倩叫陳雨林過來一塊點菜。
陳雨林說︰“你們點吧,點什麼我吃什麼。”
張倩還想再勸勸他,劉洋說︰“你甭理他,他個十幾歲的小孩牙子正是多愁善感的年級,讓他自個呆著吧。”
“他是孩牙子,那你是什麼呀?”張倩笑呵呵地看著劉洋。
劉洋裝作飽經滄桑地語氣說︰“經歷了無數坎坷波折的我,已經是二十歲的男人了。”
陳雨林乜斜著劉洋說︰“真老套,不就比我早半年冒出來為禍人間嘛。”
“早半年我就二十了,你晚半年就是十幾歲。你還不服怎麼著?”
“我就是不服!”陳雨林騰地站了起來,拉著架子大聲說。
“不服就賭。”
“賭就賭,你說怎麼賭?”
劉洋眯著眼楮陰陰地一笑,一指站在旁邊等著他們點菜的服務員,說︰“就賭她的年紀是單數還是雙數,輸的給贏的沖廁所。”
陳雨林毫無懼色︰“沒問題,我賭她的歲數是單數。”
“你們先把菜點了再賭行不,外面還有挺多活等這俺干呢。”服務員早就等的不耐煩了,一看這倆人打賭還把自己賭進去了,終于忍不住了。
張倩在旁邊早就樂得花枝濫顫前仰後合的了。她終日游走于各式各樣的男人之間,為自己盡量爭取利益,卻又要謹防那些色狼對自己作出越軌之事,也是頗費心機。今晚與劉洋陳雨林在一起,寥寥幾句話,就被他們親密的友情和放縱的互相嘲笑所感染,渾身上下感到少有的輕松。
她過去給他們分開,說︰“好了好了,給我個面子,今兒個這場賭就算了吧。別為難妹妹,先把菜點了吧。”
陳雨林挑釁地沖著劉洋一仰下巴,說道︰“就給張倩個面子,放你一馬。”說完又坐回沙發上了。
點過菜之後,張倩見陳雨林還有點不開心,就安慰陳雨林︰“雨涵和張雪不是不想來,但是她們今天搬家,晚上還要收拾房子,所以就讓我代她們出席嘍。”
“搬家?”陳雨林和劉洋異口同聲。
“是啊,搬出去住呀,有這麼奇怪麼?”張倩對他們的反應也很奇怪。
“松大寢室條件這麼好,為什麼要搬家呀?”
“你們以為松大所有的寢室都和你們學子大廈這麼豪華呢,真是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饑。”
“那倒也是。”劉洋笑笑說,“不過,學校能批準私自搬出去住麼?”
張倩撇撇嘴說︰“都已經批準了,還退了全額的寢室管理費呢。”
“不能吧?學校能干這賠本買賣?”劉洋和連陳雨林都不敢相信松大能這麼大方。
張倩眨眨眼楮神秘地說︰“看在昨天你們幫我一次的份上,我就告訴你們個秘密。不過,你們可不能往外說,否則咱們幾個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張倩見他們點頭答應了,這才小聲說道︰“前幾天學校開除了不少學生,你們知道麼?”
“知道啊。”
“幾乎就在同時,還有一百多個有肝炎的同學休學回家了,你們知道麼?”
“知道啊,我們還看到報紙上的報道了呢,說松大給每個人撥了2000元資助他們治病,社會上好評如潮呢。”劉洋說。
“你們以為松大真那麼大方麼?拿二十來萬打水漂?”張倩撇撇嘴。
陳雨林回憶著看到報紙時的情景說︰“當時我看到報道也有些疑心,但也猜不透到底是怎麼回事。經你這麼一說,我到想起一件事來。”他遲疑著停住,琢磨著自己瞎猜結果要不要說出來,萬一丟人現眼豈不糟糕。一抬頭,卻發現了張倩鼓勵的目光,于是他接著說,“前幾天,听人說二級學院還有300名補錄的學生,近期就要來報道了。會不會與這件事有關?”
“聰明!”張倩啪地一拍手,贊嘆道,“我是通過關系打听到的消息,你卻只憑著這幾件事就推測到與補錄生有關,真是聰明。起碼呀,比某些二十歲的男人聰明。”說著,張倩還瞥了劉洋一眼。
劉洋剛想反駁,被張倩一瞪眼楮,又把話憋回去了。
“我都是瞎猜的,你快告訴我們到底是怎麼回事吧。”陳雨林說。
“我從學生會的幾個領導那得到的消息,松大在連年擴招下,寢室已經飽和。所以,馬上就要來報道的那幾百個補錄生根本就沒有寢室可住了。”
“那怎麼辦呀?也不能讓他們住大街上呀。”
“還用你說。”張倩白了劉洋一眼,“松大西邊有個糧食專科學校你們知道不?”
“不知道。”二人一起搖頭。
“說的就是呀,以前計劃經濟的時候,糧食口還算不錯,這個學校好像還能有個三四千在校生。不過現在誰還上糧專呀,據說在校生已經不足三百人了,空下來好幾座寢室樓。松大本來計劃到糧專去租一座寢室樓,但陳毅夫校長卻堅決不同意。”
“靠,他不同意,讓那幾百個補錄生都住他家去呀。”劉洋又叼起了牙簽。
張倩心想這個劉洋還不是一般的淺俗,也不用腦子想想就白話。張倩白了他一眼,接著說︰“陳校長的意思是,松大如果讓學生住到校外去,將會讓人們感覺到松大已經飽和,明年二級學院招生將受到嚴重影響。所以就以雷霆手段開除了一百來個劣跡斑斑的學生,然後又把一百多個有肝炎的學生勸休學了,還特地請了記者進行報道,社會上好評如潮。汪雨涵張雪她們在這個節骨眼上申請搬到校外去住,當然是大受歡迎啦。退了她們全額的寢室管理費,也應該是一種變相的鼓勵吧。據說,現在松大已經騰出來兩座寢室樓,足夠補錄生住的了。”
陳雨林和劉洋對視一眼,都感受到了心中的震撼。他們萬萬沒有想到,陳校長竟然為了幾百個補錄生打出了這樣的損牌。
張倩也不說話,就這麼微笑著看著陳雨林和劉洋,好像很滿意自己帶給他們倆的震撼效果。
半晌之後,陳雨林輕輕吐出一口氣,說︰“看來,這個陳毅夫校長不一般吶。不但抓住了松大發展的關鍵問題,利用種種手段迅速將問題解決,還成功地利用媒體為松大做了一次免費廣告。”
劉洋又叼起根牙簽,撇著嘴說︰“我看吶,這個陳毅夫一定有問題。”
“哦?何以見得?”張倩饒有興致地看著劉洋。
劉洋見張倩那張精致的臉轉向自己,閃爍著神采的大眼楮忽閃忽閃地看著自己,好像擺定了POSE讓自己欣賞一樣,立時興致高漲,把牙簽從嘴里惡狠狠地拔出來,看著張倩說道︰“你想啊,現在大學已經走上市場經濟了,很大程度上是需要自負盈虧的。那麼如何賺錢就是很重要的了,對吧?”
張倩微笑著點了一下頭。
劉洋接著說︰“什麼最賺錢?二級學院吶。一個二級學院的學生帶給松大的利潤,頂得上三四個統招生,這一點從學子大廈就能看出來。”
張倩撲哧一笑,小聲說︰“還好意思說。”
劉洋臉一紅,接著說︰“所以說,各個大學的二級學院都在努力擴招。這本無可厚非,送上門的錢誰不想賺呢。但是現在的松大已經飽和了,陳校長為了讓社會上的人們認為松大還可以繼續接納更多的學生,居然使出這樣的損招來,為什麼?難道他真的是一心一意為學校著想?他陳毅夫真是人民的公僕?哼,如果真是那樣的話,他就不會蓋學子大廈了。”
張倩感覺劉洋的話听起來還真有那麼點道理。但是,劉洋不過是個家有小富的紈褲子弟而已,會想到這麼深麼?
劉洋哪知道張倩已經把他劃到不學無術的紈褲子弟里面去了,只見張倩露出深思的神色,還以為張倩被自己的論斷折服了呢,白話得更起興了︰“你們再想一想,這麼大的事,不可能不透出來風聲。”他指指張倩,“你知道了,肯定還會有別人知道的。那些被開除的學生雖然是自作自受,但他們自己心里肯定覺得比竇娥還冤。哦,這麼長時間都相安無事,為了幾百個補錄學生,把我們百十來號統統開除,你也忒狠點了吧。俗話說,寧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這回陳毅夫一下得罪了一百來個小人,不被報復才怪。”
張倩和陳雨林都緩緩點頭。
“听說陳毅夫只有40多歲,是嗎?”
張倩點點頭。
“像松大這種教育部直屬的全國重點大學,正校長只有40歲出頭,這正常嗎?他爬上這個位子顯然動用了不少非常手段。而他一到松大,就對二級學院進行了大刀闊斧的改革,為什麼呢?這是先把水攪和混了,然後好混水摸魚。”劉洋眯起眼楮邪笑著。
陳雨林思索著說︰“按說,陳校長以今時今日的地位,應該不會缺錢吧。”
劉洋又叼起一根牙簽咂巴著,含混不清地說︰“十幾歲的孩子,經驗還是少啊。有那麼一種人,不缺錢也會貪,這就叫欲壑難填呀。不過,他跑去澳門賭錢輸掉了一兩千萬也是有可能的。唉,上菜了上菜了。”劉洋見服務員推門而入,忙指揮著服務員把張倩點的菜放到她面前。這頓晚餐只有三個人吃,也就用不著把轉台轉來轉去的了。
這一頓晚餐,三個人都受到了不小的震撼。
張倩本以為劉洋是那種家里有倆錢,整天就知道玩的紈褲子弟,要不然他也不能上二級學院。但听了劉洋這一席話,張倩頓時被震撼了一小下。張倩沒想到劉洋僅憑自己寥寥數語,就分析出這麼多內容來。而且,听起來還滿合邏輯的。看來,今後對劉洋的看法要改變一下了。
陳雨林听了張倩透露的“秘密”和劉洋的推斷,心中也很震撼。因為一直以來松大的社會聲譽都非常好,他父母把他送到這來的目的也很明顯︰上二級學院也得上個名牌大學的二級學院。陳雨林萬沒想到,原來大學里也有這麼多黑幕,簡直讓他難以置信。可細細一想,劉洋所說確實有些道理。
而劉洋震撼的原因卻簡單直接——他被近距離下張倩的美貌深深地震撼了!張倩顧盼之間,眼角眉梢好似飽含著千般柔媚萬種風情,帶著欲火的溫度,灼燒著劉洋的心;她沉思起來又似靜謐的智慧女神,那微顰的柳眉和閃著靈光的雙眼,都在提醒著劉洋︰眼前這個美女絕對不簡單,想要搞定她可不容易。劉洋無奈地想︰“要是有辦法把張倩的IQ 調低個二三十分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