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危机四伏 第十九章 天上掉下个小美女
第三卷 危機四伏 第十九章 天上掉下個小美女
作者:刑天
作者:刑天
第二天上午,汪雨涵和张雪都去上课了。陈雨林看了会电视也没什么意思,就把摄影包拎出来摆弄相机玩。窗外传来一阵欢快的小鸟的叫声,陈雨林赶紧拎着摄影包来到阳台上。果然,院子里的杨树上面落着三三两两的小鸟,正沐浴着和煦的阳光,欢快地跳跃着,叽叽喳喳地叫着。
陈雨林瞄了瞄,发现目标比较远,把相机上的14-54mm镜头推到长焦端仍然远远不够,赶紧把镜头卸下来,从包里把最长的那支变焦镜头(50-200mm)安到了机身上,推到长焦端之后,就像望远镜一样把远处的小鸟拉到了眼前。
“咔嚓、咔嚓”,拍下来几张之后从液晶屏幕回放一下,两只小麻雀并排站在枝头,都扭着头,脸对着脸,一只还张开小尖嘴,好像在和另一只说话一样。
“这应该就是摄影大师布列松所说的‘决定性瞬间’吧,看来我还是有点摄影天份滴。”反正也没人在旁边,陈雨林自己夸上自己了。
又瞄瞄小鸟,陈雨林自言自语道:“不对啊,以前用海鸥单反的时候也用过200mm镜头,望远效果好像比E1差得多呀。”放下相机,从摄影包里翻出说明书扫了两眼,看到关于焦距折算一段:“奥林巴斯E1焦距折算系数为2,也就是说所用镜头实际焦距乘2之后才是等效135mm胶片相机的焦距。”
陈雨林恍然大悟,说道:“想起来了想起来了,前几天看到佳能D300的介绍上写的焦距折算系数为1.6,看来奥林巴斯的单反拿来打鸟真是再合适不过啦,200mm的镜头往上一安就变成400mm的效果,爽!”
拿起相机又拍了几张,这群小鸟像是突然受了惊吓一般一哄而散全都飞走了,往下一瞄,果然看见那个老奶奶又领着小孙子出来了,小孙子呆呆地看着树梢在发愣,似乎在想怎么我一出来小鸟就飞走了呀?小家伙歪着脑袋认真思索的表情让人忍俊不禁,陈雨林也顺手拍下几张。不过E1这种专业机本身重量就超过1kg,再安上个一尺来长的长焦镜头,总重量差不多有五六斤,端时间长了胳膊还真有点酸。
就在陈雨林相要放下相机休息一会的一瞬间,突然从取景器中瞄到一个窈窕的身影从大门口走进来。但因为距离过远,看不清楚面貌。陈雨林灵机一动拍下来一张,然后用相机背后的液晶屏幕放大到10倍进行观察。只见这个女孩容貌清丽,正在向楼上张望,眉宇之间隐含着焦灼、惶恐的神态,向是在找什么人。
等等,陈雨林越看越觉着这个女孩有点面熟,好像……好像是在安图碰见的那个女孩小薇!
这时候女孩走近了许多,陈雨林再拍下一张,放大后仔细一看,果然就是小薇。他虽然只见过小薇一次,但是当时李刚和王武都喜欢小薇,他心下诧异也就多打量了小薇几眼,对她那双大大的、包含着惊恐和无助的眼睛有着很深的印象,液晶屏上的女孩和小薇十分相像,尤其是那双略带惶恐的大眼睛,简直和小薇一模一样。
可是,小薇应该在安图上高中啊,怎么会跑到长春来呢?随即,陈雨林否定了这个太过离奇的想法,心想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也许楼下的女孩就是长得和小薇很像罢了。经过这么一折腾,也没有继续拍照的兴致了,陈雨林把镜头卸下来,一样一样都小心地放回摄影包里面。他刚站起来,发现那个女孩走到了领着孙子的老奶奶跟前,似乎在问着什么。
“不会是打听我呢吧。”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否定了,“不可能,呵呵,怎么可能是打听我呢。”陈雨林笑着摇摇头走出阳台,慢慢走到卧室把摄影包放好。又伸伸腿,只感觉到很轻微的疼痛感,心想既然恢复得这么快,明后天去把石膏拆了算了,总拖着这么沉个大家伙实在是太难受了。
“笃笃笃……笃笃笃……”敲门声响起。
“不是吧,真是小薇?不能不能,肯定是来收电费的。”陈雨林瞎琢磨着来到门口把门打开。他顿时愣在了门口,因为站在门口的人正是那个“疑似小薇”。
“雨林哥,你不认识我了么?我是小薇啊。前些天你在安图见过我的呀。”小薇怯生生地说。
“对,你是小薇,我当然认识你啦。进屋说话,进屋说话。”陈雨林关上门之后愣呵呵问道:“小薇,你不是在安图上学呢吗,怎么突然出现在这了?”
小薇低头拖鞋时突然发现陈雨林腿上的石膏,慌忙问道:“雨林哥,你的腿怎么了?”
“啊,没什么事,前几天不小心让车撞了一下,再过两天就能拆石膏了。”陈雨林边说边走向沙发,小薇十分乖巧地扶住陈雨林,待陈雨林坐下之后坐到了旁边,低着头不说话。
“到底怎么回事啊小薇,王武又欺负你们了?”
“没有。”
“那是,李刚对你不好了?”
“也没有。”
“那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啊?”
小薇低着头,两只白皙小手不断摆弄着衣角,在陈雨林连声询问下,这才怯生生地说:“是我自己跑出来的。”
“为什么呀?你为什么放着学不上,大老远跑到长春来啊?”
“我……我……”小薇说了两个“我”,忽然红着脸垂下了头,继续摆弄牛仔服的衣角。
陈雨林是家中的独生子,从小就缺乏和小女孩打交道的经验,这种十五六岁的小姑娘的心事如何能猜得出来。小薇欲说还休的样简直都要把陈雨林憋疯了,心说一会雨涵和张雪回来,看到屋里突然多出来个这么漂亮的小姑娘,而且最要命的是我连她为什么跑过来都说不清楚,这到底算怎么回事啊?陈雨林心中一急,询问的语气不由得严厉了一些。
小薇的眼圈渐渐红了,像受了老大委屈似的滴落了两滴眼泪,哽咽着说:“既然雨林哥哥不喜欢我来,我走就是了。”说着站起来往门口走去。
陈雨林也觉着自己刚才语气重了一些,好说歹说才把她劝了回来,平静平静心情说道:“小薇,刚才我语气重了点,现在向你赔礼道歉,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不过这也不能全怪我,你本来在安图上高中。对了,你上高几来着?多大了?”
“高一,十五岁。”
“你看看,才上高一就偷着从学校跑出来,又不告诉我为什么,你说我能不着急么。你的同学、老师到处找你找不见,现在肯定也快急疯了。”
小薇插话道:“不会的,我走之前已经跟老师请了三天假,说我妈妈病了,回家看看我妈妈。”
陈雨林哭笑不得,心说你心眼怎么都用这了。再看看小薇,咬着下唇,好像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陈雨林估摸着她正在激烈的做着思想斗争,嗯,得推她一把。于是尽量温柔地说:
“小薇,你到长春就找到我这来了,说明你心里还是有我这个哥哥的,对么?”
说道这,陈雨林稍停顿了一下,观察着小薇的表情,见她用力地点了一下头,继续说道:“既然你认我这个哥哥,就应该告诉我你心里的真实想法,让哥哥心里有个底,如果你有困难哥哥也好帮你,是不是?”
小薇下定决心似地用力点了点头,说道:“上次在安图看见你之后,李刚和王武重归于好了,他们聊天的时候总会提起你,说你在松大如何如何。我听李刚说过你住在松大附近的蔷薇小区里,我就想来看看,了解了解哥哥是怎么样在松大学习生活的,将来我也想考松大。所以,我就请了假,昨晚坐夜车过来了。”
陈雨林看看表说:“不对呀,我记得那趟夜车是早晨六点来钟到长春,你怎么十点才到这啊?”
“雨林哥哥,我的钱包在火车上丢了,我是走过来的……我的脚好疼……”小薇好像受了很大的委屈,眼泪就在眼圈里转悠。
陈雨林扭头看了眼鞋架,看到了小薇刚脱下来的那双粉红色的半高跟小靴子,虽然时尚漂亮,但舒适性比运动鞋就差得多了。小薇在高中学业繁重,平时也不太运动,突然穿着并不适合长时间走路的靴子连着走上三四个小时,难怪脚会痛。看着小薇泫然欲滴的模样,陈雨林心里也怪怜惜的,赶紧让她脱了袜子看看脚丫磨坏没有。
小薇脱掉雪白的袜子,露出两只因长时间走路而略显肿胀的小脚丫来。抬脚一看,每只脚的脚掌都有一个药丸那么大的水泡。伸手指轻轻碰了碰,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脚丫放下之后就小心地翘着脚尖,生怕碰到水泡。
陈雨林到卧室翻出一根缝衣针来,还没等他说话,小薇先害怕地问道:“雨林哥哥,你,你要干嘛?”
“你这两个水泡太大了,硌在脚底很难被组织吸收,会越来越疼的。挑破一个小眼儿,让里面的水流出来,很快就会好的。来,你自己试探着挑吧,不疼的。”说着,把针递给小薇。
可是小薇比量了好几下却说什么也下不去手,最后把针还给陈雨林咬着牙说:“我不敢挑,雨林哥哥你帮我挑吧。”说完,一咬牙一闭眼,俨然一副舍身就义的架势。
陈雨林轻轻抓住小薇的右脚脖放到自己大腿上,尚未下针,却发现小薇的脚丫在不住颤抖。
“小薇,水泡上面的皮肤已经死了,不会疼的,放心吧。你再这么哆嗦,我一针扎到别的地方可就出血啦。”经过陈雨林如此温柔的“恐吓”,小薇的脚丫果然不再颤抖了。陈雨林轻轻一针把水泡跳破,再垫着刚才准备好的面巾纸轻轻挤压,水泡里的液体就被面巾纸吸了出来。
“好了,换另一只。”陈雨林轻松地说。
“这么快呀,一点都没疼。”小薇惊诧地睁开眼睛,搬过来脚丫自己看看,原来圆鼓鼓的水泡瘪了下去,被撑得泛白的皮肤贴在脚掌上。有了这次经验,小薇的胆子也大了点,放心地把左脚伸了过来。
陈雨林如法炮制,很快就搞定了。然后又找出两个创可贴小心的贴到水泡上面,嘱咐小薇道:“两天之内,水泡里面还会流一点水出来,走路还会有点疼。你要隔一两个小时就换一个创可贴,把水都吸出来里面新皮肤才长得快。两天之后就不用贴创可贴了,但路还要少走。另外,在里边的新皮肤完全长好之前,不要把外面的死皮剪掉。”
小薇认真听着,心中暗想雨林哥哥真厉害,连这种事情竟然都如数家珍。其实早在李刚和王武打群架的那个晚上,小薇就对陈雨林暗生情愫。不但陈雨林挥洒自如地接连打倒数人的英姿总盘旋在她脑海,陈雨林说的那句“小薇爱跟谁好都是她的自由”更是一直萦绕在她心中。因为无论王武还是李刚,都把能泡上高一最漂亮的女生当作一种资本四处炫耀,这让小薇心里很不舒服,而陈雨林对女孩意愿的尊重深深地震撼了她。她一下子就感觉王武李刚这般打打杀杀的实在无聊的很,像陈雨林一样潇洒从容又有正事的男人才是最有魅力的。这个想法产生之后,就像烈火一般迅速燃烧起来,接连数个晚上都梦见了陈雨林。陈雨林做梦都不会想到,自己路见不平做了一件小事,会在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心里掀起这样大的波澜。
小薇在心里琢磨着,虽然陈雨林放寒假就会回到安图,但到时候自己也要回到三道镇的家里,想见陈雨林几乎不可能,这可把她难坏了。想来想去,小薇决定不论用什么办法都要来见陈雨林一面。小薇是个敢想敢做的女孩,当即跟老师说了个谎,请假坐夜车赶到了长春。小薇买的是坐票,到后半夜实在坚持不住就趴在小桌上睡了一觉,醒来时发觉钱包不见了。她在长春举目无亲,又没有陈雨林的电话号码,只好忍住眼泪强打精神问清楚蔷薇路的方向,一步步走着找了过来。
见到陈雨林之后,她突然害怕说出预先准备好的表白的话之后,陈雨林会把她看成一个不求上进的坏女孩,于是临时编了一套“想来松大看看大学生活”的谎话说了出来。陈雨林虽然也不深信,但也没有多想。因为他现在正为着如何向雨涵解释而发愁。
小薇环视了一下,发现除了陈雨林的卧室敞着门之外,还有两个卧室,不过都关着门,不知道里面的情况。
“雨林哥哥,那两间卧室谁住啊?”
“呃……那两间……”唉,这话还真不好说。
“是你的同学么?”
就在此时,陈雨林听到了钥匙插入锁眼的声音,尴尬地说:“是我的同学,而且,你马上就能见到她们了。”
第二天上午,汪雨涵和張雪都去上課了。陳雨林看了會電視也沒什麼意思,就把攝影包拎出來擺弄相機玩。窗外傳來一陣歡快的小鳥的叫聲,陳雨林趕緊拎著攝影包來到陽台上。果然,院子里的楊樹上面落著三三兩兩的小鳥,正沐浴著和煦的陽光,歡快地跳躍著,嘰嘰喳喳地叫著。
陳雨林瞄了瞄,發現目標比較遠,把相機上的14-54mm鏡頭推到長焦端仍然遠遠不夠,趕緊把鏡頭卸下來,從包里把最長的那支變焦鏡頭(50-200mm)安到了機身上,推到長焦端之後,就像望遠鏡一樣把遠處的小鳥拉到了眼前。
“ 嚓、 嚓”,拍下來幾張之後從液晶屏幕回放一下,兩只小麻雀並排站在枝頭,都扭著頭,臉對著臉,一只還張開小尖嘴,好像在和另一只說話一樣。
“這應該就是攝影大師布列松所說的‘決定性瞬間’吧,看來我還是有點攝影天份滴。”反正也沒人在旁邊,陳雨林自己夸上自己了。
又瞄瞄小鳥,陳雨林自言自語道︰“不對啊,以前用海鷗單反的時候也用過200mm鏡頭,望遠效果好像比E1差得多呀。”放下相機,從攝影包里翻出說明書掃了兩眼,看到關于焦距折算一段︰“奧林巴斯E1焦距折算系數為2,也就是說所用鏡頭實際焦距乘2之後才是等效135mm膠片相機的焦距。”
陳雨林恍然大悟,說道︰“想起來了想起來了,前幾天看到佳能D300的介紹上寫的焦距折算系數為1.6,看來奧林巴斯的單反拿來打鳥真是再合適不過啦,200mm的鏡頭往上一安就變成400mm的效果,爽!”
拿起相機又拍了幾張,這群小鳥像是突然受了驚嚇一般一哄而散全都飛走了,往下一瞄,果然看見那個老奶奶又領著小孫子出來了,小孫子呆呆地看著樹梢在發愣,似乎在想怎麼我一出來小鳥就飛走了呀?小家伙歪著腦袋認真思索的表情讓人忍俊不禁,陳雨林也順手拍下幾張。不過E1這種專業機本身重量就超過1kg,再安上個一尺來長的長焦鏡頭,總重量差不多有五六斤,端時間長了胳膊還真有點酸。
就在陳雨林相要放下相機休息一會的一瞬間,突然從取景器中瞄到一個窈窕的身影從大門口走進來。但因為距離過遠,看不清楚面貌。陳雨林靈機一動拍下來一張,然後用相機背後的液晶屏幕放大到10倍進行觀察。只見這個女孩容貌清麗,正在向樓上張望,眉宇之間隱含著焦灼、惶恐的神態,向是在找什麼人。
等等,陳雨林越看越覺著這個女孩有點面熟,好像……好像是在安圖踫見的那個女孩小薇!
這時候女孩走近了許多,陳雨林再拍下一張,放大後仔細一看,果然就是小薇。他雖然只見過小薇一次,但是當時李剛和王武都喜歡小薇,他心下詫異也就多打量了小薇幾眼,對她那雙大大的、包含著驚恐和無助的眼楮有著很深的印象,液晶屏上的女孩和小薇十分相像,尤其是那雙略帶惶恐的大眼楮,簡直和小薇一模一樣。
可是,小薇應該在安圖上高中啊,怎麼會跑到長春來呢?隨即,陳雨林否定了這個太過離奇的想法,心想世界之大無奇不有,也許樓下的女孩就是長得和小薇很像罷了。經過這麼一折騰,也沒有繼續拍照的興致了,陳雨林把鏡頭卸下來,一樣一樣都小心地放回攝影包里面。他剛站起來,發現那個女孩走到了領著孫子的老奶奶跟前,似乎在問著什麼。
“不會是打听我呢吧。”這個想法剛冒出來,就被他自己否定了,“不可能,呵呵,怎麼可能是打听我呢。”陳雨林笑著搖搖頭走出陽台,慢慢走到臥室把攝影包放好。又伸伸腿,只感覺到很輕微的疼痛感,心想既然恢復得這麼快,明後天去把石膏拆了算了,總拖著這麼沉個大家伙實在是太難受了。
“篤篤篤……篤篤篤……”敲門聲響起。
“不是吧,真是小薇?不能不能,肯定是來收電費的。”陳雨林瞎琢磨著來到門口把門打開。他頓時愣在了門口,因為站在門口的人正是那個“疑似小薇”。
“雨林哥,你不認識我了麼?我是小薇啊。前些天你在安圖見過我的呀。”小薇怯生生地說。
“對,你是小薇,我當然認識你啦。進屋說話,進屋說話。”陳雨林關上門之後愣呵呵問道︰“小薇,你不是在安圖上學呢嗎,怎麼突然出現在這了?”
小薇低頭拖鞋時突然發現陳雨林腿上的石膏,慌忙問道︰“雨林哥,你的腿怎麼了?”
“啊,沒什麼事,前幾天不小心讓車撞了一下,再過兩天就能拆石膏了。”陳雨林邊說邊走向沙發,小薇十分乖巧地扶住陳雨林,待陳雨林坐下之後坐到了旁邊,低著頭不說話。
“到底怎麼回事啊小薇,王武又欺負你們了?”
“沒有。”
“那是,李剛對你不好了?”
“也沒有。”
“那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啊?”
小薇低著頭,兩只白皙小手不斷擺弄著衣角,在陳雨林連聲詢問下,這才怯生生地說︰“是我自己跑出來的。”
“為什麼呀?你為什麼放著學不上,大老遠跑到長春來啊?”
“我……我……”小薇說了兩個“我”,忽然紅著臉垂下了頭,繼續擺弄牛仔服的衣角。
陳雨林是家中的獨生子,從小就缺乏和小女孩打交道的經驗,這種十五六歲的小姑娘的心事如何能猜得出來。小薇欲說還休的樣簡直都要把陳雨林憋瘋了,心說一會雨涵和張雪回來,看到屋里突然多出來個這麼漂亮的小姑娘,而且最要命的是我連她為什麼跑過來都說不清楚,這到底算怎麼回事啊?陳雨林心中一急,詢問的語氣不由得嚴厲了一些。
小薇的眼圈漸漸紅了,像受了老大委屈似的滴落了兩滴眼淚,哽咽著說︰“既然雨林哥哥不喜歡我來,我走就是了。”說著站起來往門口走去。
陳雨林也覺著自己剛才語氣重了一些,好說歹說才把她勸了回來,平靜平靜心情說道︰“小薇,剛才我語氣重了點,現在向你賠禮道歉,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不過這也不能全怪我,你本來在安圖上高中。對了,你上高幾來著?多大了?”
“高一,十五歲。”
“你看看,才上高一就偷著從學校跑出來,又不告訴我為什麼,你說我能不著急麼。你的同學、老師到處找你找不見,現在肯定也快急瘋了。”
小薇插話道︰“不會的,我走之前已經跟老師請了三天假,說我媽媽病了,回家看看我媽媽。”
陳雨林哭笑不得,心說你心眼怎麼都用這了。再看看小薇,咬著下唇,好像在做一個艱難的決定。陳雨林估摸著她正在激烈的做著思想斗爭,嗯,得推她一把。于是盡量溫柔地說︰
“小薇,你到長春就找到我這來了,說明你心里還是有我這個哥哥的,對麼?”
說道這,陳雨林稍停頓了一下,觀察著小薇的表情,見她用力地點了一下頭,繼續說道︰“既然你認我這個哥哥,就應該告訴我你心里的真實想法,讓哥哥心里有個底,如果你有困難哥哥也好幫你,是不是?”
小薇下定決心似地用力點了點頭,說道︰“上次在安圖看見你之後,李剛和王武重歸于好了,他們聊天的時候總會提起你,說你在松大如何如何。我听李剛說過你住在松大附近的薔薇小區里,我就想來看看,了解了解哥哥是怎麼樣在松大學習生活的,將來我也想考松大。所以,我就請了假,昨晚坐夜車過來了。”
陳雨林看看表說︰“不對呀,我記得那趟夜車是早晨六點來鐘到長春,你怎麼十點才到這啊?”
“雨林哥哥,我的錢包在火車上丟了,我是走過來的……我的腳好疼……”小薇好像受了很大的委屈,眼淚就在眼圈里轉悠。
陳雨林扭頭看了眼鞋架,看到了小薇剛脫下來的那雙粉紅色的半高跟小靴子,雖然時尚漂亮,但舒適性比運動鞋就差得多了。小薇在高中學業繁重,平時也不太運動,突然穿著並不適合長時間走路的靴子連著走上三四個小時,難怪腳會痛。看著小薇泫然欲滴的模樣,陳雨林心里也怪憐惜的,趕緊讓她脫了襪子看看腳丫磨壞沒有。
小薇脫掉雪白的襪子,露出兩只因長時間走路而略顯腫脹的小腳丫來。抬腳一看,每只腳的腳掌都有一個藥丸那麼大的水泡。伸手指輕輕踫了踫,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氣,腳丫放下之後就小心地翹著腳尖,生怕踫到水泡。
陳雨林到臥室翻出一根縫衣針來,還沒等他說話,小薇先害怕地問道︰“雨林哥哥,你,你要干嘛?”
“你這兩個水泡太大了,硌在腳底很難被組織吸收,會越來越疼的。挑破一個小眼兒,讓里面的水流出來,很快就會好的。來,你自己試探著挑吧,不疼的。”說著,把針遞給小薇。
可是小薇比量了好幾下卻說什麼也下不去手,最後把針還給陳雨林咬著牙說︰“我不敢挑,雨林哥哥你幫我挑吧。”說完,一咬牙一閉眼,儼然一副舍身就義的架勢。
陳雨林輕輕抓住小薇的右腳脖放到自己大腿上,尚未下針,卻發現小薇的腳丫在不住顫抖。
“小薇,水泡上面的皮膚已經死了,不會疼的,放心吧。你再這麼哆嗦,我一針扎到別的地方可就出血啦。”經過陳雨林如此溫柔的“恐嚇”,小薇的腳丫果然不再顫抖了。陳雨林輕輕一針把水泡跳破,再墊著剛才準備好的面巾紙輕輕擠壓,水泡里的液體就被面巾紙吸了出來。
“好了,換另一只。”陳雨林輕松地說。
“這麼快呀,一點都沒疼。”小薇驚詫地睜開眼楮,搬過來腳丫自己看看,原來圓鼓鼓的水泡癟了下去,被撐得泛白的皮膚貼在腳掌上。有了這次經驗,小薇的膽子也大了點,放心地把左腳伸了過來。
陳雨林如法炮制,很快就搞定了。然後又找出兩個創可貼小心的貼到水泡上面,囑咐小薇道︰“兩天之內,水泡里面還會流一點水出來,走路還會有點疼。你要隔一兩個小時就換一個創可貼,把水都吸出來里面新皮膚才長得快。兩天之後就不用貼創可貼了,但路還要少走。另外,在里邊的新皮膚完全長好之前,不要把外面的死皮剪掉。”
小薇認真听著,心中暗想雨林哥哥真厲害,連這種事情竟然都如數家珍。其實早在李剛和王武打群架的那個晚上,小薇就對陳雨林暗生情愫。不但陳雨林揮灑自如地接連打倒數人的英姿總盤旋在她腦海,陳雨林說的那句“小薇愛跟誰好都是她的自由”更是一直縈繞在她心中。因為無論王武還是李剛,都把能泡上高一最漂亮的女生當作一種資本四處炫耀,這讓小薇心里很不舒服,而陳雨林對女孩意願的尊重深深地震撼了她。她一下子就感覺王武李剛這般打打殺殺的實在無聊的很,像陳雨林一樣瀟灑從容又有正事的男人才是最有魅力的。這個想法產生之後,就像烈火一般迅速燃燒起來,接連數個晚上都夢見了陳雨林。陳雨林做夢都不會想到,自己路見不平做了一件小事,會在一個情竇初開的少女心里掀起這樣大的波瀾。
小薇在心里琢磨著,雖然陳雨林放寒假就會回到安圖,但到時候自己也要回到三道鎮的家里,想見陳雨林幾乎不可能,這可把她難壞了。想來想去,小薇決定不論用什麼辦法都要來見陳雨林一面。小薇是個敢想敢做的女孩,當即跟老師說了個謊,請假坐夜車趕到了長春。小薇買的是坐票,到後半夜實在堅持不住就趴在小桌上睡了一覺,醒來時發覺錢包不見了。她在長春舉目無親,又沒有陳雨林的電話號碼,只好忍住眼淚強打精神問清楚薔薇路的方向,一步步走著找了過來。
見到陳雨林之後,她突然害怕說出預先準備好的表白的話之後,陳雨林會把她看成一個不求上進的壞女孩,于是臨時編了一套“想來松大看看大學生活”的謊話說了出來。陳雨林雖然也不深信,但也沒有多想。因為他現在正為著如何向雨涵解釋而發愁。
小薇環視了一下,發現除了陳雨林的臥室敞著門之外,還有兩個臥室,不過都關著門,不知道里面的情況。
“雨林哥哥,那兩間臥室誰住啊?”
“呃……那兩間……”唉,這話還真不好說。
“是你的同學麼?”
就在此時,陳雨林听到了鑰匙插入鎖眼的聲音,尷尬地說︰“是我的同學,而且,你馬上就能見到她們了。”